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婚姻就像炒股,有人高位套現,有人低位割肉。
這話糙理不糙。生活中確實有不少人,一旦覺得自己"升值"了,第一反應就是嫌棄身邊人"拖了后腿"。尤其是夫妻之間,一方突然混好了,另一方還在原地踏步,那種心理落差,能把再深的感情都撕碎。
我親身經歷過這種事。不是聽誰講的,是真真切切發生在我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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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九月的第一個周一,我提前十分鐘到了辦公室。
新單位,新環境,墻上的白漆還透著一股淡淡的涂料味兒。桌上擺著剛領的辦公用品,一沓空白文件夾,幾支簽字筆,還有一個印著單位名稱的搪瓷杯。
我坐在三樓最里頭的那間辦公室,門牌上寫著"綜合管理處 副處長"。
說實話,坐在這把椅子上的感覺挺魔幻的。三個月前我還在省城的研究院里對著電腦寫代碼,三個月后,我通過高層次人才引進計劃,來了這個市里的局機關。
不是考的,是被"請"來的。
我正翻著桌上的交接材料,走廊上突然熱鬧起來,隱約聽見人事科的老張在喊:"新來的同志們,先到三樓會議室集合,一會兒領導要跟大家見個面。"
今年局里新招了一批公務員,今天是報到的日子。
我沒太在意,繼續看材料。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老張敲了敲我的門:"周處,新來的同志都到了,您去會議室認識一下?"
我點點頭,端起搪瓷杯就往會議室走。
推門進去的那一瞬間,我一眼就看見了她。
蘇婉。
我的前妻。
她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發扎成低馬尾,正低頭整理手里的報到材料。
她比離婚那天瘦了些,下巴尖了,皮膚倒是白了不少。
我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就那么愣了不到一秒鐘,然后把目光移開了。
老張把我引到主位上坐下,拿起話筒:"各位新同事,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綜合管理處新任的副處長,周然周處長——"
會議室里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我看見蘇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著我。那個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嘴微微張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凈,像是大夏天突然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我對著臺下點了點頭,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大家好,我是周然,以后是同事了,互相關照。"
說這話的時候,我沒看她。
但我余光里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三十秒前,她可能還在憧憬新生活、新工作、新開始。
三十秒后,她發現——她費盡心機甩掉的那個"沒出息"的前夫,成了她的頂頭上司。
散會的時候,所有人都往外走,只有她坐在原位沒動。
我收起材料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沒回頭。
該說的,在離婚那天就說完了。
時間倒回三個月前,六月。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打開門就聞到一股不對勁的氣息。不是飯菜的香味,是一種冷冰冰的、像是有什么東西要碎掉的氣息。
蘇婉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兩張打印好的紙。
離婚協議。
她穿著一條碎花裙子,腿交疊著,指甲在膝蓋上輕輕敲,表情說不上冷淡,但絕對不是一個妻子看丈夫的眼神。
"筆試面試都過了,"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體檢也沒問題,下個月就公示。"
我放下背包,在她對面坐下。
"恭喜。"
"所以,"她把離婚協議推過來,"我們離婚吧。"
她說得很干脆,沒有一點猶豫,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我低頭看了看那份協議,寫得很詳細。房子歸她——那是我婚前全款買的。車歸她。存款一人一半。
我沒說話。
她大概以為我在生氣,或者要跟她鬧。她微微仰起下巴,語氣多了一絲不耐煩:"別磨蹭了。你也知道咱倆不合適,我考上了公務員,以后圈子不一樣了。你——你就是個寫代碼的,我媽說得對,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媽說的?"
"對,我媽也這個意思。"
我點了點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我看了三年,曾經溫柔過,纏綿過,現在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客氣,底下是急切和嫌棄。
"行,我同意。"
她愣了一下。
明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
"你……同意了?"
"你不是要離嗎?我同意。"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在說反話。然后她嘴角彎了彎,不知道是笑還是什么別的表情:"行,那就這么定了。"
那天晚上,我睡沙發。
半夜三點,我迷迷糊糊感覺有人站在沙發邊上。
睜開眼,蘇婉披著頭發站在暗處,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吊帶睡裙,月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勾勒出她模糊的輪廓。
"怎么了?"我嗓子有點啞。
她沒說話,彎下腰,手撐在沙發靠背上,臉離我很近。我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她喝了酒。
"周然,"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是不是……一點都不在乎?"
她的呼吸撲在我臉上,溫熱的,帶著酒味。
我沒動。
她盯著我的眼睛,忽然俯下身,嘴唇貼了上來。那個吻又急又用力,帶著賭氣和不甘,像是在確認什么。我的手下意識扣住她的腰,她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后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順勢倒在我懷里。
薄薄的布料下是滾燙的體溫。
她的手指扣著我的肩膀,指甲陷進肉里,帶著疼。
我翻了個身,把她按在沙發上。她悶哼了一聲,抬起的手臂環住我的脖子,腿不自覺地纏了上來。月光打在她微微泛紅的臉上,眼角有一點濕潤。
我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這是最后一次。"
她的身體顫了一下,沒說話,但手臂收得更緊了。
那一夜,像是某種無聲的告別。身體誠實得可怕,可第二天一早,她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坐在餐桌前吃吐司,語氣恢復了那種淡淡的客氣。
"下周三去民政局。"她頭也沒抬。
我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