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蘇澈??!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后就死在外面別回來!”
“啪——??!”
一把昂貴的櫻桃軸機械鍵盤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狠狠地砸在我腳邊的地板上,鍵帽如同天女散花般崩了一地。
辦公桌后,姜凌那張平日里冷艷高貴的臉,此刻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瘋了。
“辭職?回家收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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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凌指著我,手指都在顫抖,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蘇澈,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你是我的運營總監!我是虧待你了還是虐待你了?月薪八萬!配車配房!你跟我說你要回蘇北老家收那幾畝破麥子??”
我看著地上那把“粉身碎骨”的鍵盤,心里有些發虛,但面上還得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姜總,真不是錢的事兒?!?/p>
我嘆了口氣,把雙手插在褲兜里,無奈地說,“節氣不等人啊。芒種都過了,那麥子在地里眼看就要炸殼了。我爹那老腰您也知道(其實她不知道),我不回去,那地就荒了。那是老祖宗的根,不能丟?!?/p>
“根?我看你像個根!”
姜凌氣極反笑,她繞過辦公桌,高跟鞋踩得地板“噠噠”作響,直接沖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領帶,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
“蘇澈,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是為了麥子,還是為了躲我?”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絕美臉龐,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冷冽香水味,心里猛地漏跳了一拍。
我當然是為了躲你。
不僅是為了躲你,更是因為……如果我不回去“收麥子”,我那個身價幾百億的親爹蘇正華,就要派人把我的腿打斷,然后綁回去跟那個傳說中的“姜家大小姐”聯姻了!
但我不能說。
01.
我和姜凌的關系,其實有點復雜。
一年前,我為了逃避老頭子安排的“豪門聯姻”,在這個城市隱姓埋名,甚至把簡歷做得平平無奇,只為混口飯吃。
當時姜凌的公司剛起步,面試時,她穿著一身干練的黑色西裝,翹著二郎腿,手里拿著我的簡歷,眼神里滿是挑剔。
“蘇澈?這名字挺好聽,怎么人看著一股子頹廢勁兒?”她毒舌地點評,“我們要的是狼性銷售,不是只會摸魚的富二代體驗生活?!?/p>
被戳中痛腳(雖然她不知道我是真富二代),我當場就懟了回去:“姜總,人不可貌相。狼那是餓出來的,我看您這公司目前的財務狀況,離餓死也不遠了,正好適合我這匹餓狼。”
姜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像只狐貍:“行,嘴挺毒。留下吧,試用期工資兩千五,餓不死你?!?/p>
就這樣,我們開啟了長達一年的“互懟”模式。
她是那種掌控欲極強的工作狂,我是那種看似吊兒郎當實則深藏不露的實干派。
我們的感情,是在一次次“事故”中升溫的。
三個月前,公司為了拿下一個大客戶,姜凌不得不去參加一個出了名難纏的酒局。
那晚,那個滿腦肥腸的王總不停地給姜凌灌酒,言語間全是下流的暗示,手還不老實地想往姜凌腿上放。
姜凌為了訂單,強忍著惡心賠笑。
我在旁邊看得火冒三丈。
“王總,姜總胃不好,這杯我替她喝?!蔽覔踉诮杳媲?。
“你算個什么東西?滾一邊去!”王總把酒潑在我臉上。
那一刻,姜凌的臉色瞬間變了。她剛要發作,我卻按住了她的手,用袖子擦了擦臉,露出一個令人膽寒的微笑。
“王總,酒不是這么喝的?!?/p>
我直接拿起桌上的分酒器,那是整整一斤白酒,“我干了,您隨意。但這合同,您簽也得簽,不簽……我保證您明天那批違規的貨,出不了港口?!?/p>
利用蘇家的人脈查點這種小老板的底細,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王總被我的氣勢(和抓住了把柄的恐懼)嚇住了,乖乖簽了字。
那晚回去的路上,姜凌醉得一塌糊涂。
我背著她,走在凌晨的大街上。她趴在我背上,滾燙的呼吸噴在我的脖頸處,嘴里還在嘟囔:
“蘇澈……你個混蛋……誰讓你逞能的……你要是喝死了,誰給我干活……”
“放心吧,禍害遺千年?!蔽野阉贤辛送?。
她突然把臉埋進我的頸窩,溫熱的液體濕透了我的襯衫。
“蘇澈……別離開我……我只有你了。”
那一刻,我聽到了自己心防崩塌的聲音。
02.
從那以后,我們之間的窗戶紙雖然沒捅破,但全公司都知道我們是一對。
她會在開會時故意找茬罵我,然后私下里把我的咖啡換成養胃茶;我會在她加班時在旁邊打游戲,然后“順便”給她點一份最愛吃的小龍蝦。
我以為這種日子能一直過下去。
直到昨天。
我爹蘇正華的“最后通牒”來了。
“蘇澈,那個姜家的大小姐已經回國接手家族企業了。下周六,雙方家長見面。你要是再敢放鴿子,我就把你這幾年在外面用的假身份全注銷了,讓你變成黑戶!”
老頭子從不開玩笑。
我必須回去?;厝ソ鉀Q這個該死的婚約,要么退婚,要么……反正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拖著。
但我不能告訴姜凌實話。
以她那個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如果知道我是為了逃婚才出來的,甚至還有一個“未婚妻”,她絕對會覺得我在玩弄她的感情,然后老死不相往來。
所以,我只能用“收麥子”這種爛理由。
回到現在。
姜凌揪著我的領帶,眼圈發紅,那是憤怒,更是委屈。
“姜凌……”我軟下語氣,第一次喊她的名字,“我是認真的。家里真的需要我。等忙完這一陣,我……”
“閉嘴!”
姜凌松開手,深吸一口氣,似乎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她轉身拿起車鑰匙和包,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好,收麥子是吧?盡孝心是吧?”
她咬著牙冷笑,“蘇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跑嗎?沒門!我跟你一起去!”
“哈??”我傻了,“你去干嘛?”
“我去幫你收麥子!”姜凌大吼一聲,“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多金貴的麥子,值得你放棄年薪百萬的前途!如果讓我發現你在騙我,或者是因為什么別的女人……蘇澈,我就把你埋在麥田里當肥料!”
“不是……姜總,那可是農村,旱廁、土路、大蚊子……”我試圖恐嚇她。
“老娘不怕!走!”
姜凌根本不給我反駁的機會,直接拽著我的胳膊,把我拖出了辦公室。
03.
姜凌是個狠人。
為了表示決心,她在路過的戶外用品店,斥巨資買了兩套最專業的防曬衣、遮陽帽,甚至還買了兩個大鐮刀放在后備箱里。
“蘇澈,我警告你?!?/p>
她在高速上把那輛紅色的保時捷卡宴開成了火箭,一邊開車一邊殺氣騰騰地說,“到了你家,別給我擺什么總監的架子。既然要收麥子,咱們就得像個農民的樣子。我不怕吃苦,只要你在,我就能堅持。”
看著她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我心里又是感動又是慌張。
感動的是,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為了我竟然愿意下地干農活。
慌張的是……待會兒到了地方,我該怎么解釋那個幾百億的“農場”?
四個小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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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提示:“即將到達目的地,蘇家鎮。”
姜凌看著窗外。
她預想中的畫面是:泥濘的土路,低矮的磚瓦房,甚至可能還要蹚水過河。
為此,她特意換下了高跟鞋,穿上了一雙運動鞋。
然而。
映入眼簾的,是雙向六車道的柏油馬路,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景觀樹和太陽能路燈。
“這……是農村?”姜凌皺起眉頭。
“啊……這是新農村建設,示范區嘛?!蔽也林菇忉?。
車子繼續前行。
“那是什么?”姜凌指著遠處一片巨大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玻璃建筑群。
“那是……村里的大棚。”
“蘇澈,你當我瞎?”姜凌冷笑,“那分明是全自動智能溫室!而且那個標志……S&C集團?那不是省里最大的農業科技集團嗎?”
“咳咳……可能重名吧?!?/p>
我心虛地低下頭。
終于,車子到了我家農場的入口。
一座氣勢恢宏的漢白玉門樓矗立在眼前,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蘇氏萬畝生態莊園”。
門口站著兩排穿著制服的保安,看到我的車牌(雖然是姜凌的車,但我早就錄入了系統),立刻立正敬禮,動作整齊劃一。
欄桿自動抬起。
姜凌把車停在門口,沒敢進去。
她轉過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我。
“蘇澈?!彼柿丝谕倌澳銊e告訴我,這就是你家?”
“是……是吧?!蔽覔蠐项^,“其實就是地多點,平時也沒這么夸張,可能今天……保安吃錯藥了?!?/p>
“保安給你敬禮?”
“可能看你車好?!?/p>
“蘇澈!”姜凌爆發了,“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開車進去!”
04.
車子駛入莊園。
視野瞬間開闊。
姜凌預想中的“幾畝破麥子”,確實存在。
只不過,那是一望無際、連接天際的金色麥浪。微風吹過,三萬畝連片的高標準麥田如同金色的海洋,壯觀得讓人想要跪下。
而在麥田里作業的,不是拿著鐮刀的老農。
而是十幾臺價值數百萬的約翰迪爾大型聯合收割機,正排成“人”字形,如同閱兵一樣在田間推進。
天空中,幾架植保無人機在巡航。
遠處,甚至停著一架用來巡視農場的私人直升機。
姜凌推開車門,站在田埂上。
她看著這極具科幻感和工業美感的現代化農業場景,手里的那兩把剛才買的鐮刀,“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就是……你要回來收的麥子?”
她的聲音在顫抖。
“嗯?!蔽依蠈嵉攸c頭,“后面那兩座山也是,種的是有機茶和果樹?!?/p>
姜凌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我。
這一刻,她所有的憤怒、委屈、不甘,都化為了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自卑。
是的,自卑。
她一直以為我是個沒錢沒勢、需要她提攜的窮小子。她甚至想過,如果我家太窮,她可以出錢幫我蓋房子,幫我養老,只要我肯跟她回去。
可現在……
人家這哪里是回去當農民?這是回去繼承皇位??!
這哪是收麥子?這是在收割鈔票?。?/p>
“蘇澈……”
姜凌紅著眼眶,聲音哽咽,“你是蘇氏集團的少爺?”
“算是吧?!蔽也桓铱此难劬?。
姜凌沉默了。
她看著這片廣袤的土地,突然苦笑一聲,那笑容里滿是辛酸。
“難怪……”
她低下頭,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難怪你不在乎那八萬塊錢工資。難怪你在酒局上敢那么硬氣。難怪你什么都懂,什么都會……”
她抬起頭,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我的臉頰,語氣里充滿了歉意和自嘲:
“蘇澈,對不起。”
“???”我慌了,抓住她的手,“你道什么歉?”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苯栉宋亲?,強忍著淚水,“我讓你這個身價百億的大少爺,在我那個小破公司里加了一年的班,吃了一年的盒飯,還要聽我呼來喝去,給你臉色看……”
她看著我,眼神溫柔得讓人心碎:
“蘇澈,這一年……真是委屈你跟我上班了。”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不委屈!”
我猛地把她拉進懷里,緊緊抱住,“姜凌,你聽我說。這一年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不是因為錢,是因為你。我是真的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我才不敢告訴你真相,我怕你……”
“怕我什么?怕我圖你的錢?”姜凌在他懷里悶悶地說。
“怕你覺得我騙你,不要我了?!?/p>
姜凌破涕為笑,狠狠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混蛋!回去再跟你算賬!現在……先帶我去見見你那個‘忙不過來’的爹!”
05.
姜凌整理了一下情緒,補了個妝,恢復了那種女強人的氣場。
但當她坐著我的勞斯萊斯(管家老趙特意開來接我們的),穿過麥田,來到那座占地幾十畝的中式園林豪宅前時,她還是有些緊張。
“蘇澈,我沒帶禮物,空手見長輩不合適吧?”姜凌有些局促。
“沒事,我爹不講究這個。他只要看到我帶個……朋友回來,他就高興?!蔽也铧c說漏嘴帶個“媳婦”。
走進氣勢恢宏的正廳。
墻上掛著齊白石的蝦,桌上擺著乾隆年的瓶。
正中間的紅木太師椅上,坐著一個穿著唐裝、氣場強大的老人。
正是我的老爹,蘇正華。
他本來正黑著臉,手里盤著兩顆核桃,顯然是在醞釀怒火,準備給我這個“逃婚逆子”一頓雷霆暴擊。
“蘇澈!你個混賬東西!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死在……”
老爹猛地站起來,剛要開罵。
突然,他看到了跟在我身后的姜凌。
姜凌雖然穿著運動裝,但那張臉實在是太出眾了,而且那種長期身居高位的氣質,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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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愣住了。
他的目光在我和姜凌之間來回掃視。
看著姜凌有些羞澀地挽著我的胳膊,又看到我一臉護犢子的樣子。
老爹那雙閱人無數的精明眼睛瞬間亮了,仿佛明白了什么驚天大秘密。
原本的雷霆之怒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懷甚慰”的狂喜。
“啪!”
老爹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直接無視了我準備好的檢討,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差點把我拍進地板里。
“哈哈哈哈!臭小子!行啊你!”
老爹笑得合不攏嘴,指著我,“我說你怎么死活不愿意去相親,原來是已經在外面自己搞定了?這就叫‘自由戀愛’是吧?好!好!好!”
“這姑娘長得俊!有氣質!一看就是大家閨秀!比那個……咳咳,反正比一般的強多了!你小子終于開竅了!這才是咱們蘇家人的眼光!”
老爹越看姜凌越滿意,那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已經過門、甚至好像在哪見過的親兒媳婦。
我被拍得齜牙咧嘴,但也松了口氣??磥砝系@一關是過了。
“爸,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姜凌,我老板,也是我……”
我正準備正式介紹。
然而。
當我轉頭看向姜凌,想讓她叫人時,卻發現她的表情完全不對勁。
她并沒有因為被誤會成女朋友而害羞,也沒有因為這里的豪華而震驚。
她正死死地盯著我爹蘇正華,眼睛瞪得滾圓,臉色蒼白,嘴巴微張,臉上露出了一種比剛才看到萬畝麥田時還要震驚、還要恐懼一百倍的表情。
那是見鬼了一樣的表情。
她顫抖著嘴唇,指著笑瞇瞇的蘇正華,結結巴巴、帶著一絲不敢置信地喊了一聲:
“蘇……蘇伯伯?您……您怎么在這???”
聽到這聲稱呼,我爹蘇正華也愣了一下。
他瞇起眼睛,收起笑容,仔細打量了一下姜凌。剛才只顧著高興,沒細看,現在這么一看……
這眉眼,這神態……
老爹的眼睛也慢慢瞪大了。
“你……你是老姜家的那個丫頭?姜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