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赦1959》：原來蔣介石也是“畫餅式洗腦+PUA”大師

最近在看電視劇《特赦1959》，它講述的是新中國成立后，黨中央將關押在全國各地的蔣介石集團的高級戰犯轉入北京功德林戰犯管理所集中關押，并對他們進行思想改造的故事。

在改造和反改造的艱難博弈中，這些國民黨將領的靈魂在悄悄地發生著變化。毛主席肯定了國共合作期間國民黨將領在抗日戰場上的功績。功德林的戰犯如沐春風深受感動，開始主動交待自己的歷史和罪行。1959年國慶前夕，共和國主席劉少奇發布了對蔣介石集團和偽滿洲國戰爭罪犯的特赦令。這一天，杜聿明、王耀武等人依次從共和國法官的手里接過了特赦書。這是一段脫胎換骨的經歷，這些國民黨將領1949年被共產黨在戰場上打敗，1959年被共產黨在心靈上征服。

《特赦1959》海報

觀劇時有個細節引起了我的注意：隨著一批批的國民黨高級將領被陸續歸集到北京功德林戰犯管理所，大家發現一個奇怪但是又很普遍的現象，這些國民黨將領的身體都不怎么好，慢性病的比例非常之高。

政委賀春年就曾對此表示疑惑，按理說這些人都是國民黨的高級將領，應該得到很好的照顧，為什么身體會那么差呢？而既然身體已經那么差了，國民黨政府又為什么不給他們治療呢？

曾經做過國民黨高級將領策反工作的所長王英光對有關情況比較了解，回答他道：其實蔣介石根本就不關心手下這些將領們身體狀況方面的問題，他覺得他們全部都應該舍身赴死，為黨國捐軀。

王英光向政委作解釋

這可是比“996福報說”都要誅心的“自殺鼓勵”式PUA啊。從后續劇情中國民黨將領們對蔣介石的種種吐槽可以看出，蔣介石是個深諳“畫餅式洗腦+PUA壓榨”之道的大師。另外，極度喜歡進行“戰場微操”的他，也是屢屢讓將領們苦不堪言而避之唯恐不及。大家有興趣可以了解一下這方面的“有趣”故事，本篇就不展開詳述了。

國民黨將領之間的吐槽

我們知道，任何一家企業，一旦開始搞職場PUA，說明它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這種竭澤而漁的手段，最終只能將企業變成一片人心盡失的死海。企業尚且如此，一個政黨、一個軍隊就更不必說了，因為后者比前者對組織精神凝聚力的需求更大、依賴更深。接下來，讓我們來看看當年的國民黨是如何對他的將領與士兵們進行“畫餅式洗腦”與“PUA壓榨”的。

一. “畫餅式洗腦”

我們先來說說“畫餅式洗腦”，這就要涉及“信仰”這個問題了。劇中有兩個很剛的角色：黃維和葉立三。他們倆屬于國民黨將領中的高級知識分子，都有自命不凡、驕傲自負的性格特點，前期堅決不肯向共產黨低頭。在他們心中，始終持有這樣的觀點：1）他們只是在戰場上失敗了，但是在信仰這一塊，他們沒有輸給共產黨，兩黨之間只是信仰不同而已；2）歷史是由勝利者一方書寫的，因為共產黨贏了，所以正義與人民自然就站在共產黨這邊；如果是國民黨贏了，正義與人民也會轉而站在國民黨一邊。

在這一點上，這兩個人都不如世事洞明、人情練達的王耀武看得透徹。葉立三固執地認為“政治就是政治，軍事就是軍事”，兩者沒有關聯。而王耀武卻認為，政治和軍事是一體的，政治的失敗必將導致軍事的失敗；國軍的失敗，其根本原因在于政治思想方面出現了重大問題，尤其是他們的最高層在這方面出現了嚴重問題。

王耀武分析國民黨失敗原因

首先來說說黃維和葉立三堅持的第一個觀點，信仰問題。

實際上，從他們倆與王英光的辯論中可以看出，國民黨人所謂的信仰，其實質并不是信仰，而只是一種摻雜著個人崇拜、政治立場、傳統道德文化與軍人職業精神的混合物。而共產黨的信仰——馬克思主義，是一套非常完整的價值觀體系。具體來說，他們探討的內容有以下幾點：

1.“信仰領袖”，只是一種個人崇拜；“效忠領袖、效忠黨國”只是一種政治立場。

葉立三與王英光的信仰之辯（1）

2.“禮義廉恥、忠孝節義”是傳統道德文化。國民黨借著這件中國傳統文化的外衣將其成員培養成了一批批迂腐、愚忠的人，即便如黃維和葉立三那樣受過文化熏陶的人也深受其毒害而不自知。

殊不知在中國的傳統文化中，“禮義廉恥、忠孝節義”是有個大前提的，即愛國愛民，代表人物如岳飛、文天祥、戚繼光等等；而不是像國民黨那樣，整個政黨與軍隊是服務于剝削階級，即地主階級和買辦性大資產階級的。

黃維與王英光辯論“做人的信條”

3.軍人的品質，比如堅定頑強、勇敢無畏、視死如歸等等，是一種職業精神，而不是信仰。

軍人是一個特殊職業，其天然地與意識形態相關聯，更確切地說，與統治階級的意識形態相關聯。因為軍隊屬于鎮壓性國家機器的一部分，鎮壓性國家機器的作用之一，就是保障意識形態國家機器的正常運轉。因此，軍人所服務的，是一個國家的統治階級，而統治階級不一定代表這個國家最廣大人民的利益，統治階級的意識形態與信仰之間就更沒有必然的聯系了。

葉立三與王英光的信仰之辯（2）

4.與國民黨的“信仰”不同，共產黨的信仰——馬克思主義，是一套非常完整的價值觀體系，是一種唯物主義科學，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是它的核心。最重要的是，它是人民的理論，是為了人民的利益而戰斗的理論。

王英光向葉立三介紹馬克思主義

進而，在馬克思主義國家觀中，軍人的榮譽是建立在人民基礎之上的。離開了人民性這個前提，任何的犧牲、榮譽都是虛妄的空談。

王英光向黃維闡釋軍人的榮譽

接著，再來討論黃維的第二個觀點，即“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其實，從這句話就可以看出，說這句話的人自認為，勝利與失敗是存在偶然性的，從而否認了它們的規律性與必然性。而真的如黃維所言，勝利只是一種偶然嗎？世界是物質的，是唯物的，而不是唯心的。任何忽視、違背歷史發展規律的人和組織都將被歷史所顛覆，這是幾千年的歷史發展所教會人們的樸素道理。什么是歷史發展的規律？是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是“勝利是站在人民這一邊的”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歷史規律。并不是共產黨勝利了，而是站在人民這一邊的、代表最廣大人民利益的共產黨勝利了。

王英光向黃維解釋勝利的必然性

當年的國民黨以“效忠領袖“的個人崇拜、“效忠黨國”的政治立場、“禮義廉恥、忠孝節義”的中國傳統道德文化、“勇敢無畏、視死如歸”的軍人職業精神把它的成員圈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意識形態框架內。一般人很難突破這層框架，從而看清事情的本質和全貌：他們所效忠的這個黨和這個軍隊，其實質是一個為剝削階級，即地主階級和買辦性的大資產階級服務的政黨和軍隊。

令人感慨的是，現如今一些以追求剩余價值為目標的私有制企業，在意識形態領域，采用的是與當年的國民黨類似的手段。雖然稱謂變了，但是內涵換湯不換藥：比如個人崇拜：“效忠領袖”換成了“效忠老板”；比如政治立場：“效忠黨國”換成了“效忠資本主義”；比如傳統道德文化：“禮義廉恥、忠孝節義”換成了“企業忠誠度”；而在職業道德層面：“軍人的職業精神”換成了現代職業精神中普遍提倡的“愛崗敬業”、“努力奮斗”、“精益求精”、“奉獻企業”等等品質，而絲毫沒有提及這些“職業精神”是在一個怎樣的語境中被使用的。不同的語境可能導致同一個詞匯在本質上發生內涵的改變。

我們究竟是在為誰，為哪個階級的利益而“敬業、努力、精進、奉獻”呢？是在為社會主義的建設事業、為廣大無產階級同胞的利益而努力奮斗？還是在為資本主義生產關系的再生產、為不事勞動的資產階級的利益在“努力奮斗”呢？

二. “PUA壓榨”

再來說說“PUA壓榨”。看來蔣介石是深刻掌握了一套“越殺越熟，越熟越殺”的殺熟技能。越是對他忠心耿耿的下屬，越是要“竭盡所能”地壓榨干凈。

一個不爭的事實是，這些關押在管理所的國民黨高級將領的身體普遍都不怎么好。甚至是，以徐州“剿總”中將副總司令的職位成為管理所中地位最高戰犯的杜聿明，竟然是其中身體最差的一個戰犯了。當時的他已身患四種疾病，分別是胃潰瘍、肺結核、腎結核、脊椎病等。

這些將領的身體之所以那么差，與他們的最高領導——蔣介石的用人手段有密不可分的聯系。除了前文所說的蔣介石對手下將領的身體狀況毫不關心這一點原因之外，還有兩點原因，從劇中人物的敘述（吐槽）中可以看出一二。

第一點原因，就是自上而下，蔣介石通過軍人職業道德層面的一些PUA話術，阻撓將領們獲取醫療資源的正當請求。

一般的軍長師長得了病，很難有機會到上海、北平這樣的大城市去看病。如果有人申請了，上峰不但不同意，還會PUA這個下級“性情懦弱，把性命看得太重，不是一個真正的軍人”。

其實真的不理解國民黨高層是基于什么心態要這么做，自己的將領身體更好一點，不是就能更好地替他們打仗嗎？就算是機器，也是需要日常維修護理的。也許只有如今這些“職場PUA大師”們，才能夠理解當年這些國民黨高層的心理吧。

第二點原因，就是蔣介石對“愛將”們的瘋狂壓榨與翻臉無情。

就連杜聿明這樣戰功赫赫的高級將領，也被老蔣不知愛惜地像工具人一般隨處使用。他就像個救火隊長一樣，哪里出了問題，就被老蔣派去哪里，而全然不顧他已疾病纏身的事實。而他之所以會有這么多的身體疾病，又與其長年累月的征戰密不可分。

在淮海戰役開始前，杜聿明原本已經決定要到美國去治病了，人都到了上海了，卻還是被蔣介石召回，命令他到徐州擔任“剿總”副司令。

從這番“物盡其用”的操作中，除了看出國民黨確實已經到了“無人可用”的窘迫境地之外，也可看出老蔣對下屬的無情：只要杜聿明還是個活人，抬也得把他抬到戰場上去指揮戰役，而對杜剛剛做完摘腎手術、身體極度虛弱的事實視而不見。

杜聿明被士兵抬著擔架上“剿總”戰場

而一旦“愛將”們遭遇失敗，蔣介石翻臉無情、迅速切割的速度也是比翻書都快。

當得知這些平日倚重的將領們紛紛戰敗被俘的消息后，蔣介石不但沒有對他們的安危表示擔心，反而是在得知他們并沒有如他所期望的那樣“殺身成仁”時，表現出了深深的失望之情。

掩蓋不住的失望之情

對待忠心耿耿于自己的杜聿明，蔣介石把淮海戰役的失敗責任一股腦地全都推到他一人身上，說他“指揮無能，丟了東北，又丟了中原，是千古罪人”。這怎能不讓人寒心徹骨，心死如灰？

杜聿明心死如灰

而對于王耀武，蔣介石早已因其功高蓋主而對他有所防范，猜忌排擠，在解放戰爭時派他去山東當綏靖區司令，實際上卻屢屢限制其軍事指揮權，令王深感羞辱。且從王內心而言，他并不愿意打內戰，因為怕遭天譴。因此，在1948年濟南戰役中被俘后，王耀武轉身就在廣播中發表了一篇勸降信，轉變之快令國軍大佬們紛紛指責，說王耀武反復太快。

王耀武的勸降信內容如下：

• 首先俺要說明這次濟南失守的原因。守城軍隊有十萬之眾，作戰物資也不為不多，市郊工事經兩年來不斷修筑更不為不堅。但是僅八天的戰斗，就被全部殲滅了。
• 就是吳化文不起義也是必敗無疑。這是什么緣故呢？因為國軍沒有理想信仰，反人民反大眾……
• 其次俺要貢獻蔣先生一點意見。在北伐和抗戰中你有一時期與共產黨合作，所以得到成功。但是你堅持獨裁，為四大家族利益打算，因此兵連禍結，生靈荼炭。以現在的局勢看，國民黨的失敗已成定局，還要作最后的掙扎是多么不智，最好命令全國國軍立即向解放軍無條件投降，使中國恢復和平，讓民族保存元氣。

這件事使得蔣介石怒氣填胸，大罵王耀武是“軟骨頭”，并下令取消王耀武以往的一切榮譽。其實王耀武思想上的轉變、疏離，對蔣介石的不滿、失望，從萊蕪戰役（1947年2月）之時就已經開始積累了。主臣相疑，難有忠臣。

王耀武被蔣介石取消了一切榮譽

對待忠臣，知道別人有用，就把他當作器物一般，不知愛惜地胡亂使用，最后的最后還要再利用一把替自己背個大鍋，把一切的失敗責任推給對方。工具理性到讓人齒冷的地步，殺人不過頭點地。

對待能臣，要別人效忠于你，而你自己卻不信任他，猜忌排擠他，只因他能力太強，不好掌控？那你自然留不住能人的心。而你對形勢的判斷、對戰局的指揮運籌也是錯誤的，你說你如何服眾？如何讓一個有腦子的人為了你的錯誤去送命？

人不會去做對自己沒有任何益處的事情，這是一個人人皆知的樸素道理，而不是一種選擇，這種事情不需要選擇的。奈何有些人不明白這個道理，或者明明明白，卻裝不明白，還是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呢？

對待這些立過戰功的高級將領尚且如此無情，棄之敝履，可想而知國民黨內那些普通士兵的遭遇是如何地悲慘與絕望了。

三. “抓壯丁”是國民黨政權失去人心的又一根稻草

抗戰期間，中國軍隊損失嚴重，常年需補充大量兵員。自1936年起，國民政府實行征兵制與募兵制結合的兵役制度，以“平均、平等、平允”為原則。但由于諸多因素——包括抗戰爆發后經濟的全面崩潰、極差的道路交通條件、惡劣的飲食衛生條件，以及無法做到全面的戶籍管理，亦無法杜絕保甲長徇私舞弊等等——的影響，導致征兵被辦成了一件大惡政。

當時的中國紅十字會總會長蔣夢麟，于1941年在后方視察國軍士兵狀況時目睹被抓壯丁的悲慘境況，使他“心悸神傷，迄今難忘”。

他看到，“好多壯丁被繩子拴在營里，為的是怕他們逃跑，簡直沒有絲毫行動的自由，動一動就得挨打了，至于吃的東西，更是少而粗劣，僅是維持活命，不令他們餓死而已。在這種殘酷的待遇下，好多壯丁還沒有到達前線就死亡了。”【摘自《西潮與新潮：蔣夢麟回憶錄》，浙江大學出版社，2019年4月。】

在一份遞交給蔣介石的視察報告中，他這樣寫道：“沿途所見落伍壯丁，骨瘦如柴，或臥病道旁奄奄一息；或狀若行尸，躑躅山道；或倒斃路旁，任犬大嚼。……韶關解來壯丁300，至筑（貴陽）只剩27人。江西來1800人，至筑只剩150余人。而此百余人中，（身體）合格者僅及20%。龍潭區來1000人，至筑僅余100余人。以上所述，言之者有高級文武官吏醫生教員，所言大致相同。戰事起后數年中，據紅十字會醫生經驗，四壯丁中一逃一病一死，而合格入伍者，只四分之一，是為25%。以詢之統兵大員，咸謂大致如是。若以現在之例計之，恐不及10%矣。”【同上】

蔣夢麟據此對壯丁的死亡人數做了一個估計：

“以我當時估計，在八年抗戰期內，未入軍隊而死亡的壯丁，其數不下1400萬人。當然，曲江壯丁從700人死剩17個人，只是一個特殊的例子，不可作為常例。當時我曾將估計的數字向軍事高級長官們詢問意見，他們異口同聲地說：‘只會多不會少。’可惜我把估計的方法忘記了。因為那時所根據的各項數字是軍事秘密，我沒有記錄下來。現在事過境遷，為保留史實計，我在這里寫出來，反正不是官方的公文，只可作為野史的記載看。”【同上】

國民黨抓壯丁

對于國民黨軍隊這種粗暴“抓壯丁”的做法，朱德同志曾經嚴厲譴責：“國民黨的這種強迫征兵制，現在發展成了最黑暗的一種制度，那里“征兵”的辦法，是買、抓、騙。國民黨統治區域，征兵人員貪污枉法，草菅人命；壯丁受著非人的待遇，捆綁、凍餓、囚禁、鞭撻，大小便都沒有自由；死亡枕藉，或散而為匪，抓來之后能夠送到部隊去的壯丁只有百分之二十。”【摘自朱德：《論解放區戰場》（作于1945年4月25日），《朱德選集》，人民出版社，1983年8月】

也正是基于上述種種史實，1945年4月，朱德同志才作出歷史結論：“從壓迫人民、奴役士兵出發，從消極抗戰以至觀戰、專靠外援出發，從保存實力、準備內戰出發，從排除異己、破壞團結出發，就構成了一條反人民的失敗主義的單純防御的軍事路線，這是國民黨戰場連戰皆北的癥結所在。”【同上】

四. 結語

寫到這里，我有一種感覺，國民黨在那個年代對其成員的統治手段和管理制度與如今以追求剩余價值為目標的私有制企業對員工的剝削壓迫手段極其相似。對待全員：各種畫餅式洗腦；對待中高層成員：既要馬兒跑得好，又要馬兒不吃草（PUA壓榨）；對待底層成員：殘酷無情地剝削壓迫（前有“抓壯丁”，今有“內卷”普遍化）。

對以蔣介石為首的國民黨統治階級而言，那些國民黨高級將領們也只不過是他們的工具，有用的時候會有所優待籠絡，到了危及統治階級自身利益的時候，這些將領們就是被犧牲的那一批人，他們本質上和底層的士兵沒有區別。就跟如今那些私有制企業中的中高層管理者一樣，不管物質和地位如何地優越，卻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本質上，他們還是無產階級，或者說是隨時有可能滑落為無產階級的中產階級。

從后續劇情可以了解到，這些國民黨戰犯自被關進功德林管理所后，盡管共產黨對他們始終“以禮相待”，在生活上細致地照顧，在思想上耐心地改造，但他們卻一直在做心理上的抗爭，對蔣介石集團仍抱有幻想。是蔣介石集團對這些效忠者們無情的棄絕，讓他們徹底地死了心。從此他們拋棄幻想，面對現實，反思過去，重新開始。

劇中，王英光的上級羅部長一直跟他強調，戰犯管理是一項“攻心之戰”，在實際工作中要超越簡單的人道主義概念，從信仰的高度去看待戰犯改造這項工作，把它當作一項偉大的事業來做。

確實，古往今來，攻心為上，攻心之戰的內涵實質就是意識形態領域的斗爭。心，就是意識形態，意識形態具有物質性。物質是實踐，是現實，物質決定意識。

能夠改造思想的，是現實，而不是另一種思想。因為是物質改變意識，而不是意識改變意識。而什么是現實？我的理解，現實就是“代表最廣大人民的利益”。

歷史確實是由勝利者書寫的，說得更確切一點，歷史是由最終的勝利者書寫的，而最終的勝利是站在人民這一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