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周末,我媽拎著滿滿兩大袋老家的土特產趕了過來。
袋子里裝著我愛吃的臘肉、土雞蛋和新鮮蔬菜,路上怕掉東西,袋口被她扎得牢固,我費了不少功夫才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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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過來,老媽舍不得坐高鐵,她坐了四個多小時的大巴,滿心歡喜地想著來城里住十天,想好好陪陪我這個遠嫁的女兒。
可才住到第三天,她就被我丈夫周志強,當著面狠狠羞辱,她哭著被趕出了家門。
那天晚飯,我媽在廚房忙活了整整兩個小時,系著我給她買的舊圍裙,邊角都洗得發毛,她守在灶臺邊,時不時掀開鍋蓋攪動紅燒肉,就怕燉得不夠軟爛。
五花肉燉得酥爛入味,紅亮的醬汁裹著肉塊,香氣飄滿了整個屋子,連樓道里都能聞到濃濃的肉香。
她小心翼翼地給周志強夾了一大塊,笑道:“志強,快嘗嘗,曉夢總跟我說,你很想念家里這口紅燒肉,我特意給你們做的,多吃點。”
周志強只是漫不經心瞥了一眼碗里的肉,原本慵懶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瞬間坐直,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他猛地把碗往桌上一推,手里的筷子狠狠拍在桌面上,“啪” 的一聲脆響,原本完好的白瓷碗瞬間裂開一道大口子,滾燙的湯汁濺出來,灑在我媽布滿皺紋的胳膊上,留下一片泛紅的印子。
她疼得下意識縮了縮手,卻怕惹周志強生氣,硬生生忍著,連哼都沒哼一聲。
“誰讓你做這個的?油膩膩的,看著就惡心!”
他眉頭擰成一團,語氣里滿是嫌棄和不耐煩,甚至帶著一絲鄙夷,“農村來的就是這樣,太不懂講究了,現在城里人都講究清淡飲食,你做這么重油重鹽的東西,是故意膈應我,還是壓根不懂我們城里人的規矩?”
我媽整個人都僵在了座位上,手里的筷子懸在半空,半天沒放下來。
她早上五點就摸黑起床,繞了遠路去菜市場,挑最新鮮的三層五花肉,回來反復清洗、焯水,守在灶臺邊小火慢燉一下午,全程沒讓我搭把手,就想給我們一個驚喜。
一番辛勞,到頭來卻換來尖酸刻薄的指責,她一時半會,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的眼眶唰地就紅了,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掉,砸在洗得發白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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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泛白了,明明滿心委屈,卻還是怕影響我們夫妻感情,低著頭不敢反駁,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
“志強,你怎么能這么說話!”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我媽護在身后,壓著心里怒火,聲音都忍不住發顫,“我媽大老遠跑來,坐了4個多小時大巴車,一路辛苦不說,好心好意給我們做飯,你不吃就算了,憑什么摔碗罵人?你……你真是太過分了!”
“好心?我看是沒安好心!”
周志強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母女,雙手插在兜里,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語氣越發刻薄,“我早就跟你說過,別讓你媽來家里常住,她來了我們吃喝拉撒都不方便,再說了,你看她說話做事還一股子鄉土氣,粗手粗腳的,看著就讓人煩!”
“我鄉土?我怕給你們添麻煩,自己帶了洗漱用品,衣服全都是手洗,家里的家務我搶著做,每天早起給你們打掃房間,連說話都不敢大聲喘一口氣……”
我媽終于忍不住,哽咽著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就是心疼我女兒,天天起早貪黑伺候你,想給她做頓愛吃的,我到底哪里錯了?我哪里對不起你們了?”
“你沒錯,是我錯了,我就不該來這個家,不該給你們添亂!” 我媽越說越傷心,起身就往次臥走,顫抖著手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帶來的東西不多,就兩個洗得發白的布包,把自己的衣物疊得整整齊齊,眼淚一直砸在包裹上,打濕了整塊布料,動作快得生怕晚一步,就更惹人嫌。
我沖上去拉住她,緊緊攥著她冰涼的手,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媽,您別理他,咱不走,說好住十天的,我還想多陪您逛逛街,帶您吃城里的好吃的呢!”
“不了曉夢,媽在這,你們就總吵架,媽待著心里難受,也看著心疼。” 我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輕輕推開我的手,眼神里滿是疲憊和愧疚,仿佛被趕走全是她的錯,“是媽沒本事,沒能讓你在婆家抬得起頭,是媽連累你了,媽走了,你們就好好過日子。”
當天晚上,我就攥著皺巴巴的車票,把我媽送去了火車站。
候車的時候,她一直拉著我的手,粗糙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反復叮囑我周志強工作壓力大也不容易,平時別跟周志強吵架,凡事忍一忍,好好過日子,別委屈自己。
直到火車緩緩開動,她還在車窗里朝我揮手,枯黃的臉勉強露出了笑容,但我看到的是她眼底的委屈與不舍。
看著火車漸漸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我站在空曠的月臺上,冷風刮過臉頰,又冷又疼,我攥緊了拳頭,心里又酸又恨,對這段婚姻的最后一點念想似乎也消失殆盡了。
我以為夫妻之間本該相互尊重,我平日里對他的父母恭恭敬敬、事事周到,逢年過節會精心準備禮物,主動噓寒問暖,換來的卻是他對我母親這般百般羞辱、毫不留情。
回到家的時候,屋里一片狼藉,桌上的碎碗、沒吃完的飯菜還原樣擺在那里,周志強壓根沒收拾。
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刷著短視頻,聲音開得很大,一臉輕松愜意,仿佛剛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終于走了,家里總算清凈了,省得看著心煩。” 他頭都沒抬,輕飄飄地說出這句話,語氣里滿是解脫,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我的心里,也扎碎了我對這段婚姻最后的期待。
我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他冷漠又自私的樣子,一句話沒說,心里卻暗暗做了決定。
事情過去僅僅五天,周志強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的是婆婆。
電話里,婆婆語氣歡快,說想來城里住一陣子,一來看看兒子,二來也想在城里逛逛散心,買點東西。
周志強立馬換了一副諂媚又溫柔的嘴臉,身子坐得筆直,語氣格外親昵,對著電話連連應承:“媽,您盡管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和曉夢都盼著您來呢,我這就讓曉夢給您收拾房間,換上干凈柔軟的被褥,保證讓您住得舒服!”
掛了電話,他轉頭就對著我叮囑,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還有一絲對我的要求:“我媽一輩子在老家操勞,不容易,脾氣有點直,你多讓著她點,好好招待,好吃好喝伺候著,說話做事客氣點,千萬別給她臉色看,知道嗎?”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雙標到極致的樣子,突然就笑了,一字一句地說:“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待。”
周志強壓根沒聽出我話里的深意,只當我是消了氣,乖乖聽話,滿意地點點頭,還特意列了一張菜單,讓我提前買好婆婆愛吃的菜,再三叮囑我一定要用心。
婆婆上門那天,拎著大包小包的老家干貨,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鐲子,打扮得十分精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她一進門就四處打量,眼神里帶著幾分挑剔,嘴里不停念叨著:“這房子也太小了,采光也一般,家具也不高檔,我兒子這么有本事,怎么能住這么小的房子,真是委屈了。”
我笑著接過她手里沉甸甸的行李,沒接話,按照心里的打算,進廚房熬了一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小米粥,炒了清炒白菜、涼拌黃瓜兩個毫無油水的青菜,連一點肉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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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婆婆剛喝了一口粥,就立馬放下勺子,眉頭皺得緊緊的,滿臉不滿:“這粥怎么這么稀?跟喝水似的,能吃飽嗎?你這媳婦是怎么當的,連頓稠粥都不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