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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死前留下香囊,3年后甄嬛發現里面藏著紙條,揭開殘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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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弘歷登基第三年冬天。

太后甄嬛槿汐翻找舊物,在一個落滿灰塵的紫檀木匣底,找出了安陵容死前托人塞來的香囊

當年嫌晦氣沒拆,如今舊物重見天日,偏偏被一只波斯貓抓破了表層的白玉蘭繡面。

甄嬛湊過去看那裂口,手里的茶盞猛地磕在桌沿上。

香囊是極為罕見的雙面夾層,里面沒裝一丁點香料,只藏著一張浸透了奇香的泛黃紙條...



慈寧宮的地龍燒得極旺。

窗外的風刮過覆著厚雪的琉璃瓦,發出嗚嗚的悶響。雪珠子被風卷著,細碎地砸在窗紗上,撲簌簌地掉落。

外頭冷得滴水成冰,暖閣里卻悶熱得讓人出汗。屋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陳年樟腦丸氣味,混合著老檀香的煙火氣,熏得人直犯困。

槿汐跪在靠墻的一排紅木大樟木箱子前。箱蓋全都敞開著。

甄嬛坐在鋪著明黃暗紋錦墊的羅漢床上。她手里捧著個掐絲琺瑯的景泰藍手爐,手爐外頭套著個紫貂皮的套子。

兩鬢的頭發已經見了白。純金的護甲在手爐外殼上輕輕磕碰,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先把最左邊那個箱子里的東西清出來。”甄嬛指了指。

槿汐應了一聲。雙手探進箱子深處,摸索了一陣,拽出一件大紅色的哆羅呢羽紗面斗篷。

斗篷一扯出來,上面積攢的灰塵瞬間在窗格透進來的光柱里上下翻飛。

槿汐用力抖了兩下。灰塵嗆得她連打了兩個噴嚏。

“這件斗篷還是在碎玉軒那會兒,內務府送來的。”槿汐拿手背揉了揉鼻子,把斗篷鋪在地上。“放得太久,樟腦丸的藥效過了。”

甄嬛看過去。大紅色的羽紗面上,赫然被蟲蛀出了七八個大大小小的破洞。洞口邊緣的絲線干巴地卷曲著。

“邊角的金線也脫了。”槿汐用手指摳了一下領口,一截失去光澤的金線輕飄飄地掉了下來。

“料子全朽了。放去外間,回頭讓小允子拿去后院燒了。”甄嬛收回目光,看著炭盆里跳動的火星。

屋里又安靜下來。只有槿汐翻動布料的摩擦聲。

門口的厚重棉簾子晃蕩了一下。一股冷風鉆了進來。

小允子端著個紅漆托盤站在門口,托盤上放著一把冒著熱氣的紫砂壺。

“把門簾子掖緊點。”槿汐頭也不抬地吩咐。

小允子趕緊用背脊把簾子頂住,側著身子擠進來。他走到羅漢床前的矮桌旁,把紫砂壺放下。

“太后,新沏的老樅水仙。”小允子拿過倒扣的茶盞,翻過來,提起壺柄倒茶。

深褐色的茶水落在白瓷盞里。熱氣騰騰地往上冒。

甄嬛放下手爐。端起茶盞,拿杯蓋撇了撇面上的浮沫。吹了兩口,淺淺地抿了一點。

“這水燒得不夠開。”甄嬛把茶盞放回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奴才這就去小廚房重新燒一壺。”小允子彎下腰。

“算了。不喝了。撤下去吧。”甄嬛擺擺手。

小允子端著托盤又退了出去。棉簾子再次落下,把風雪聲隔絕在外。

槿汐從箱底掏出一個扁平的螺鈿漆盒。漆盒表面的貝殼鑲嵌已經脫落了一大半,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木胎。

“這是什么?”甄嬛問。

槿汐摳開漆盒的銅扣。蓋子一掀開,一股干澀的胭脂味飄了出來。

里面是幾張干透了的胭脂膏子。表面布滿了龜裂的紋路,像干涸的河床。紅顏色已經發黑了。

“是以前華妃宮里賞出來的玫瑰胭脂。”槿汐用指甲刮了一點干粉,“干得都成石頭了。”

“扔了。”甄嬛只看了一眼。

槿汐把漆盒扔進腳邊那個用來裝廢棄物的藤筐里。咚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槿汐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黃花梨木梳妝匣。打開抽屜,里面是一對成色發暗的白玉鐲子。

那是沈眉莊以前常戴的物件。后來留在了甄嬛這里。

甄嬛把身子往前傾了傾。“那對鐲子拿過來。”

槿汐把鐲子捧在手心,走到羅漢床邊遞過去。

甄嬛接過鐲子。玉石入手冰涼,沒有活人佩戴時的那種溫潤感。鐲子表面有些發澀,積著一層薄薄的油脂垢。

“拿塊干凈的細棉布來。”甄嬛說。

槿汐走到一旁的柜子里扯了一塊白布。

甄嬛把白布纏在手指上,順著鐲子的邊緣一點點擦拭。擦得很慢。擦完一只,又擦另一只。

“裝起來。放我梳妝臺底下的第一個抽屜里。別跟其他首飾混在一處。”甄嬛把擦干凈的鐲子遞給槿汐。

槿汐用一塊新帕子把鐲子裹得嚴嚴實實,走到內室放好。

再出來的時候,槿汐走向了角落里的一堆雜物。

那里放著一個紫檀木的小匣子。四角包著黃銅邊。因為常年放在不見陽光的庫房角落,銅邊上長滿了一層厚厚的綠色銅銹。

上面掛著個極小的黃銅掛鎖。鎖孔里塞滿了灰。

“那個匣子也搬過來。”甄嬛用戴著護甲的手指了指。

槿汐走過去,雙手卡在匣子底部,用力往上一端。

“嗬,還挺壓手。”槿汐抱著匣子,搖搖晃晃地走到羅漢床前,把它擱在矮桌上。

灰塵被震得落在了光潔的桌面。

“鑰匙早找不著了。”槿汐撥弄了一下那個生銹的掛鎖。

“拿簪子挑開。鎖芯估計早銹死了,稍微使點勁就行。”甄嬛看著那個匣子。

槿汐拔下頭上的一根素銀簪子。把尖頭對準鎖眼,用力捅了進去。

她握著簪子尾部,左右使勁別了兩下。嘎吱嘎吱的金屬摩擦聲聽得人牙酸。

吧嗒。

鎖扣彈開了。帶著一小塊剝落的銅銹掉在桌子上。

槿汐把鎖頭抽出來扔在一邊,掀開了厚重的紫檀木蓋子。

一股更濃重的霉味撲面而來。這味道比剛才那箱衣服更陳舊,帶著木頭腐朽的氣息。

匣子里裝的都是些零碎物件。

一團打結的紅色絲線。半塊摔斷的羊脂玉佩。一把斷了齒的黃楊木梳。幾張邊緣發黃的舊經文。

最底下,壓著幾個疊在一起的舊香囊。



甄嬛重新抱起那個紫貂皮套著的手爐。騰出右手,伸進匣子里撥弄了兩下。

經文的紙張發出脆響。

她的手指停在最下面的一個青色香囊上。

香囊的料子用的是上好的湖州杭綢。顏色是一種極暗的青灰色。

上面用銀色的絲線,繡著幾株孤零零的白玉蘭。針腳極其細密,每一片花瓣的陰陽向背都用不同粗細的線分了出來。

“這玉蘭花繡得真是活靈活現,跟真的一樣。”槿汐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說了一句。

甄嬛捏著香囊的流蘇邊緣。大拇指在玉蘭花凸起的花瓣上輕輕摩挲。絲線劃過她的指腹,有些扎手。

“這是安陵容的針線。”甄嬛說。

槿汐愣了一下。目光死死盯著那個香囊。

“是。這蘇繡里的雙面劈絲挑線法子,以前在宮里,除了延禧宮那位,確實沒人繡得出這么密實的針腳。”槿汐壓低了聲音。

甄嬛把香囊翻了個面。

背面什么都沒繡。光禿禿的青色綢面,平整得連個褶子都沒有。

“三年了。”甄嬛把香囊攥在手里。

“是啊,三年了。人吃苦杏仁沒了,都三年了。”槿汐嘆了口氣。

“這是她死那天,蘇培盛拿來的那個?”甄嬛問。

“對。就是那個。那天蘇公公悄悄把東西遞給奴婢,說是在延禧宮榻上搜出來的。安氏臨死前死死攥在手心里,摳都摳不開。蘇公公找太醫瞧過,上頭沒下毒,這才敢偷偷拿過來。”槿汐回憶著那天的情形。

“當時拿過來,為什么沒拆開看?”

“太后那時候身子正重著。聽了她臨死前喊的那句‘皇后殺了皇后’,連著做了好幾夜的噩夢,整個人心神不寧的。奴婢瞧著這絕筆的東西實在晦氣,怕沖撞了太后的身子,就直接塞這匣子底下鎖起來了。”

甄嬛沒說話。她把香囊舉起來,放在鼻尖下聞了聞。

一點香味都沒有。

通常這種存放了三年的香囊,哪怕香料揮發了,布料上也會殘存一些余味。但這個香囊,除了常年不見天日的布料酸味和紫檀木的霉味,什么都沒有。

干凈得有些反常。

“安陵容是個制香的行家。她死前拼死攥著的香囊,里面居然沒放一丁點香料。”甄嬛把香囊隨手扔在矮桌上。

波斯貓是從內室的碧紗櫥里鉆出來的。

它通體雪白,一根雜毛都沒有。尾巴毛茸茸的像一把大撣子。平時它就喜歡臥在炭盆邊上的絨墊子上睡覺。

它打了個哈欠,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邁著靜悄悄的步子走到羅漢床邊。

后腿一蹬,順著踏板跳了上來。

“去去,一邊去。別弄一身灰。”槿汐揮著手里的帕子去趕。

貓沒理她。它踩著明黃色的錦墊,徑直走到矮桌上。

它先是低頭聞了聞那個紫砂茶盞,嫌棄地甩了甩胡須。然后轉過頭,盯上了那個青色的香囊。

香囊尾部的流蘇原本是整齊的,剛才被甄嬛拿出來一晃,現在散開在桌面上。

貓似乎對那幾根紅色的穗子很感興趣。它趴下身子,伸出帶肉墊的爪子撥弄了一下。

穗子跟著動了動。

甄嬛靠在迎枕上。沒有阻攔,只是冷眼看著貓玩那個香囊。

貓的動作大了起來。它以為那是活物。兩只前爪猛地一起按住香囊的中間,張開嘴,露出尖銳的牙齒,去咬那個青色的流蘇。

“小心它把絲線吞進肚子里,又該吐了。”甄嬛看著貓的動作說。

槿汐趕緊湊過去,伸出手,想把香囊從貓爪子底下硬抽出來。

貓以為槿汐在跟它搶奪獵物。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警告聲。兩只前爪的指甲瞬間彈了出來,死死勾住了香囊的綢面,往后猛地一扯。

哧啦——

一聲極其清脆的布料撕裂聲。在安靜的暖閣里特別刺耳。

貓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嗖地一下松開爪子,直接跳下羅漢床,呲溜一聲鉆進對面的紅木立柜底下去了。

矮桌上,那個青色的香囊慘不忍睹。

被貓爪子生生撕開了一條三寸多長的口子。正好從那株繡得最飽滿的白玉蘭中間裂開。銀線斷裂,花瓣斷成了參差不齊的兩截。

槿汐趕緊把香囊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貓毛。“哎喲,這畜生爪子也太利了。好好的綢子就這么抓破了。”

甄嬛坐直了身子。把手爐放下。“拿來我看看。”

她伸手接過來。

裂口處的絲線亂糟糟地翹著。青灰色的杭綢邊緣起了一層毛邊。

甄嬛剛想把它扔回那個全是廢物的藤筐里。大拇指劃過裂口的時候,手指突然頓住了。

觸感不對。

普通的香囊,被撕破表層后,里面應該直接露出包裹香料的內襯網兜,或者直接散落出香粉。

但這個裂口下面,硬邦邦的。

甄嬛把香囊拿高了一點,湊近了窗外透進來的亮光。用兩根護甲撐開那個裂口。

“槿汐,你看這縫里面。”甄嬛指著裂開的地方。

槿汐湊過頭來看。

在這個青色的杭綢下面,居然還有一層極薄的白色生絲絹帛。

這層白絹和外面的杭綢緊緊貼合在一起,邊緣處用極其細小的暗針完全縫死了。

“這是雙面夾層。”槿汐瞪大了眼睛,“外頭看著是一層布,其實里面還包著一層。”

“安陵容手巧。做個夾層不稀奇。”甄嬛的大拇指指甲在夾層邊緣用力摳了一下。

白絹下面鼓鼓囊囊的。摸上去絕對不是碎香料或者干花瓣的那種顆粒感。

是一層硬邦邦、平平展展的東西。隔著一層絹帛,甚至能摸出鋒利的邊緣。

“去拿把剪子來。”甄嬛盯著那個香囊,聲音沉了下來。

“太后要哪種剪子?剪線的還是絞布的?”

“去梳妝臺左邊第二個抽屜里,拿那把裁衣裳用的小銀剪。要尖頭的。”甄嬛頭也沒抬。

槿汐站起身。走到墻邊。拉開抽屜,翻找了一會。拿出一把小巧的、雕著纏枝蓮紋的銀色剪刀。

刀刃磨得發亮。

遞給甄嬛。

甄嬛右手拿著剪刀。左手捏住香囊的兩端。

順著剛才貓抓破的那個裂口,她把銀剪刀那極其尖銳的刀尖探了進去。

挑住那些連接兩層布料的暗線。

咔嚓。咔嚓。咔嚓。

剪刀金屬咬合的聲音,在只有風雪聲的屋子里顯得極為清晰。

甄嬛剪得很慢,也很仔細。外層的青色杭綢被一點點徹底剪開。剝落到了兩邊。

露出了里面那層完整的白色生絹。

白絹上沒有任何刺繡。只有密密麻麻的封口縫線,把里面的東西裹得死死的。

甄嬛把剪刀尖垂直扎進白絹的中央。

生絹比杭綢結實,剪刀尖刺破布料時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用力往下一劃。

白絹被從中剖開。

依然沒有任何香料掉出來。連一點粉末都沒有。

夾層里,平平整整地嵌著一塊東西。

甄嬛把銀剪刀隨手扔在桌面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她用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兩只純金護甲,像鑷子一樣,探進白絹的裂口里,把那個東西夾了出來。

是一張紙。



一張質地非常薄、透光性極強的桑皮紙。

紙張被疊成了方方正正的一小塊。反反復復折疊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大概只有一枚銅錢那么大,厚度卻像一塊小木板。

紙的顏色已經嚴重發黃了。邊緣甚至因為時間的侵蝕有些發脆和毛糙。

隨著這個紙塊被抽離出封閉了三年的夾層。一股極其細微的味道,像一條冰冷的蛇,順著暖閣里悶熱的空氣蜿蜒著散開。

甄嬛準備把紙塊放下的動作,硬生生地停頓在了半空中。

她把紙塊拿得離鼻子近了一寸。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味道。

甄嬛精通香理,后宮里什么樣的名貴香料她都聞過。

但這絕不是安陵容平時愛用的那些爭寵的香料。

不是鵝梨帳中香那種甜得發膩的果木香。也不是迷情香那種讓人氣血上涌的麝香混合味。

這味道很冷。極度的冷。

像是在深秋腐爛的枯葉堆下面,埋著一捧已經徹底干透了的詭異花粉。帶著點地下泥土的腥氣,帶著點干枯植物的澀味,又帶著一絲隱秘而致命的甜。

聞到這股味道的瞬間,甄嬛的兩道修長的眉毛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太后,這什么味兒啊?怪沖鼻子的。”槿汐也聞到了這股從桌面上散發出來的氣味,忍不住拿帕子掩了掩口鼻。

“這味道,有些熟。”甄嬛睜開眼,死死盯著手里那個發黃的紙塊。

她用右手的護甲,輕輕挑開紙塊的第一層折疊。

紙張因為放得太久,發出細微的劈啪脆響。干澀得仿佛一用力就會碎成粉末。

“你先出去。”甄嬛突然開口。

“太后?”槿汐愣了一下。

“去外間看著。順便看看小允子在干嘛。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把門扇給我關嚴實了,別透一點風。”甄嬛的聲音很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冷硬。

槿汐不敢多問。點點頭。走到門口,掀開厚重的棉門簾出去了。她把外面的兩扇雕花木門合攏,拉緊了門環。

屋里徹底只剩下甄嬛一個人了。

外面的風雪聲似乎也變小了。

炭盆里的銀絲炭燒得通紅,白色的炭灰一層層往下掉。

甄嬛把那個紙塊平放在矮桌光潔的桌面上。

她不敢懸空拿著,怕紙張碎掉。她兩只手配合著,左手按住紙塊的邊緣,右手的護甲探進縫隙里,一點、一點地把疊得緊如石塊的紙張展開。

每展開一層,折痕處的紙纖維就發出痛苦的斷裂聲。

折痕太深了。當初疊這張紙的人,用了極大的力氣把它壓平。

慢慢地,紙張的面積越來越大。

那股奇異的冷香,隨著紙張面積的擴散,在高溫的暖閣里迅速揮發,變得濃烈刺鼻起來。

終于,完全展開了。

這是一張巴掌大的長條形桑皮紙。上面有墨跡。

墨色因為沒有經過妥善的保存,加上紙張本身材質的問題,已經有些褪色了。不再是純黑,而是變成了干涸血跡一樣的暗褐色。

字跡非常小。用的是極細的狼毫筆寫就的簪花小楷。

甄嬛一眼就認出了這筆跡。

是安陵容的字。

三十多年了,她的字一如既往地拘謹、小巧、局促。每一個筆畫都收縮在一起,像是一個永遠縮在墻角里、怕占了別人地方的影子。

紙條平攤在紅木桌面上。

甄嬛盯著那些暗褐色的字。

地龍明明燒得很旺,甚至能把人的脊背烤出汗來。但甄嬛卻覺得,有一股徹骨的寒氣,順著紅木椅子的靠背,一點點爬上了她的脊椎。

手指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變得冰涼。

暖閣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她自己略微沉重的呼吸聲。

她甚至能清晰地聽見,窗外有一截被雪壓斷的枯樹枝,啪嗒一聲掉在結冰的磚地上的聲音。

甄嬛的目光從頭到尾掃過那張泛黃的桑皮紙。

紙條上只有寥寥十六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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