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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總愛蜷在你枕邊入睡?這是靈貓在用性命警示你,不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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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在古老的東方玄學中,貓一直被視為通靈之物,能夠感知人眼看不見的氣場與能量。

當你的貓咪日復一日地蜷縮在枕邊,用溫暖的身軀緊貼你的頭部時,這絕非簡單的親昵行為。

古籍記載,貓有九命之說,它們能夠穿梭于陰陽兩界,察覺到人體氣息的微妙變化。

你的枕邊,恰恰是人體三魂七魄最為活躍之處,也是最容易泄漏健康隱患的“命門”所在。

當靈貓反復用這種方式守護你的枕畔,實則是在用它敏銳的天賦,向你發出緊急的生命警示。

這兩件被它察覺到的兇兆,若不及時化解,恐怕會給你的健康甚至運勢帶來難以挽回的損失。

那么,貓咪究竟在警示你什么?



景泰年間早春的京城,天氣還透著股子寒意。

蘇硯一個人拖著行李,在城南轉了大半天,總算找到間租得起的屋子。

房東是個駝背老頭,收了銀子就走了,臨走時嘴里嘟囔著什么,蘇硯沒聽清。

那聲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說“造孽”,又像是在說“可憐”。

蘇硯當時也沒在意,只想著趕緊把屋子收拾出來。

他推開門,屋里一股霉味撲面而來,嗆得他直咳嗽。

墻角黑乎乎的,分明是發了霉,那霉斑爬得到處都是,看著就瘆人。

窗欞也破了好幾根,糊的紙都爛得快掉了,風一吹呼呼作響。

屋子里的家具也少得可憐,一張破床,一張歪歪斜斜的桌子,還有兩把缺了腿的椅子。

蘇硯站在門口,看著這破敗的景象,心里說不出的酸楚。

他想起家里的老母親,為了給他湊這點盤纏,把家里唯一的那頭老牛都賣了。

母親送他出門時,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硯兒,你好好考,娘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母親的話還在耳邊回響,蘇硯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也顧不上嫌棄了。

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不錯了,還能挑什么?

蘇硯挽起袖子,開始收拾屋子。

他先把窗戶紙重新糊了一遍,又把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凈。

那些垃圾堆了不知道多久,都發臭了,蘇硯捂著鼻子一趟趟往外運。

墻角的霉斑他用布使勁擦,可那東西像長在墻里似的,怎么都擦不掉。

折騰了一整天,天都快黑了,總算把屋子弄得能住人了。

蘇硯累得腰都直不起來,靠在門框上歇了會兒。

傍晚時分,他去后院打水,想洗把臉清醒清醒。

后院比前面還要破敗,雜草長得老高,石板路都被頂得裂開了。

蘇硯提著木桶,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井邊走。

路過那口枯井時,他突然聽見一聲微弱的貓叫。

那聲音細得跟蚊子似的,要不是周圍安靜,根本聽不見。

他停下腳步,仔細一瞧,井沿上蹲著只白貓。

那貓瘦得皮包骨頭,肋骨都能數得清清楚楚。

渾身的毛都打了結,臟兮兮的,看不出本來顏色,有些地方還禿了一塊。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藍瑩瑩的,像兩顆寶石。

貓直勾勾盯著蘇硯看,眼神里透著股子說不出的意味。

蘇硯心里一軟,從懷里掏出半塊干餅。

這是他今天的晚飯,本來打算省著吃的,可看著這貓,他舍不得了。

他蹲下身子,把餅遞過去。

“來,吃吧。”

白貓沒有躲,反而湊上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那毛摸起來粗糙得扎手,硬邦邦的,像干草一樣。

但蘇硯還是忍不住多摸了幾下,手指在貓頭上輕輕揉著。

“你也是個沒人要的,跟我倒是一路人。”

蘇硯自言自語道,聲音里帶著些許苦澀。

他看著貓,貓也看著他,一人一貓都透著股子落魄勁兒。

“要不你就跟著我吧,我給你取個名字。”

蘇硯想了想,“你這眼睛像雪地里的藍寶石,就叫雪瞳吧。”

白貓喵了一聲,聲音比剛才響亮了些,算是應了。

它低下頭,開始吃那半塊干餅,吃得很慢,很仔細,像是怕浪費了似的。

蘇硯看著它,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這破京城,總算有個伴兒了。

從那天起,雪瞳就賴在蘇硯這兒不走了。

蘇硯也沒趕它,反而把自己的干糧分了一半給它。

雖然自己也吃不飽,可看著雪瞳一天天精神起來,他心里挺滿足。

雪瞳很乖,白天就趴在窗臺上曬太陽,一動不動的,像個雪團子。

陽光透過破窗紙灑在它身上,把那身白毛照得發亮。

到了晚上,蘇硯點燈讀書,她就蹲在書案角落,安安靜靜陪著。

有時候蘇硯讀累了,抬頭看見它,心里還挺暖和。

“雪瞳,你說我能不能考上?”

蘇硯有時候會跟他說話,雪瞳就用那雙藍眼睛看著他,像是在聽,又像是在安慰。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轉眼半個月了。

蘇硯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讀書,一直讀到深夜。

他家里窮,沒錢請先生,全靠自己苦讀。

這次進京趕考,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母親唯一的希望。

眼看著離春闈只剩一個月了,蘇硯更加拼命,每天讀到三更半夜才睡。

蠟燭燒了一根又一根,眼睛熬得通紅,可他不敢停。

就在這時候,怪事發生了。

那天晚上,蘇硯照常讀到三更才躺下。

他剛閉上眼睛,就聽見床邊有動靜。

睜眼一看,雪瞳正跳上床來。

這倒是新鮮,以前雪瞳從不上床的,每晚都老老實實待在書案角落。

今天這是怎么了?

雪瞳直接躥到枕頭邊上,蜷成一團趴下了,那姿勢像是要守著什么似的。

蘇硯覺得奇怪,伸手想把貓抱下去。

“雪瞳,下去,別在這兒睡。”

可雪瞳死死攀著枕頭,爪子陷進布料里,怎么都不肯走。

蘇硯拽了幾下,雪瞳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懇求,又像是在警告。

“行行行,你愛睡就睡吧。”

蘇硯也累了,懶得跟它較勁,由著它去了。

反正就一只貓,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可這一睡,他就做了噩夢。

夢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像是被濃霧籠罩著。

蘇硯站在床邊,想動卻動不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就在這時,他看見床尾站著個人影。

那影子一動不動,就那么盯著他看。

蘇硯想看清對方的臉,可怎么都看不清楚,那張臉像被什么東西遮住了。

他只覺得心里發慌,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往上竄。

“你是誰?”

蘇硯想問,可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想動,想逃,可身體像被什么東西壓住了,動彈不得。

那人影就這么站著,也不說話,也不動,就是盯著他看。

空氣凝固得嚇人,蘇硯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越跳越快。

就這么僵持了不知道多久,蘇硯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

突然,他猛地驚醒。

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后背全是汗,把被子都浸濕了,貼在身上黏糊糊的。

抬頭一看,窗外天還沒亮,霧蒙蒙的一片。

雪瞳還蜷在枕邊睡著,呼吸均勻,看起來很安詳。

蘇硯長出一口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燙得嚇人。

“就是個夢,沒事的。”

他這么安慰自己,翻個身又睡了。

可接下來幾天,這夢天天做,一次比一次清楚。

第二天晚上,那人影離他更近了些,蘇硯能看見對方穿著衣服的樣子。

第三天晚上,他看清了那是件官服,青色的,繡著暗紋。

第四天晚上,他看見那人手里好像拿著什么東西,像是根繩子。

到了第五天晚上,蘇硯夢見那黑影又走近了些。

這次他看清了,那人穿著舉人的官服,手里拿著根白綾。

那影子一步步走近,腳步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蘇硯嚇得想跑,可雙腿像灌了鉛,怎么都動不了。

那影子慢慢伸出手,手指慘白得像死人,指甲又長又尖。

他朝著蘇硯的脖子掐過來,那手離他越來越近。

蘇硯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凍得他骨頭都在發顫。

他拼命掙扎,想喊,想叫,可就是發不出聲音。

那手越來越近,五根手指張開,就要掐住他的喉嚨。

就在那手快要碰到他脖子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凄厲的貓叫。

那聲音尖銳得刺耳,像是要把耳膜撕裂。

蘇硯猛地睜開眼,發現雪瞳正趴在他胸口上。

那貓渾身都在抖,抖得厲害,像篩糠一樣。

它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聽著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痛苦地呻吟。

蘇硯心跳得厲害,胸膛起伏得跟風箱似的。

他伸手摸了摸雪瞳的頭,手都在發抖。

“沒事,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他這么說著,可聲音抖得厲害,連自己都不相信。

雪瞳抬起頭看著他,那雙藍眼睛里滿是擔憂,還有一絲說不出的悲哀。

蘇硯把它抱起來,發現雪瞳的身體燙得嚇人,像塊燒紅的炭。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雪瞳沒有回答,只是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虛弱地趴下了。

那一夜,蘇硯再也睡不著。

他抱著雪瞳,坐在床上直到天亮。

窗外傳來雞鳴聲,新的一天開始了。

可蘇硯的心里,卻越來越不安。

從那以后,他白天總覺得沒精神,走路都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

吃飯也不香,看見飯菜就反胃,勉強吃幾口就吃不下了。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色蠟黃蠟黃的,眼窩都深陷進去了。

更詭異的是,每天晚上雪瞳都要跳上枕邊,一趴就是一宿。

它總是把頭朝著房門的方向,耳朵豎得直直的,像在防備著什么。



有時候蘇硯半夜醒來,會看見雪瞳睜著眼睛,警惕地盯著門口。

那眼神里透著股子決絕,像是在說:想傷害他,先過我這關。

蘇硯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他知道雪瞳是在保護他,可他不明白,在保護他什么?

防備什么?

那些噩夢里的東西,真的存在嗎?

可他也沒辦法,只能由著雪瞳去了。

每天晚上,他都會摸著雪瞳的頭,輕聲說:“謝謝你,雪瞳。”

雪瞳就蹭蹭他的手,然后繼續守著。

一人一貓,在這破舊的屋子里,相依為命。

半個月后的一個下午,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蘇硯正趴在桌上打盹,被這聲音驚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聲音沙啞地問:“誰啊?”

“是我,沈書言!蘇兄,快開門!”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蘇硯心里一喜,趕緊去開門。

沈書言是他的同鄉,兩人從小一起讀書,這次也是一起進京趕考的。

只不過沈書言家境殷實,住在城北的客棧,半個月都沒見面了。

蘇硯拉開門栓,剛把門推開一條縫,沈書言就擠了進來。

可他一進屋,整個人就愣住了,像被雷劈了似的。

“蘇……蘇兄,你這是怎么了?”

沈書言的聲音都變了調,滿臉驚恐,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蘇硯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沈書言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他看,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擔憂。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蘇兄,你……你照過鏡子嗎?”

蘇硯搖搖頭,他這破屋子哪有鏡子。

沈書言深吸一口氣,從懷里掏出一面銅鏡遞過去。

“你自己看看。”

蘇硯接過鏡子,往里一看,自己都嚇了一跳。

鏡子里的人面色慘白得嚇人,白得跟死人似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顴骨突出來了,把臉襯得更瘦,兩頰都凹陷進去了。

兩個眼窩深深凹陷進去,眼睛也沒了神采,呆滯得嚇人。

整個人瘦得脫了形,活像個餓死鬼。

蘇硯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自己瘦了,可沒想到瘦成這樣。

這哪里是半個月沒見的樣子?簡直像是大病了一場!

沈書言一把奪過鏡子,抓住蘇硯的肩膀使勁搖。

“蘇兄,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他的聲音很急,帶著濃濃的擔憂。

蘇硯抬起頭,勉強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沒什么,就是最近睡得不太好。”

他的聲音很虛弱,說話都有氣無力的,像是隨時會斷氣。

“睡得不好?”

沈書言的語氣急了,“你這樣子哪里是睡得不好?你分明是……”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臉色變得很難看。

沈書言松開蘇硯,在屋里轉了一圈,想看看有什么異常。

屋子里很簡陋,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幾乎什么都沒有。

墻角還是黑乎乎的,那些霉斑怎么都除不掉。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潮濕,陰冷,還帶著點霉味。

沈書言皺著眉頭,正要說什么,突然目光落在窗臺上。

那里蹲著一只白貓,正盯著他看。

那雙藍色的眼睛里透著股子說不出的古怪,讓人看著就發毛。

沈書言心里咯噔一下,走過去仔細看了看那貓。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這貓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蘇兄,這貓你哪兒弄來的?”

他壓低聲音問道,眼睛卻沒離開那貓。

蘇硯不以為意,走過去摸了摸雪瞳的頭。

“就是只流浪貓,我撿回來養的。”

他的聲音里帶著溫柔,看向雪瞳的眼神很柔和。

“流浪貓?”

沈書言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諷刺。

“蘇兄,你見過哪只流浪貓長著這樣的眼睛?”

他指著雪瞳,聲音越來越大。

“一般的貓眼睛到了晚上會反光,發綠光,可這貓的眼睛是藍色的!而且你看它的眼神,哪里像普通畜生?”

沈書言越說越激動,“我看著都瘆得慌!這貓有問題!”

蘇硯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不高興的神色。

“書言兄,你這話就不對了。雪瞳很乖的,怎么可能有問題?”

他把雪瞳抱起來,像是在保護它。

“你還護著它?”

沈書言氣得臉都紅了,手指著蘇硯,都在發抖。

“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半個月就瘦成這樣,臉色白得跟鬼一樣!你還說沒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跟你說,貓這東西能通陰,最容易招來不干凈的東西。你現在身體這么虛,肯定是陽氣被耗損了。這貓八成不是什么好東西,你趕緊把它送走!”



蘇硯聽了,臉色也不好看了。

他站起身,把雪瞳抱得更緊。

“書言兄,你這話就太過分了!雪瞳前幾天還救過我呢,怎么可能害我?”

“救你?”

沈書言愣了一下,隨即更加警惕。

“它怎么救你的?你快說!”

蘇硯點點頭,把那天的事說了。

“五天前,我在屋里讀書,屋梁上突然掉下一塊木板,眼看著要砸到我頭上。千鈞一發之際,是雪瞳突然從窗臺上撲過來,把我推開了。”

他低頭看著雪瞳,眼里滿是感激。

“它自己的爪子都被砸傷了,流了好多血。要不是它,我現在恐怕已經……”

沈書言聽了,臉色更難看了,甚至有些發白。

“你還不明白嗎?”

他的聲音很低,透著股子說不出的恐懼。

“越是這樣,越說明這貓不尋常!它能救你,說不定也能害你!”

沈書言走過來,想要抓住蘇硯的手。

“蘇兄,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我能害你嗎?你聽我一句勸,把這貓送走,否則真要出事了!”

蘇硯沉默了一會兒,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

他看看沈書言,又看看懷里的雪瞳,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我不能那么做。雪瞳跟了我這么久,對我這么好,我不能恩將仇報。”

“你!”

沈書言氣得說不出話來,胸膛起伏得厲害。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聲音還是壓不住怒火。

“行,既然你不聽勸,那我也沒辦法。”

他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不過我把話撂這兒,你要是再這么下去,別說春闈了,命都保不住!”

說完,他甩袖子走了,腳步聲重重的,透著股子怒氣。

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得窗戶都在顫。

蘇硯站在屋里,抱著雪瞳,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他知道沈書言是為他好,可他真舍不得雪瞳。

這貓跟了他這么久,陪他讀書,陪他熬夜,就像家人一樣。

而且那天要不是雪瞳,他早就被木板砸死了。

這樣的恩情,他怎么能忘?

怎么能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把雪瞳趕走?

“雪瞳,我不會趕你走的。”

蘇硯輕聲說,把臉貼在雪瞳的頭上。

雪瞳蹭了蹭他的臉,喉嚨里發出輕輕的呼嚕聲。

可他的眼睛里,卻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當天晚上,噩夢又來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可怕。

蘇硯躺在床上,剛閉上眼睛,就陷入了夢境。

這次的夢格外真實,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的寒意。

那黑影又出現了,穿著青色的舉人官服,腰間還系著條玉帶。

它一步步走近,臉上依然一片模糊,看不清五官。

可蘇硯能感覺到,那東西在盯著他,用一種充滿怨毒的眼神。

那影子伸出手,手指慘白得像死人,指甲又長又尖,泛著青黑的顏色。

它朝著蘇硯的脖子掐過來,動作很慢,卻充滿了惡意。

蘇硯想躲,想逃,可身體就是不聽使喚,像被什么東西釘在了床上。

他拼命掙扎,嘴里想喊,可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那手越來越近,蘇硯能看清那手指上的每一道紋路,每一個指甲。

他甚至能聞到一股腐臭的味道,像是尸體腐爛的氣味。

就在那手要碰到他脖子的時候,蘇硯感覺喉嚨被掐住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在他喉嚨上,讓他呼吸越來越困難。

空氣被一點點擠出肺部,蘇硯眼前開始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他以為自己真的要死的時候,一聲尖銳的貓叫把他驚醒了。

那聲音凄厲得嚇人,像是要把天都撕裂。

蘇硯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喘著氣,像快要溺死的人突然浮出水面。

他發現雪瞳正趴在他胸口,那貓渾身都在抽搐,抖得像在打擺子。

它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聲,聽著就讓人心疼。

蘇硯心疼得不行,趕緊把它抱起來。

“雪瞳,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雪瞳虛弱地看著他,那雙藍眼睛里竟然有淚光閃爍。

貓怎么會流淚?

可蘇硯確實看見了,那淚光在燭火下閃爍著,像星星一樣。

那一刻,蘇硯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恐懼。

他突然覺得,沈書言說的也許是對的。

這屋子,這噩夢,還有雪瞳的反應,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可是,到底哪里不對呢?

雪瞳明明是在保護他,為什么會害他?

蘇硯抱著雪瞳,一夜未眠,腦子里亂得像一團麻。

第二天一早,蘇硯就去了城東的藥鋪。

他實在撐不住了,再這么下去,別說考試了,命都要沒了。

藥鋪在一條繁華的街道上,門臉不大,但掛著塊金字招牌:妙手回春。

蘇硯走進去,里面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各種草藥的氣味混在一起,有些嗆鼻。

坐堂的是個老大夫,須發皆白,看著得有七十來歲了。

他正在給人號脈,眼睛瞇著,神情專注。

蘇硯在旁邊等著,等了一刻鐘,那病人才走。

“年輕人,過來坐。”

老大夫招呼道,聲音倒是洪亮,不像七十歲的人。

蘇硯走過去坐下,伸出手讓大夫號脈。

他的手瘦得嚇人,青筋暴起,骨節分明。

老大夫搭上他的手腕,剛摸了兩下,臉色突然就變了。

那變化來得很突然,像是看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老大夫猛地松開手,連退了兩步,眼睛瞪得老大,滿是驚恐。

“你……你這脈相……”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手指著蘇硯,卻說不出話來。

蘇硯心里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大夫,我到底怎么了?”

他的聲音很急,帶著恐懼。

老大夫深吸幾口氣,像是在平復心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話,聲音卻還在抖。

“你這脈象虛浮無根,氣血兩虧,三魂七魄都不穩了。”

他看著蘇硯,眼神里滿是憐憫。

“可又不像是普通的病,普通的病可不會把人折騰成這樣。依老夫看,你這是……是被邪祟纏上了。”

蘇硯腦袋嗡的一聲,像被雷劈了。

“邪祟?大夫,您別嚇我。”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臉色更白了。

老大夫搖搖頭,臉色凝重得嚇人。

“老夫行醫五十年,什么樣的病沒見過?可你這種脈象,我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他嘆了口氣,“那人當時也是這樣,面色慘白,骨瘦如柴,脈象虛浮無根。老夫給他開了藥,可沒用,后來……后來沒撐過半個月就死了。”

蘇硯的手心全是汗,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那……那怎么辦?我還能活嗎?”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眼里滿是恐懼。

老大夫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同情。

“這種情況,藥石無用。你得去找高人化解才行。”

他頓了頓,“你想想,最近有沒有去過什么不干凈的地方?或者接觸過什么不該接觸的東西?”

蘇硯想了半天,使勁回憶。

他哪兒都沒去,就是在家里讀書。

除了沈書言來過一次,他連門都沒出過。

至于不該接觸的東西……

他腦子里突然冒出雪瞳的樣子,那雙藍色的眼睛。

可他馬上又把這個念頭甩開了,使勁搖頭。

不可能,雪瞳那么乖,怎么可能害他?

他還救過他呢!

老大夫看他這樣,又勸了幾句。

“年輕人,命要緊啊。這種事兒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的聲音很誠懇,“你趕緊去找個能人看看吧,不能再拖了。拖下去,真要出事了。”



蘇硯謝過大夫,從藥鋪里走出來。

外面陽光刺眼,照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可他心里卻冷得發抖,像掉進了冰窖里。

被邪祟纏上了?

他一個讀書人,從不信這些鬼神之說。

可現在,他不得不信了。

那些噩夢,那個黑影,還有自己越來越虛弱的身體,都在告訴他,有些東西真的存在。

回到家,蘇硯盯著窗臺上的雪瞳看了很久。

雪瞳正在睡覺,卷成一團,看起來乖巧極了。

陽光灑在它身上,那身白毛發著光,像雪一樣。

它看起來那么無害,那么可愛,怎么看都不像會害人的東西。

蘇硯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雪瞳睜開眼,用那雙藍色的眼睛看著他,然后蹭了蹭他的手背。

那溫順的樣子,讓蘇硯的心一下子軟了。

“不可能是你,一定不是你。”

他輕聲說,像是在安慰雪瞳,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心里那股不安,卻怎么都壓不下去。

蘇硯心一橫,決定再觀察幾天。

也許,大夫說的不對呢?

也許,只是他太累了,休息幾天就好了呢?

他這么安慰自己,卻說服不了自己。

當天晚上,蘇硯沒有馬上睡覺。

他躺在床上,假裝睡著,眼睛卻留了條縫偷偷看著。

雪瞳像往常一樣跳上了床,蜷在枕邊,把頭朝向房門方向。

開始還挺安靜,一動不動的,像個雪球。

可到了半夜,大概子時左右,它突然站了起來。

蘇硯透過眼縫看見,雪瞳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根根豎立,像刺猬一樣。

它的背脊弓成一道夸張的弧線,尾巴也炸開了,粗得像根棍子。

它死死盯著房門的方向,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吼聲。

那聲音壓得很低,但聽起來充滿了威脅,還帶著股子拼命的決絕。

蘇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房門緊閉著,什么都沒有。

可就在這時,他看見門縫里滲出一縷黑色的霧氣。

那霧氣很淡,要不是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它慢慢飄進來,在空中扭曲著,翻涌著,像活的一樣。

蘇硯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想喊,想叫,可喉嚨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雪瞳沖著那黑霧瘋狂地叫著,聲音凄厲得嚇人,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它渾身爆發出淡淡的白光,那光芒很微弱,卻很溫暖。

白光和黑霧在空中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音,像是什么東西在燃燒。

黑霧似乎被震住了,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

然后,它慢慢退了回去,從門縫里鉆出去,消失不見了。

等黑霧完全消失,雪瞳才軟下身子,重新蜷回枕邊。

可它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抖得厲害。

蘇硯這才發現,雪瞳渾身的毛都濕透了,不知道是汗還是什么。

它虛弱地趴在那里,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硯也是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濕透了,貼在身上難受得很。

他再也睡不著了,腦子里亂得像一團麻。

剛才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為什么雪瞳能看見,還能把它趕走?

還有,雪瞳真的是在保護他嗎?

如果是這樣,那沈書言說的就是錯的。

雪瞳不是在害他,而是在救他!

第二天天一亮,蘇硯就開始翻書。

他把家里所有的雜書都找出來,一本本翻著。

那些書大多是從舊書攤上買來的,有的缺頁,有的破損,可他都仔細翻著。

翻到第五本的時候,那是本記載奇聞異事的雜記。

他看見了一段記載,上面寫著:

“城外清涼寺有位慧明僧人,年約四十,道行高深,能通陰陽,驅邪化煞,救人無數。凡有邪祟纏身者,求之必應。”

蘇硯看著這段文字,心里一動。

這也許就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他決定明天就去清涼寺,求那位僧人幫忙。

無論如何,他都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還要救雪瞳,這只用生命保護他的貓。

清涼寺在城外十里地,蘇硯一大早就抱著雪瞳出發了。

走了兩個時辰,總算到了地方。

寺廟建在半山腰上,古木參天,看著就透著股子莊嚴。

蘇硯走進去,有個小沙彌迎上來。

“施主有何事?”

蘇硯說明來意,小沙彌點點頭,帶他去見慧明僧人。

慧明僧人在禪房里,看起來四十來歲,面容清瘦,但眼神特別銳利。

蘇硯跪下,把自己的遭遇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慧明僧人聽完,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看向蘇硯懷里的雪瞳。

雪瞳也盯著僧人看,一人一貓就這么對視著。

空氣仿佛凝固了,蘇硯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慧明僧人才嘆了口氣。

“施主,你可知你懷里抱的是什么?”

蘇硯搖搖頭。

慧明僧人緩緩開口:“此乃靈貓,非尋常之物。它以自身靈力為你擋煞,如今已耗損大半壽元。”

蘇硯心里一震。

“擋煞?師父,您說的煞是什么?”

慧明僧人看著他:“你租住的那間屋子,可曾了解過來歷?”

蘇硯想了想:“房東好像說過,以前住過一個舉人,后來死在屋里了。”

慧明僧人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舉人生前遭人陷害,含冤而死,怨氣不散,化作煞氣盤踞在屋中。你住進去,無意中觸動了煞氣,它本想索你性命。”



蘇硯渾身發冷。

“那我……”

“你能活到現在,全靠這靈貓。”

慧明僧人看向雪瞳,眼神里滿是憐憫,“它察覺到煞氣,每晚臥在你枕邊,用自己的靈力護住你的魂魄,替你承受煞氣侵襲。”

蘇硯低頭看雪瞳,它虛弱地蜷在他懷里。

仔細一看,雪瞳的眼角竟然滲出一絲血跡。

蘇硯心疼得不行,眼淚差點掉下來。

“那……那現在怎么辦?師父,求您救救它!”

慧明僧人沉默了片刻。

“這靈貓不僅在替你擋煞,它還在警示你兩件事。若你不明白這兩件事,即便貧僧幫你驅散煞氣,你依然難逃劫數。”

蘇硯急了。

“求師父明示!那兩件事是什么?”

慧明僧人看著雪瞳,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年輕人,你能找到我也算是命不該絕,聽好了,這第一件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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