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導語】
凌晨，我在借貸吧看到一個帖子。
貼主提問：「借了五十萬賭博輸光，催收說明天不還砍手指，怎么騙傻子簽字轉移爛賬？」
第二天相親，海歸精英顧璟川推給我一份全英文合同。
「簽個字，跨國項目分紅算你一半。」
我看著隱蔽的連帶擔保條款，無動于衷。
因為他不知道。
他借款的那個網貸平臺。
幕后老板就是我。
1.
「趙雪，你發(fā)什么愣啊，趕緊簽啊！」
顧璟川見我遲遲不落筆，語氣變得有些急躁。
他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眼神不住地往咖啡廳門外瞟。
我放下手里的鋼筆，將那份全英文的合同推了回去。
「顧先生，這份見證人協(xié)議右下角的連帶擔保責任，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
顧璟川臉色瞬間煞白。
他猛地站起身，帶翻了手邊的冰美式。
褐色的液體順著桌面滴落，濺在他的高定西褲上。
「你胡說什么！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給你爭取的福利，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污蔑我？」
我冷笑出聲。
昨天凌晨，我在借貸吧刷到那個帖子時，還以為是哪個輸急眼的賭徒在做夢。
沒想到，這個賭徒今天就坐在我面前。
還號稱是年薪百萬的海歸精英。
我指著合同上那行極小的英文字母。
「Joint and several liability guarantee，連帶責任保證。顧璟川，五十萬的賭債，你想讓我替你背？」
顧璟川的表情徹底裂開。
他猛地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趙雪，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我已經跟催收說了，債務轉移給你！」
他的力氣極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我反手端起桌上剩下半杯的熱拿鐵，直接潑在他臉上。
顧璟川慘叫一聲，松開了手。
2.
「殺人啦！這個瘋女人要燙死我！」
顧璟川捂著臉在地上打滾，引得咖啡廳里的顧客紛紛側目。
幾個服務員趕緊跑過來，拿毛巾給他擦臉。
就在這時，咖啡廳的門被推開。
我的好閨蜜林晚意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她一眼看到地上的顧璟川，尖叫一聲撲了過去。
「璟川！你怎么了？趙雪，你干嘛欺負他！」
我看著林晚意那副心疼的模樣，心里一陣惡心。
我跟顧璟川相親，是林晚意極力撮合的。
她說顧璟川是她遠房表哥，人品好，家境優(yōu)渥。
現(xiàn)在看來，這兩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林晚意扶起顧璟川，轉頭怒視著我。
「趙雪，璟川好心帶你賺錢，你不僅不感恩，還拿熱咖啡潑他，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指著桌上的合同。
「他帶我賺錢？他讓我簽連帶擔保協(xié)議，替他背五十萬的賭債。林晚意，你敢說你不知情？」
林晚意眼神閃躲，語氣卻依然強硬。
「什么賭債！你別血口噴人！那明明是跨國項目的啟動資金！你個土包子懂什么英文，肯定是你翻譯錯了！」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鋼筆，硬塞進我手里。
「趕緊道歉，然后把字簽了！不然我跟你絕交！」
3.
我看著林晚意那張扭曲的臉，覺得無比可笑。
十年的閨蜜情，在她眼里抵不過五十萬。
我甩開她的手。
「絕交就絕交，這字我絕不會簽。」
林晚意急了，她一把抱住我的腰，沖顧璟川大喊。
「璟川，快按住她的手，今天必須讓她簽！」
顧璟川頂著一張紅腫的臉，惡狠狠地撲上來。
兩人一左一右將我死死按在座位上。
顧璟川抓著我的右手，強行往合同上按。
「趙雪，你平時不是挺大方的嗎？五十萬對你來說算什么！你幫我這一次，我以后肯定娶你！」
我拼命掙扎，但男女力量懸殊，筆尖距離紙面越來越近。
周圍的顧客都在看熱鬧，沒有人上前幫忙。
有人在竊竊私語。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會玩，簽個合同還搞得像打架一樣。」
「估計是情侶鬧矛盾吧，別管閑事。」
眼看筆尖就要落在簽名處。
我猛地抬起腳，狠狠踹在顧璟川的褲襠上。
顧璟川慘叫一聲，捂著下半身倒在地上，痛得直抽搐。
林晚意嚇傻了，松開了手。
我趁機抓起包，頭也不回地沖出咖啡廳。
4.
剛跑出咖啡廳，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
「死丫頭，你跑哪去了！趕緊滾回家！」
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尖銳刺耳。
我平復了一下呼吸。
「媽，我剛相親完，顧璟川是個騙子，他想讓我替他背賭債。」
我媽冷哼一聲。
「什么騙子！人家璟川可是海歸精英！他剛才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說你耍脾氣跑了。」
「趙雪我告訴你，璟川已經把五十萬彩禮打到我卡上了！你今天必須嫁給他！」
我如遭雷擊。
五十萬彩禮？
顧璟川明明欠了五十萬高利貸，哪來的錢給彩禮？
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媽，那五十萬你是不是已經動了？」
我媽理直氣壯。
「當然動了！你弟弟馬上要結婚，我拿這五十萬給他全款買了輛保時捷！女方那邊可高興了。」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媽！那錢根本不是彩禮，那是顧璟川從網貸平臺借的高利貸！他把錢轉給你，就是想把債務轉移到我們家！」
我媽根本不信。
「你少在這騙我！人家璟川開著豪車，戴著名表，怎么可能借高利貸！肯定是你不想嫁，故意編瞎話！」
「我限你半小時內滾回來，璟川馬上就帶人來接親了。你要是敢跑，我就死給你看！」
電話被掛斷。
我站在烈日下，渾身發(fā)冷。
5.
我打車趕回小區(qū)。
剛走到樓下，就看到兩輛黑色的面包車停在單元門口。
幾個光著膀子、紋著花臂的壯漢正圍在樓道口抽煙。
領頭的一個刀疤臉，手里拿著一根棒球棍，時不時在地上敲擊。
這是催收公司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刀疤臉攔住我。
「干嘛的？這棟樓今天我們包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找顧璟川。」
刀疤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咧嘴笑了。
「喲，你就是趙雪吧？顧老板在樓上等你半天了。上去吧，嫂子。」
他特意在嫂子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我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徑直上樓。
剛走到家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眍櫗Z川囂張的聲音。
「丈母娘，你放心，只要趙雪今天把字簽了，那五十萬彩禮就不用你們退了。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璟川啊，還是你懂事。雪兒能嫁給你，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客廳里，顧璟川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fā)上，臉上貼著創(chuàng)可貼。
林晚意坐在他旁邊，正剝葡萄喂他。
我媽和我弟弟趙星宇則像供奉祖宗一樣，站在旁邊端茶倒水。
看到我進來，顧璟川推開林晚意的手，站起身。
「趙雪，你終于回來了。合同我?guī)砹耍灠伞！?/p>
他把那份滿是褶皺的英文合同拍在茶幾上。
6.
我走過去，拿起合同，直接撕成兩半。
「顧璟川，你別做夢了。我死都不會簽。」
顧璟川臉色一沉。
我媽沖過來，揚手就要打我。
「死丫頭，你瘋了！這可是五十萬！你不簽，難道讓我把錢吐出來嗎！」
我一把抓住我媽的手腕。
「媽，我再說一遍，那是高利貸！你拿去給趙星宇買車，這是在害他！」
趙星宇不樂意了。
他走過來，用力推了我一把。
「趙雪，你少在這危言聳聽！姐夫有錢得很，這五十萬就是給我的零花錢。你趕緊簽字，別耽誤我開保時捷去泡妞。」
我看著這個被寵壞的弟弟，心寒到了極點。
「趙星宇，你有沒有腦子？顧璟川要是真有錢，為什么不直接替你買車，非要把錢轉到媽的卡上？」
「他這是在制造資金流向證據！一旦我不簽字，他就會起訴你們不當?shù)美蛘咭圆识Y名義要求返還！」
「到時候，你們不僅要還五十萬本金，還要承擔高額的利息！」
趙星宇愣住了，轉頭看向顧璟川。
顧璟川眼神閃過慌亂，但很快鎮(zhèn)定下來。
「星宇，你別聽她瞎說。我就是想給你們個保障。只要她簽字，這筆錢就變成我公司的合法債務，跟你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林晚意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星宇，你姐夫對你多好。你姐就是個白眼狼，見不得你好。」
趙星宇立刻倒戈，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趙雪，你今天必須簽！你要是不簽，就別認我這個弟弟！」
7.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所謂的親人和閨蜜，只覺得可悲。
「好，既然你們都不信，那我們報警。」
我拿出手機，準備撥打110。
顧璟川猛地沖過來，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瞬間碎裂。
「報警？趙雪，你以為警察能管得了高利貸？」
顧璟川露出猙獰的面目。
他拍了拍手。
門外那幾個紋身壯漢立刻沖了進來，將客廳擠得滿滿當當。
刀疤臉拿著棒球棍，走到我面前。
「趙小姐，顧老板欠我們平臺五十萬，今天到期。他說你會替他連本帶利還清。一共八十萬。」
我媽嚇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八八十萬？不是五十萬嗎？」
刀疤臉冷笑。
「老太婆，高利貸不用算利息的嗎？今天要是拿不出錢，我就砍了顧老板的手指。不過顧老板說了，這筆債已經轉移給你們了。所以，我只能砍你兒子的手指了。」
刀疤臉一把抓住趙星宇的衣領，將他拖到茶幾前。
趙星宇嚇得尿了褲子，拼命掙扎。
「別砍我！錢是我媽拿的，車也是她買的，你們去砍她啊！」
我媽一聽，立刻爬起來，抱住刀疤臉的大腿。
「大哥，冤有頭債有主，錢是顧璟川借的，你們找他啊！」
顧璟川一腳踹開我媽。
「老東西，錢已經打到你卡上了，你們就是實際使用人！現(xiàn)在想賴賬？沒門！」
他轉頭看向我，把重新打印好的一份合同扔在我面前。
「趙雪，簽了字，你弟弟的手指就能保住。不然，你今天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變成殘廢！」
8.
客廳里亂作一團。
趙星宇的哭喊聲，我媽的求饒聲，交織在一起。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里沒有一點波瀾。
因為他們不知道，這個刀疤臉，其實是我公司的催收部主管，王猛。
我昨晚看到帖子后，就查了顧璟川的底細。
發(fā)現(xiàn)他借款的平臺，正是我名下那家專門處理不良資產的網貸公司。
我立刻聯(lián)系了王猛，讓他今天配合我演一出戲。
我看著王猛，微微點了點頭。
王猛心領神會，他一把將趙星宇按在茶幾上，舉起棒球棍。
「少廢話！今天不簽字，誰也別想走！」
林晚意嚇得躲在顧璟川身后，瑟瑟發(fā)抖。
「璟川，你快想想辦法啊，他們真的會砍人的！」
顧璟川得意地看著我。
「趙雪，你看清楚了，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趕緊簽吧。」
我拿起筆，假裝猶豫。
「顧璟川，我簽了字，這筆債就真的跟我家人沒關系了嗎？」
顧璟川連連點頭。
「當然！只要你簽了這份連帶擔保協(xié)議，債務就轉移到你名下。我保證他們不會再找你家人的麻煩。」
我深吸一口氣，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我用的是一種特殊的褪色筆。
這種筆寫出的字，半小時后就會完全消失，連痕跡都不會留下。
顧璟川一把搶過合同，仔細看了一遍我的簽名，仰天大笑。
「哈哈哈！趙雪，你真他媽是個傻子！」
他轉頭看向王猛，態(tài)度變得囂張起來。
「王哥，字她已經簽了。從現(xiàn)在起，這八十萬就是她的債了。你們要錢，找她去吧！」
9.
王猛拿著合同，裝模作樣地看了看。
「行，既然有了擔保人，那這事就算結了。」
他一揮手，帶著幾個壯漢轉身準備離開。
顧璟川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沙發(fā)上。
林晚意也跑出來，挽住顧璟川的胳膊。
「璟川，太好了，我們終于不用擔驚受怕了。那五十萬彩禮，我們是不是可以要回來了？」
顧璟川眼中閃過貪婪。
他站起身，走到我媽面前。
「丈母娘，剛才情況緊急，我那是權宜之計。現(xiàn)在債務已經轉移給趙雪了，那五十萬彩禮，你們是不是該退給我了？」
我媽剛從驚嚇中緩過神來，一聽要退錢，立刻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跳了起來。
「退錢？憑什么退錢！那是我女兒的賣身錢！你既然已經把債轉給她了，這錢就是我們家的！」
趙星宇也跟著附和。
「就是！車我都買好了，憑什么退給你！姐夫，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啊！」
顧璟川臉色一沉。
「你們別給臉不要臉！那五十萬是我借來的，憑什么白白送給你們！趕緊把錢退給我，不然我起訴你們詐騙！」
林晚意也幫腔。
「趙雪已經替你背了八十萬的債，你們家賺大了！趕緊把那五十萬吐出來，璟川還要拿去投資跨國項目呢！」
我看著這群人狗咬狗，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璟川，你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
顧璟川猛地回頭。
「你笑什么！」
我指了指他手里的合同。
「你再仔細看看，那上面的字還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