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古裝劇里的丫鬟,個個穿得干凈漂亮,跟主子像姐妹一樣,伶牙俐齒還能幫著斗小三,日子過得比普通小姐都滋潤?別被編劇騙了,真實歷史里的古代丫鬟,根本不是這么回事。一張賣身契按下丫鬟這倆字,最開始跟職業(yè)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就是形容一種女孩子的發(fā)型。頭發(fā)梳成兩個圓發(fā)髻左右分開,看著像樹的枝丫,就叫丫鬟。宋朝那會兒,大戶人家的婢女都梳這個頭,叫著叫著,這詞就成了婢女的代名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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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大活人直接變主人家的私人財產(chǎn),白天當(dāng)牛做馬干到癱,晚上還要當(dāng)“活家具”用,連做人的基本權(quán)利都沒有。這些進(jìn)府的女孩子,沒一個是主動來的,全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最常見的就是家里窮得吃不上飯,爹娘實在養(yǎng)不起,拿女兒換幾兩碎銀子救命。《紅樓夢》里的襲人就是這樣,親媽生病抓不起藥,一咬牙就把她賣進(jìn)了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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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慘的叫家生子,就是府里丫鬟嫁給男仆生的女兒,生下來就帶奴籍,娘是丫鬟,女兒還得當(dāng)丫鬟,祖祖輩輩甩不掉這個身份,跟刻在DNA里似的。最唏噓的是罪臣家的女眷,古代連坐,爹犯了事全家遭殃,男丁充軍,女眷直接沒收,分配給官員當(dāng)婢女,昨天還是千金小姐,今天就得端茶倒水看人臉色。
不管什么來路,進(jìn)府第一件事就是簽賣身契,這字一簽,你這個人就再也不屬于自己了。明末清初的學(xué)者顏元在自己的書里寫過,所有仆婢,雞叫就得爬起來,打掃院子擺好桌椅,把主子的洗漱用品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等主子起床,疊被子侍立一旁,隨叫隨到,有空還要洗衣服,先緊著主子的洗完,才能輪得上自己。
放到現(xiàn)在說,就是早上五點半打卡,下班時間沒點,全年無休還沒有加班費,連現(xiàn)在最狠的007都卷不過這個KPI。別以為丫鬟都是一樣干活,這里面等級差得能嚇?biāo)纻€人,晚清恭王府的檔案寫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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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頭每個月有一吊月錢,還有五百文飯食銀,逢年過節(jié)還有賞錢,一年下來折合成人民幣都有好幾萬。小丫頭月錢就只有五百文,賞錢少得可憐,最底層的粗使丫鬟更不用說,干最多的活拿最少的錢,一個月連一兩銀子都未必能拿到。說白了就是古代職場也卷,管家丫鬟相當(dāng)于現(xiàn)在的集團秘書長,貼身丫鬟是總裁貼身助理,粗使丫鬟就是干臟活累活的后勤保潔。混得好的能攢點錢養(yǎng)老,混得差的連暖熱被窩的機會都沒有,畢竟暖被窩本來就是她的工作,不是她的福利。
那時候一個丫鬟值多少錢?康熙四十五年有份賣身契留到現(xiàn)在,安徽休寧有個叫項國正的人,把自己七歲女兒賣給汪家,只賣了五兩銀子。按當(dāng)時的購買力算,也就差不多三四千塊人民幣,還不如現(xiàn)在一件好點的羽絨服貴。乾隆年間更夸張,有人花25兩銀子買了一家四口當(dāng)奴,平均一個人才六兩多,一條人命,還沒現(xiàn)在一部中端手機值錢。
古代律法直接把丫鬟的命運寫死了,辱罵主人是絞刑,打主人不管有沒有傷都是斬,殺了主人直接凌遲。反過來呢,主人打死丫鬟,最輕的元朝也就罰一百杖,唐朝女詩人魚玄機打死奴婢被判斬首,那都是萬里挑一的特例。好好的大活人,直接被法律定義成私人財產(chǎn),想想都后背發(fā)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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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粗使丫鬟賣的是力氣,那通房丫鬟就是24小時不打烊的貼身服務(wù)員。通房這名字,本來就是說她的房間跟主子臥室連在一起,半夜主子有事隨叫隨到。她地位比普通丫鬟高一點,活卻比誰都離譜。第一個活就是暖被窩,古代沒有電熱毯,冬天被子冷得跟冰窖似的,就得讓通房丫鬟先鉆進(jìn)去捂熱,等主子要睡了,丫鬟再爬出來回自己冷被窩。
第二個活是整夜守夜,主子夜里渴了要端水,餓了要備點心,起夜要掌燈,一整夜都得繃著神經(jīng)不敢睡,碰上個脾氣差的主子,主子醒了心情不好,抬手就是一頓打。還有第三個活說不出口,很多通房丫鬟是小姐的陪嫁,從小跟著小姐長大,小姐嫁到夫家,碰上身體不方便的時候,就讓通房丫鬟去伺候男主人,說好聽是替主分憂,說白了就是沒名沒分的生理工具。
干著妾的活,連妾的名分都沒有,地位比正經(jīng)妾低一大截,哪天主子不高興了,隨便嫁給下人或者賣掉,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生了孩子也沒用,孩子也沒名分,分不到家產(chǎn)。就說《紅樓夢》里的平兒,王熙鳳的陪嫁,后來成了賈璉的通房,一邊要應(yīng)付善妒的王熙鳳,一邊要哄著風(fēng)流的賈璉,兩頭受氣,也就她腦子轉(zhuǎn)得快,才勉強混了個小妾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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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還是小說里給了活路,真實歷史比這殘酷一百倍。大多通房丫鬟就三種結(jié)局,嫁給下人,被賣掉,或者一輩子無名無分老死在府里,什么逆襲成主母,那都是網(wǎng)絡(luò)爽文騙流量的。唐朝律法都寫了,男人娶丫鬟當(dāng)正妻是違法的,搞不好直接發(fā)配充軍,封建制度給她們畫的天花板,那都是鋼筋混凝土焊死的,根本跳不出去。
說個真事兒,晚清有個封疆大吏叫譚鐘麟,當(dāng)過兩廣總督,地位夠高了吧。他有個姓李的小妾,原本就是通房丫頭出身。李氏最開始是譚家老太太的貼身丫鬟,長得清秀做事麻利,老太太就賞給了兒子譚鐘麟,沒幾年就連著生了三個兒子。
按說母憑子貴,怎么也該有點地位了吧?沒有。譚鐘麟給了她妾的名分,該干的活一點沒少。每天家里吃飯,李氏不能上桌,只能站在桌邊給一家老小盛飯布菜,等所有人都吃完了,說一聲好了,她才能退到偏廳吃剩下的飯菜。這一站,就是整整2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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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正室對她呼來喝去,連別的小妾都敢隨便給她臉色看,誰讓她是丫鬟出身呢,那時候丫鬟出身的妾,比普通妾還要低一級。她小兒子就是后來大名鼎鼎的譚延闿,小時候看母親站著吃飯,問母親為什么別人都叫我小老三,李氏本來想搪塞,沒忍住掉了眼淚,抱著兒子說,我是你爹的小老婆,他們叫你小老三就是笑你是庶出,你得好好讀書,將來做了大人物,我吃再多苦也值了。
譚延闿真的拼了,五歲進(jìn)私塾,十一歲學(xué)八股,比同齡人早好幾年,后來清朝最后一次科舉,直接考了會元,打破了湖南兩百年不出會元的記錄。兒子金榜題名,譚鐘麟問他要什么賞賜,譚延闿就說,我就一個要求,讓我母親上桌吃飯。譚鐘麟愣了半天,最后答應(yīng)了,站了24年,八千多頓飯,李氏終于等到了屬于自己的一把椅子。
故事還沒結(jié)束,李氏去世的時候,譚家老規(guī)矩說妾不能從祠堂正門出殯,那時候譚延闿已經(jīng)是湖南都督,族人攔著靈柩不讓走,譚延闿直接做了個炸族人的舉動,他跳上母親的棺材,躺在上面哭著喊,我譚延闿已經(jīng)死了,你們抬我出殯。族人都傻了,他是正經(jīng)的譚家大人物,誰敢真把活人當(dāng)死人抬,最后只能乖乖放行。母親站了一輩子,兒子用自己的名聲,換了母親最后一次走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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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古裝劇太喜歡美化丫鬟了,戲里的丫鬟個個漂漂亮亮伶牙俐齒,跟主子說說笑笑跟親姐妹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大戶人家當(dāng)閨蜜呢。可真實的歷史是,她們連人都算不上。從法律上說,丫鬟就是主人家的財產(chǎn),跟家里的椅子鐵鍋沒區(qū)別,想賣想送想怎么處置都行。
災(zāi)年的時候,給口飯就能換一張賣身契,人命賤得不如草。她們沒有人身自由,不能隨便出門交朋友,連結(jié)婚都得主人說了算,運氣好的賜婚嫁出去,運氣差的一輩子困在深宅大院,干不動了才被打發(fā)走。最讓人難受的是,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這種不平等是天經(jīng)地義的,主子睡覺丫鬟守在床邊,沒人覺得尷尬,因為在他們眼里,丫鬟就是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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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因為家里多了一張桌子覺得尷尬嗎?不會,因為桌子不是人。可丫鬟明明是人啊,她們也會冷會累會疼會委屈,也想過自由自在的日子,只是那時候沒人在乎一件家具的感受。
參考資料:
顏元《顏元集》
澎湃新聞《古代官宦富賈家,滿院的丫鬟每天都在做什么?》
知乎專欄《因是通房丫頭出身的妾,她在飯桌前站24年》
曹雪芹《紅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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