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枳淮南
今天，新華社發布了一段視頻，僅僅三個小時，點擊量就超過21萬。
視頻的內容，記錄的是滇西大山里女高校長張桂梅的日常。
如果不是曾和鐘南山一起出現在“2020年全國教書育人楷模”的名單上；
如果不是在今年獲得了代表黨內最高榮譽的“七一勛章”；
可能很多人連她的名字都沒聽說過。
這個曾在大山里堅守了40多年，建起了全國第一所全免費女子高中的張桂梅，讓1600多名貧困家庭的女孩，走出了大山，圓了大學夢。
要知道，在這之前，這片大山里的女孩，要么一出生便被父母遺棄到當地的福利院門口；
要么成為哥哥或弟弟人生路上的犧牲品，從小幫助父母干農活貼補家用，等到年齡稍大一點，按照家里的安排，與一個沒見幾次面的男孩結婚、生子，走母親以前走過的老路子。
女孩們的這種噩夢，直到張桂梅的出現，才讓情況漸漸得到好轉。
1996年，因同為鄉村教師的丈夫不幸去世，黯然神傷的張桂梅便主動申請外調，來到了地處偏遠的麗江市華坪縣任教。
換了新環境的張桂梅，因教學工作出色，沒過多久便被調到了華坪縣民族中學，并擔任初三畢業班的班主任。
原本以為，漸漸從悲傷中走出來的張桂梅，會就此開始一段新的生活，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張桂梅又被查出患上了嚴重的疾病，需要立即住院治療。
然而，之前為了給患有胃癌的丈夫治病，張桂梅幾乎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當時的她根本沒錢治療。
就在心灰意冷的張桂梅想要放棄的時候，當地的縣長找到了她：
“張老師，你不需要怕，我們再窮都會救活你！”
有這個信心的不僅僅是縣長，婦代會上，大家也都紛紛為張桂梅捐款，讓她安心治病。
甚至，就連大山里素不相識的婦女，也把僅有的五塊錢全都捐給了她。
后來，張桂梅終于不負眾望，戰勝了病魔，挺了過來。
但她卻對這片土地充滿了愧疚：
“我沒為這個小縣做過一點點貢獻，卻給小縣添了這么大麻煩，
他們把我救活了，我就一定要為這里做點什么！”
而作為教師的她，最直接的回報方式，就是不遺余力地教書育人。
事實上，重新回到講臺上的張桂梅也正是這樣做的，每天兢兢業業，認認真真地對待每一個學生。
可沒過多久，她就發現，班上的女孩特別的少，而且有些女孩讀著讀著就從課堂上“消失”了。
為了查找原因，很少走進大山深處的張桂梅，毅然決然地跑到大山深處的村寨里。
然而，眼前的一切讓她驚呆了。
“才十幾歲的姑娘，就把她嫁走了！”
不僅如此，把初二的兒子送到縣城補課，讓高三的女兒在家干活，這樣的情況也比比皆是。
甚至，有些父母在發現生的是女孩之后，直接將身體健康的女嬰遺棄在了當地的福利院門口。
為了改變這種現狀，幫女孩們打破命運的桎楛，張桂梅心里漸漸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要建一所免費的女子高中，讓大山里的女孩們都能有機會讀書、見世面。
因為她堅信：女孩子受教育，可以改變三代人。
可俗話說：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要在一座深度貧困的大山里，建一所國內前所未有的免費女子高中，談何容易。
可張桂梅不管這些，為了讓這些大山里的女孩走出去，她就是要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為了這個在外人看來近乎“瘋狂”的舉動，張桂梅從2002年開始，每年都利用寒暑假，帶著自己的身份證和“優秀教師”證明，像“乞丐”一樣地滿大城市籌集善款。
那時的她見人就問：“我想辦一所學校，你能不能支持我五塊、十塊，哪怕兩塊都行？”
可她的一腔赤誠，換來的卻是各種鄙夷和冷眼。
“騙子！好手好腳的你不干活，普通話也會說，戴個眼鏡出來騙錢花！”
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
一個四肢健全的正常人，在大街上到處讓人捐錢，有多少人會對她心生憐憫呢？
更何況還說要建一所全國都沒有的免費女子高中，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可即便這樣，為了圓山區女孩的讀書夢，備受質疑和責罵的張桂梅還是沒有放棄，仍舊在各大城市四處奔走。
這一走，就是五年。
在這五年間，受盡冷眼的她僅僅籌集到了一萬多元，對建校來說，這無疑是杯水車薪。
可此時，已經50歲的張桂梅已經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終，深感力不從心的她，選擇了放棄！
那時的她，不僅非常自責，對大山里的父老鄉親也充滿了愧疚。
“這片大山，我的父老鄉親，對不起你們了，要做的這件事我沒做成。”
不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在張桂梅準備放棄的那一年，轉機出現了。
到北京參加會議的張桂梅，因穿的褲子破了個洞，被記者“逮”了個正著。
再后來的交談中，張桂梅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第二天，一篇名為《我有一個夢想》的文章見諸報端，張桂梅和她的“女高夢”得到了全國各界人士的支持。
一年后，全國第一所免費女子高中，終于如愿出現在了當地的那片大山里。
只是，從籌劃到建成，張桂梅用了整整六年的時間。
在這六年里，她放棄自己的生活以及私人時間，殫精竭慮地給大山里的女孩造一個夢，一個足以改變三代人的夢。
經常聽人說：這世間的好物不堅牢，彩云易散，琉璃易碎。
如果一場夢太過完美，那也最容易醒來。
張桂梅的“女高夢”也是一樣。
隨著學校的建成，第一屆學生也順利完成招收，并于當年九月正式開學。
當大家都沉浸在這種喜悅里的時候，張桂梅卻怎么也笑不起來。
因為，學生們的基礎普遍較差，建校時吸引來的17名老師，因教學壓力大，學校條件簡陋，有9人提出了辭職。
讓張桂梅更不能接受的是，竟然有學生因為聽不懂老師講課，直接回到了家里。
那時的張桂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但張桂梅仍不死心，開始走進一座座大山，一家一家探訪，做思想工作。
后來，幾經周折，離開的6名同學，最終被她喊回來了兩個。
可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更棘手的問題出現了。
全校有96名學生，但老師只有8位，教學工作近乎癱瘓，學校一度面臨著倒閉的危險。
最困難的時候，縣里都已經出面表示，愿意免費將這些學生安排到其他高中就讀。
但張桂梅不甘心，她把幾位老師聚到一起開了個小會，并當場宣誓，絕不放棄這所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女高。
在宣誓的過程中，誓詞還沒念完，幾個老師全都哭了。
自那之后，在張桂梅和各位老師的帶領下，學生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夜里十二點以后休息，就連吃飯都不能超過十分鐘。
看著孩子們整天整夜的刷題，張桂梅眼里滿是心疼。
但為了提升他們的成績，張桂梅別無他法。
有人勸她，讓她對孩子們別報太高的期望，能夠上個職大就行了，但張桂梅不干了：
“要讀職大，根本用不著大家費這么大力氣來辦這所高中！
我想讓孩子們全都上一本，上清華北大，我想讓山里的孩子也能走進最好的學校！”
為了這個目標，我們不知道張桂梅他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難，我們唯一知道的就是，這批學生參加高考的時候，本科上線69人，綜合上線率高達100%!
“我的學生可以考到浙大，可以考到廈大、川大、武大……都可以上！”
在提及這些的時候，張桂梅滿是自豪。
但當被記者問到，在這背后，自己需要付出什么的時候，張桂梅長呼了一口氣，把頭轉向了別處，眼眶微紅地說：
我幾乎付出的是生命！
在這將近12年的時間里，張桂梅帶領全校師生，將本科上線率從當年的4.26，提升到了2019年的40.67，排名全市第一！
幫助1645名女孩走出了大山，進入了大學。
但在取得這些成績的同時，張桂梅的身體卻每況愈下。
由于常年的奔波勞累，她患上了肺氣腫、肺纖維化、小腦萎縮等11余種疾病，每天都要忍受常人無法想象的病痛。
六年前，由于胳膊疼的實在抬不起來，無法再給孩子們上課，她就從講臺上退了下來，轉當了學校的后勤。
每天拖著蹣跚的步伐，拿著大喇叭，喊孩子們起床、做操、吃早飯……
張桂梅曾說：“如果我是小溪，就流向沙漠，去造就一片生命的綠洲。”
如今，生命的綠洲已然煥發了勃勃生機，雖然滋養萬物的她已經垂垂老矣，但她仍舊在用自己的身體力行踐行著當年的夙愿。
記者問她：您覺得這輩子的價值在哪兒？
她若有所思地說：“我這輩子的價值，不管怎么樣，我救了一代人！
不管是多還是少，只要她們后面走得比我好，比我幸福，就足夠了。”
寥寥數語，足以讓人振聾發聵。
縱使歲月磨平了她的棱角，但抹不去她眼神的堅定。
雖然疾病侵蝕了她的身體，但壓不彎她堅挺的脊梁。
如今，已經63歲的張桂梅，依舊每天晚上穿梭在各個樓道，
用顫巍巍的身體，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大山里的女孩們，香甜的夢鄉（想）。
今天，是中國的第37個教師節，
讓我們一起點個“在看”，讓這個在大山里堅守40多年教育燃燈者，照亮更多的人。
最后，也祝張桂梅老師，以及所有奮戰在教育一線的老師們節日快樂！
“老師，您辛苦啦~”
本文作者：枳淮南，前《哲思》雜志社編輯，創意社簽約作者，我有薄酒慰風塵，也有故事療人心，在這里，你可以做回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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