北京
堵魚嘴的粽子終究堵住了我們的嘴
文/王繼續
不記得第幾個不吃粽子的端午了。
昨天去永輝超市買了一盒紅豆粽子，蒸熟終于是吃了一個，那股甜膩在嘴里使得我無法回答媳婦“好不好吃”的問題，我被迫沉默了。
咀嚼多次方能咽下，但我已經不想回答那個問題了，因為時間已經不對。
昨天是永輝超市重新開業，打著本地首家學習胖東來超市的旗號，榮耀歸來，盛裝開業。我們是下午過去的，但依然是人滿為患，人頭攢動，人們看見啥都搶。
有了“胖東來”背書，市民們無需做任何思辨了。
恰逢端午，我不自覺想到了屈原。
有多少人吃粽子還會想起屈原呢？除了換來三天假期，那“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的滿腹憂憤連同屈原一起沉入了江底。
再沒有天問，九章，一問一章都不會再有。
日新月異，時代不斷在變，但有些東西始終不變。
可以想見，屈原若在世，他仍會呻吟，世溷濁而不清，蟬翼為重，千鈞為輕；黃鐘毀棄，瓦釜雷鳴；讒人高張，賢士無名。
什么？《離騷》？它早已如同《將進酒》一樣，淪為了飯桌上司馬南之流酒宴席間下菜的零碎配菜罷了。
人們為什么要吃粽子？當然不是因為它的粘膩容易讓你沉默不語，雖然人們始終秉持著沉默是金的箴言甘為那個沉默的大多數。
最初人們是為了投江后的屈原被魚給吃掉。幻想著堵住了魚的嘴就可以護住屈原的忠魂。護尸投食演變為自己吃粽子紀念，現如今，紀念尚存幾許？被粽子黏住的嘴給不出答案。
堵魚嘴的粽子終究堵住了我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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