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這車剎車怎么沒反應了!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緊接著是巨大的撞擊聲和金屬摩擦聲,隨后是一片死寂。
蘇晴握著手機,聽著里面傳來的忙音,手心里全是冷汗,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就在昨天晚上,她親眼看見丈夫陳峰拿著扳手,把這輛車的剎車油管螺絲給擰松了。
原本,今天是她要開這輛車的。
可誰能想到,那貪財的婆婆和小叔子,偏偏要在今天早上把車搶走。
蘇晴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一副驚恐的哭腔,對著還沒掛斷的電話大喊:“老公!老公你怎么了?媽出事了嗎?我馬上過來!”
01
車庫里靜得嚇人,只有幾聲老鼠爬過管道的窸窣聲。
蘇晴因為想起賬本落在車上,披了件外套下樓,剛走到車庫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咯吱、咯吱”的金屬擰動聲。
她心里一緊,難道進賊了?
她悄悄探出半個頭,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正趴在她的白色轎車前輪位置。
那時她的丈夫,陳峰。
“媽的,這螺絲還挺緊。”陳峰嘴里罵罵咧咧,手里的扳手用力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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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的心猛地跳到了嗓子眼。
“只要這剎車油漏光,明天上高速,神仙也救不了你。”陳峰一邊干活,一邊自言自語,聲音陰冷得像條毒蛇,“等你死了,那兩套房,還有廠子,就都是我和琳琳的了。”
蘇晴死死捂住嘴,眼淚瞬間涌了出來,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十年夫妻,他竟然想殺了我?
為了那個叫白琳的女人?為了爸媽留給我的遺產?
蘇晴沒有沖出去質問,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沖出去除了打草驚蛇,沒有任何用處。她強忍著惡心和恐懼,悄悄退回了樓上。
這一夜,蘇晴睜著眼到了天亮。她的心,已經從冰冷變成了鋼鐵。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早晨,餐桌上。
陳峰像往常一樣,把剝好的雞蛋遞給蘇晴,臉上掛著那副虛偽的溫柔笑容。
“老婆,吃個雞蛋。今天還要去廠里嗎?我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路上開車慢點。”
蘇晴接過雞蛋,看著眼前這張臉,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
“嗯,要去一趟鄰市結個貨款,得走高速。”蘇晴咬了一口雞蛋,裝作漫不經心地說,“最近有點累,本來想讓你開車的,但你說你今天公司有事。”
陳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趕緊喝了口粥掩飾:“對對,我今天有個大客戶要談。你自己開小心點,那車……那是老車了,剎車什么的你多注意。”
“放心吧,上周剛保養過,好著呢。”蘇晴笑了笑,笑容卻沒達眼底。
“那就好,那就好。”陳峰干笑了兩聲,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蘇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行了,我收拾一下東西就出發。你也快點,別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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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陳峰站起來,眼神一直往蘇晴的包上瞟,“老婆,那個……你這次去結款,是拿支票還是現金啊?”
“還沒定呢,去了再說。”蘇晴拿起包,轉身走向玄關。
陳峰看著蘇晴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隨即又換上了一副關切的模樣跟了上去。
“老婆,要不我送你下樓吧?”
“不用,我自己……”
蘇晴的話還沒說完,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叮咚!叮咚!叮咚!”
那按鈴的架勢,像是要把門給拆了。
02
蘇晴皺了皺眉,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她的婆婆陳桂蘭,還有那個整天游手好閑的小叔子陳強。
陳桂蘭一進門,都沒換鞋,直接踩著剛擦好的地板走了進來,大嗓門震得天花板都在響。
“哎喲,還在吃呢?這都幾點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陳強跟在后面,嘴里叼著根牙簽,賊眉鼠眼地往屋里亂瞟。
“媽,強子,你們怎么來了?”陳峰愣了一下,顯然也沒料到他們會來。
“咋了?我兒子家我不能來啊?”陳桂蘭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手里的菜籃子往茶幾上一扔,“我是有正事!”
蘇晴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家人。
“媽,有什么事您直說,我還要出門辦事。”
“出門?你出什么門?”陳桂蘭翻了個白眼,“正好,我們要用車。把車鑰匙拿來。”
“用車?”蘇晴心里一動,面上卻裝作不解,“媽,強子不是有車嗎?”
“哎呀嫂子,我那破車送去修了!”陳強走過來,直接伸手就要掏蘇晴的包,“今天我女朋友過生日,我得帶她去兜風,沒個好車怎么撐場面?你這車雖然舊了點,但好歹是個合資車,湊合能用。”
“強子!別胡鬧!”陳峰突然大喊一聲,臉色煞白,“你嫂子今天要用車去鄰市辦事!還要上高速呢!”
陳峰心里清楚,那車的剎車動了手腳,要是自己親媽和親弟弟開走了,那還得了?
“辦什么事比我娶媳婦還重要?”陳桂蘭不樂意了,站起來指著陳峰的鼻子罵,“你個沒良心的!你弟弟好不容易談個對象,借個車怎么了?你媳婦不去鄰市能死啊?”
“媽!不是那個意思……”陳峰急得直跺腳,又不敢說實話,“那車……那車最近剎車有點軟,不太安全!”
“放屁!”陳強一把搶過蘇晴放在柜子上的車鑰匙,在手里晃了晃,“嫂子剛才不還說剛保養過嗎?哥,你就是不想借!你是不是怕我把油給你跑沒了?你也太摳了吧!”
蘇晴看著陳峰那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心里簡直要笑出聲來。
她裝作一臉無奈的樣子,嘆了口氣:“陳峰,既然強子急用,就先讓他開吧。我去鄰市坐大巴也行,反正也不是特別急。”
“不行!”陳峰一把抓住蘇晴的手腕,眼睛瞪得老大,“老婆,你那事兒不是挺急的嗎?必須開車去!”
“哎呀陳峰,你干什么?”蘇晴甩開他的手,“媽都生氣了。再說了,強子是新手,開車慢,應該沒事。我也不是非得今天去。”
“這就對了嘛!”陳桂蘭得意洋洋地走過來,拍了拍蘇晴的肩膀,“還是蘇晴懂事。陳峰你學學你媳婦!這么有錢,兩套房呢,還在乎這一輛破車?你要是真急,讓你媳婦再買一輛不就完了?”
“媽!你不知道……”陳峰滿頭大汗,想攔住陳強。
“行了哥!別磨嘰了!我趕時間!”陳強根本不聽,拿著鑰匙就往外沖。
“強子!你回來!”陳峰追到門口。
“哎呀你給我回來!”陳桂蘭一把拽住陳峰,“讓他去!不就是個車嗎?壞了我賠你!”
陳峰眼睜睜看著陳強興高采烈地跑進電梯,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門口。
蘇晴看著陳峰那張慘白的臉,心里冷笑:陳峰,這就是報應。
03
陳強和陳桂蘭開著車走了,說是要先去接女朋友,再去郊區農家樂。
陳峰在家里坐立難安,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手抖得連火機都拿不穩。
“老公,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蘇晴故意湊過去,一臉關切地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沒事。”陳峰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眼神躲閃,“那個,老婆,你今天真不去了?”
“不去了,車都被開走了,我明天再去吧。”蘇晴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著,“正好,我也累了,去附近茶館坐坐,放松一下。”
“哦,好,好……”陳峰心不在焉地應著,眼睛死死盯著放在桌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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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收拾了一下,背著包出門了。
她沒有去逛街,而是直接去了家附近的一家老茶館。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要了一壺普洱。
茶香裊裊,蘇晴的心卻靜不下來。
她從包的夾層里拿出一個黑色的U盤,緊緊攥在手心里。
這里面,是她花了兩個月時間,找私家偵探拍到的陳峰和那個叫白琳的女人的出軌證據。照片、視頻、聊天記錄,一應俱全。
本來,她是想拿著這些證據跟陳峰攤牌,起訴離婚,讓他凈身出戶的。
可昨天晚上那一幕,讓她改變了主意。
既然你想讓我死,那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蘇晴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腦海里回放著這十年的點點滴滴。
當初,她不顧父母的反對,執意要嫁給一窮二白的陳峰。父母被氣得斷絕關系,直到臨終前才把房產和工廠過戶給她,怕她受委屈。
這十年,她省吃儉用,把陳峰從一個小職員扶持到現在的經理模樣。她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卻沒想到,養出了一頭白眼狼。
“嗡——嗡——”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蘇晴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陳峰。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聽鍵。
“喂,老公?”
“蘇晴!出事了!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陳峰的聲音都在破音,帶著哭腔和歇斯底里,“媽……媽和強子翻車了!在去郊區的盤山路上!車沖下去了!”
蘇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雖然早就預料到會出事,但真正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她還是感到一陣心悸。
“什么?!”蘇晴猛地站起來,聲音瞬間拔高,“怎么會這樣?剛才還好好的啊!人怎么樣?嚴重嗎?”
“不知道!我也在往那邊趕!你也快來!快點!”
“好好好,我馬上!老公你別急,我這就打車過去!”
掛了電話,蘇晴并沒有馬上動身。
她慢慢地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眼神冷得像冰。
陳桂蘭,陳強,你們別怪我。
要怪,就怪你們那個好兒子、好哥哥,是他親手在車上動了手腳。
也是你們自己,貪得無厭,非要搶這輛通往地獄的車。
04
蘇晴趕到事故現場的時候,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警車、救護車、消防車的燈光閃爍成一片,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輛白色的轎車,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廢鐵,四腳朝天地躺在路邊的深溝里,車頭嚴重變形,冒著黑煙。
“媽!強子!”
陳峰正跪在路邊,對著下面撕心裂肺地嚎叫,兩個交警正拉著他,不讓他沖下去。
蘇晴擠過人群,沖到陳峰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老公!怎么樣了?媽和強子救上來了嗎?”
陳峰轉過頭,一雙眼睛通紅,布滿了血絲。他看到蘇晴,突然像瘋了一樣,一把揪住蘇晴的衣領,把她狠狠推了個趔趄。
“都怪你!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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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指著蘇晴,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要是你不讓他們開這輛車!要是你自己開車去鄰市!他們就不會出事!是你害了他們!”
蘇晴被推得差點摔倒,周圍的群眾都看不下去了。
“哎,這男的怎么回事?車禍是意外,怎么能怪媳婦呢?”
“就是,瘋了吧這是。”
蘇晴捂著胸口,一臉委屈和不可置信,哭著喊道:“陳峰!你在說什么啊?是媽和強子非要搶車鑰匙的!你也看見了!我攔都攔不住!”
“而且……”蘇晴突然話鋒一轉,聲音大了起來,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這車明明上周才保養過,剎車什么的好好的,怎么會突然沖下去?老公,是不是有人動了手腳啊?”
“你胡說什么!”陳峰嚇得臉色慘白,趕緊想捂蘇晴的嘴,“就是意外!就是強子開車技術不行!”
“怎么是胡說?”蘇晴掙脫開,“剛才我聽旁邊人說,車子是一點剎車沒有直接沖下去的!這要是沒人動過,怎么可能一點剎車都沒有?”
說著,蘇晴轉頭看向正在做記錄的交警,大聲喊道:“警察同志!我懷疑這車有問題!這車平時一直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就剎車失靈了?一定要好好查查!”
負責現場勘查的老交警走了過來,嚴肅地看了看陳峰,又看了看蘇晴。
“家屬冷靜一下。剛才我們初步看了一下現場痕跡,確實沒有制動痕跡。車輛我們會拖回去做技術鑒定,如果是車輛故障或者人為因素,我們一定會查清楚。”
陳峰聽到“人為因素”四個字,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死死盯著蘇晴,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這時候,下面的救援人員喊了起來。
“救上來了!還有一個有氣!快!擔架!”
只見消防員從變形的車廂里抬出兩個血肉模糊的人。陳強滿臉是血,一動不動。陳桂蘭的一條腿呈現詭異的彎曲,嘴里還在往外涌著血沫子,但胸口還在微弱起伏。
“媽!”陳峰慘叫一聲,撲了過去。
05
醫院,急救室外。
走廊里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陳峰抱著頭蹲在墻角,渾身發抖。陳強當場死亡,尸體已經送去了太平間。陳桂蘭還在里面搶救,生死未卜。
蘇晴坐在長椅上,手里拿著紙巾擦眼淚,看起來悲痛欲絕。
“老公,你別太難過了,媽吉人天相,一定會挺過來的。”蘇晴小聲安慰道。
“滾!你給我滾!”陳峰抬起頭,眼神兇狠,“蘇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蘇晴心里一驚,面上卻裝作一臉茫然:“知道什么?老公,你是不是傷心過度糊涂了?我能知道什么啊?”
“你……”陳峰剛要說話,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大步走了過來。
“請問是陳峰先生和蘇晴女士嗎?”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出示了證件,“我們是事故鑒定科和刑偵隊的。”
陳峰看到刑偵隊的人,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上。
“怎么了?警察同志,是不是查出原因了?”蘇晴站起來,焦急地問。
“經過我們的技術鑒定,事故車輛的剎車油管螺絲有人為擰松的痕跡。”警察目光銳利地盯著陳峰,“這不是一起簡單的交通事故,這是一起刑事案件。我們需要二位配合調查。”
“人為擰松?”蘇晴捂住嘴,瞪大了眼睛,“天哪!誰這么狠心?這是要害死我們全家啊!”
警察把兩人分別帶到了兩個臨時談話室。
蘇晴坐在警察對面,一臉的誠懇和后怕。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查清楚啊。這車平時都是我開的比較多,這顯然是沖著我來的啊!”蘇晴擦了擦眼淚,“我公公婆婆早就去世了,我和陳峰也沒什么仇人……除了……”
“除了什么?”警察追問。
“除了陳峰最近有點奇怪。”蘇晴猶豫了一下,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他最近總是問我關于那兩套房產和工廠過戶的事。而且……而且我聽說他在外面好像有人了。”
“有人了?”警察眉頭一皺。
就在這時,蘇晴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是一條彩信。
蘇晴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一抖,手機“啪”地掉在了桌子上。
屏幕正好朝上,亮著。
警察低頭一看,照片上,陳峰正摟著一個年輕妖艷的女人,兩人笑得格外甜蜜,背景正是蘇晴的那輛車。
“這是誰發的?”警察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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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不知道……匿名號碼……”蘇晴捂著臉哭了起來,“警察同志,難道是他想殺了我,好跟這個女人在一起,獨吞我的家產?”
另一邊,審訊室里。
陳峰面對警察的訊問,一開始還死咬著說是意外,或者是修車店沒修好。
直到警察把蘇晴提供的照片,還有剛剛技術科恢復的他手機里和白琳的聊天記錄甩在他面前。
聊天記錄里,那句“只要這剎車油漏光,明天上高速,神仙也救不了你”,赫然在目。
“陳峰,證據確鑿,你還有什么好說的?”警察冷冷地看著他。
陳峰看著那些記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是我……是我干的……”
陳峰抱著頭,嚎啕大哭,“我想殺的是蘇晴!不是我嗎!不是我弟啊!是她們非要搶車!是她們自己找死啊!”
陳峰因為涉嫌故意殺人罪,被警方正式逮捕。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至于那個白琳,也因為涉嫌教唆殺人被帶走調查。
一切塵埃落定。
蘇晴走出警察局的大門,看著外面的陽光,深深吸了一口氣。
十年噩夢,終于醒了。
雖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至少,她活下來了,守住了父母留給她的東西。
她從兜里掏出手機,正準備打車回家。
“嗡——嗡——”
手機突然再次震動起來。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是陳峰的老家。
蘇晴皺了皺眉,接通了電話。
“喂?是蘇晴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粗魯蠻橫的男人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小,“聽說陳峰出事了,他媽也快不行了?陳峰的那個加工廠,那是老陳家的根!你一個外姓女人別想獨吞!趕緊把管理權交出來!我們明天就帶人過去接手!”
我心里“咯噔”一下。
電話那頭突然笑了,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讓人毛骨悚然:“你以為陳鋒一個人能辦成這事?你那車上的剎車螺絲,還是我幫他一起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