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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研幫退休部長提一路行李,他問我在哪個處,5天后省委部調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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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在體制內,有些人靠背景,有些人靠鉆營,而有些人,只能靠熬。

陳凡覺得,自己就是最后那種人。

作為名校博士,他在市政策研究室的冷板凳上一坐就是八年,所有的心血和才華,都成了別人晉升的階梯。

直到那天,在偏遠縣城的火車站,他為一個提著土特產的陌生老人搭了把手。

他未曾想到,這個不起眼的舉動,以及老人那句隨口的問話,竟會在五天后,掀起一場足以改變他一生命運的滔天巨浪。

“主任,這是青川縣的調研報告,我整理好了。”

陳凡將一份裝訂得整整齊齊,厚達六十多頁的報告,輕輕放在了辦公室主任王建國的桌面上。

報告的封皮用的是最普通的牛皮紙,上面的標題《關于青川縣傳統產業轉型困境與破局路徑的深度調研》,是陳凡用宋體二號字,一字一字對齊打印的。

王建國正靠在自己的大班椅上,端著一杯泡著濃茶的保溫杯,瞇著眼看手機上的新聞。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嗯”的回應。

陳凡站在原地,稍微有些局促,手心里微微冒汗。

為了這份報告,他在青川縣那個國家級貧困縣,待了整整一個月。

白天他跟著縣里的干部下鄉鎮、進工廠,晚上就窩在招待所里整理錄音和數據。

青川縣的領導一開始對他這個市里來的博士還有些客氣,后來發現他無非就是個沒實權的“筆桿子”,態度也就漸漸敷衍起來。

跑項目、要資金,他們笑臉相迎;談問題、揭短板,他們就打著哈哈繞圈子。

一個月下來,陳凡的嘴皮子磨破了,鞋底也快走穿了,才從各種蛛絲馬跡和基層工人的抱怨中,拼湊出了青川縣經濟的真實面貌。

報告里,他用詳實的數據指出了當地支柱產業——水泥廠,存在著嚴重的污染和產能落后問題。

他還一針見血地提出,縣里為了追求政績,盲目引進的幾個所謂高新科技項目,實際上都是騙取補貼的空殼公司。

這些內容,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扔出去,都會在平靜的湖面激起不小的波瀾。

陳凡心里清楚,這份報告交上去,可能會得罪不少人。

但他覺得,政策研究室的職責,就是發現真問題,提出真建議,而不是跟在領導后面唱贊歌。

等了足足五分鐘,王建國才慢悠悠地放下手機,拿起那份報告。

他沒有翻看內容,只是用指關節在厚厚的報告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小陳啊,辛苦了。”

王建國的語氣不咸不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不過,你這個報告,我大概掃了一眼目錄。”

他頓了頓,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

“寫得太尖銳了,問題提得太直接。”

“現在市里的大基調是‘穩中求進’,你這么寫,讓領導看了會怎么想?會覺得我們研究室的工作是在給市委添亂。”

陳凡的心沉了一下,他想開口解釋。

“主任,我里面的數據和案例都是有據可查的,青川縣的問題確實已經到了不解決不行的地步了。”

王建國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你下了功夫,你是個博士嘛,做學問嚴謹。”

“但做研究和寫報告是兩回事。報告是給誰看的?是給領導看的。領導想看什么,我們就得寫什么。”

他把報告推到桌角,像是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

“這份報告,先放我這里吧,我再斟酌斟酌。你剛回來,也累了,先休息兩天。”

陳凡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他知道,王主任說的“斟酌斟酌”,就等于把這份報告打入了冷宮。

他默默地轉身,準備離開辦公室。

就在這時,王建國叫住了他。

“哦,對了,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陳凡停下腳步,回頭。

“省里組織部下了一個青年干部培訓班的名額,點名要咱們研究室的。下周就開班,為期一個月。”

陳凡的心里,燃起了一絲希望。

這種培訓班,雖然學不到太多實質性的東西,但卻是一個拓展人脈、進入上級領導視野的好機會。

他在綜合處這個副處長的位置上已經待了五年,三十二歲了,同批進來的同事,跑得快的已經是別的單位的實權正科了。

他太需要一個機會了。

王建過看著陳凡眼里一閃而過的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名額很寶貴,室里研究了一下,決定給小李。”

“小李雖然年輕,但有沖勁,思維活躍,是該多給他一些鍛煉的機會。”

小李,全名李偉,是王建國的遠房外甥。

來單位才半年,連一份像樣的會議紀要都寫不順溜,每天的工作就是給王建國泡茶、讀報、陪著笑。

陳凡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里到外都涼透了。

他看著王建國那張掛著虛偽笑容的臉,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好的,主任,我知道了。”

他幾乎是機械地說出這句話,然后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聽到了里面傳來王建國打電話的聲音。

“喂,小李啊,培訓班的事給你定下來了,你準備一下材料……哈哈,謝什么,自己人嘛……”

陳凡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將因為憤怒而捏緊的拳頭,又無力地緩緩松開。

八年了,從他博士畢業進入這個單位開始,這樣被搶奪功勞、被無視才華的事情,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熬多久。

從省里青干班回來的小李,整個人都神氣了不少。

他在辦公室里,張口閉口都是“省委的某某處長”、“市府的某某秘書”。

仿佛那一個月的培訓,讓他也成了省市核心圈子里的人物。

王建國對他的態度也愈發親厚,甚至開始讓他嘗試著獨立撰寫一些不那么重要的簡報。

當然,每一次的初稿,最后都會像一份判了死刑的卷宗一樣,扔到陳凡的辦公桌上。

“小陳,你給小李的稿子把把關,年輕人嘛,還是要多帶帶。”

王建國說得理所當然。

陳凡就只能在深夜的辦公室里,對著那些狗屁不通的句子和錯漏百出的數據,一遍遍地修改、重寫。

而第二天,那份改頭換面的稿件上,署名的地方,只會寫著“李偉”。

就在陳凡以為那份關于青川縣的報告將永不見天日時,王建國又把他叫到了辦公室。

“小陳,你那份報告,我跟室里的大領導匯報了一下。”

王建國裝模作樣地翻著那份報告。

“領導覺得,你提的一些問題雖然尖銳,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不過,里面的有些數據和案例,還不夠扎實,需要再補充補充。”

陳凡的心里冷笑一聲。

這份報告里,每一個數據他都反復核對過,每一個案例他都做了詳細的訪談記錄。

說數據不扎實,不過是雞蛋里挑骨頭的借口。

“這樣吧。”王建國把報告遞給陳凡。

“你下周再跑一趟青川縣,就針對報告里提到的那幾個問題,再做一些補充調研。”

“記住,這次要拿出更確鑿的證據,要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陳凡接過那份報告,指尖觸碰到紙張,感覺沉甸甸的。

他知道,王建國這是又想把他這個“刺頭”遠遠地支開。

市里馬上要進行一輪處級干部的調整,王建國大概是不想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待在單位里礙眼。

“好的,主任。”

陳凡沒有反駁,平靜地接受了任務。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發配”。

對他來說,去青川縣那個山溝溝里,也許比待在這個令人窒息的辦公室里要好受一些。

一周后,陳凡再次踏上了去往青川縣的路。

這次的補充調研,比上次更加困難。

大概是聽到了什么風聲,縣里的相關部門對他處處設防。

他想去查閱水泥廠的排污數據,對方以“內部資料,需要上級批文”為由拒絕。

他想去訪談那幾家空殼公司的負責人,對方的電話永遠打不通,公司也早已人去樓空。

陳凡沒有放棄。

他換上便裝,白天在工廠外面的小飯館里跟工人們一起吃飯,晚上去當地人常去的茶館里聽他們聊天。



通過這些非正式的渠道,他收集到了更多活生生的、觸目驚心的事實。

半個月后,他帶著一個塞滿了錄音筆、訪談筆記和照片的背包,準備返回市里。

青川縣的火車站,是一個八十年代修建的老站。

站臺是露天的,紅色的磚墻經過幾十年的風吹日曬,已經斑駁脫落。

候車大廳里,混雜著汗味、煙味和方便面的味道。

廣播里正用帶著濃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話,一遍遍地播放著檢票通知。

陳凡背著雙肩包,手里提著一個裝著電腦的公文包,隨著擁擠的人流,走向站臺。

開往市里的那趟綠皮火車,已經“哐當哐當”地停靠在軌道上。

站臺上人潮洶涌,大部分都是外出務工的農民和放假返校的學生。

大家提著大包小包,拼命地往車廂門口擠。

就在這時,陳凡注意到,在擁擠的人群中,有一位老人顯得格外吃力。

老人大概七十多歲的年紀,頭發花白,但梳理得很整齊。

他身上穿著一件已經洗得發白的藍色舊中山裝,腳上是一雙布鞋。

他的左手提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行李箱,箱子的邊角已經磨損得很厲害。

右手則拎著兩個紅色的網兜,一個網兜里裝著幾個碩大的南瓜,另一個裝著一些干筍和蘑菇之類的土特產。

老人顯然沒什么趕火車的經驗,被后面的人一擠,踉蹌了一下,手里的行李箱差點脫手。

他想往車門口挪,但根本擠不進去。

周圍的人都忙著搶占座位,沒有人看他一眼,更沒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老人急得滿頭是汗,嘴里小聲念叨著什么。

陳凡看著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自己遠在老家的父親,如果父親一個人出門,是不是也會遇到這樣的窘境。

他沒有多想,擠開人群,走到了老人身邊。

“老先生,我幫您吧。”

陳凡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環境里,老人還是聽見了。

老人回過頭,看到陳凡,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感激。

“哎呀,太謝謝你了,小同志。”

陳凡笑了笑,很自然地從老人手里接過了那個沉重的帆布行李箱。

行李箱入手極沉,不知道里面裝了些什么。

他又示意老人把網兜也遞給他。

“沒事,我年輕,有的是力氣。”

陳凡一手提著行李箱,另一只手拎著兩個網兜,然后用身體護著老人,在人群中硬是擠出一條路來。

“借過一下,麻煩讓讓!”

他穩穩當當地把老人扶上了火車的臺階,然后自己也跟著上去。

找到座位后,他又費力地把那個沉重的行李箱舉起來,塞進了頭頂的行李架。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出了一身薄汗。

“小同志,真是太感謝你了!快坐下歇歇。”老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要是沒你,我今天可能就上不來這車了。”

“沒事的,老先生,舉手之勞。”陳凡擺擺手,在老人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老人,覺得他應該是個退休的老干部或者老教師。

雖然穿著樸素,但身上有種不同于普通農民的沉穩氣質。

陳凡并沒有把這次幫助放在心上,只當是旅途中一次再普通不過的相遇。

火車啟動了,窗外的景色開始緩慢地向后移動。

車廂里依舊嘈雜,孩子的哭鬧聲,大人的聊天聲,還有推著小車賣零食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

陳凡從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準備把剛才在候車時的一些思考記下來。

對面的老人,似乎對他這個舉動很感興趣。

“小同志,出差還在忙工作啊?”

老人主動開口,聲音洪亮,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穿透力。

陳凡抬起頭,笑了笑:“習慣了,有些東西不及時記下來,怕忘了。”

“看你的樣子,不像我們青川縣本地人吧?”老人繼續問道。

“嗯,我是市里來的,來這邊做點調研。”陳凡回答得很簡潔。

他不太習慣和陌生人聊自己的工作。

老人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現在的年輕人,肯往我們這種窮山溝里跑的,不多了。”老人感慨了一句。

“大部分都想著待在大城市,待在辦公室里。”

陳凡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只能報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小同志,看你氣質斯文,像個讀書人。是在市里哪個單位工作的?”老人很隨意地問了一句,就像鄰居家的大爺在拉家常。

這個問題很普通,陳凡沒有多想。

“市政策研究室。”他如實回答。

聽到這個單位的名字,老人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他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似乎對這個話題更感興趣了。

“哦,政策研究室啊,那是市委的參謀部,好單位。”

老人停頓了一下,然后問出了那個在后來無數個夜里,讓陳凡反復回想的問題。

他的語氣非常平淡,就像是順口一問。

“那具體在哪個處?”

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內行。

在體制內,單位只是一個籠統的標簽,處室才是決定一個人核心位置和工作性質的關鍵。

外人通常只會問在哪個單位,很少有人會關心具體在哪個處。

陳凡愣了一下,隨即自嘲地笑了笑。

這個問題,觸及到了他內心最隱秘的痛處。

綜合處,在任何一個單位,都意味著“打雜”和“邊緣”。

“綜合處。”他輕聲回答,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落寞。

“就是個負責統稿、辦會、處理雜事的部門。”

他本以為老人聽完,會像其他人一樣,說一句“哦,那也很重要”之類的客套話。

出乎他意料的是,老人什么都沒說。

老人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復雜,有探究,有審視,還有一絲難以名狀的了然。

仿佛他從“綜合處”這三個字里,讀懂了陳凡所有的處境和不甘。

看完之后,老人便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似乎是累了,開始閉目養神。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沒有再交談。

陳凡繼續整理他的筆記,老人則一直在安靜地休息。

火車快到市里的時候,老人才睜開眼睛。

到站后,站臺上依舊人山人海。

陳凡主動站起來,幫老人把那個沉重的行李箱從行李架上取了下來。

“老先生,我再送您出站吧。”陳凡說道。

“不用了,小同志,出了站就有人來接我了。”老人擺了擺手,堅持要自己拿行李。

陳凡拗不過他,只能把行李箱和網兜遞給他。

“今天真是多虧了你,小同志,謝謝你。”老人再次鄭重地向陳凡道謝。

“不客氣,您慢走。”

老人點了點頭,提著行李,轉身混入了熙熙攘攘的出站人流。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陳凡看著老人離去的方向,并沒有多想。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包,也隨著人流,走出了這個改變他命運的火車站。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出站口的貴賓通道旁,一輛掛著黑色特殊牌照的奧迪車,已經靜靜地等候多時。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看起來像是秘書模樣的中年男人,看到老人走出來,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接過了老人手里的所有行李。

回到單位,陳凡將補充調研后的報告,重新打印裝訂好,再次交給了王建國。

這一次,報告比之前更厚,里面的數據和案例也更加無可辯駁。

他甚至附上了一份附件,里面是十幾段匿名訪談的錄音整理稿,以及一些工廠排污口的現場照片。

王建國接過報告,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行,我知道了,先放這兒吧。”



他依然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態度。

陳凡的心,也徹底冷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可能都是無用功。

他已經盡了一個政策研究員的本分,至于結果如何,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接下來的幾天,辦公室里風平浪靜。

陳凡像一個被設定了程序的機器人,每天準時上下班,處理著王建國和同事們扔過來的各種雜事。

他不再去想那份報告的命運,也不再去想自己的前途。

他開始默默地在網上瀏覽一些高校的招聘信息,心里第一次真正動了辭職的念頭。

也許,離開這個地方,去做一名純粹的學者,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這份死寂,在周五下午被打破。

單位的內部通訊系統,發布了一則工作動態。

標題是:《我室<關于推動縣域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若干思考>研究報告獲市委主要領導肯定性批示》。

陳凡點開動態,心臟猛地一縮。

動態的正文里寫道,我室王建國同志牽頭,李偉等同志共同參與撰寫的這份報告,高屋建瓴,切中時弊,為市委下一步的經濟工作決策提供了重要參考。

某某市領導在報告上親筆批示:“此報告有深度、有見地,值得各相關部門認真研究學習。”

陳凡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份報告的標題上。

《關于推動縣域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若干思考》。

這個標題,和他那份報告的思路一脈相承,只是換了一種更宏大、更空泛的說法。

他顫抖著手,在單位的共享文件系統里,找到了這份報告的電子版。

他點了開來。

報告的引言部分,被換成了大段歌功頌德的套話。

但從第二部分開始,里面的核心觀點、數據分析、案例論證,甚至是一些遣詞造句,都和他那份關于青川縣的報告,有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度。

王建國只是巧妙地隱去了“青川縣”這個具體的地名,把他對一個縣的深度解剖,包裝成了一個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普遍性政策建議。

報告的作者署名處,第一作者是王建國。

第二作者是李偉。

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陳凡”這兩個字。

陳凡感覺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間沖上了頭頂。

他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的孩子,被人偷走,冠上了別人的姓氏,還被拿去炫耀領賞。

而他這個親生父親,卻連名字都不配擁有。

還沒等他從這種巨大的震驚和憤怒中回過神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小李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會議通知。

“陳哥,開會了,下午三點,全室總結大會,王主任讓你也過去。”

小李的稱呼,從以前的“陳博士”、“陳處”,變成了“陳哥”,語氣里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施舍和優越感。

陳凡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站起身,跟著小李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室里的一把手,張主任,坐在主席臺的正中央。

王建國坐在他的左手邊,滿臉紅光,意氣風發。

會議的前半段,是各個處室匯報常規工作,陳凡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腦子里,反復回響著那份報告里的內容。

終于,輪到了王建國發言。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份講稿,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他先是感謝了張主任和室領導班子的英明領導,然后開始詳細介紹那份“他牽頭撰寫”的報告。

“這份報告,凝聚了我們辦公室全體同志的心血,尤其是小李同志。”

王建國說著,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小李。

“小李同志雖然年輕,但是勤于思考,勇于創新,為了獲取第一手資料,多次深入基層,不畏艱辛,這種精神是值得我們所有老同志學習的。”

小李在眾人的注視下,靦腆地笑了笑,還故作謙虛地低下了頭。

陳凡坐在會議室最偏僻的角落里,看著主席臺上那張口若懸河的嘴,和臺下那張故作姿態的臉。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闖入了別人慶功宴的小丑,一個透明的笑話。

他這八年的堅持,他作為一個讀書人的所有理想和風骨,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碾成了齏粉。

會議的最后,張主任做了總結發言。

他高度贊揚了王建國領導的辦公室所取得的成績,并對那份報告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研究室的工作,就是要像這份報告一樣,既要有高度,又要有深度,真正做到為市委決策服務。”

張主任最后宣布了一個決定。

“經室黨組研究決定,推薦辦公室的李偉同志,作為本年度‘市級青年崗位能手’的唯一候選人,上報市委組織部。”

這個決定,像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陳凡。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荒誕的場景。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王建國皺起了眉頭,眼神里帶著警告。

陳凡沒有看任何人,他徑直走出了會議室的門。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靜,和隨之而來的竊竊私語。

他知道,他這個舉動,無異于公開的決裂。

他可能會面臨更嚴厲的打壓,甚至被徹底邊緣化。

但那一刻,他不在乎了。

有些東西,比前途更重要。

陳凡摔門而出的行為,在研究室這個一向講究論資排輩、循規蹈矩的單位,無異于投下了一顆炸彈。

當天下午,關于陳凡“當眾頂撞領導”、“不服從組織安排”的流言,就在單位的各個角落里傳開了。

王建國并沒有立刻找陳凡的麻煩。

他采取了一種更陰險的方式——冷處理。

他既不批評陳凡,也不理會他,就當他是個透明人。

辦公室里的同事們都是人精,看到主任的態度,也都有意無意地開始疏遠陳凡。

以前還會有人找陳凡請教一下公文寫作的技巧,現在,所有人都對他避而遠之。

陳凡的辦公室,成了一座孤島。

那幾天,陳凡過得異常平靜,也異常壓抑。

他不再主動跟任何人說話,每天上班就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書,或者整理以前的文稿。

他把書柜里那些他曾經視若珍寶的政策匯編、研究資料,一本一本地拿出來,擦去上面的灰塵,又一本一本地放回去。

這個過程,像是一種告別的儀式。

他心里那個辭職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他甚至已經起草好了一份辭職報告,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就交上去。

這是他幫助那個老人后的第四天。

一個周二的下午。

窗外的陽光很好,但辦公室里的氣氛卻很沉悶。

王建國推門走了進來,徑直走到陳凡的辦公桌前。

他把一份打印出來的稿件,“啪”的一聲,扔在了陳凡的桌子上。

“這是小李給市里‘兩會’準備的參考材料,寫得亂七八糟,你給重新弄一下。”

王建國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似乎是在用這種方式,來宣示自己的權威,并試探陳凡的反應。

他以為陳凡會像上次開會一樣,再次反抗。

出乎他意料的是,陳凡只是平靜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那份稿件。

“好的,主任。”

他拿起稿件,沒有多說一個字。

他的順從,讓王建國感到一絲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得意。

他覺得,陳凡終究還是個軟骨頭,鬧了幾天脾氣,最終還是要乖乖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王建國哼著小曲,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陳凡看著桌上那份寫滿了紅叉和批注的稿件,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他已經麻木了。

他機械地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檔。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地暗了下去。

辦公室的同事們,陸陸續續地都下班了。

整層樓,只剩下陳凡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他對著電腦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敲打著鍵盤。

那些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文字,現在在他看來,都變得毫無意義。

他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光標,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也如同這無盡的黑夜,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光亮。

他不知道的是,一場足以顛覆他整個世界的暴風雨,正在醞釀之中。

而他,正處在風暴的中心。

第五天下午,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鍵盤的敲擊聲和偶爾響起的電話鈴聲。

陳凡剛剛把那份修改了無數遍的“兩會”參考材料,通過內部系統發給了王建國。



郵件發送成功的那一刻,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完成了一項漫長而艱苦的勞役。

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盤算著下班后去吃點什么。

就在這時,他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內線電話,突然發出了一陣尖銳刺耳的鈴聲。

“鈴鈴鈴——!”

陳凡被這突如其來的鈴聲嚇了一跳。

這部紅色的電話機,是單位的機要電話,連接著市委的總機系統。

它平時就像個擺設,一年到頭也響不了幾次。

除非是市委有什么緊急的會議通知,或者是有密級的電報需要簽收,它才會響起。

陳凡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地以為,是自己那天在會上的舉動,終于引來了處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拿起了聽筒。

聽筒里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喂,你好,綜合處,陳凡。”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個沉穩、陌生,但帶著不容置疑權威的男中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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