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01
深夜十一點,秦念慈站在自家門外,聽著里面傳來的哄孩子聲。她挺著六個月的孕肚,右手扶著微微發酸的腰,左手緊緊攥著行李箱的拉桿。
門從里面打開了一條縫,婆婆方母探出頭來,眉頭緊皺。"念慈,思琪剛離婚,帶著孩子不容易,你就先回娘家住幾天,等她情緒穩定了再說。"
秦念慈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這是她和方正宇的婚房,她懷著孕,卻要被趕回娘家?
"媽,我也是您兒媳婦啊,我現在懷孕六個月,醫生說要多休息......"她試圖解釋,聲音里帶著哽咽。
方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年輕,身體好,回娘家讓你媽照顧幾天怎么了?思琪剛離婚,心里苦,你讓讓她不行嗎?"
話音剛落,里面傳來小姑子方思琪的抽泣聲,還有四歲外甥的哭鬧。方母立刻轉身進屋,留下秦念慈一個人站在門外。
秦念慈深吸一口氣,想起半個月前的那個傍晚。
那天方正宇帶著方思琪回家,說是妹妹離婚了,要在家里住一段時間。秦念慈雖然有些為難——畢竟房子不大,只有兩室一廳,但看著方思琪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她還是點了點頭。
"沒關系,思琪住主臥吧,我和正宇搬到次臥。"她當時這樣說,方思琪感激地拉著她的手,叫了一聲"嫂子"。
可秦念慈沒想到,這一讓,就讓出了整個家。方思琪和孩子住進主臥后,整個家就變了樣。孩子半夜哭鬧,白天在客廳跑來跑去,把秦念慈孕期需要的安靜全部打破。
更讓她難受的是婆婆的態度。方母每天來家里,給方思琪燉湯、洗衣服、帶孩子,卻從不問秦念慈一句"累不累"、"想吃什么"。
秦念慈懷孕反應重,經常惡心嘔吐,卻還要收拾方思琪孩子弄亂的客廳。有一次她蹲下收拾玩具,起身時一陣眩暈,差點摔倒。
方母看見了,卻只是說:"年輕人身體好,多動動也是鍛煉。"然后轉身去照顧外孫了。
秦念慈當時紅了眼眶,卻什么都沒說。她想著,等方正宇下班回來,跟他說說這些委屈,他一定會理解自己。
可方正宇回家后,只是疲憊地說了句"辛苦了",然后就去陪外甥玩了。秦念慈看著丈夫逗孩子的背影,忽然覺得心里很冷。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個月,秦念慈終于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她等方正宇洗完澡,鼓起勇氣說:"正宇,思琪在咱們家住了半個月了,是不是該考慮讓她找房子了?我現在懷孕,真的需要安靜的環境。"
方正宇正在看手機,聞言抬起頭,眉頭皺了起來。"念慈,你怎么這么不懂事?思琪剛離婚,你讓她帶著孩子去哪兒住?"
秦念慈愣住了,她沒想到方正宇會這樣說。"可是...這是咱們的家,我也需要休息啊。"
方正宇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不耐煩。"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妹妹嗎?她現在這么難,你作為嫂子,幫幫她怎么了?"
秦念慈覺得心像被刀割了一樣疼。她忍住淚水,轉身走出了臥室。
02
第二天一早,秦念慈醒來時,方正宇已經上班去了。她掙扎著起身,想去廚房倒杯水,卻看到方母和方思琪正坐在客廳說話。
"媽,我真的沒地方去了,前夫那邊不可能讓我回去,我自己租房又租不起......"方思琪哭著說,聲音凄凄慘慘。
方母拍著女兒的手,眼眶也紅了。"傻孩子,媽怎么會讓你和孩子受委屈?這房子這么大,你就安心住著。"
秦念慈站在臥室門口,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外人。這明明是她的家,可現在,她卻像是個不速之客。
她輕輕咳了一聲,走了出去。方母和方思琪同時看向她,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媽,早。"秦念慈勉強笑了笑,打了個招呼。
方母"嗯"了一聲,然后繼續安慰方思琪。秦念慈倒了杯水,回到臥室,關上了門。
她坐在床邊,摸著自己的肚子,感覺到寶寶在輕輕踢她。淚水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下午,秦念慈去醫院產檢。她一個人打車去,一個人排隊,一個人做B超。
醫生看著B超單,叮囑她:"孕中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勞累,保持心情愉快。"
秦念慈點點頭,眼淚又差點掉下來。保持心情愉快?她現在連在自己家里都住得提心吊膽,哪來的心情愉快?
回到家時,已經是傍晚了。她剛進門,就聽到方母在廚房里大聲說話:"念慈,你回來了?正好,幫我把這些菜洗一下,我給思琪燉湯呢。"
秦念慈看著水池里堆滿的菜,還有灶臺上燉著的雞湯,心里涌起一陣苦澀。她今天累了一天,婆婆卻連問都不問,直接讓她干活。
"媽,我今天去產檢了,有點累,能不能......"她試圖拒絕。
方母立刻變了臉色。"產檢怎么了?又不是生孩子,洗個菜還累?你看思琪,帶著孩子多辛苦,也沒見她說累。"
秦念慈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走到水池邊,開始洗菜。她的手泡在冷水里,肚子隱隱作痛。
晚飯時,方母端出了燉好的雞湯,給方思琪盛了滿滿一碗。"思琪,多喝點,補補身體。"
方思琪接過碗,感激地看著母親。"謝謝媽,還是媽最疼我。"
秦念慈坐在旁邊,看著空空的碗,等著方母給自己盛湯。可方母卻直接把鍋端走了,說是給外孫留著。
秦念慈低下頭,默默吃著飯。她忽然想起結婚那天,方母拉著她的手說:"念慈,以后你就是我女兒了。"
原來那些話,都只是說說而已。
吃完飯,方正宇回來了。他一進門就被外甥纏住,陪著玩游戲,連看都沒看秦念慈一眼。
秦念慈收拾完碗筷,回到次臥,關上了門。她躺在床上,摸著肚子,小聲說:"寶寶,媽媽對不起你,讓你還沒出生,就要經歷這些。"
夜里,秦念慈被一陣腹痛驚醒。她捂著肚子,冷汗直冒,想叫方正宇,卻發現他睡得正香。
她咬著牙忍了一會兒,疼痛才稍微緩解。她看著天花板,忽然有了一個念頭——也許,她真的該離開這個家了。
03
第二天早上,秦念慈給父母打了電話,說想回娘家住幾天。電話那頭,母親立刻察覺到了女兒的不對勁。
"念慈,是不是在婆家受委屈了?"母親心疼地問。
秦念慈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媽,我想回家住幾天,行嗎?"
母親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你馬上收拾東西,我讓你爸去接你。"
掛了電話,秦念慈開始收拾行李。她動作很輕,生怕吵醒還在睡覺的方正宇和方思琪母子。
就在她收拾到一半時,臥室門突然被推開了。方母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你這是干什么?要走?"方母質問道。
秦念慈停下動作,平靜地說:"媽,我想回娘家住幾天,我爸一會兒就來接我。"
方母冷笑一聲。"回娘家?你這是要鬧哪樣?嫌棄思琪住在這兒?念慈,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這么小心眼!"
秦念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媽,我沒有嫌棄思琪,我只是想回去休息幾天。"
方母卻不依不饒。"休息?你在家里不能休息嗎?我看你就是嫌棄我們娘倆,故意要給正宇臉色看!"
爭吵聲把方思琪和方正宇都吵醒了。方正宇走出來,看到秦念慈的行李箱,臉色沉了下來。
"念慈,你這是什么意思?"他問道,語氣里帶著不滿。
秦念慈看著丈夫,忽然覺得很陌生。這個人,還是當初那個對她溫柔體貼、說要照顧她一輩子的人嗎?
"我只是想回娘家住幾天,等思琪找到房子,我再回來。"她解釋道。
方正宇卻搖了搖頭。"念慈,你這樣做,讓我媽和思琪怎么想?我知道你心里有意見,但你不能這么任性。"
任性?秦念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讓出主臥,幫忙帶孩子,忍受婆婆的冷落,這還叫任性?
"方正宇,我懷著你的孩子,在自己家里卻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了,你說我任性?"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方思琪這時也走了出來,眼眶紅紅的。"嫂子,是我不好,我不該住在你們家。我這就走,你別生氣。"
說著,她就要去收拾東西。方母立刻拉住了女兒,瞪著秦念慈。
"思琪哪兒都不去!這個家,要走也是你走!"方母指著秦念慈,聲音尖銳。
秦念慈感覺心臟像被刺穿了一樣疼。她看向方正宇,希望他能說句公道話,可方正宇卻避開了她的目光。
"媽說得對,念慈,你要是覺得委屈,就回娘家住幾天,等你消氣了再回來。"方正宇淡淡地說。
秦念慈笑了,眼淚卻流了下來。她擦干眼淚,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身后,方母還在說:"這年頭的兒媳婦,一點都不懂事!正宇,你可別慣著她!"
秦念慈聽著這些話,心一點點涼透了。
04
秦父來接女兒時,看到她紅腫的眼睛,心疼得不行。他沒有多問,只是把行李放進車里,扶著女兒上了車。
回到娘家,母親已經準備好了秦念慈最愛吃的菜。看到女兒憔悴的樣子,母親眼眶都紅了。
"念慈,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母親拉著女兒的手,輕聲問道。
秦念慈這才把這半個月的委屈全部說了出來。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秦父聽完,臉色變得很難看。"正宇怎么能這樣對你?你懷著孕,他不但不照顧你,還讓你回娘家?"
母親也氣得不行。"當初他們家買房,可是咱們家拿出了大部分錢!現在倒好,把咱們女兒當外人了!"
秦念慈愣了愣。"媽,您說什么?買房的錢不是正宇出的嗎?"母親嘆了口氣,拉著女兒坐下。"念慈,你結婚的時候,正宇說手頭緊,買房的180萬,咱們家出了120萬,他只出了60萬。"
秦念慈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可是,房產證上只有正宇的名字......"
秦父臉色更加難看了。"當時他說,房產證加你名字要多交稅,等過戶的時候再加。咱們想著你們是夫妻,也就同意了。"
秦念慈感覺天旋地轉。原來,這個她以為是方正宇全款買的房子,大部分錢竟然是她父母出的!
"那這三年的貸款......"她顫抖著問。
母親苦笑。"你和正宇結婚后,你的工資都交給了他,貸款也是從你工資里扣的。這三年,其實都是你在還貸款。"
秦念慈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蒙在鼓里這么久!
秦父站起身,走到書房,拿出了一個文件袋。"念慈,這是當年的轉賬記錄和購房合同,你看看。"
秦念慈打開文件袋,里面是父母轉給方正宇的120萬轉賬記錄,還有一張發黃的紙條。她拿起紙條,認出了方正宇的字跡:"借岳父岳母購房款120萬元,婚后十年內還清。方正宇。"
這是一張借條,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秦念慈握著借條的手在顫抖。她忽然明白了,為什么方正宇敢那么理直氣壯地對她說"回娘家住幾天",為什么方母敢那么囂張地說"要走也是你走"。
他們以為,她什么都不知道。他們以為,房子是方正宇的,她只是個寄人籬下的兒媳婦。
秦念慈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父母。"爸、媽,這些證據還在嗎?都在嗎?"
秦父點點頭。"都在。念慈,你想做什么?"
秦念慈擦干眼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要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方正宇打來的。
秦念慈深吸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05
電話那頭,方正宇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一絲關心。"念慈,你就在娘家好好住著吧,思琪和孩子需要穩定的環境。"
秦念慈握著手機,等著他繼續說下去。她心里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方正宇接著說:"還有,我想清楚了,咱們可能不太合適。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房產證上也只有我的名字。如果你不愿意回來,我就把房子過戶給思琪,她帶著孩子不容易,需要一個穩定的住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