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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拐給了山里的老獵戶,懷孕后我認命了,他卻拼命下礦挖煤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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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陳山,你放我走,我爸媽會給你很多錢,三千塊我十倍還你!”

林晚縮在土屋的角落里,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指甲死死摳著身后的黃土墻。

那個滿身野獸氣息的老獵戶只是往地上一坐,粗糙的手掌摩挲著冰冷的獵槍。

“這山里沒路,你爸媽進不來,你也出不去。”

陳山的聲音像干枯的樹皮在磨蹭,帶著一種讓人絕望的死寂。

林晚沒想過,一次畢業旅行會讓她墜入這永不見底的地獄。

直到她懷了孕,直到那個沉默的男人開始在深夜下礦挖煤,林晚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臨盆前夜,陳山突然消失在漫山的火光中。

他只留下一整袋沾滿煤灰的鈔票,還有一張寫著“跑”字的血書。

外面的狗吠聲越來越近,林晚捂著劇痛的肚子,才知道這個男人的沉默里藏著多么驚天的秘密。



林晚醒來的時候,后腦勺像被大錘砸過一樣劇痛。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發霉的草料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腥氣。

她試圖動動手,卻發現手腕被粗大的麻繩勒得生疼。

四周是一片漆黑,只有頭頂一個巴掌大的窗口漏進一點清冷的月光。

“有人嗎?救命啊!”

林晚尖叫起來,聲音在狹小的土屋里撞來撞去。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高大的黑影擋住了月光。

那人手里提著一盞煤油燈,昏暗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張像老樹皮一樣的臉。

他看上去有四十多歲,胡子拉碴,眼神里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野性。

林晚嚇得連連后退,最后撞在了一堆干枯的野豬皮上。

“你是誰?這是哪兒?”

男人的目光在林晚身上掃視,像是在檢查一件剛買回來的貨物。

“我叫陳山,這以后就是你家。”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很久沒和人說過話。

林晚拼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我求求你,你放我走吧,我是大學生,我家里很有錢。”

陳山沒有說話,他彎腰放下手里的一只空瓷碗。

碗里裝著兩個黑乎乎的冷饅頭,還有幾根咸菜。

“吃吧,吃了才有力氣生娃。”

林晚聽著“生娃”兩個字,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瘋了似地沖向門口,卻被陳山一把拎住了后領。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林晚像只小雞一樣被摔回了草堆。

“老實點,這山里有狼,跑出去就被啃干凈了。”

陳山說完,轉身走出屋子,反手關上了沉重的木門。

林晚聽到外面傳來了鐵鏈滑動的聲音,那聲音像鎖在了她的靈魂上。

林晚在土屋里關了三天,水米沒進。

她想用絕食逼陳山放她走,可陳山根本不吃這一套。

每天早晨,他會放進兩個饅頭,傍晚再拿走沒動過的空碗。

到第四天的時候,林晚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山推開門,看著縮在角落里的林晚。

“想死?”

林晚無力地看著他,嘴唇干裂得流出了血。

“殺了我吧,我求求你。”

陳山蹲下身,粗厚的手指捏住林晚的下巴,強行往她嘴里灌了一口水。

林晚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和水混在一起。

“你死了,我那三千塊錢就打水漂了。”

他把林晚抱起來,走出了土屋。

外面是延綿不絕的群山,一眼望不到頭,全是枯黃的樹木。

林晚看著這荒涼的景色,心里的最后一絲希望也滅了。

陳山把她放在院子里的石磨上,自己開始劈柴。

斧頭砍在木頭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每一下都讓林晚顫栗。

“陳山,你為什么要買我?”

陳山沒停下手里的活,聲音冷冰冰的。

“家里沒女人,我得傳宗接代。”

林晚看著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爸媽會報警的,警察一定會找到這里。”

陳山停下斧頭,指了指遠處的深谷。

“警察進不來,這村子的人都姓王,我是外來戶。”

林晚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半山腰上分布著幾十戶人家。

那些房子都很破舊,像是在地里長出來的毒瘤。

“你是外來戶?那你更不該幫著他們犯罪。”

陳山冷笑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在這兒,不買婆娘就活不下去。”

他轉過身,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獵刀,開始剝一只野兔的皮。

血淋淋的場面讓林晚尖叫著捂住了眼睛。

陳山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動作熟練地將皮和肉分離。

在陳山家里待了一個禮拜,林晚被允許在院子里活動。

但她的腳踝上被鎖了一條長長的鐵鏈,另一頭栓在磨盤上。

這鐵鏈讓她能走到廚房,也能走到廁所,但絕對走不出院墻。

鄰居家有個女人,叫陳嬸,趁著陳山進山打獵的時候走了過來。

陳嬸看起來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眼神里帶著一種死寂。

“閨女,別費勁了,吃點東西吧。”



她隔著院墻,遞過來一個剛出鍋的烤土豆。

林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趴在墻頭上求她。

“嬸子,你幫幫我,你有手機嗎?幫我報個警。”

陳嬸苦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斷掉的半截手指。

“手機?那是啥東西?我來這二十年了,就見過這一片山。”

林晚愣住了,二十年,這足以磨滅一個人的所有靈性。

“你也是被買來的?”

陳嬸點點頭,開始漫不經心地搓著手里的麻繩。

“我是從四川被騙過來的,當初也跑過,被王虎那幫人抓回來,腿都打斷了。”

林晚看著陳嬸略顯坡行的腿,渾身開始發抖。

“王虎是誰?”

陳嬸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很驚恐。

“那是村里的霸王,這村里的買賣都是他說了算。”

“陳山算是心眼好的,起碼他不打你。”

林晚冷哼一聲,覺得這話諷刺極了。

“買我回來就是犯罪,他算什么好人?”

陳嬸嘆了一口氣,眼神復雜地看了看陳山屋子的方向。

“陳山這人苦,他爸當年死在王家的礦井里,連個尸首都沒找回來。”

“他攢了十年的錢才買了你,就想有個家。”

林晚覺得荒謬,陳山的苦難道要用她的命來填嗎?

正說著,山道上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陳嬸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轉身跑開了。

陳山背著獵槍,手里拎著兩只被打爛的野雞走了回來。

他看了一眼林晚,又看了一眼墻頭掉落的土豆皮。

“跟她少說話,她心壞了,會勸你跑。”

林晚盯著他,語氣冰冷。

“跑有什么錯?難道要一輩子爛在這里?”

陳山把野雞扔在地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撲撲的野果子扔給林晚。

“跑了,王虎的狗會把你找回來,到時候誰也護不住你。”

半個月后,大涼山下了一場罕見的暴雨。

狂風卷著黃泥水,從山坡上傾瀉而下,像是要淹沒整個世界。

土屋的房頂開始漏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林晚的被子上。

陳山拿著一把草墊子,爬上梯子去補房頂。

林晚看著被暴雨模糊的山路,心里又動了逃跑的念頭。

鐵鏈在泥水里拖動,發出刺耳的聲音。

她用石頭拼命砸著腳踝上的鐵鎖,手都被震裂了,鎖卻紋絲不動。

陳山從梯子上滑下來,滿身都是泥漿,冷冷地看著她。

“省省吧,這鎖是我在礦上找人打的,砸不開。”

林晚絕望地坐在泥水里,指著他大罵。

“陳山,你不得好死!你會有報應的!”

陳山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走到林晚面前,突然把她扛了起來。

他把林晚扔進干燥一點的里屋,順手關上了窗戶。

“老實待著,暴雨天有狼下山,它們最喜歡細皮嫩肉的。”

他去廚房燒了一鍋姜湯,端到林晚面前。

“喝了,別病了,治病要花很多錢。”

林晚打翻了姜湯,瓷碗在地上碎成幾瓣。

“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你讓我去死!”

陳山看著地上的碎片,眼神里閃過一絲肉疼的神色。

“三千塊,夠我打一輩子獵了。”

他蹲下身,開始一片片撿起碎片,指尖被割破了也不吭聲。

那一刻,林晚突然覺得,陳山像是一尊沒有感情的石雕。

他只在乎錢,在乎這樁買賣能不能回本。

雨下了一整夜,陳山就在門口坐了一整夜,手里握著獵槍。

林晚聽著外面的風聲,第一次感覺到在這深山里,孤獨比暴力更可怕。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空氣里全是泥土的味道。

陳山打開門,把林晚腳上的鐵鏈解開了。

“進屋,以后不栓你了。”

林晚愣住了,不敢相信他會突然松手。

“你不怕我跑了?”

陳山自顧自地開始擦槍,聲音低沉。

“王虎帶人守在路口,你跑不掉的,除了我這兒,沒別的地方能去。”

林晚雖然不用被鐵鏈栓著了,但陳山每天鎖著大門。

他進山的時候,會把所有的門窗都釘死。

日子變得單調而麻木,林晚每天就在那方寸之地坐著發呆。

直到那個陰冷的晚上,陳山從外面帶回來一瓶散裝的燒酒。

他坐在小木桌旁,一口接一口地喝著,辛辣的味道充滿了屋子。

林晚蜷縮在土炕的角落,盡量讓自己沒有存在感。

陳山喝紅了眼,突然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林晚。

“你是大學生,長得真白凈。”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炕邊。

林晚驚叫著往后縮,抓起枕頭砸向他。

“你別過來!陳山,你別碰我!”

陳山的呼吸變得粗重,他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腕,將她壓在身下。

“我是你男人,我買你回來就是為了這個。”

林晚拼命反抗,抓爛了他的臉,踢青了他的腿。

可她那點力氣在陳山面前,就像是螳螂擋車。

那一夜,林晚覺得自己徹底碎了。

窗外的貓頭鷹在凄厲地叫著,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陳山完事后,坐在一旁抽著旱煙,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明天我下山給你買塊紅布,做件衣裳。”

林晚縮在被子里,一言不發,眼神空洞得可怕。

她想起了遠方的父母,想起學校里的圖書館,想起曾經對未來的所有幻想。

現在,一切都變成了滿地的灰燼。

陳山走出屋子,林晚聽到他在院子里劈柴的聲音。

那斧頭落下的聲音,仿佛砍在了她的脊梁骨上。

從那天起,林晚不再說話,不再反抗,像個木頭人一樣任由陳山擺布。

她開始幫著陳山洗衣服、做飯,動作機械得讓人心疼。

陳山似乎很滿意這種狀態,他進山帶回來的東西越來越多。

有時候是新鮮的野兔,有時候是幾個漂亮的山雀羽毛。

他試圖討好林晚,可林晚看他的眼神,始終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三個月后,林晚在做飯的時候,突然聞到一股焦糊味。

她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干嘔起來,酸水吐了一地。

陳山正在院子里揉制皮子,聽到動靜趕緊沖了進來。

“咋了?吃壞肚子了?”



林晚無力地擺擺手,臉色慘白如紙。

陳山盯著她的肚子看了半天,眼神里突然爆發出一種狂喜。

“有了?是不是有了?”

他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大手在大腿上使勁搓著。

“我去叫陳嬸來看看,你歇著,別動。”

不一會,陳嬸被拉了過來,仔細摸了摸林晚的脈象。

陳嬸看著林晚,眼神里流露出一種復雜的情緒,有同情,也有無奈。

“陳山,恭喜你了,是懷上了。”

陳山樂得像個傻子,在屋里轉了好幾圈。

“好!好!老陳家有后了!”

他跑出屋子,在空地上連翻了兩個跟頭,驚得雞飛狗跳。

陳嬸坐到炕邊,輕輕拉住林晚的手。

“閨女,這下你更跑不了了。”

林晚眼眶通紅,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

“為什么是現在?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

陳嬸嘆了口氣,把一個熱乎乎的雞蛋塞進林晚手里。

“認命吧,有了娃,心就有根了,這山里的女人都是這么過來的。”

“你要是再跑,傷了身子,陳山會發瘋的。”

林晚看著手里的雞蛋,覺得那是世界上最沉重的東西。

那天晚上,陳山第一次沒有碰林晚。

他睡在炕梢,小心翼翼地給林晚蓋好被子。

“以后重活別干了,我多打點獵,換錢給你補身子。”

林晚背對著他,眼淚無聲地流進枕頭里。

她摸著自己還平坦的肚子,感覺到生命在里面悄悄萌芽。

那是她的血肉,卻也是拴住她一輩子的詛咒。

她恨陳山,恨這大山,甚至開始恨肚子里這個未出生的孩子。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奇妙的母性還是在慢慢侵蝕她的恨。

她開始不自覺地保護腹部,開始為了孩子強迫自己多吃東西。

陳山變得格外忙碌,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天黑透了才回來。

但他帶回來的錢并不多,皮子在山下并不值錢。

林晚的肚子漸漸隆起,五個月的時候,已經能看到明顯的起伏。

陳山變得越來越沉默,他經常坐在院子里盯著林晚發呆。

“林晚,要是生個男孩,我就教他打獵。”

“要是生個女孩,你就教她識字,別讓她像我這么笨。”

林晚看著他,語氣淡淡的。

“這山里沒學校,識字有什么用?”

陳山愣了一下,低下頭悶聲抽煙。

“總得有點用,不能一輩子當睜眼瞎。”

有一天,陳山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半舊的收音機。

他擺弄了半天,里面傳出了嘈雜的電流聲,還有隱約的音樂。

“聽個響吧,省得你在家悶。”

收音機里傳出的流行歌曲,讓林晚恍如隔世。

她想起以前和室友一起去KTV的日子,那時候陽光燦爛,不知愁滋味。

陳山坐在旁邊,聽著那些情情愛愛的歌,表情有些尷尬。

“這唱的啥,哼哼唧唧的。”

林晚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一點點笑容。

“這叫流行音樂,你不懂。”

陳山看著她的笑,整個人都呆住了,嘴角也跟著憨憨地往上翹。

“你笑起來真好看,像以前畫報上的明星。”

他站起身,從里屋拿出一個藏了很久的木匣子。

“這是我媽留下的,你戴著。”

匣子里是一枚樣式古舊的金戒指,已經磨損得很厲害。

陳山想拉林晚的手,林晚卻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陳山尷尬地把戒指放在炕沿上,轉頭走了出去。

“林晚,我會賺大錢的,讓你和娃過好日子。”

從那天起,陳山不再進山打獵了。

他開始跟著村里的一些壯勞力,去山那邊的一個黑煤窯。

那是王虎家開的礦,非法經營,沒有任何安全保障。

但在那里干一天,比打一個月獵掙得都多。

陳嬸知道后,急急忙忙跑來找林晚。

“陳山瘋了?去那黑煤窯不是送死嗎?”

林晚心里一驚,手里的菜刀差點切到手。

“很危險嗎?”

陳嬸臉色鐵青,指著村口的那幾座孤墳。

“那下面全是瓦斯,去年剛炸死三個,連尸體都沒挖出來。”

林晚等了一整夜,陳山才頂著一身煤灰回來。

他看起來疲憊極了,頭發和睫毛縫里全是黑色的粉塵。

林晚端了一盆溫水遞給他,聲音有些顫抖。

“非得去那兒干嗎?打獵也能活。”

陳山脫掉上衣,露出精瘦的脊梁,上面全是細小的擦傷。

“打獵攢不下錢,生娃要錢,以后娃讀書也要錢。”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全是十塊二十塊的零錢。

“今天賺了五十,你收著。”

林晚看著那些沾著煤灰的錢,覺得心里酸酸的。

“陳嬸說那里會炸,你能不能不去?”

陳山洗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抬頭看著林晚。

“你在擔心我?”

林晚避開他的目光,低頭去收拾碗筷。

“我是怕你死了,我和娃沒人管。”

陳山自嘲地笑了笑,抓起一個饅頭大口啃著。

“放心,我命硬,老天爺不收我。”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陳山每天早出晚歸。

他帶回來的錢越來越多,那個破布口袋漸漸變得沉甸甸的。

林晚看著他日益消瘦的臉,心里那種恨似乎在慢慢松動。

她開始在陳山回來前,給他燒好熱騰騰的洗澡水。

會把自己那份好吃的飯菜偷偷分出一半給他。

陳山感覺到了林晚的變化,整個人變得溫和了許多。

他在院子里種了一圈指甲花,說等開了花給林晚染指甲。

林晚偶爾也會主動跟他說說外面的世界,說那些高樓大廈,說那些飛在天上的飛機。

陳山聽得入迷,眼神里充滿了向往。

“林晚,要是以后能帶你出去看看就好了。”

林晚垂下眼簾,心里泛起一絲苦澀。

出去?談何容易。

這里的每一條山路,每一個村民,都是困住她的枷鎖。

而且,她的肚子已經七個月了,行動越來越不便。

她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習慣了陳山的沉默和保護。

她甚至在想,如果陳山能一直這樣對她,在這山里過一輩子,也不是不能忍受。

可命運從來不會讓一個不幸的人輕易獲得安寧。

林晚的肚子越來越顯懷,走在村道上總能引起不少目光。

那天,陳山不在家,林晚去村口的小溪邊洗衣服。

王虎帶著幾個狗腿子,搖搖晃晃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王虎手里拎著一根粗木棍,滿嘴的大黃牙,眼神極其猥瑣。

“喲,這不是陳山買來的那個女大學生嗎?”

“這肚子吹得夠快的,看來陳山這老小子挺賣力氣啊。”

周圍幾個漢子跟著發出一陣邪蕩的大笑。

林晚低著頭,想側身走過去,卻被王虎一把抓住了胳膊。

“跑啥?你男人在俺家礦上干活,你這當婆娘的,不該來謝謝俺?”



王虎的手在林晚的胳膊上使勁捏了一下,力氣大得驚人。

“放手!陳山一會兒就回來了!”

林晚又驚又怕,聲音都在打顫。

王虎冷哼一聲,湊到林晚耳邊,那股難聞的口臭味撲面而來。

“陳山?他在老子眼里就是一條狗!”

“等這娃生下來,要是長得像你這么俊,老子就抱走養著。”

“至于你,陳山要是養不起了,就來俺家,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說著,伸手就想去摸林晚的肚子。

“你干什么!”

一聲暴喝從身后傳來。

陳山手里拎著一把挖煤的鐵鍬,赤紅著雙眼沖了過來。

他一把推開王虎,將林晚護在身后。

“王虎,你有種沖我來,別碰我女人!”

王虎拍了拍身上的土,斜著眼看著陳山,滿臉不屑。

“陳山,你長本事了啊?敢跟老子動手?”

“別忘了,你全家還在俺家礦上混飯吃呢。”

陳山握著鐵鍬的手指關節泛白,牙齒咬得咯咯響。

“礦我不干了,工錢你現在就結給我。”

王虎哈哈大笑,指著陳山的鼻子。

“結工錢?你上個月弄壞了礦上的支架,那錢扣了都不夠賠的!”

“老子告訴你,在這青龍山,老子就是王法!”

他帶著人耀武揚威地走了,留下一地灰塵。

林晚拉著陳山的袖子,發現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陳山,咱們不干了,咱們回家種地。”

陳山轉過頭,看著林晚驚魂未定的臉,眼神里充滿了痛苦。

“種地養不活你,也養不活娃。”

那一晚,陳山坐在門檻上,抽了一整夜的煙。

林晚知道,他在做一個很難的決定。

經過那次沖突,陳山不再讓林晚單獨出門。

他在家歇了三天,陪著林晚在小院里曬太陽。

他親手做了一把小木馬,說是給將來的孩子玩的。

“林晚,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得照顧好自己。”

陳山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讓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你說什么胡話呢?你不在能去哪兒?”

陳山笑了笑,那笑容在夕陽下顯得有些落寞。

“我就隨口一說,這山里的路我最熟,丟不了。”

他把家里所有的獵具都仔細擦了一遍,整齊地掛在墻上。

還把那個裝著錢的布口袋縫在了林晚的一件內衣里。

“這錢你收好,誰也別告訴,包括陳嬸。”

林晚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拉住他的手。

“陳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陳山摸了摸她的頭,第一次語氣溫柔得像水。

“沒事,就是礦上要加夜班,可能得連著干好幾天。”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陳山果然每天深更半夜才回來。

他帶回來的東西越來越奇怪,有幾盒嶄新的火柴,還有一些黃色的粉末。

林晚問他是什么,他說是礦上用來炸石頭的火藥,帶回來以后有用。

林晚的產期越來越近,肚子墜得厲害,每天只能躺在炕上歇著。

陳山變著法地給她弄吃的,甚至去山崖上摘了野蜂蜜。

“多喝點,生娃有勁。”

那一周,是林晚來到青龍山后,感覺最寧靜的一周。

陳山不再像個兇狠的獵戶,倒像是個體貼的丈夫。

他會在深夜給林晚揉腫脹的腿,會對著她的肚子小聲說話。

林晚甚至有些貪戀這種溫暖,她開始忘記自己是被買來的。

她覺得,如果這輩子就這樣走下去,或許也不是什么壞事。

可就在臨產的前三天,陳山突然變得非常焦慮。

他不停地在院子里走來走去,耳朵貼在地上聽遠處的動靜。

“陳山,你到底怎么了?”

林晚撐著身子坐起來,擔憂地看著他。

陳山猛地轉過頭,眼神里透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林晚,記住我的話,不管發生什么,保護好娃。”

說完,他抓起那把磨得飛快的獵刀,閃身走進了濃濃的夜色中。

林晚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里那種不祥的預感達到了頂點。

那一夜,山里的風很大,像是有無數人在哭泣。

那是三月的一個深夜,山里的倒春寒格外的冷。

林晚在睡夢中,感覺到小腹一陣緊似一陣的劇痛。

她猛地睜開眼,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

“陳山……陳山你在哪?”

炕梢是空的,被窩已經冰涼,陳山根本不在屋里。

林晚掙扎著坐起來,羊水已經濕透了褥子。

“救命……陳嬸……”

她試圖爬到門口去呼救,可每動一下,肚子就像被撕裂一樣。

外面的天色黑得壓抑,風把木門吹得哐哐作響。

林晚扶著墻,一點一點往外蹭。

就在這時,遠處的礦區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整個山體都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林晚嚇得趴在地上,看著那個方向冒起了滾滾濃煙。

那是黑煤窯的方向!

難道是炸礦了?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陳山這幾天一直說在礦上加夜班。

“陳山!你千萬別出事!”

她顧不得疼痛,拼命往院子里爬。

遠處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王虎那幫人的叫罵聲。

“快!去把那個雜種抓回來!他把礦毀了!”

“陳山!老子要你的命!”

火光在山道上跳躍,正迅速朝著陳山的土屋逼近。

林晚徹底蒙了,陳山毀了礦?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終于爬到了院門口,卻看到一個黑影從墻頭翻了進來。

那人滿身是血,左邊袖子空蕩蕩的,似乎受了重傷。

林晚驚叫一聲,還沒看清人影,那人就撲倒在她面前。

是陳山。

他的臉上全是煤黑和鮮血混合的污垢,眼神卻亮得驚人。

“林晚……快……沒時間了……”

陳山劇烈地喘息著,每呼吸一下,嘴里都往外涌著血沫。

他的手里死死抓著一個布包,那是他這幾個月下礦攢下的所有積蓄。

“拿著……這是命錢……”

他顫抖著手,將布包塞進林晚懷里。

林晚哭著抱住他的頭,手摸到他的背后,全是濕漉漉的血。

“陳山,你到底干了什么?咱們求求王虎,把錢還給他們行不行?”

陳山慘笑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大仇得報的快感。

“還不了……我把王家的根斷了……王虎他弟弟……還在下面……”

原來,陳山這幾個月下礦,根本不是為了賺錢。

他是為了摸清礦下的結構,為了在支柱上埋下炸藥。

他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

當年他父親死在下面,王家連撫恤金都沒給,還把他們母子趕進了深山。

“我這輩子……毀了……不能毀了你……”

他費力地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那紙條已經被鮮血浸透了大半,上面的字跡狂亂而決絕。

陳山指了指后山的一條隱秘小路。

“順著那兒跑……陳嬸會接你……卡車在國道上……”

林晚感覺到肚子里的孩子在瘋狂地踢動,劇痛讓她幾乎暈厥。

“陳山,我走不動了,我要生了……”

陳山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痛苦,他死死扣住林晚的手。

“生也得跑!不跑……王虎會把你撕了的!”

他掙扎著站起來,推了林晚一把。

“去地窖……從后面那個洞鉆出去……”

外面的叫罵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已經映在了院墻上。

“陳山!你給老子滾出來!”王虎的聲音像惡鬼一樣。

陳山撿起地上的獵槍,深情地看了林晚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這大半年所有的復雜情感。

有愧疚,有不舍,還有一種深深的救贖。

“快走!”

他猛地關上院門,用自己的身體死死抵住門閂。

林晚在那一刻,終于明白了陳山這半年的所有改變。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給她們母子買一條出路。

林晚忍著劇痛,背著那袋沉重的錢,爬進了地窖后的窄洞。

土層很厚,帶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她聽到外面傳來了激烈的打斗聲和慘叫聲。

“砰!”一聲槍響,在山谷里回蕩。

接著是王虎凄厲的怒吼:“給老子燒!把這屋子燒了!”

林晚的眼淚模糊了視線,她感覺孩子已經快要出來了。

她在黑暗中摸索著,終于爬到了洞口。

外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月光灑在地上,像是一地銀元。

她摸出陳山塞給她的那張血書,想看清最后的路線。

可在那張帶血的紙條背面,竟然還有一行被泥土覆蓋的小字。

林晚用顫抖的手抹去泥土,借著月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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