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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年上門提親被小舅子灌醉,半夜在柴房醒來,發現邊上多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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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93年臘八,趙鐵軍帶著全家人湊的2000塊彩禮錢,高高興興騎著二八大杠去林家提親。

席間被準小舅子灌下兩斤劣質燒酒,醉得不省人事。

半夜里,他被凍醒,發現自己沒睡在原定好的客房,而是被扔在又冷又黑的破柴房里,貼身裝錢的帆布包也不翼而飛。

更驚悚的是,他隨手一摸,發現被窩里竟然還有個活人!

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

趙鐵軍跨在嶄新的飛鴿牌二八大杠上,兩腿用力蹬著踏板。車轱轆碾過結了冰的土土溝,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后座左右兩邊各綁著東西。左邊是半扇帶著血絲的新鮮豬肉,凍得硬邦邦的。右邊網兜里裝著兩條紅塔山香煙,外加兩瓶散裝的茅臺鎮白酒。

最要緊的東西在他懷里。軍綠色的帆布包斜挎在肩膀上,包帶勒得死緊。帆布包緊貼著胸口,里面是用報紙包得嚴嚴實實的2000塊錢。

這是全家人東拼西湊借來的彩禮。在93年,這筆錢能在鎮上蓋兩間大瓦房。

趙鐵軍今年二十二歲,縣機械廠的鉗工。他常年掄大錘、銼鐵塊,肩膀寬厚,手掌上全是黃褐色的老繭。

前面就是林家堡。

村口那棵大榆樹底下蹲著個人。那人穿著一件臟兮兮的軍大衣,袖口露出一截黑乎乎的棉花。

趙鐵軍捏了捏車閘,車速慢下來。

蹲著的人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黃土。是林建國。

林建國是林秀梅的親弟弟,今年十九歲。

整個人干瘦干瘦的,眼窩深陷,頭發跟亂草一樣頂在腦袋上。鎮上人都知道,這小子沾了賭,成天跟街溜子混在一起。

“姐夫來啦!”林建國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眼睛直勾勾盯著趙鐵軍的車后座。

趙鐵軍單腳撐地,把車停穩?!敖▏?,等多久了?天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待著。”

“接姐夫嘛,冷點怕啥。”林建國搓著手湊過來,伸手去解后座綁豬肉的麻繩。

解繩子的時候,林建國的胳膊肘有意無意地撞在趙鐵軍胸口的帆布包上。包里硬邦邦的輪廓頂了回去。

林建國動作停了一下,抬起頭,沖趙鐵軍笑。“姐夫,今天帶硬貨了啊?!?/p>

趙鐵軍沒接話。他伸手按住帆布包,推著車往村里走。

林家在村子東頭,三間土坯房,院墻是用碎磚頭和泥巴糊起來的。

院門敞著。一條骨瘦如柴的黃狗拴在棗樹下,看見生人進來,狂吠起來。

堂屋門簾掀開,林秀梅走了出來。

林秀梅穿了一件紅底白花的大棉襖,兩條麻花辮搭在胸前。她長得水靈,就是臉凍得有些發皴??匆娳w鐵軍,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趕緊走過來接車把。

“凍壞了吧?趕緊進屋烤火?!绷中忝沸÷曊f著,眼圈有點紅。

“不冷?!壁w鐵軍把車靠在墻根。

堂屋里生著個煤球爐子,屋里彌漫著一股嗆人的煤煙味。

林老漢坐在炕沿上,手里捏著一根長長的旱煙袋。吧嗒,吧嗒。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叔?!壁w鐵軍喊了一聲,把網兜里的煙酒放在炕桌上。

林老漢眼皮抬了一下,掃了一眼桌上的紅塔山,沒吭聲。

林建國扛著那半扇豬肉走進屋,直接扔在案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暗惴驇鈦砹恕=裢碓坶_葷。”

趙鐵軍找了個馬扎,在爐子邊坐下。他沒把帆布包摘下來,依然斜跨在胸前。

林秀梅拿暖壺倒了一茶缸子熱水,遞給趙鐵軍。

趙鐵軍接水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林秀梅的手。林秀梅的手冰涼。

“東西都備齊了?”林老漢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像砂紙打磨木頭。

趙鐵軍放下茶缸,手掌拍了拍胸口的帆布包。“齊了。兩千塊,一分不少。今天說定了,過完年開春我就來迎親?!?/p>

屋里安靜下來。只有煤球爐子里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林建國拉過一條板凳,刺啦一聲坐在趙鐵軍對面。他從兜里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上,吸了一口。

“姐夫。”林建國吐出一口煙圈,“兩千塊,那是去年的行情了?!?/p>

趙鐵軍眉頭皺起來。他看著林建國。“建國,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啥意思。”林建國彈了彈煙灰,“隔壁村的王瘸子,上個月娶媳婦,彩禮給了兩千五。咱姐長得比王瘸子媳婦周正多了,總不能跌了份吧?!?/p>

趙鐵軍轉頭看向林老漢?!笆?,當初說好的兩千,咱們兩家可是請了媒人喝過酒的?!?/p>

林老漢低著頭,只管抽旱煙。吧嗒,吧嗒。

林秀梅急了,往前走了一步?!敖▏?!你瞎說什么呢?兩千塊已經是鐵軍家砸鍋賣鐵湊的了,上哪再去弄五百!”

“女人家插什么嘴!”林建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珠子瞪圓了。“我這是為了咱家好!養你這么大,白給人家端尿盆???”

林秀梅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趙鐵軍站起身,把馬扎往后踢了一腳。他個子高,站起來幾乎頂到房梁。他盯著林建國,語氣很硬。

“建國,我是來跟你爹談的。規矩就是規矩,說好的兩千就是兩千。多一分我也沒有。你要是覺得不行,今天這親我不提了。”

林老漢咳嗽了兩聲。他把旱煙袋在鞋底上磕了磕。

“鐵軍啊,坐?!绷掷蠞h慢吞吞地說,“建國年紀小,不懂事。兩千就兩千。今天把錢留下,日子定在二月初二?!?/p>



趙鐵軍沒坐。他看著林老漢,又看了一眼林建國。林建國臉上剛才的跋扈不見了,換上一副笑臉。

“姐夫,你看你,開個玩笑還急眼了。爹發話了,那就依爹的。姐,趕緊弄菜去,今晚我得跟姐夫好好喝兩盅!”林建國推著林秀梅往廚房走。

天徹底黑下來。

堂屋里點了一盞十五瓦的白熾燈,燈光昏黃。

炕桌上擺了四個菜。一盤大蔥炒雞蛋,一盤涼拌白菜心,一盤油炸花生米,還有一大盆剛燉好的豬肉片熬白菜。

林建國提著一個白色的塑料大扁桶走進來。桶里裝的是渾濁的液體。

“姐夫,嘗嘗這個。我自己去鄰村酒坊打的燒酒,六十五度,夠勁?!绷纸▏鴶Q開蓋子,一股刺鼻的酒精味瞬間彌漫開來。

趙鐵軍平時不怎么喝酒,廠里規定嚴,干鉗工的一滴酒都不能沾。

“我不怎么喝,意思一下就行。”趙鐵軍用手捂住自己面前的粗瓷大碗。

林建國不由分說,扒開趙鐵軍的手,咕咚咕咚倒了滿滿一海碗?!敖惴?,這就不給面子了。今天你來提親,咱就是一家人了。不喝干這碗,那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咱林家。”

林老漢也端起碗?!拌F軍,喝吧。到了林家堡,得按林家堡的規矩來。”

林秀梅端著一筐饅頭走進來??匆娮郎蠞M滿的燒酒,她臉色變了。

“鐵軍不能喝這么多!”林秀梅把饅頭筐重重放在桌上,伸手去端趙鐵軍的酒碗。“他還要騎車回縣城呢?!?/p>

林建國一把攥住林秀梅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扯。

“老爺們喝酒,你跟著摻和啥!”林建國連推帶搡,把林秀梅往里屋推。

“建國!你干啥!”林秀梅掙扎著。

砰!

林建國把林秀梅推進里屋,順手拉上了門外的鐵搭扣,咔噠一聲插上了插銷。

“秀梅!”趙鐵軍猛地站起來,剛要往里屋走,林老漢手里的旱煙袋敲在了炕沿上。

“鐵軍!”林老漢聲音不大,但很沉?!皼]過門就護上了?女人的規矩,得教。你坐下?!?/p>

里屋傳來林秀梅拍打木門的聲音?!伴_門!建國你個混賬東西,把門打開!”

林建國走回來,笑嘻嘻地端起酒碗?!敖惴颍挥霉芩司褪穷^發長見識短。來,干了!”

趙鐵軍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木門。他知道今天這酒躲不過去。農村的破規矩他懂,今天要是掀了桌子,這婚事就徹底黃了。

他摸了摸胸口的帆布包。硬邦邦的,還在。

“行?!壁w鐵軍端起海碗,仰起脖子。

火辣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灌下去,像吞了一把刀子。胃里瞬間像火燒一樣翻騰起來。

“好酒量!”林建國拍著大腿,又拿起塑料桶,給趙鐵軍滿上。

一碗。兩碗。三碗。

趙鐵軍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他只覺得那燒酒的味道很怪,除了刺鼻的辣味,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餿味。

林老漢沒怎么喝,一直抽煙。林建國倒是頻頻舉杯,但每次都只抿一小口,大半碗酒都順著嘴角漏在了棉襖上。

趙鐵軍頭開始發暈。眼前的白熾燈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光暈。林建國的那張瘦臉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姐夫……錢……”林建國嘴里嘟囔著什么。

趙鐵軍聽不清。他覺得天旋地轉,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趴倒在炕桌上。一只手死死揪著帆布包的帶子,另一只手壓在包上。

“鐵軍?姐夫?”有人推他的肩膀。

趙鐵軍想睜開眼,想揮開那只手。但他一絲力氣都使不上。腦子里最后的一個念頭是:這酒有問題。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冷。

刺骨的冷。

趙鐵軍打了個寒顫。他試著動彈一下,身底下不是柔軟的火炕,而是硬邦邦、硌人的東西。

他猛地睜開眼。

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沒有白熾燈,沒有煤球爐子。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風從縫隙里灌進來,刮在臉上像刀割。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霉味,還有干草和豬糞混合的臭味。

頭痛欲裂。趙鐵軍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手指觸碰到粗糙的墻面。那是土坯墻掉落的干泥渣。

這里絕對不是林家的客房。

這是哪?

柴房!

趙鐵軍一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

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他瞬間清醒了大半。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胸口。

空了。

胸前空蕩蕩的,只有自己粗糙的棉襖布料。

帆布包沒了。

2000塊錢彩禮沒了。

趙鐵軍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像瘋了一樣,雙手在身下的干草堆里亂摸。

沒有。什么都沒有。只有帶刺的樹枝和發霉的稻草。

“林建國!”趙鐵軍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

他掀開蓋在身上的破被子,準備起身去砸門。

就在他掀起被子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被子里有一股熱氣。

緊接著,身后的破棉被被用力扯動了一下。一團溫熱的東西,慢慢貼上了他的后背。

趙鐵軍渾身的汗毛全炸開了。

這柴房里,還有活人。

他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腦子飛速運轉。

秀梅?

對,肯定是秀梅。她心疼自己被扔在柴房挨凍,半夜偷偷跑出來陪自己。

趙鐵軍的心稍微定了一下。他反過手,輕輕拍了拍身后的那團東西。

“秀梅?”他壓低嗓子,聲音在黑暗中微微發顫。

沒有回應。

貼在他背后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那種因為寒冷而發抖,而是那種帶著極度恐懼的痙攣。

趙鐵軍覺得不對勁。他轉過身,雙手探進被窩里。

他摸到了一件衣服。粗糙的帆布面料,硬邦邦的領子。這是一件破舊的軍大衣。

秀梅今天穿的是紅棉襖。她根本沒有軍大衣。

被窩里的人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瑟縮了一下。隨后,那人喉嚨里發出一陣沉悶的“嗚嗚”聲。聲音卡在嗓子眼,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小獸。

那人拼命地往趙鐵軍懷里鉆,用腦袋胡亂頂撞著趙鐵軍的胸口。兩只手臂死死夾在兩側,整個身體像一條缺水的魚一樣在草堆里撲騰。

趙鐵軍一把按住那人的肩膀。肩膀很窄,骨頭硌手。

“你到底是誰!”趙鐵軍低喝一聲。



那人掙扎得更厲害了,身體扭動間,一只腳重重踹在趙鐵軍的小腿迎面骨上。

趙鐵軍疼得一咧嘴。他顧不上腿疼,左手死死鉗住那人的雙肩,右手摸向自己棉褲的口袋。

出門前,他習慣性地在兜里揣了一把廠里焊的防風打火機。

打火機冰涼的金屬外殼觸碰到指尖。

趙鐵軍掏出打火機,大拇指按住砂輪。

在這與世隔絕、伸手不見五指的農村老柴房里,如果不是秀梅,自己的被窩里怎么會莫名其妙多出一個活人?!

趙鐵軍屏住呼吸,用力往下一滑。

“咔嚓?!?/strong>

火石摩擦,一簇微弱但穩定的藍色火苗在黑暗中跳躍起來。

火光驅散了周圍的絕對黑暗,照亮了身下那方寸之地。

趙鐵軍低下頭,看清了被窩里那張臉,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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