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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地攤上花200塊淘了幅破字畫,逗老婆說這畫是祖傳寶物值3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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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身銅臭!”

蘇文山把筷子重重地拍在紅木桌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手里還捏著那厚厚的一疊紅包,正準備發給蘇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笑容僵在臉上,發也不是,收也不是。

周圍的親戚們面面相覷,有的尷尬地低頭喝茶,有的則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坐在我身邊的妻子蘇婉,急得臉都紅了,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了拉她爸的袖子:“爸!今天是我和李強回門的好日子,當著這么多親戚的面,您這是干什么呀?”



蘇文山,S大歷史系的老教授,也是古玩圈里有名的“老學究”。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做工拙劣的贗品。

“回門?我看這是炫富來了!”

蘇文山指著我手里的紅包,痛心疾首,“李強,我知道你在外面做生意賺了點錢。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滿嘴生意經,滿身暴發戶的氣息!這里是書香門第,不是你的生意場!拿錢砸人?你以為錢能買來尊嚴嗎?能買來文化嗎?”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一肚子火硬生生壓了下去。

沒辦法,誰讓他是當初那個掛了我四年歷史課的教授呢?誰讓我把人家精心培養了二十多年的掌上明珠給拐跑了呢?

我和蘇婉是大學同學。

那時候我是個出了名的學渣,天天逃課去創業、擺地攤。而蘇文山是出了名的“捕快”教授,每節課必點名。

我被他掛了四次,補考了四次。

他常說:“朽木不可雕也。”

可偏偏,他最得意的女兒、那個品學兼優的蘇婉,死心塌地地愛上了我這塊“朽木”。

畢業那天,我向蘇婉求婚。蘇文山氣得差點拿硯臺砸我,放話說:“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進蘇家的門!”

為了爭口氣,畢業這三年,我玩命地工作。

我趕上了電商的風口,從一個小倉庫做起,到現在公司年流水過億。

我以為,只要我有了錢,只要我能給蘇婉最好的生活,蘇文山就會對我改觀。

可現實給了我狠狠一巴掌。

在他眼里,我依然是那個逃課、沒文化、現在又多了個“滿身銅臭”標簽的暴發戶。

“爸,李強也是一片好心……”蘇婉還在替我辯解。

“好心?好心辦壞事!”蘇文山冷哼一聲,“文化修養,不是靠幾個臭錢就能堆出來的。李強,你要是真想讓我高看你一眼,就多讀點書,少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那頓回門宴,吃得如同嚼蠟。

最后,我那些準備好的紅包也沒發出去,灰溜溜地收回了包里。

02.

回去的路上,我開著那輛新提的卡宴,一言不發。

車廂里的氣氛很壓抑。

蘇婉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偷看我一眼,小心翼翼地剝了一顆橘子遞到我嘴邊。

“老公,你別生氣。我爸那人就這樣,一輩子教書教傻了,清高得不行。其實他心里是認可你的,不然也不會同意咱倆結婚。”

我咬了一口橘子,苦笑一聲:“婉婉,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挺俗的?”

“誰說的!”

蘇婉立刻反駁,“我就喜歡你的俗!那些只會死讀書的人有什么用?能像你一樣,憑自己雙手讓我住上大別墅,讓我過上好日子嗎?再說了,現在的社會,沒錢寸步難行,我爸那是老古董思想,你別理他。”

聽到老婆這話,我心里那點郁悶散了不少。

但我這人,骨子里有股倔勁。

蘇文山越是說我沒文化,越是說我一身銅臭,我就越想證明給他看。

“不行,我得提升一下家里的文化檔次。”

回到我們剛搬進去的新家——位于S市寸土寸金的“御景灣”別墅區。

這是我為了結婚買的婚房,五百多平的大平層,裝修那是極盡奢華。歐式真皮沙發、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處處都透著一種“老子有錢”的氣息。

但現在看來,蘇文山說得也沒錯。

這房子,確實有點像個暴發戶的樣板間。

尤其是客廳那面巨大的背景墻,雖然貼了昂貴的進口壁紙,但總是顯得空蕩蕩的,少點靈魂。

“老婆,你不覺得咱家這墻上缺點什么嗎?”我指著那面墻問。

蘇婉看了看:“是有點空。要不掛個婚紗照?”

“太俗。”我搖頭,“既然你爸說我沒文化,那咱們就掛點有文化的。掛幅字畫怎么樣?最好是那種看上去很有年頭、很有底蘊的水墨畫!”

蘇婉笑了:“你會挑字畫?別被人騙了。”

“切,我看人的眼光那么準,看畫能差到哪去?明天我就去古玩市場淘一幅,到時候讓你爸來了,也讓他看看,我也是有藝術追求的!”

那時候的我,完全是出于一種賭氣和顯擺的心理。

我根本不懂字畫,甚至連國畫的門類都分不清。

我只知道,我要買個“老物件”,掛在墻上鎮宅,順便堵住老丈人的嘴。

但我萬萬沒想到,這一時的賭氣,竟然惹出了后面那么大的亂子。

03.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

我獨自一人驅車去了S市最大的古玩市場——“博古齋”。

這里魚龍混雜,擺地攤的、開門店的,賣什么的都有。假青銅器、假玉鐲、做舊的瓷器,滿坑滿谷。

我不懂行,但我懂人性。

那些裝修豪華的店鋪,肯定是專門宰我這種穿名牌的“肥羊”的。要想淘到便宜又有逼格的東西,得去地攤區。

我在地攤區轉悠了半天,熱得滿頭大汗。

這地方的東西,看著都假得離譜。有的“古董”下面還印著“微波爐適用”,有的字畫那紙白得像剛出廠的A4紙。

正當我準備放棄的時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個老頭。

老頭穿著個破汗衫,在那打瞌睡。他面前鋪著一塊油布,上面亂七八糟地堆著一堆舊書、像章,還有幾卷看起來臟兮兮的畫軸。



我隨手拿起一卷畫軸。

這畫軸的木頭都裂了,紙張泛黃發黑,邊緣還有被蟲蛀過的痕跡。打開一看,畫的是幾座山,幾棵樹,墨色淡淡的,甚至有點模糊不清。

上面還有幾個紅色的印章,但也蓋得歪歪扭扭,看不清字。

講真,這畫賣相極差。

如果是在拍賣行,這玩意兒估計連門都進不去。

但在我眼里,這反而成了“真”的證據。

那些假的都畫得花紅柳綠的,只有這幅,透著一股子“歷經滄桑”的破敗感。

這就叫——殘缺美!

“大爺,這破畫怎么賣?”我用腳尖踢了踢老頭的馬扎。

老頭睜開眼,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伸出五個手指頭:“五千。”

“五千?你搶錢啊!”

我把畫往地上一扔,“五十!”

“小伙子,你會不會還價啊?”老頭急了,“這可是清朝傳下來的!五十塊錢連紙錢都不夠!最低三千!”

“一百。”

“兩千!”

“一百五,不賣我走了。”我作勢要走。

“哎哎哎!回來!”老頭一把拉住我的褲腳,一臉肉痛,“看你也是個識貨的,我也急著收攤回家抱孫子。兩百!兩百拿走!不能再低了!”

我心里暗笑。

果然,古玩市場全是水分。

我爽快地掏出兩張紅票子,扔給老頭。

老頭用那是沾滿泥垢的手,迅速把錢塞進兜里,生怕我反悔似的,把那幅破畫胡亂卷了卷,塞進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里遞給我。

“拿好啊,離柜概不負責。”

我提著那個黑色塑料袋,像撿了寶一樣往回走。

兩百塊錢,買個“清朝老古董”,雖然肯定是假的,但這賣相掛在墻上,糊弄糊弄外行絕對夠了。

至于內行?

誰會閑著沒事拿放大鏡看我墻上的畫啊?

04.

回到家的時候,蘇婉正在客廳插花。

看到我提著個破塑料袋回來,一臉嫌棄:“你這是去買菜了?還是去撿破爛了?”

我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把那個塑料袋放在茶幾上。

“老婆,你這就沒眼光了。這叫‘寶物自晦’懂不懂?這可是我花大價錢淘來的寶貝!”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幅破畫展開。

畫上的山水依舊模糊,紙張依舊泛黃,甚至還有一股霉味。

蘇婉捂著鼻子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就一幅破畫啊?你看這紙都爛了,這也叫寶貝?”

我想起蘇文山那張瞧不起人的臉,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惡作劇的念頭。

反正蘇婉也不懂畫,不如先逗逗她,讓她崇拜崇拜我。

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老婆,這你就不懂了。這幅畫,是我在一個落魄的收藏家手里收來的。據說是……那個誰,唐伯虎的真跡!”

“唐伯虎?點秋香那個?”蘇婉瞪大了眼睛。

“對!就是他!”

我越編越順溜,“你看這墨色,這筆法,這就叫‘運筆如龍’!雖然紙張有點破損,但這更證明了它的年代久遠啊!那個賣家急著用錢給孩子治病,才忍痛割愛賣給我的。”

蘇婉雖然覺得這畫丑,但看我一臉嚴肅的樣子,居然有點信了。

“那……這畫花了多少錢啊?”

我伸出三個手指頭。

“三千?”蘇婉問。

“大膽點。”

“三……三萬?”

“膚淺!”我搖搖頭,壓低聲音,故作深沉地說,“三百萬!”

“多少?!”

蘇婉驚呼一聲,差點把手里的花瓶給摔了,“三百萬?!你就買這么個破爛?!李強,你瘋了吧!”

“噓!小聲點!”

我趕緊捂住她的嘴,“這叫投資!這叫藝術!市面上這畫能拍到一千萬呢!我是撿漏了懂不懂?這可是咱們家的傳家寶,以后留給兒子的!”

蘇婉看著那幅畫,眼神瞬間變了。

從剛才的嫌棄,變成了現在的敬畏。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摸又不敢摸:“天吶……三百萬……這都能買輛法拉利了。老公,你真厲害,連這種寶貝都能淘到。”

看著老婆崇拜的眼神,我心里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那是,你老公我是誰啊。”

我得意洋洋地把畫卷起來,“行了,這畫太貴重,咱們得找個好日子,找個頂級的大師給它裱起來,再掛墻上。現在先收起來,別受潮了。”

其實我是怕裱畫太貴,兩百塊的畫花兩千塊去裱,不劃算。我打算回頭去網上買個那種幾十塊錢的相框,自己裝一下得了。

我把畫隨便塞進書房的柜子里,就把這事兒拋在腦后了。

殊不知,我這個隨口的謊言,在單純的蘇婉心里,埋下了一顆怎樣的定時炸彈。

05.

大概過了三天。

那天公司有點事,我加班到晚上八點多才回家。

一進門,我就感覺氣氛不對。

客廳的大燈開得雪亮,茶幾上擺著最好的極品大紅袍,熱氣騰騰。

而坐在沙發正中央的,赫然是我那個不茍言笑、幾天前剛把我罵得狗血淋頭的老丈人——蘇文山!

蘇婉正乖巧地坐在旁邊給蘇文山剝葡萄。

看到我回來,蘇文山冷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老頭怎么來了?這是要搞哪出?突擊檢查?還是上次沒罵夠,今天上門來個“加時賽”?

“爸,您來了。”

我換好鞋,硬著頭皮走過去,“吃飯了嗎?要不我讓保姆……”

“不用了。”

蘇文山淡淡地打斷我,“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吃飯。”



他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鏡片,那雙犀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李強,聽說……你最近出息了?”

“啊?”我一頭霧水,“爸,您這話從何說起?我一直都……那樣啊。”

這時候,旁邊的蘇婉一臉興奮地插話了:

“爸!你就別賣關子了!我跟李強說了,您是專家,想讓您來給掌掌眼!”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掌眼?掌什么眼?”我聲音都在發顫。

蘇婉站起來,拉著我的胳膊,一臉驕傲地說:“老公,上次你說那幅畫太貴重,咱倆都不懂怎么保養。正好今天爸打電話過來,我就順嘴提了一句。爸一聽你花了三百萬買的一幅唐伯虎真跡,立馬就坐車過來了!”

轟!

一道驚雷劈在我的天靈蓋上。

我整個人都傻了。

三百萬?唐伯虎?

我那是逗你玩的啊老婆!你怎么還當真了!還把你這個專家老爹給招來了!

這下完了。

這簡直是關公面前耍大刀,魯班門前弄大斧啊!

要是讓蘇文山看到我花兩百塊買的那幅破爛,還吹牛說是三百萬的真跡,他不得把我罵死?這頂“沒文化、瞎顯擺、被人當豬宰”的帽子,我這輩子是摘不下來了!

“那個……爸,婉婉她聽錯了。”

我冷汗直流,拼命給蘇婉使眼色,可惜她根本沒看懂,“那就是我地攤上隨便買的,幾十塊錢的工藝品,哪是什么真跡啊,哈哈哈,開玩笑的……”

“開玩笑?”

蘇文山臉色一沉,“李強,三百萬的事你也拿來開玩笑?你是覺得錢是大風刮來的,還是覺得我和婉婉好騙?”

“不是,爸,真不是……”

“行了!”

蘇文山一拍大腿,擺出一副專家的架勢,“是不是真跡,拿出來一看便知!我蘇文山搞了一輩子歷史文物,還沒眼拙過。要是真的是唐寅的真跡,那你小子這次算是立了大功,我也能對你刮目相看。要是假的……哼!”

他沒說下去,但那聲“哼”,比什么都可怕。

“老公,快去拿呀!”蘇婉催促道,“讓爸看看,正好證明一下你的眼光!”

我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拿出來?那是死路一條。

不拿出來?看這架勢,蘇文山今天見不到畫是不會走的,甚至會覺得我心里有鬼。

“磨磨蹭蹭干什么?還要我去請你不成?”蘇文山不耐煩了。

“好……好,我去拿。”

我像個走向刑場的死刑犯,挪著步子走進了書房。

打開柜子,那個黑色塑料袋還孤零零地躺在那。

我看著它,欲哭無淚。

老天爺啊,這哪是字畫啊,這是我的催命符啊!

沒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待會兒拿出去,我就一口咬定是被賣家騙了,認打認罰,哪怕被他罵個狗血淋頭,也好過現在這樣僵持著。

我提著塑料袋,回到客廳。

蘇文山看到我手里那個裝垃圾一樣的黑色塑料袋,眉頭皺得更緊了,眼里的鄙夷之色更濃。

“三百萬的畫,你就用這個裝?”他冷笑。

“這……防潮。”我胡扯道。

我把畫拿出來,放在茶幾上,心一橫,眼一閉:“爸,您看吧。先說好啊,我看走眼了您別生氣。”

蘇婉趕緊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幫著把畫軸展開。

隨著畫卷一點點鋪開。

那泛黃破損的紙張,那模糊不清的山水,那歪七扭八的印章,完全暴露在了明亮的燈光下。

我低著頭,不敢看蘇文山的臉,已經做好了迎接暴風雨般嘲諷的準備。

我想象著他會指著我的鼻子罵:“蠢貨!這是兩百塊都不值的地攤貨!”

一秒。

兩秒。

十秒過去了。

客廳里死一般地寂靜。

預想中的罵聲沒有傳來。

連蘇婉都覺得不對勁了:“爸?你怎么不說話呀?這畫是不是假的呀?我就說李強被人騙了……”

我疑惑地抬起頭。

這一看,我愣住了。

只見蘇文山整個人僵在沙發上,像是被點了穴一樣。

他臉上的嘲諷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驚,甚至可以說是……驚恐?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那幅破畫上的某一個角落。

那只剛才還端著架子、穩如泰山的手,此刻正在劇烈地顫抖。

他想要伸手去摸那幅畫,卻又像是怕碰壞了什么絕世珍寶一樣,懸在半空,哆哆嗦嗦。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臉漲得通紅。

“爸?你怎么了?別嚇我啊!”我有點慌了,這老頭別是氣出腦溢血了吧?

蘇文山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直勾勾地盯著我,聲音沙啞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

“你……你這幅畫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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