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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聊這個問題,我們首先就得明確一下,到底什么是失眠?
《睡眠障礙國際分類(第 3 版)》中,失眠被定義為:盡管有充足的睡眠機會和環境,仍持續出現睡眠起始困難、睡眠時間減少、睡眠完整性破壞或睡眠質量下降,并引起相關的日間功能損害。
用人話來說,就是在不主動熬夜的前提下,睡不著、睡不好、容易醒、睡不夠,影響白天生活。
看似很簡單,但這里面有很多細節都不明確。
每個人幾乎都有睡不好的時候,那么偶爾睡不好需要處理嗎?這種情況持續多久,或者頻率多高就需要引起重視?
另外,具體到一個失眠夜中,多長時間沒睡著才算「睡眠起始困難」?夜里醒來多久算「睡眠完整性破壞」?多長時間的睡眠才是正常的?
其實,對于這些問題,睡眠研究者們一直以來都沒有形成一個固定的標準。
這一方面是因為,每個人的睡眠都太不一樣了。
如果不考慮每個人的年齡、以往的睡眠情況、身體健康狀況、情緒困擾、生活壓力事件等等,僅根據一個單一的數值(例如「8 小時」)來確定正常還是異常,這太草率了。
現在,大部分研究者會將「入睡時或醒來后超過 30 分鐘不能入睡」,作為異常與正常睡眠的分界點。這種情況每周出現三次以上,就可以判斷有失眠問題。
這樣的分界標準,也并不是說少于每周三次的失眠是「正常」的,不需要解決。在實際做出評估的時候,需要考慮非常多具體情況,標準只是一個參考。
另一方面是,失眠是一種主觀體驗。
在臨床研究中經常能夠觀察到,失眠者對自己睡了多久、醒了幾次、醒來多久的主觀估計,和多導睡眠儀監測到的實際情況差別非常大。
對于一個相似的失眠夜,睡眠好的人和失眠的人體驗到的痛苦程度,也是不同的。
失眠人群經常會認定,他們比實際獲得的睡眠還要少,并且認定他們白天的工作效率也比實際小得多。
而睡眠好的人,并不會對失眠的嚴重程度、它所造成的影響,以及白天的功能損失有過多的關注,反而會更主動地投入到生活中。
就算你的睡眠沒有你以為的那么差,你體驗到的痛苦也是非常真實的。這也是失眠作為一個「生理心理問題」的復雜性——它絕不僅僅是睡不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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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知道怎么改善失眠,我們就需要理解失眠的成因。
「我為什么會失眠」這個問題,是我失眠時腦海里一直盤旋不去的一個思考主題。我相信,失眠的你一定也想過。
那么,科學家們是怎么理解失眠的呢?
也許我們可以通過以下幾個問題,來對此有一個大致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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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確實對睡眠有很重要的影響。這種影響不僅體現在是否容易失眠上。睡眠時長、早睡晚睡、睡眠結構,以及很多睡眠相關疾病(如不寧腿綜合征、異態睡眠、睡眠呼吸暫停綜合征等)都與基因有關。
在中國城市群體中,基因對失眠的影響約為 48%,如果你的一級親屬(父母或親兄弟姐妹)有嚴重的失眠癥狀,你同時也受到失眠困擾的可能性是普通人群的2.33 倍。
你可以在你的各色 DNA 基因報告中,找到睡眠主題下「失眠」「睡眠時長」和「晝夜節律」的基因傾向解讀。
但基因不是全部。在你的成長過程中,父母的養育方式、對睡眠的態度、作息習慣,以及學校、社會對你作息時間的規訓、婚戀生育、學業和事業壓力等,很多因素都對你的睡眠產生了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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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沒想到,這個問題,曾經讓一大批睡眠科學家為之撓頭。
從 20 世紀 80 年代,睡眠科學剛開始發展的時候起,失眠經歷了好幾波定義變更。
最開始,人們認為失眠僅僅是某種潛在疾病的癥狀。這可能也挺符合大部分公眾對失眠的認識。
想想看,你對失眠的第一反應,是不是自己身體出了問題,或者內分泌失調了?
確實,失眠是很多身體疾病和精神疾病的癥狀之一。并且,大部分的失眠情況,都不是單獨出現的。
有 40% 以上的失眠與抑郁、焦慮或其它精神困擾有關。所以,如果你失眠同時伴有輕中度焦慮抑郁困擾,我會推薦你試試暫停實驗室的 (點此可以減 50 哦)。如果伴隨重度焦慮抑郁,我會推薦你尋求精神科診斷。
另外,失眠還有可能與外傷、慢性疼痛、心血管疾病、腸胃疾病等有關。
但是后來,隨著睡眠研究和睡眠醫學的發展,人們發現,即使控制了潛在疾病,仍然有很多人會經歷持續的失眠。
所以,研究者們開始將失眠劃分為「原發性失眠」和「繼發性失眠」,分別指失眠作為一個獨立的問題,和失眠作為其它潛在疾病的癥狀。這兩類失眠分別對應著不同的解決方法。
不過很快人們就發現,一個人的失眠,是「原發性」還是「繼發性」,在實踐中并不太容易準確區分。
正因為這樣,所以我們經常聽到失眠的朋友去醫院,有的醫生直接就開了安眠藥,有的醫生卻說是抑郁、焦慮導致的,并不直接對失眠做治療。
之后,有大量的臨床研究對「原發性失眠」診斷標準的信效度提出了質疑。隨著研究的發展,失眠的分類方法逐漸從分裂到整合。在新的《睡眠障礙國際分類(第 3 版)》中,已經不對「原發性失眠」和「繼發性失眠」加以區分。
也就是說,大部分情況下,如果符合失眠的標準,即使存在其它的身體或心理情況,也應該針對失眠做工作。
不管是單獨出現,還是跟其他情況一起出現,失眠絕不僅僅是輕描淡寫的「沒睡好」。它給人帶來非常真切的痛苦,并且帶來功能、情緒甚至生理上的損傷,嚴重降低人的生活質量和生產力。
改善失眠問題,對于經常一起出現的情緒困擾也有幫助。在睡眠 EBP 中,除了睡眠改善外,帶著情緒困擾來的小伙伴,焦慮水平和抑郁水平也分別下降了 37.7% 和 3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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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我們先看看睡眠是怎么產生的。
其實,睡眠跟吃飯一樣,是人的本能。它主要由兩個過程來調控:
第一個過程是「睡眠穩態驅動」,它是通過我們在清醒時間里累積的睡眠欲望來調節入睡的動力。
這個過程和食欲的產生很相似,我們需要一段時間不吃東西才會覺得饑餓,同樣,我們需要足夠的清醒時間才能產生睡意。
如果不停吃零食,該吃飯的時候必然沒胃口。提前上床、推遲起床、白天打盹,都降低了你進入睡眠的動力,讓你該睡覺的時候睡不著、睡不香。
第二個過程是「晝夜節律生物鐘」,它是生物體的內置時鐘,讓我們在相對固定的時間入睡和醒來。
如果我們有倒時差的經歷,就會體會到,不在平時穩定的就寢時間睡覺的話,通常是很難睡著的。
規律的生活作息,對這個生物鐘的穩定性特別重要。
如果你經常變化自己的入睡和起床時間,生物鐘就會陷入紊亂,難以發揮它的調節作用,也就會讓你的睡眠節律越來越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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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睡眠 EBP 中,我們會帶著大家一起,建立良好的、規律的作息習慣,按時起床,不隨意補覺,不隨意熬夜,增加白天的積極活動,讓生活充實、豐富起來。
這是改善失眠非常重要的一個訓練過程。對大部分朋友來說,這也是一個聽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的過程。
因此,在睡眠 EBP 的練習中,也有非常多的設置,是在大家建立好習慣的過程中輕推一把,讓大家堅持得更容易,也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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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很多朋友第一次經歷失眠的時候,都是生活發生重要變化,應對壓力事件的時候。
重要的考試前、面試前,跟伴侶爆發了劇烈的爭吵,家人突然得了重病,生活的地區爆發了傳染病等等,都會讓很多朋友夜不能寐。
在發生壓力事件時,大腦通過激活交感神經系統來響應壓力,使我們保持一個警覺、行動迅速、隨時準備戰斗或逃跑的狀態。
在這種情況下失眠,可太正常了。它其實是「壓力應激反應」系列表現中的一部分,是我們身體在遇到「危機」時,最原始的自我保護機制。
換句話說,如果你的祖先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睡得很香,那可能,就沒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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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這種因為急性壓力導致的失眠,會很快過去,或者在壓力減輕后就恢復原狀,并不會持續很長時間。
不過有的時候,一些彌散的、持續的壓力,例如糟糕的工作環境、復雜的人際困擾、充滿沖突的家庭關系等等,也會讓我們長期處于焦慮緊張,「過度興奮」的狀態。
有大量研究都發現,長期失眠的人群有很多與過度興奮狀態一致的生理表現。例如代謝率升高、白天體溫升高、更高的皮質醇水平、睡前更高的認知活動水平(俗稱「想太多」)等等。
失眠的朋友們也經常體驗到那種「很累,但怎么也睡不著」的狀態。這也恰恰是交感神經系統過度興奮的表現。
英國的一項研究探索了工作壓力與失眠的關系。它的調查結論是,通過對生活和工作壓力采取預防性的措施,提高應對壓力的能力,可以減少大約 53% 的突發失眠。
降低這種「過度興奮」狀態,提升壓力應對和情緒調節的能力,正念練習和放松練習都是非常有效的工具。
對于長期處在壓力下的人來說,放松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在睡眠 EBP 中,我們會把放松作為一種能力來培養。很多來這里的伙伴都通過練習,感受到了久違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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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我們講了很多跟壓力有關的失眠過程。我想,屏幕前的你一定依然心存疑惑:「壓力大的時候失眠很好理解,可是我壓力不大的時候也失眠呀?」
或者,就像很多長期失眠的朋友那樣,讓你感到緊張、害怕的已經不是壓力,而是睡眠本身。
其實,失眠從短期的壓力反應發展成為長期慢性的困擾,認知過程在其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對于長期慢性失眠的朋友來說,失眠可能已經是生活的一部分了。也許每天夜幕降臨的時候,你就會開始擔心今晚會不會失眠。這些擔憂會直接激活壓力應激反應,讓你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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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白天,你依然滿腦子都是「沒睡好怎么辦」、「今天我什么都干不了」、「我會不會得病」這些擔憂。
這些擔憂,指引我們去采取一系列補償性的行動,包括:
白天長時間補覺,就算不困也總想躺著;
刻意減少白天的活動量,減少工作安排,少出門,少社交;
早上睡到中午,晚上卻早早躺在床上;
試圖通過眼罩、耳塞、保健品、數羊、各種呼吸法等,努力讓自己睡著。
這些行動,雖然是失眠后很自然的反應,但卻反而會讓接下來的睡眠更差,形成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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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對于睡眠的擔憂和恐懼,是促使失眠發展、維持,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占據我們生活重心的深層根源。
在睡眠 EBP 中,我們會從不良的行為習慣和功能失調的認知模式兩方面,幫助大家從恐懼中解放出來,讓睡眠回歸它本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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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從剛剛的描述你已經能感覺到,失眠這件事,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
事實上,睡眠科學還是一門非常年輕的學科,在這個領域里還留存著非常多的未知數。
不過,好消息是,目前針對失眠的解決方案,已經有很好的效果了。
其中,失眠的認知行為療法(CBT-i)是國際睡眠科學界公認的失眠首選干預方案。它也是睡眠 EBP 練習設計的理論基礎和操作依據。
截至目前,CBT-i 已獲得大量高質量的研究證據支持。元分析和綜述發現,有 80% 左右的失眠者能從 CBT-i 中獲益,有些研究甚至認為有效性能達到 90% 以上。
與大部分心理干預方案相比,這是一個相當高的改善比例。
CBT-i 相較于藥物療法來說,副作用小得多,長期來看性價比也更高。并且,在干預結束后,參與者依然可以持續從 CBT-i 中獲益。改善是隨著時間遞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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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忍過了嘮里嘮叨的長篇大論,來到了本文的結尾。
如果看到這里,你的沖動是點贊轉發收藏一鍵三連,那我就太失望了(不是
如果我們把前面的內容總結成一個公式:
良好睡眠 =
健康的情緒和身體 + 規律的作息 + 良好的壓力應對能力 + 更合理的認知模式
這里面的每一項,都無法僅僅靠閱讀獲得。
你需要真的行動起來,做出改變。
行動并不容易,那些讓你的失眠發展、維持的因素,也恰恰是你行動路上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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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朝著正確的方向行動,才是改善失眠的真正難點。
我們去看傳統的干預手段,也不難發現,在觸發行動、培養耐心、推進堅持上,CBT-i 做得并不好:盡管改善效果出色(有效率 80%),但脫落率高達 50% 左右。
作為經常使用 CBT-i 的人,我當然深知這些問題。在睡眠 EBP 的設計中,我也努力地,試著讓行動的過程更容易、更靈活、更有意思一點點。
好在,成果還不錯。睡眠 EBP 開始內測以來,上集完成率為 89%,下集完成率為 86.1%。
聽聽參與過的小伙伴怎么說:
見證了改變的睡眠 EBP,自身也在不斷迭代中。隨著參與者越來越多,它也在朝著更絲滑、更好用的方向不斷進化。
咦,怎么寫了幾千字,主題還是拐到了王婆賣瓜(這瓜保甜,真的
那么,看到這里的你,如果感覺心動了,戳下面這個報名鏈接,立即行動吧!
第 5 期睡眠 EBP 行動營,1 月 30 日開營,我等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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