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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起訴離婚,法庭上法官問10歲兒子:跟爸還是跟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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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法庭內氣氛凝重,李志遠甩出一沓厚厚的"妻子長期酗酒、無力撫養"的證據材料,志在必得地要爭奪10歲兒子的撫養權。

法官看著那個坐在旁聽席前排、瘦瘦小小的男孩,溫聲詢問:"孩子,你愿意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原本被李志遠提前反復叮囑過"一定要說跟爸爸"的兒子小川,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父親,也沒有看母親,而是抬起頭,從書包里摸出一部舊手機,屏幕上有一道長長的裂痕。

童稚的聲音清晰響亮:"法官叔叔,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媽媽都不知道的秘密嗎……"

李志遠的臉色瞬間變了。



01

李志遠和陳雪是在一場同學聚會上認識的。

那年李志遠二十八歲,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銷售經理,長得不算帥,但勝在嘴甜會來事兒,一桌子人他能從頭聊到尾不冷場。陳雪是他大學同學的表妹,被拉來湊數的,性格安靜,話不多,坐在角落里低頭吃菜。

散場的時候,李志遠主動送她回家。

車上,陳雪禮貌地說了句謝謝。

李志遠笑著回了一句:"你今晚就說了三個字,'謝謝'和'好'。"

陳雪愣了一下,低頭笑了。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了交往。

認識陳雪之前,李志遠的生活用他自己的話說——"自由自在,快活似神仙"。他每個月工資到手不少,但月月光,打牌、喝酒、請客吃飯,一樣不落。

認識陳雪之后,他收斂了不少。

倒不是陳雪管他管得嚴,而是他自己覺得該正經了。

陳雪是那種特別傳統的女孩子,家里條件普通,父親早年在工地上傷了腰,母親在菜市場賣豆腐。她讀完大專就出來工作了,在一家服裝店做導購,工資不高,但她把每個月的錢掰成兩半花——一半寄回家,一半自己吃飯坐公交。

李志遠追她追了三個月,有一天晚上,兩個人在街邊吃烤串。

李志遠問她:"你覺得我這人怎么樣?"

陳雪想了想,說:"挺好的,就是話太多了。"

李志遠哈哈大笑:"那你嫁給我吧,我以后少說點。"

陳雪以為他開玩笑,沒接話。

第二天,李志遠買了一枚戒指,不貴,八百多塊錢,但他跪在陳雪上班的服裝店門口,當著一堆路人的面說:"陳雪,嫁給我。"

陳雪紅著臉,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

店長從里面探出頭來喊了一嗓子:"答應他吧!堵門口了!"

陳雪點了頭。

婚后頭兩年,日子過得緊巴但踏實。

他們租了一間四十多平的老房子,家具是二手的,窗簾是陳雪自己縫的。李志遠跑業務經常不著家,但只要回來,陳雪都會做好飯等他。

李志遠那時候常對人說:"我這輩子最對的事,就是娶了陳雪。"

小川出生那年,李志遠剛好談成了一筆大單子,拿了兩萬塊獎金。他樂得合不攏嘴,在醫院走廊里給每個路過的護士發紅包,嘴里一個勁說:"我當爸爸了!我當爸爸了!"

陳雪躺在病床上,看著他那副傻樣,笑著說:"你小聲點,孩子剛睡著。"

李志遠湊過去,看著襁褓里皺巴巴的小臉,眼眶突然就紅了。

"兒子,爸爸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

陳雪后來無數次回憶起這個畫面,每一次,她都覺得像是上輩子的事。

02

小川三歲那年,變化開始了。

李志遠的公司來了一個新任副總,大刀闊斧搞改革,老員工被裁了一大批。李志遠因為業績還行,沒被裁,但被調去了一個偏遠的分區,跑的全是小縣城的客戶,提成比以前少了一大半。

他開始頻繁地抱怨。

"我在公司干了六年了,說調就調,把我當什么?"

陳雪勸他:"先忍忍,好歹有份工作,等過了這陣子再說。"

"你懂什么?"李志遠把筷子往桌上一摔,"你一個賣衣服的,能理解我的壓力嗎?"

陳雪沒說話,默默把他摔到地上的菜撿起來。

那段時間,李志遠脾氣變得很差。

有時候小川在客廳里跑來跑去,不小心碰倒了他的茶杯,他就吼:"能不能安靜點!一天到晚吵吵吵!"

小川嚇得躲到陳雪身后,眼淚汪汪地不敢出聲。

陳雪把孩子抱進臥室,關上門,輕聲哄:"爸爸不是沖你發火,爸爸工作累了,你別怕。"

小川點點頭,但從那以后,他在家里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三歲的孩子,已經學會了看大人的臉色。

又過了半年,李志遠突然辭了職。

他沒跟陳雪商量,直接回家扔下一句:"我不干了,那破公司,老子受夠了。"

"那接下來怎么辦?"陳雪問。

"我要自己干,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建材。我在這行干了這么多年,客戶資源都有,自己開個店,肯定比給人打工強。"

陳雪猶豫了一下:"咱們手里沒多少錢……"

"我找人借。我已經跟老劉說好了,他愿意借我十五萬。"

"十五萬?"陳雪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咱們還著房貸呢,再背十五萬的債……"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潑冷水?"李志遠打斷她,"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拼一把,你就不能支持我一下?"

陳雪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

店是開起來了。

在城東一個建材市場里,六十多平的門面,賣瓷磚和衛浴。頭幾個月生意還行,李志遠靠著以前的老客戶關系,接了幾個小單子。他天天起早貪黑守在店里,有時候晚上十一二點才回家。

陳雪白天上班,晚上帶孩子,周末還去店里幫忙。

"再撐一撐,等打開局面就好了。"李志遠說。

陳雪信了。

但局面一直沒打開。

建材市場競爭激烈,大品牌有渠道優勢,小店鋪拼不過價格。李志遠的店越來越冷清,到了年底一算賬,不但沒賺錢,還虧了七八萬。

再加上還老劉的利息、房貸、小川的幼兒園學費,家里的經濟狀況一落千丈。

李志遠開始借更多的錢。

五萬、八萬、十萬……

他在外面借了多少,陳雪根本不知道。每次她問起來,李志遠就不耐煩:"你別管,生意上的事你不懂。"

這句"你不懂",他說了無數遍。

03

小川五歲那年的冬天,一件事徹底改變了這個家的走向。

那天晚上,陳雪下班回家,發現家里沒開燈。

她打開門,黑漆漆的客廳里,李志遠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一個空酒瓶。茶幾上還有兩個喝光了的瓶子,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酒味。

"你喝了多少?"陳雪放下包,走過去想開燈。

"別開!"李志遠吼了一聲。

陳雪的手停在半空中。

"小川呢?"她壓低聲音問。

"睡了。"

陳雪摸黑走到兒子的房間,推開門,看到小川蜷縮在床上,被子裹得緊緊的,睡著了,但臉上有淚痕。

她彎下腰,輕輕擦了擦兒子的臉,然后關上門,回到客廳。

"你沖孩子發火了?"

"我沒有。"

"他臉上有眼淚。"

李志遠沉默了幾秒鐘,突然把酒瓶往地上一砸,"砰"的一聲,碎片四濺。

陳雪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被人堵在店里要賬?"李志遠的聲音沙啞,帶著酒氣,"三個人,站在我柜臺前面,當著客戶的面喊——李志遠你欠錢不還!你還有臉開店!"

"你到底欠了多少?"

"你問這個干什么?問了你能幫我還?"

"我是你老婆,我有權利知道!"

"三十二萬。"

陳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了一下。

"三……三十二萬?"

"加上房貸,將近五十萬。"

陳雪的腿一軟,扶住了墻壁。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借了這么多?"

"你知道有什么用?你能變出錢來?"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么用?你就會哭,就會埋怨,就會說'我早就說過不要開店'——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說什么?"

陳雪站在黑暗中,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她沒有說"我早就說過"。

她只說了一句:"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李志遠沒有回答。

從那天起,李志遠徹底變了一個人。

他關了建材店,但沒有去找新的工作。他開始頻繁地出去"談項目",每次回來都說快了快了,有一筆大的馬上要成了。

但錢一分也沒進過家門。

反倒是,陳雪發現家里的存折上又少了兩萬。

"那是我拿去周轉的,"李志遠說,"做生意哪有不投入的?"

"什么生意?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同樣的對話,反反復復上演了無數次。

陳雪后來翻他的手機,發現了賭博APP的記錄。

投注、提現、投注、投注、投注……

沒有提現。

她拿著手機,手在發抖。

"你賭錢了?"

李志遠一把奪過手機:"誰讓你翻我手機的?"

"你賭了多少?"

"我沒賭!那是朋友讓我幫忙注冊的!"

"你當我傻嗎?"陳雪的聲音在顫抖,"投注記錄、轉賬記錄都在上面,你還說沒賭?"

李志遠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幾下,最后甩出一句話:"你愛信不信。"

然后摔門出去了。

那是陳雪第一次有了離婚的念頭。

但她看了一眼在房間里寫作業的小川,把這個念頭咽了回去。

04

小川七歲那年,上了小學一年級。

開學第一天,陳雪請了半天假去送他。

校門口,其他孩子都是爸媽一起送的,小川拉著陳雪的手,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空蕩蕩的路。

"媽媽,爸爸怎么沒來?"

"爸爸今天有事。"

"爸爸每次都有事。"

陳雪蹲下來,幫他整了整書包帶子:"你是大孩子了,在學校要好好聽老師的話,知道嗎?"

小川點點頭,轉身走進了校門。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喊:"媽媽,你下午來接我!"

"一定來!"

陳雪站在校門口,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鼻子一酸,趕緊轉身走了。

她得去上班。

這幾年,她已經從服裝店的導購做到了店長。工資漲了一些,但跟那個無底洞一樣的債務比起來,杯水車薪。

她每個月的工資,一半還房貸,一半給小川交學費、買吃的用的。

李志遠呢?

他偶爾會往家里拿點錢,但越來越少,而且每次拿錢回來都要陳雪感恩戴德似的。

"看到沒?這是我今天掙的。"

"你做什么掙的?"

"朋友介紹的活兒,幫人拉貨。"

陳雪不信,但也不想再吵了。

吵有什么用呢?吵完他還是那樣。

有一次,陳雪下班回家,看到小川一個人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手里抱著書包。

"你怎么在外面坐著?"

"門鎖了,我打不開。"

"爸爸沒在家?"

"爸爸早上出去了,說中午回來給我做飯,但是一直沒回來。"

陳雪看了一眼手機,下午四點半。

也就是說,小川放學后一個人在門口坐了將近兩個小時。

她打李志遠的電話,關機。

打了十幾個,全是關機。

晚上九點,李志遠回來了,身上帶著煙味和酒氣。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跟朋友吃飯。"

"你答應給孩子做飯的,小川在門口坐了兩個小時。"

"不就坐了一會兒嘛,又不是什么大事。他都七歲了,又不是三歲小孩。"

陳雪盯著他:"你還記不記得你是個爸爸?"

李志遠把外套一甩:"你別跟我擺臉色,我在外面應酬也是為了這個家!"

"應酬?你應酬什么了?你哪個月往家里拿過一分錢?"

"行了行了,你煩不煩?天天就知道嘮叨!"

李志遠走進臥室,摔上了門。

陳雪站在客廳里,深吸了一口氣。

小川臥室的門開了一條縫,一雙眼睛從門縫里看著她。

"媽媽,你別生氣了。"

"媽媽沒生氣。"陳雪擠出一個笑容,"快去睡覺。"

小川沒動,猶豫了一下說:"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們了?"

"不是。"陳雪走過去,把他抱回床上,"爸爸只是太忙了。"

"那他什么時候不忙?"

"快了。"

小川沒再問了,閉上眼睛,但很久都沒睡著。

陳雪坐在他床邊,一直坐到他的呼吸變得均勻。

05

小川八歲那年,陳雪發現了一件讓她徹底崩潰的事。

那天她去銀行辦業務,柜員告訴她,她名下的一張信用卡已經逾期三個月了。

"什么信用卡?我沒辦過信用卡。"

柜員調出記錄一看,是兩年前開的卡,額度五萬,已經透支四萬八。

"這不是我辦的,我從來沒有……"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明白了。

回到家,她把信用卡賬單拍在李志遠面前。

"這張卡,是你用我的身份證辦的?"

李志遠看了一眼,眼神閃了閃:"我當時急用錢,想著過兩天就還上了……"

"過兩天?逾期三個月了!四萬八!你拿我的身份信息辦卡,你問過我嗎?"

"我不是怕你不同意嗎……"

"我當然不同意!你已經欠了那么多錢了,你還用我的名義去借?李志遠,你到底還想怎么樣?"

"你小聲點!孩子在房間里呢!"

"你現在知道怕孩子聽見了?你每次喝了酒摔東西、砸桌子的時候,怎么不怕孩子聽見?"

李志遠站起來,臉上的肌肉在抽搐:"你別逼我!我已經夠煩了!"

"你煩?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么過的嗎?你欠的錢我幫你扛,你發的脾氣我幫你忍,家里大事小事都是我一個人——我煩不煩?我累不累?"

陳雪的聲音越來越高,積壓了幾年的委屈像決了堤的洪水。

李志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要是覺得受不了,那就離婚!"

這個詞像一顆釘子,狠狠扎進了安靜的空氣里。

兩個人都愣住了。

"你說什么?"陳雪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

"離婚。"李志遠重復了一遍,像是在跟自己較勁,"離就離,誰怕誰?"

陳雪盯著他看了很久。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轉身走進了兒子的房間,關上了門。

門外,李志遠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以為陳雪會像以前一樣哭著求他、勸他。

但這一次,她沒有。

那天晚上,兩個人分房睡了。

說是分房,其實就是陳雪睡在小川的房間里,李志遠睡客廳的沙發。

從那以后,他們之間幾乎不再說話。

見面就是冷臉,偶爾因為小川的事交流幾句,也是公事公辦的語氣。

"小川明天要交學費,轉三千五。"

"我手里沒那么多。"

"兩千也行。"

"……我轉。"

就這樣又熬了大半年。

直到有一天,李志遠真的去法院遞了離婚起訴書。

06

陳雪接到法院傳票的那天,正在店里盤貨。

她看著那張紙,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原告李志遠、被告陳雪。

她沒有哭。

反倒是笑了一下。

但她沒想到的是,李志遠的訴求里赫然寫著——要求兒子李川的撫養權歸原告所有。

陳雪以為自己看錯了,反復看了三遍。

她立刻給李志遠打了電話。

"你要小川的撫養權?"

"對。"

"憑什么?你什么時候管過他?"

"我是他爸,這就是理由。"

"你是他爸?你連他讀幾年級都不知道!他語文老師姓什么你知道嗎?他最好的朋友叫什么你知道嗎?他對什么過敏你知道嗎?"

"法律上,父親有同等的撫養權。"

"你找律師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電話掛了。

陳雪握著手機,渾身發冷。

她知道李志遠為什么要爭撫養權。

不是因為愛孩子。

是因為他在起訴書里寫了——請求將夫妻共同所有的那套房產判歸原告,理由是原告將撫養孩子,需要居住保障。

說白了,他要的不是兒子,是房子。

那套房子是他們結婚第四年買的,兩個人一起還的貸,寫的是兩個人的名字。這幾年房價漲了不少,現在值將近兩百萬。

如果他拿到撫養權,法院大概率會把房子判給他。

陳雪想明白這一層,心涼到了底。

她請了一天假,去了一趟法律援助中心。

接待她的律師姓周,四十多歲,看完材料后說:"他提交了什么證據?"

"我還不清楚。"

"根據我的經驗,對方如果要爭撫養權,一定會想辦法證明你不適合撫養孩子。你有沒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陳雪想了想:"我前年有一段時間壓力太大,喝了一陣子酒……不是酗酒,就是偶爾喝一點,睡不著的時候。"

"他知道這件事?"

"知道。"

"那他很可能會用這個做文章。"

周律師的話應驗了。

開庭前一周,陳雪拿到了李志遠提交的證據清單。

其中一份,是陳雪在某社區衛生院的就診記錄——"失眠伴焦慮狀態,患者自述近半年有飲酒助眠習慣。"

還有幾張照片,是家里茶幾上放著酒瓶的場景。

陳雪記得那些酒瓶。那是李志遠喝剩下的,她只是沒來得及收拾。

但照片拍出來,配上那份就診記錄,看起來確實像是她在酗酒。

"他什么時候拍的這些照片?"陳雪問周律師。

"不好說。但從時間線來看,很可能是故意收集的。"

陳雪的手攥緊了椅子的扶手。

這個人,在布局。

他一邊跟她冷戰,一邊默默地在收集對她不利的證據。

那些酒瓶、那份病歷、那些她以為只是夫妻之間冷暴力的日常——都變成了法庭上指向她的證據。

開庭那天,陳雪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外套,頭發扎得整整齊齊。

她瘦了很多。

李志遠穿了西裝,打了領帶,看起來精神奕奕,像換了一個人。

他旁邊坐著他請的律師,一個年輕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翻著厚厚的文件夾。

陳雪這邊,只有周律師陪著她。

小川被法院通知要到場,由法警帶進來,坐在旁聽席的前排。

他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看起來比同齡的孩子瘦小不少。

進來的時候,他先看了一眼媽媽,又看了一眼爸爸。

兩個人都沒有對他笑。

他低下頭,安靜地坐了下來。

審判開始后,李志遠的律師率先發言,把那些證據一樣一樣擺出來——陳雪的就診記錄、酒瓶照片、她經常加班無法按時接孩子放學的記錄。

"被告長期處于焦慮、失眠的狀態,并且有飲酒助眠的習慣。我們有理由認為,被告的身體和精神狀況不適合獨立撫養未成年子女。"

陳雪的嘴唇在發抖,但她強忍著沒有開口。周律師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冷靜。

周律師反駁道:"被告的就診記錄顯示的是輕度焦慮,并非嚴重精神疾病。至于飲酒,是偶發性行為,并不構成酗酒。原告提交的照片無法證明酒瓶屬于被告——事實上,原告本人才是家中長期飲酒的一方。"

李志遠的律師不緊不慢地推了推眼鏡:"我們還有證人證言,原告的鄰居可以證明,被告多次在深夜獨自飲酒。"

"那位證人是原告的母親,存在明顯的利害關系。"周律師立刻反駁。

雙方你來我往,法庭上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主審的陳法官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法官,表情一直很平靜,一邊聽一邊記錄。

雙方陳述結束后,陳法官放下筆,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的小川。

"李川小朋友。"

小川抬起頭。

"你今年十歲了是嗎?"

"嗯。"

"叔叔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說心里話,不用害怕。"

小川點了點頭。

"你愿意跟爸爸一起生活,還是跟媽媽一起生活?"

法庭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李志遠直直地盯著兒子,眼神里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

陳雪別過臉去,不敢看孩子。

小川沉默了大概十幾秒。

這十幾秒,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他慢慢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沒有看父親。

沒有看母親。

他伸手從書包里摸出一部舊手機,屏幕上有一道長長的裂紋。

陳法官微微皺眉:"這是什么?"

小川攥著那部手機,抬起頭,聲音清清楚楚——

"法官叔叔,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媽媽都不知道的秘密嗎?"

李志遠的身體猛地前傾了一下。

他的律師轉頭看了他一眼,低聲問了句什么。

李志遠沒有回答,臉上的血色正一點一點地褪去。

小川沒有回頭,他低下眼睛,看了看手里那部裂屏的舊手機,然后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陳法官,小手開始在手機屏幕上一下一下地點著。

他的動作很熟練,一下、兩下、三下,像是已經在心里演練過許多遍。

書記員愣了一下,小聲問旁邊的法警:"他在干什么?"

法警也盯著那部手機,沒有答話。

小川把手機舉起來,朝向陳法官的方向:"法官叔叔,你能幫我把這個視頻放出來嗎?我想讓所有人都看到。"

陳法官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示意法警將手機連接到法庭的大屏幕上。

法警操作了幾下,投屏設備亮了起來。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塊大屏幕。

屏幕一片黑,然后,畫面出現了。

視頻開始播放。

僅僅播放了前十秒,李志遠雙腿一軟,直接從座位上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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