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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風云:徐杰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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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經歷過上回那場風波,徐杰帶著人回了澳門。這幫兄弟雖說分了錢,也跟著一道回來,可徐杰一眼就瞧出來,一個個都蔫頭耷腦的,話少得可憐。

回來一晃一個多禮拜,這天徐杰往那兒一坐,張口就喊:“瞎子?!?/p>

“哎,二哥。”

“過來?!薄案缮??”

“回澳門怎么一個個都耷拉個臉,不痛快啊?”

“沒有,挺開心的?!?/p>

“拉倒吧,差啥?跟我一天悶不吭聲的。”

“真沒有,誰能不跟你說話啊?!?/p>

“不對,肯定有事,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么回事?”

“那我跟你說了,你可別往外傳?!?/p>

“你盡管說?!?/p>

“大伙都怕你把錢要回去。前陣子你回潮州給大伙兒分錢,大家伙兒都以為是要散伙了。一人分了五六百萬,都覺得這是散伙錢,賭廳以后不干了。誰成想你又回來了,這一回來,心里就犯嘀咕,怕你把錢往回要。”

徐杰一聽就火了:“我能干那事兒?我是那人嗎?”

“不是不是,可架不住大伙兒瞎琢磨啊。你想啊,一人五六百萬,這可不是小數目。要是百八十萬,你要回去也就算了,這么大一筆,誰不尋思是散伙安家費?結果你又把賭廳撐起來了,他們心里能不慌嗎?”

“你跟大伙兒傳個話,錢我絕不可能往回要。別見了我跟見生人似的,整得別扭?!?/p>

“行,有你這句話,大伙兒心里就踏實了?!?/p>

“再一個,心眼都放大點兒,瞎子,我還差你們那倆造錢?”

“是是是,現在也就二哥你這么寬頭,要不怎么說你是大哥呢?!?/p>

這也正常,人心隔肚皮,難免多想。日子就這么一天一天往前過,這天中午,徐杰接到個電話,是開珠寶行的唐哥打過來的。

電話一接通,那邊聲音很穩:“弟,中午上我公司后院小食堂吃飯,我有正事跟你商量?!?/p>

“行,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徐杰馬不停蹄就趕了過去。老唐在澳門那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身家厚實,可對徐杰,一直都是客客氣氣,格外隨和。

“老弟,坐,看看想吃什么,那邊有菜單,隨便點?!?/p>

“哥,我吃啥都行?!?/p>

“這食堂是我私人小灶,雇了四個師傅,南北菜都有,你盡管點?!?/p>

“哥,咱還是以談事為主,你找我有啥吩咐,盡管說,我聽著。”

“我吩咐你,你聽嗎?”

“聽啊,你是我哥,我能不聽嗎?”

“那行,當哥的跟你說句實在話。我不跟你繞彎子,前陣子我聽說你去香港了,說是幫朋友,幫什么朋友?你不就是為了葉成堅那檔子事嗎?老弟,哥知道你重情義,可有些事,哥不得不多想,你懂吧?”

“我明白,哥,你是擔心我?!?/p>

“你想在澳門開賭廳,你跟我說,哥給你拿錢。澳門好地段、好酒店,你隨便挑,實在不行,哥給你整一棟酒店都不是問題。那能花幾個錢?真要想,十個八個億,哥給你拿塊地蓋一個都行。我親自去找老何,他肯定給我面子,他家上上下下的珠寶,哪樣不是我常年供著?他那幾個媳婦,哪個身上的首飾不是我送的?”

“哥……”

“我知道你小子要強,可我得勸你一句,賭廳你要干,我不攔著,但葉成堅那種人,你少沾?!?/p>

“那是什么人?那是沒人性的亡命徒。他自己命都不當回事,說沒就沒,坑自己兄弟都不帶眨眼的,真要是把你坑進去,你怎么辦?”

“我跟你說,唐哥我混這么多年,沒真心拿誰當過親弟弟,就對你,我是真上心。你愿意闖,我不攔著,畢竟你手下還有一幫兄弟指著你吃飯。可你聽哥一句,把你那個小賭廳交給底下人打理。我不是跟你開玩笑,你跟我說實話,你那賭廳一年能掙幾個錢?”

“一年也不少,六七千萬總有的,行情好的時候,能破億?!?/p>

“掙那倆錢,天天操心上火,打打殺殺,人情往來,你累不累?那個圈子,我光想想都覺得累。這買賣做得有啥意思?成天提心吊膽,今兒個賬要不回來,明兒個人贏錢跑了,后天借錢的失蹤了,你滿世界追債,這錢掙得窩囊?!?/p>

“哥,我現在這樣,已經挺知足了?!?/p>

“我告訴你,我不允許你知足。你有我這個哥,就不能這么混日子。昨晚我跟你嫂子商量好了,你跟我去廣州,慢慢從這個圈子里抽出來,以后別在澳門待了,這行,哥不讓你再碰?!?/p>

“徹底離開這圈子,做點正經行當?!?/p>

“哥,你容我考慮考慮……”

“這事兒不用考慮,哥能坑你?合同我都帶來了。我在廣州白云區、海珠區都有珠寶城,海珠那個珠寶城經理正好不干了,我讓你過去接手管著,跟你以前的路子也對得上?!?/p>

“海珠離南站近,魚龍混雜,總有社會閑散人員、小偷小摸上門找茬,你過去正好能鎮得住。先學著,等上手了,我給你四成干股?!?/p>

“現在剛去,先給你兩成,這一兩天就動身。車我都給你備好了,到了海珠我再給你配個司機,我廣州有臺賓利,你過去就坐那個。司機不到四十,車開得穩,不懂的你就問他?!?/p>

“不是,哥,別啊,這么大的生意,我給你管砸了怎么辦,我心里都發怵?!?/p>

老唐把眼一瞪:“我都不怕,你怕個屁?就算你把珠寶城管黃了、干倒閉了,能賠幾個錢?珠寶還在我手里,無非就是點房租,那玩意兒算得了什么?”

“別想那么多,我認下你這個弟弟,就得替你往后打算。你自己不想往正道上走都不行,我非得把你拽回來不可。你必須懸崖勒馬,賭廳那行,不是正經人長久干的。你就聽我的,我全都給你安排妥當了?!?/p>

“你要是不聽,往后我可就不認你這個弟弟了。”

徐杰嘆了口氣:“行,哥,我聽你的。那賭廳這邊怎么辦?”

“賭廳就讓你那幾個兄弟先盯著,咱得做正規買賣,正經八百的生意。你將來得往上流社會走。你現在出去,別人問你干什么的,你說開賭廳的,你告訴我,哪個正經大商人敢跟你深交?”

“老弟,你的未來我都給你鋪好了。你要接觸的,是級別高的領導和家里人,是大商人、白手套,得跟這幫人在一個圈子里玩。到那時候,還用你動手打架?還用你親自出頭辦事?一個電話,走到哪兒都好使,那才叫排面,那才叫圈子。”

“你現在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不是你沒本事,我正是瞧得上你,才不想讓你走彎路。咱得走捷徑,懂嗎?”

“懂了,哥。我聽你的。那我什么時候走?”

“就這一兩天,趕緊動身?!?/p>

“行,那我回去收拾收拾,跟兄弟們說一聲?!?/p>

當天徐杰就回了賭廳,把唐哥的意思跟大伙一說。身邊兄弟自然都支持,這邊賭廳已經上了軌道,徐杰在不在都一樣盈利,來的客人大多是老魏拉來的,他走不走影響不大。

徐杰把老魏叫到跟前。

“魏哥,你挑人吧,看誰留下來幫你,你覺得誰順手,我就把誰留下。剩下的兄弟,我帶往廣州,那邊我另有買賣?!?/p>

“二哥,有你這名氣,再加上韓大哥、宋老大、唐哥給你撐著,背景足夠硬,不用特意給我留什么人?!?/p>

“哥,你就把大春和大勇留給我就行,剩下的你全帶走?!?/p>

“要不我把二平、鐵錚也給你留下?真有鬧事的,他倆能打?!?/p>

“二哥,他倆是能打,可是不好管。鐵錚那性子跟頭驢似的,還有你那瞎子,一肚子彎彎繞,我擺弄不住。”

“楊三呢?”

“楊三上個月偷了客戶二十萬,二哥你不知道吧?”

“還有這事?我一點沒聽說?!?/p>

“我尋思事兒不大,就沒跟你說。有個客人來賭錢,他順手偷了二十萬,回頭我罵過他了。這人你別留我這。大春和大勇膽子小,性子軟,聽我話,我好擺弄。別的能打的,一個個都不服管,我說一句頂一句,留下也白搭?!?/p>

“二平總聽話吧?”

“拉倒吧哥,二平那脾氣,哪天我一句話不對付,他能當場跟我翻臉。也就你能鎮住他,我可不敢用?!?/p>

“行,那就按你說的來。大春、大勇留下,其他人我帶走。底下小年輕我給你留四五個,歸你調遣,行不?”

“行?!?/p>

老魏點頭應下,挑了幾個小孩,加上大春大勇守著澳門。剩下能打的,包括楊三,除了徐杰誰都使喚不動,連高武都一樣,老魏根本指揮不了他。

兄弟們簡單收拾行李,有人抬頭問徐杰:

“二哥,咱還回來不?”

“沒事就回來,這不也是咱自己家嗎?想回來隨時都能回?!?/p>

“行,我們就怕二哥以后不回來了?!?/p>

“不能,肯定回來?!?/p>

“那走吧?!?/p>

一行人叮叮當當收拾好,趕到碼頭,老唐已經在那兒等了半天。聽說徐杰要跟去廣州,唐嫂高興得不行,從車上下來,一把拉住徐杰。

“老弟,嫂子知道你要跟你哥去廣州,高興得一晚上沒合眼。你記住,我和你哥,絕對不會坑你?!?/p>

“我跟你哥都五十來歲的人了,拿你就跟親孩子一樣。你好好跟著你哥干,他都給你安排好了,學著做買賣,將來幫咱管生意?!?/p>

“咱不說別的,這買賣就算嫂子撐不起來,分你一半都沒問題?!?/p>

“嫂子,我不敢打保票,但我一定好好學,聽我哥的。”

“行,跟你哥走吧。老唐,照顧好徐杰,那是咱親弟弟?!?/p>

“哎呦,瞧你這心操的。走,上車?!?/p>

車停在碼頭邊,一行人拎著行李上了船。先從澳門到珠海,跟著徐杰的有金凡、楊三、高武、瞎子、鐵錚、二平,連他自己一共七個,再加上老唐的司機。

到了珠海,車早就安排好了,老唐的代理、經銷商全在這兒等著。眾人上車,一路直奔廣州。

中午趕到廣州,老唐第一件事,就是帶著徐杰去白云區看珠寶城。車往門口一停,徐杰左右一看。

“哥,哪個是咱的珠寶城?”

“整棟樓都是我的,還問哪個?就這獨棟,上中下三層,全是我的,里面四千多平,進屋看看?!?/p>

“走,我帶你進去轉轉。”

一進門,滿眼全是翡翠、瑪瑙、玉石,大件擺件、小件首飾,戴手上的、掛脖子上的,五花八門,上萬種款式應有盡有。

逛了半個多小時,下到一樓,老唐開口問:

“知道我這店值多少錢不?”

“光店里現貨,往少了說也得兩個億,還不算不斷進出的貨。”

“走,再帶你去海珠區看看另一個?!?/p>

到了海珠區,徐杰一看,這個更氣派,足足五千多平,剛裝修完,干干凈凈。二樓是 VIP 廳,只有大客戶才能上。二樓一間間獨立專柜,外面全是鋼化玻璃,里面燈光一打,珠光寶氣,看得人眼花繚亂。

轉了一大圈,老唐拍著徐杰肩膀說:“我這個店,也得值兩個多億,快三個億了。”

“所以說老弟,你帶著你那幫兄弟在這安心干。我這三層樓,光員工就小兩百號人。原先那個大經理,我直接給開了,就是專門給你騰位置。”

徐杰一愣:“哥,你不是說他自己不干了嗎?”

“我要不這么說,你能痛快過來嗎?”

“哥,你這讓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p>

“別扯那些沒用的。我沒看走眼,你記著,今天我跟你交底 —— 你是自己人。能力不行咱可以練,經驗不夠咱可以磨,可有一樣東西練不出來,那就是人品,你懂不懂?”

“一個人再能打、再精明,人品不行,我在他身上花再多心思,到最后也不是我的人。你是我的人,就這一條,就夠了。”

“行了,話不多說。”

話音剛落,幾個副經理紛紛走了過來。老唐抬手一指徐杰:“這位,以后就是你們老板,你們的總經理,徐總。”

“徐總好!”“徐總!”

一圈人齊聲喊徐總,徐杰一時有點手足無措,連連拱手:“你好你好?!?/p>

“弟,有不懂的就跟這幾位老員工多學學。辦公室我讓人重新收拾裝修好了,上樓看看。門口樓下停著車,一會兒你下去挨個挑。我就不多陪了,陪你到明天中午我就回澳門,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徐杰點點頭,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第二天老唐便動身回去了。

當晚,老唐直接給徐杰在珠寶城隔壁安排了高檔酒店。珠寶城名叫大唐珠寶城,一進門滿眼珠光寶氣,到處都是實打實的硬貨。

第二天一早,徐杰剛到珠寶城,隨行的六個兄弟也跟著來了。一進門,徐杰這輩子頭一回有種一步登天的感覺 —— 所有員工、副總、經理一口一個 “徐總”,喊得他直發懵。

以前走到哪兒,人家不是叫他二哥,就是喊他大哥,冷不丁被人叫 “徐總”,渾身都不自在。

“你好你好……”

身后幾個兄弟憋著笑,小聲嘀咕:“我靠,二哥不適應了,直接干懵了。”

一行人上了樓,頂樓早給他們備好了全新定制的西裝。在珠寶城做管理,不能再穿夾克、流里流氣的,得有老板樣子。所有人換上西裝皮鞋,人模狗樣的,也算正式上崗。

日子一天天過,身邊兄弟也慢慢適應。徐杰跟大伙說,一時半會兒回不去澳門了,以后就在廣州扎根。

可二平他們幾個,安安穩穩待了三天就徹底待不住了。

“一天閑得蛋疼,就樓上樓下查衛生,有啥意思?干脆二哥你在這坐鎮,我們幾個出去逛街,不用你給錢,我們自己有錢,正好熟悉熟悉這邊的道兒?!?/p>

徐杰走不開,金凡也得留下陪著他,倆人成天樓上樓下轉悠,一個徐總,一個金總。

又過了幾天,楊三直接回了汕尾:“二哥你要用我,一個電話我立馬回來;不用我,我就在汕尾待著,舒坦。”

徐杰也懶得攔:“回去吧,在這也是閑得發慌,待不住。”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徐杰對珠寶城上下已經摸得熟透。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老板老唐的親弟弟,就算能力一般,也沒人敢小瞧。

而且這半個多月,徐杰還真憑自己的路子,賣出兩件大貨。

別的銷售員賣貨,全講種水、透度、升值空間。徐杰不一樣,全靠江湖那套看人下菜。

這天進來一位身上帶著社會氣的大哥,想給別墅挑個鎮宅大擺件,正好撞見徐杰在一樓晃悠。

“大哥,想看點什么樣的?”

“你是干嘛的?”

“我是這兒總經理?!?/p>

“我想要個大的、好的,越氣派越好。”

徐杰張口就問:“那你屬啥的?”

“我屬啥跟買擺件有啥關系?”

“樓上有一條翡翠盤龍擺件,我上去給你講講,我覺得跟大哥你氣質太搭了。”

“龍還能跟我氣質像?我又不屬龍?!?/p>

“大哥你上去瞅一眼就知道了?!?/p>

大哥好奇,跟著上了二樓。一看那翡翠大龍,雕工精湛,水頭十足,確實氣派。

“多少錢?”

徐杰沒直接報價,反而問:“大哥,你覺得這玩意兒能值多少?”

“這我不好亂給價?!?/p>

旁邊銷售員剛要張嘴報底價,徐杰抬手一擺,直接給攔住了。

“這么著,大哥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你就看著給,咱交個朋友。你喊個價,高了我掙點,低了我認,絕不還價。”

大哥想了想:“我給一百萬,你能賣嗎?”

徐杰當場揮手:“拿走,打包?!?/p>

大哥一愣:“不是,老弟,別別別,你這啥意思?”

“沒啥意思,哥,你覺得值,你就拿走,我交你這個朋友。這東西得有緣人請,龍到家,旺家旺運。你看這雕工,跟你氣場多配,拿回去絕對錯不了?!?/p>

“來,包上。”

銷售員都看傻了 —— 這件擺件標價四百多萬,可不敢多嘴,連忙上前包裝。

大哥也懵了,當場掏出電話打了出去:“我看著一條翡翠盤龍擺件,我給一百萬,是不是給少了?人家連價都沒還。”

電話那頭一聽,直接問:“你在哪兒買的?”

“大唐珠寶城?!?/p>

“他家全是真東西。你說的是不是二組那條綠底水紋大盤龍?”

“對。”

“我之前托人問過,標價四百多萬,誰賣你一百萬的?”

大哥掛了電話,心里立馬有數了,看向徐杰:“老弟,你貴姓?”

“我姓徐?!?/p>

“我就沖你這個人,這東西多少錢我都要,按你店里原價給。咱說好,交個朋友。”

倆人伸手一握,徐杰親自把大哥送到樓下。這單生意,最終按原價四百多萬成交。

銷售員湊過來,一臉懵地問:“徐總,您這是咋賣的???以前經理、組長上課,可從來沒教過這么賣的?!?/p>

“我這就是瞎貓碰死耗子。一看這大哥就帶江湖氣,你越細講種水越費勁,不如豪爽點,他給多少都先應著,先把人交下。”

“那他真就給一百萬,咱不虧大了?”

“虧了我再找他補唄?!?/p>

“人都拿走了,還能補嗎?”

“我后路都想好了,真那樣我就說我新來的不懂價,他那么講究的人,指定不能讓我吃虧?!?/p>

“哎喲徐總,您真是天才,太硬了!”

“我也是剛學,啥也不懂,以后還得你們多帶帶我?!?/p>

正說著,一個叫二鵬的小子,領著十四五號人,直接闖進了珠寶城。在一樓東挑西看,鐲子、項鏈、扳指、戒指,來回問價,就是不買。

銷售員都認識他,卻不敢得罪,只能客客氣氣地一遍遍講解。金凡在一樓背著手看著,一眼就瞧出來者不善,上前一步:

“哥們,看好哪個了?我給你介紹。”

那小子一回頭,滿身紋龍畫虎,斜著眼問:“你是干啥的?”

“本店店長,姓金。你看上哪個,我給你細說,或者你直說想要啥。”

“我哪個也不買,就過來問問,咋的?店大欺客啊?”

“沒那意思。買不買無所謂,我剛接手這店。想交朋友,對面飯店我訂包廂,喝酒吃飯都行;要是為別的來,那你可找錯地方了。”

“社會上的規矩我懂點,但我脾氣不好。自我介紹一下,南站二鵬,這一片,都得叫我一聲鵬哥?!?/p>

“我來沒別的,你是新來的店長是吧?把你們經理叫下來,把之前那個曹經理喊下來,告訴他我二鵬來了,上回交的錢只管半年,下半年的還沒給。”

“什么錢?”



“你去問曹經理就知道?!?/p>

“曹經理走了,現在經理換人了,姓徐?!?/p>

“哦?那意思就是不想給錢了唄?”

“我聽聽,你打算怎么收?!?/p>

“簡單,一個月五萬。你這么大店,五千多平,我收你五萬都算便宜。我們按面積算,面積乘十,就是每月的費用?!?/p>

金凡沖旁邊店員揮揮手:“你們先進去吃飯,到點了?!?/p>

轉頭對二鵬說:“哥們,咱上門口嘮,門口說兩句話。”

“我不去?!?/p>

金凡伸手拍了拍他胳膊:“來,門口說。怎么,不敢出來?”

“嘿,我怕你?走!”

倆人剛要往外走,徐杰從樓梯上下來了,看著金凡和二鵬要出門,那十幾個混混在門口叼著煙晃悠。徐杰背著手,慢悠悠走過來。

“凡子,咋了?”

“沒事二哥,你忙你的,我跟這哥們聊聊,他過來收保護費的。”

“走,出去說?!?/p>

“等會兒?!?/p>

徐杰幾步走到跟前,盯著二鵬:“兄弟,跟我說,什么情況?這店我是經理。”

“我過來收點費用,一個月五萬。之前曹經理交了半年,下半年沒給。你是經理是吧?你倆誰說話算?店長大還是經理大?誰能給錢?”

“誰也不能給你錢。這么著,兄弟,出去嘮,門口說?!?/p>

說著徐杰也一起走了出去。到了門口,二鵬背著手,仗著身邊十幾號人,斜眼看著徐杰:

“給,還是不給?”

“我姓徐,叫徐杰,潮州的。你在廣州玩,聽過潮汕幫沒有?”

“我不跟你扯什么幫派。在南站這開買賣,不給我拿錢就不行,這是我的規矩?!?/p>

“假如我就不給呢?你能怎么地?”

“我天天琢磨你這店。門口扔屎,大落地窗潑油漆、寫死字;再找幾個老太太往門口一躺吐唾沫,找幾個小孩嚷嚷你家賣假貨,你看你受不受得了?!?/p>

“老弟,咱倆歲數差不多,你也看得出來,我能開這么大店,也不是一般人。以后每月一號,我給你拿一萬,算交你這個朋友,給你個面子。多一分沒有,少一分不行。我今天心情不錯,別逼我。”

“五萬,少一分都不好使。我今天心情也挺好,你非要這么嘮,那就走著瞧?!?/p>

徐杰扭頭一指老唐給他配的司機:“你上我辦公室,把我抽屜里那個黑包拿下來,快點?!?/p>

司機小跑著上樓。二鵬抱著胳膊,一臉不屑:“咋的?拿東西嚇唬我?”

“你等著?!?/p>

不到兩分鐘,司機抱著黑包跑下來,遞給徐杰。徐杰拉開拉鏈,二話不說,掏出一把十一連噴,咔噠一聲上膛,直接把槍口頂在了二鵬胸口。

“還用嘮別的嗎?”

二鵬臉瞬間白了,腿都軟了:“大哥,我就是個小崽子,我錯了。但今天你可以不給我面子,可以瞧不起我,這錢我也可以不要??蓮慕褚院螅銈兊甑钠桨?,我可就不管了,我可提醒你,你得罪我了。”

“我等著?!?/p>

“行,大哥,咱事上見。今天我是真服了,這槍我都沒見過,我服了,你讓我走吧?!?/p>

“滾。”

二鵬帶著一伙人噼里啪啦跑了,金凡望著他們背影,對徐杰說:“二哥,你要是不解氣,我把人喊過來,派倆小孩跟著他們,摸準他們窩點,今晚我直接去給他們端了,好好收拾一頓?!?/p>

“犯不上。真想弄他,剛才就動手了。你看他們那伙人,腳上鞋有超過一百塊的嗎?好幾個小子身上一股味兒,混社會也得講究干凈體面,有點身份。再看那發型,染得亂七八糟,一看就好久沒洗頭,純一群跑腿的小混混,沒必要跟他們一般見識。真要是大哥級人物來了,咱再好好琢磨?!?/p>

“行,二哥。”

“凡子,我再跟你說一句。你性格穩,有時候我沖動,你得攔著我點。咱現在是給唐哥看買賣,之前那個經理不管怎樣,沒給老唐惹麻煩。咱既然來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咱現在珠寶行的門道還沒摸透,能少得罪人就少得罪人,懂不?”

“懂,二哥。”

“最關鍵一點,能不打架就不打架。這兒是廣州,不是澳門,這邊的阿瑟跟澳門不是一個路數,你明白不?”

“明白?!?/p>

倆人轉身回了店。誰也沒料到,徐杰壓根沒放在眼里的幾個小混混,當晚九點多,珠寶城快要關門時,他電話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徐杰接起:“喂,你好哪位?”

“你好,是徐經理嗎?”

“是我,你哪位?”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岳,排行老五,都叫我岳老五。跟你素不相識,但白天有十多個小孩去你店里收費,有這事吧?”

“有?!?/p>

“我不是本地的,是南下的,你聽口音也能聽出來,我東北的。在南站這一片,我們待了快十年了?!?/p>

“我不管你是本地的還是外地來的,想在南站做買賣,就得給我們南下交錢,這話聽得懂不?”

“南下?沒聽過,你直接說事?!?/p>

“你得給錢。原先一個月五萬,中午你沒給我弟弟面子,再加三萬,一個月八萬,先交半年,一共四十八萬,湊個整五十萬。你看是我派人去取,還是你給我送過來?我就在南站旁邊,你過來就能看見我?!?/p>

“我親自給你送五十萬,是吧?”

“對。”

“行,我這就過去,你等著?!?/p>

掛了電話,身邊幾個經理、老店員趕緊勸:“徐總,你可千萬別去??!之前那個曹經理也有點社會關系,自己退伍兵出身,帶了十幾個戰友,拿著棒球棍、砍刀就去了,結果被人打得腿瘸了一年多,耳朵削掉一半,眼珠子差點沒被扣出來,后來徹底服軟了。”

“你別硬來,我有個發小在南站是老阿瑟,我讓我爸打個電話說說情,咱求財,犯不上跟他們死磕。”

徐杰一聽就笑了:“說白了,就是曹經理沒打過他們唄?”

“那可不,他們人多,下手還黑。這南下我也聽說過,全是東北的,賊猛。”

“凡子,他們還有多久到?”

“二哥,就五分鐘?!?/p>

正說著,門口一陣動靜,鐵錚幾個人叮當就進來了,連楊三也在。楊三在汕尾待不住,當天剛好回廣州,順道過來,身邊還帶了三個兄弟,打算在廣州買身衣服。加上鐵錚他們,一共九個人,再算上徐杰,正好十個。

徐杰掃一眼:“家伙事兒帶了嗎?”

“帶了。”

“走。”

他對店員一揮手:“關門下班,出去辦點事?!?/p>

一行人出了門,分頭上三臺車,直奔南站。到南站門口一停車,徐杰撥通電話:“我大唐珠寶城的,到門口了,沒看見你們人?!?/p>

“我看見你了,三臺車是你不?”

“是我?!?/p>

“行,我這就出去?!?/p>

岳老五掛了電話,對手下一擺手:“你們去門口,把推包的、拉行李的全都喊停,把人集合過來,把他車隊團團圍住,先從陣勢上壓他一頭。”

一聲吆喝,車站里頓時亂起來。南站當時推包、拉貨的全被他們壟斷了,這一喊,呼啦一下沖過來一百多號小子,一個個光著膀子,穿個大褲衩或者破牛仔褲,曬得黢黑,呼啦啦圍上來,把三臺車圍得水泄不通,足足一百一二十人。

岳老五走上前,敲了敲副駕車門:“老弟,下來。我就是給你打電話的岳老五,下來談。”

車門推開,徐杰走下車,抬頭掃了一眼,淡淡開口:“你好,大哥?!?/p>

“你好。錢帶了嗎?”

“這些都是你兄弟???人不少。”

“還行,這還只是一部分。白云、越秀那邊,我人手更多,隨便一喊就是五六百人。所以老弟我跟你說實話,你得罪我們,一點好處沒有,這話聽明白沒?”

徐杰點點頭:“行。那讓我兄弟都下車吧,錢我給你拿,別急?!?/p>

徐杰話音剛落,手已經往副駕底下摸去。身邊幾個兄弟也同一時間按住懷里的家伙 —— 他手里攥的是那把十一連噴,猛地一拽,直接舉了起來。

“都別動!動一下我就開槍,誰也別想跑!”

金凡同時拔槍指向人群:“別動!”

十個人瞬間散開,各自鎖定方向,雖然人少,氣勢卻一下頂了上來。

圍著的一百多號小孩頓時僵在原地,沒人敢動。岳老五依舊背著手,一臉不屑:

“兄弟,膽子是真不小。就你們這幾個歪瓜裂棗,想反天咋地?有本事你就朝我打,今天我躲一下,我就是你揍出來的!但我告訴你,這事現在沒那么好擺平了,每月一百萬,少一個子都不行,你可想好了!”

話音未落 ——

砰!

徐杰一槍直接打在他胸口。倆人相距十五六米,噴子后坐力極大,岳老五當場被掀翻在地,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

一槍開完根本不帶停的,徐杰順著他左右兩邊繼續噴。金凡、鐵錚他們也同時開槍,噼里啪啦一頓響。剛才還黑壓壓一片的小混混,瞬間炸了鍋,呼啦一下全跑沒影了。

岳老五躺在地上,嘴里沒冒血,胸口崩出來的血濺得滿臉都是,人已經懵了。

徐杰走上前,低頭看著他:

“哥們,我叫徐杰,天天就在大唐珠寶城待著,人手就這么幾個。你想報復、想找事,隨時上店里找我。今天算你撿條命,下次再敢來惹我,我直接弄死你。自己心里有點數。”

說完一揮手:“走!”

一行人上車,唰地揚長而去。

徐杰在車上立刻摸出電話,隨便撥了個號碼,語氣平穩得像沒事人一樣:“喂,你好,是分公司嗎?你們領導在不在?經理或者副經理都行…… 好,在就行,我馬上到門口?!?/p>

掛了電話,他對眾人說:“你們先回去。金凡,錢帶沒帶?跟我走。”

其他人先回珠寶城,徐杰只帶著金凡,直奔當地分公司。車停在門口,金凡有點懵:

“二哥,你認識里邊人?”

“不認識,這不就來認識了嗎?!?/p>

“啥意思?。俊?/p>

“咱把人打傷了,能等人家找上門?肯定得我先找過去。”

“不認識你咋進?”

“誰跟誰是天生認識的?不都是后來處的。你跟著我就行,錢帶了吧?”

“帶了。”

門口站崗的伸手攔:“兄弟,找誰?”

“找你們副經理,提前打過電話了,在辦公室等我?!?/p>

“不對啊,我沒接到通知……”

徐杰往門口一指:“老弟,你看我像撒謊的嗎?三百多萬的賓利就停在那兒,我能跟你在這扯犢子?”

“是是是,大哥,您進。今晚確實是副經理值班,請進。”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話一點不假。一身西裝、開好車,走到哪兒都好說話。一路暢通進到樓里,一樓值班的抬頭問:

“找誰?。俊?/p>

“找樓上副經理,約好的。”

“你打給誰了?”

徐杰眼角余光一掃墻上值班表,立刻張口就來:

“這事跟你也有關系,你不姓趙嗎?”

對方一愣:“你認識我?啥事???”

“別問了,急事,不方便明說,不然能晚上來嗎?”

“哥,那您進,在二樓。”

徐杰自己上樓,敲了敲辦公室門。

“誰?。窟M?!?/p>

門一推,徐杰笑呵呵走進來,大大方方往辦公桌前一坐。

“大哥你好?!?/p>

“你找誰?這么晚了什么事?”

“我找你。我姓徐,叫徐杰,大唐珠寶城現在的總經理。”

屋里人一愣:“換負責人了?之前不是老曹嗎?”

“對,現在換成我了。”

“行,徐老板,有事直說?!?/p>

徐杰身子往前一探,說得坦蕩:

“大哥,我來就兩件事。第一件,我想給咱分公司貢獻幾臺車。一個禮拜之內,我買四臺捷達或者普桑,直接給您送過來,也算我盡點心。”

對方一下笑了:“你這可是驚喜啊。不過我得問問,你平白無故,為啥這么做?”

徐杰笑道:“大哥,我沖的就是你這個人。咱哥倆雖說頭回見,可大哥的名聲我早聽過,在這一片絕對是頂呱呱的?!?/p>

“哎呀,過獎了。那我就代表所里謝謝你了。你那珠寶城我知道,海珠區數一數二的買賣,年輕有為啊。今年多大了?”

“剛三十?!?/p>

“了不起,少年英雄。說吧,還有別的事?”

“大哥,我還真有個事得跟你交底,不瞞你說,我今晚打架了。就是南站那幫混子,號稱南下的,上我店里收保護費。我脾氣急,直接拎槍過去了?!?/p>

“拎什么?”

“槍?!?/p>

“你接著說。”

“我把領頭那個岳老五給打傷了,但沒往死里弄,估計這會兒他們自己送醫院了,命肯定保得住。離得遠,傷不算重。我琢磨著,這事萬一鬧到您這兒,不如我主動來找您,正好借機會認認門?!?/p>

“老弟,你這哪是來送禮,你是給我扔麻煩來了!膽子也太大了,還敢動槍?”

“大哥你先別急,聽我說完。我跟那幫人是不打不相識,跟您不也能不打不相識嗎?那四臺車,一個禮拜我肯定給您送來。這邊的爛攤子我自己擦干凈,醫藥費、賠償我全兜著,爭取不驚動所里。真到萬不得已,我只求大哥拉兄弟一把。您想想,您寧可幫我這個正經做買賣的,也不能幫那群地痞無賴,對不對?以后大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看我怎么辦事就完了?!?/p>

徐杰把一個信封往桌上一推:“一點心意,哥你收著?!?/p>

“你這……”



“大哥,不早了,我就不多待了。你要是想抓我,現在就讓人下來銬我,我絕不反抗;要是放我走,我就先回去。動靜別鬧大,樓下也沒幾個人知道,對你影響不好。名片我放這了,有事隨時打給我。”

杜副經理心里暗自咂舌:這小子年紀輕輕,路子太野,腦瓜太活,是個能成事兒的人。

“你走吧,事后給我打電話?!?/p>

90 年代那時候,這種事再正常不過。徐杰每一步都替對方想周全,不是會來事,是太會來事。

他下樓一招呼金凡:“走,完事了?!?/p>

上車后金凡還懵著:“二哥,這就搞定了?你原先真不認識他?”

“這不就認識了。箱子里沒多放,二十個,夠用了?!?/p>

剛回珠寶城,杜副經理電話真打過來了。

“杜哥?!?/p>

“到了?”

“到了。”

“我剛給片里打了電話問了問。這次這事,我可以當沒發生,但你給我記著 ——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手里那點亂七八糟的玩意兒趕緊扔了,別讓我再看見。你要是再敢給我惹事,我第一個辦你,聽見沒有?”

“哥,你說得太對了,我當場就給扔了。真不是我愛打架,是他們逼得我沒招了?!?/p>

“所以我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再有下次,絕不饒你?!?/p>

“放心哥,車的事我一周之內肯定給您安排到位。”

“行,小伙子還算上道。”

掛了電話,金凡一拍大腿:“妥了二哥,有這尊神在,咱以后在廣州辦事暢通無阻?!?/p>

徐杰淡淡一笑:“我說過,誰跟誰也不是天生就認識,事都是人處出來的?!?/p>

那邊岳老五挨了打,果真沒敢報警。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就是敲竹杠的,真鬧大了先倒霉的是他。徐杰也看得透:大家都是互相撈好處,他幫我平事,我給他人情,兩不相欠。

第二天晚上,金凡特意去南站轉了一圈,風平浪靜,推車拉貨的一切照常。

他下車打聽:“昨晚這兒是不是打架了?有個姓岳的咋樣了?”

“不知道,住院了吧,咱跟他不是一路人。”

問了好幾個人都搖頭。金凡回去一說,倆人一合計:要么就是這幫人欺軟怕硬,服了;要么就是憋著壞,想背地里陰一把。但這兩條路,徐杰哪條都沒怕過。

一晃一個星期,徐杰讓金凡買了四臺普桑,兩臺紅兩臺黑,直接給所里送了過去。四臺車價值不菲,差不多六十萬,杜副經理心里十分領情。

整整一個禮拜平安無事,徐杰以為這事徹底翻篇了。

沒想到兩天后,下午六點多,杜副經理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老弟,我今天下班早,不值班。”

徐杰一聽就懂:“大哥,我明白了,我馬上安排個地方,咱一塊兒坐坐吃口飯?!?/p>

“吃飯是次要的,我主要想跟你聊兩句?!?/p>

“行,你等我,我定好地方告訴你。”
電話一掛,當晚金凡、瞎子、二平、鐵錚、楊三全都吵著要去。臨出門前,徐杰把瞎子叫住:

“瞎子,你別去了?!?/p>

“為啥啊二哥?”

“你看店。晚上員工都下班了,這一屋子值錢東西,就一個打更的不頂用,你留下我放心。”

“有看門的呢,沒事。我也想去湊熱鬧,明天我單獨請你,別不帶我啊。”

徐杰一看勸不住,又轉頭對鐵錚說:“那你也別去了,明天我單獨安排你。”

鐵錚點點頭:“行,我跟瞎哥在這待著,去了跟官方吃飯我也不自在。”

“行,你倆留守,我心里踏實?!?/p>

徐杰不是嫌棄瞎子,是知道他鬼點子多、老道,混了九年社會,腦子活泛,看店絕對吃不了虧。楊三必須帶著,這小子是老油子,會來事、會敬酒、場面話說得漂亮,酒局上缺不了他。

當晚一頓酒喝得昏天黑地,那個年代流行一條龍 —— 吃完飯轉夜總會,唱完歌再去洗浴,洗完澡再來頓夜宵,折騰完都快后半夜十二點了。徐杰沒喝多,中途上廁所還特意往店里打了個電話。

“瞎子,店里沒事吧?”

“沒事哥,我跟鐵錚還有倆保安,四個人在一樓打麻將呢,熱鬧得很。大門關得死死的,卷閘門也落下來了,你放心?!?/p>

“行,那我掛了。”

到夜里快兩點,屋里四個人壓根沒防備,誰也沒料到能出事。瞎子和鐵錚的槍就擱椅子上,一個保安拿起來擺弄:

“你們拿這玩意兒打人,真敢給人干銷戶???”

“那有啥不敢的!”

“干銷戶了不就攤大事了?”

“怕銷戶還混個屁社會。我弟去年一年就干沒七個?!?/p>

“七個?我去年干沒十五個。”

“吹牛逼呢吧?”

“跟你鬧著玩?我二哥徐杰,去年一年干沒三十多個?!?/p>

“你們是開屠宰場?。空l信啊,打架能干沒三個都頂天了?!?/p>

“你不懂,我們是澳門過來的,那邊有自己的賭廳、自己的酒店。”

正吹著牛,門外突然傳來 **“嘎巴 ——”** 一聲脆響。

有人用帶鉤的大撬棍別住了卷簾門。

瞎子猛地一回頭:“啥聲?”

又是一聲猛拽,外面四五個人一起發力,喊著號子往上一掀 ——“一、二!”卷簾門直接被掀起來一米多高。

“誰啊!”

瞎子剛把槍抓在手里,外面一槍就打了進來。卷簾門掀開一半,落地窗、玻璃門瞬間被打得稀碎。第二槍緊跟著射進來,擦著瞎子腿邊過去,他嚇得連退好幾步,咔啦一聲上膛;鐵錚也一把拽出槍,對準門口。

兩個保安嚇得魂都飛了,剛想跑,當場被撂倒 —— 一個打中后腿,一個跑出兩步也栽在地上,腿上鮮血直流。

“救我…… 救我??!”

就在這時,外面扔進來兩個東西 —— 醫用酒精瓶,外面裹著棉花引信。一點著,順著卷簾門的空隙地扔進來,兩個火瓶落地炸開,轟隆一下燃起大火,離得近的那個保安腿瞬間被燒著了。酒精一沾身子,火竄得飛快。

瞎子人還算講究,一把薅住他衣領子往回拽,再不拉人就活活燒死了。

可門外槍聲更密了。幾個人合力把卷簾門徹底掀起來,嗷嗷叫著往屋里沖。

瞎子慌得手都抖,摸起電話打給金凡:“金凡!趕緊回來!快點!有人殺進來了,放火了,要整死我們!快點!”

金凡一聽,臉都白了,拽著徐杰就往包房外跑:“二哥!出事了!店里打起來了,瞎子頂不住了!”

“走!趕緊回去!”

“那杜哥呢?”

徐杰往廁所方向瞥了一眼,杜副經理喝吐了,在里面嗷嗷干嘔。徐杰手一揮:“不管了,先回去!”

幾人連招呼都沒打,瘋了一樣往樓下沖。

珠寶城這邊,瞎子和鐵錚已經被逼到樓梯口。鐵錚腳下一滑,扶著樓梯喊:“進來一個死一個!”

瞎子吼:“鐵錚,上!”

鐵錚剛要往前撲,門口沖進來一個人??床磺寰唧w長相,只看見身材接近一米八,黑色大西裝,不胖不瘦,四方大臉,留著一頭港風側背頭,氣派十足。手里拎著一把大五連子,哐當一聲上膛,抬手就是一槍。

鐵錚邊打邊退:“你敢進來?”

兩人隔著大廳對射。鐵錚趴在樓梯拐角欄桿上往下打,那人從大門口頂著火力硬沖,步步緊逼。

鐵錚一眼掃過去,對方身后黑壓壓一片,足有四十多號人,手里拿著的家伙少說也有十五把,前排幾乎人手一桿。沖進來根本不管什么玉石翡翠,逮著東西就砸、就崩。萬幸一樓都是小件首飾,沒擺特別貴重的硬貨,貴點的也就十萬八萬,大幾十萬、上百萬的全在二三樓,對方壓根不知道。

一進屋就是瘋狂打砸,沒有半點猶豫,咣咣一頓亂崩,損失少說上千萬。翡翠項鏈、玉鐲、和田擺件全被打得稀碎,一樓幾乎沒剩下一件完整東西。

從沖進來打到撤出去,前后也就兩分鐘左右,砸完就停。領頭的側背頭一揮手:“走!”

有人順手往兜里塞了幾塊玉石,一群人呼啦啦沖到門口上車,眨眼就跑沒影了。

徐杰那邊距離珠寶城還有半小時車程,就算把油門踩進油箱里也趕不及。

等瞎子和鐵錚踉踉蹌蹌跑到門口,倆人當場就傻了。

“完了,二哥回來不得扒了咱倆的皮?”“這下徹底廢了,你看這屋里……”“咋辦???”“還能咋辦,等著挨罵吧?!?/p>

金凡第一個沖到門口,推門一看,滿地碎玉殘渣,一片狼藉?!澳銈z咋樣?沒受傷吧?”

倆人癱坐在地上,一句話說不出來。金凡剛轉身,徐杰的車也到了。

“人怎么樣?瞎子、鐵錚沒事吧?”“沒事,都在屋里。”

徐杰一進門,二平等人也跟著沖了進來,燈光一開,滿地狼藉盡收眼底。徐杰胸口一悶,差點當場背過氣去。心疼的不是錢,是老唐對他那份信任,結果被自己搞成這樣。他臉漲得通紅,滿心愧疚,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楊三趕緊上前:“二哥,沒事,咱有錢,大不了給補上?!薄艾F在難受也沒用,東西碎了復原不了,咱買新的給唐哥補齊,必須補齊。”

瞎子和鐵錚也湊過來:“二哥,我們錯了……”

鐵錚說著就要往地上跪,徐杰一把把倆人拽起來:“跟你們有雞毛關系?人沒出事比啥都強,你們真要有個三長兩短,那才是多少錢都補不回來。”

“別廢話了,先把受傷的保安送醫院,別耽誤正事。”“哥你放心,損失我來扛,買新的補齊,多少錢咱都出。”

“樓上沒事吧?”“樓上沒事?!?/p>

“我上去看看?!?徐杰咬著牙,眼神狠得嚇人,“誰砸的店?查清楚,我要他命!我不把他宰了,我名字倒過來寫!有人看清長相沒?”

他是真急眼了。

這話剛說完十來分鐘,電話突然響了。

“徐老板,給你打個電話,今天就當給你個教訓,聽明白沒?”

“你誰?店是你砸的?”

“一點沒錯,就是我們干的。這才剛開始,你不是有錢嗎?不是開得起大珠寶城嗎?準備兩千萬,我安排人過去拿,就當給你自己買命?!?/p>

“另外勸你一句,別報警,你敢找阿瑟,我就敢整死你,自己想清楚?!?/p>

“你敢報上名不?敢說你在哪不?”

“怎么,不服氣?不服氣就更簡單,你趁早把店里東西搬空,要不我天天來砸,天天等著你,不整服你我名字倒著寫!”

“行,我等著?!?/p>

徐杰掛了電話,旁邊兄弟氣道:“哥,這小子也太狂了?!?/p>

“狂?南方這幫全是鼠輩,沒什么真本事。再給他三天,到時候連二樓三樓一起砸,我就不信治不服他?!?/p>

說話的正是狼隊的于永慶,剛從大慶過來,一直在醫院照看岳老五。

另一邊,徐杰一揮手,立刻讓人把潮州的兄弟全調過來,又挨個給自己人打電話,寶生那一伙接到消息,馬不停蹄往廣州趕。

同時,徐杰撥通了堅哥的電話:“堅哥,你在澳門呢?”

“在呢,咋了?”“你珠海那伙兄弟有聯系方式不?出點事,我想用用?!?/p>

“你要用我的人?肯定不是小事。咋看上我那幫人了?出什么事了?”

“跟你沒關系,你就說有沒有聯系方式,借我一批,他們認錢不認人,我給錢?!?/p>

“你人手不夠是吧?我給你找,要多少?”“怎么也得三四十號人,十臺車?!?/p>

“行,我給你找十車人,價格好說,一臺車十萬,一個人一兩萬都行,只要能干、你放心。到哪?什么地方?”

“哥,這是兩碼事,你安心在澳門待著,香港那邊還一堆事等著你,你先把自己藏穩當?!?/p>

“我在乎多這一件?你也太小看你堅哥了。”“堅哥,真不用你過來。”

“你不用我?你掛電話試試!徐杰,你再說這話,以后我就當不認識你!”“我有事告訴你,還不能不讓你過來了?行,你不告訴我地點,我自己打聽,看我能不能問出來?!?/p>

“我在廣州,你別過來,等我處理完再說?!薄安恍?,我必須去!”

徐杰攔不住堅哥,只能由著他。這邊潮州自家兄弟一百二三十號人,接到電話連夜往廣州趕,凌晨天快亮時,基本全都到齊了。徐杰提前在酒店開好房間,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半,葉成堅帶著李新文、何景生,外加二十多個兄弟也趕來了。幾乎同一時間,堅哥從珠海調來了自己當年的老部下 —— 那伙人跟著他在珠海闖出名堂,如今個個都算成名人物。

這伙人不多,三十來個,年紀都四十往上,跟著堅哥一同進了廣州。堅哥撥通徐杰電話:“二弟,我到廣州了,去哪個酒店找你?”

“堅哥,你直接來海珠大唐珠寶城,我在這兒等你?!?/p>

“行,等著。”

掛了電話,堅哥扭頭對身邊領頭的兄弟小飛說:“飛,堅哥這輩子沒求過人。在內地不比港澳,我不敢太放肆。這個人你見過,就是上次在香港我身邊坐著的那個小兄弟。”

“我知道?!?/p>

“一會兒真要動手辦事,你得給我往前面沖。真要是干出人命啥的,你就跟著我走,我帶你去澳門,以后再也不回來。你得有這個膽,不然我白叫你一趟,明白不?”

“放心吧堅哥,五連子、十一連子我都備好了,到時候你看我怎么沖就完了?!?/p>

“好?!?/p>

一切說定,十三臺車直奔珠寶城。此時珠寶城門前已經聚了一百多號人,屋里屋外站得滿滿當當。雖然一樓碎玻璃、殘渣都清理干凈了,可貨架空空、柜臺全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昨晚出大事了。店員、經理誰也不敢多問,徐杰只撂下一句:

“先別告訴唐哥?!?/p>

眾人心里都有數,默默點頭??催@陣仗,新來的徐總這是要動真格的,而且是往大了干。

沒一會兒,堅哥一行人到了,五十多號人把車往門口一停,氣勢十足。堅哥依舊一身大西裝,身上傷沒好利索,但走路已經無礙。一進門就高聲喊:

“兄弟!”

“堅哥!”

“你記住,別拿我當香港人、澳門人,我老家東莞的!廣東這一片,我比你熟。你打架不叫我,指定吃虧。告訴我,跟誰干?”

“進屋說?!?/p>

堅哥這人就是這樣 —— 處不好,他是個沒人性的狠角色;處好了,他比誰都護著你。天生一個笑面虎,對誰都客客氣氣,連鐵錚、二平都主動打招呼,一點架子沒有。

進了里屋,堅哥開門見山:“跟誰?”

“堅哥,你聽過‘南下’嗎?”

“南下?那都是八幾年就起來的一伙人,不就是在火車上偷、搶、耍橫的嗎?咋的,跟他們干上了?”

“我這店就是他們砸的,昨晚損失一千多萬。”

堅哥一擺手:“那不算大事兒。我隨便綁個小老板都要三五千萬,一千多萬算啥?”

“哥,這不是錢的事,是臉面?!?/p>

“對對對,面子最重要。飛,你知道南下不?”

“多少聽過點?!?/p>

“南下分四個隊 —— 豺、狼、虎、豹,各管一攤。狼隊、虎隊專門打架沖前面,另外兩隊負責偷、搶、劃地盤。砸你店的,不是狼隊就是虎隊。他們找你了沒?”

“找了?!?/p>

“叫什么名?”

“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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