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時差｜21小時談判無果而終，美伊為何都說“有進展”

趙益普 王迪

當地時間4月12日上午，長達21小時、馬拉松般的美伊談判在巴基斯坦伊斯蘭堡落幕。“無協議達成”——這是一個多少有些令人失望又在意料之中的結果。但美國和伊朗雙方都肯定談判取得了一定進展。這并非虛言。要知道，這場談判從一度被認為“不可能”，到實現自1979年以來美伊最高級別的“面對面”談判，已實屬不易。僅就這一點而言，談判本身就有意義。

美國副總統萬斯表示，美伊進行了多輪“實質性討論”，強調“這是好消息”。伊朗外交部發言人巴加埃也說，雙方在“一些問題上達成了共識”，但在兩三個重要問題上存在分歧，最終未能達成協議。

兩三個問題沒談攏，和什么都沒談，是兩碼事。

“誠意”，是國際社會審視這場談判的關鍵詞。伊朗議長卡利巴夫在落地巴基斯坦時就表示：“我們心懷善意”。美方也應伊朗要求指定了萬斯作為談判代表。據多家媒體報道，雙方“面對面”環節談了兩小時，盡管過程中雙方“情緒起伏很大”，但相比于戰場上你死我活的爭奪，談判桌上，美伊似乎都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克制，為接下來的談判留了一道口子。

據萬斯透露，美方提出了一份“最佳的最終提議”，并正在等待“伊朗是否接受”。伊朗方面的表態也耐人尋味：“外交永無止境”。伊朗媒體報道稱，伊朗并不急于求成，“現在球在美國一方，美方需務實看待這些問題”。

據伊朗方面透露，雙方主要談判議題包括“霍爾木茲海峽、核問題、戰爭賠款、解除制裁以及徹底結束對伊朗和該地區的戰爭”。伊朗媒體報道稱，美國企圖在談判桌上獲得其在戰事中未能獲得的讓步，包括霍爾木茲海峽問題和核問題。伊朗方面在談判中反復提出新的倡議，并力促美方采取務實態度。然而，美方表現出的“過度野心”阻礙了雙方在每一輪談判中達成共同框架。萬斯則表示，伊朗未對放棄發展核武器作出明確承諾，談判未果“對伊朗而言影響更大”。

國際社會對美伊談判的難度有所預見。談判前，雙方各自開出的條件幾乎沒有交集。無論是伊核等老問題，還是因此次戰事派生出來的霍爾木茲海峽等新問題，每個議題都不簡單。更何況，這次談判是在經過40天的戰爭后進行的，雙方仍處于一種不信任和猜疑的氣氛中。

談判期間，美方發布兩艘美軍驅逐艦通過霍爾木茲海峽的消息，稱“正在清理霍爾木茲海峽”。伊朗迅速否認這一消息，并表示已攔截并驅退美艦。這種一邊談、一邊搞小動作的手法，無疑進一步增加了談判取得突破的難度。

此次談判雖然無果而終，但也不算白談。跨越近50年的恩怨、40天的直接交火，雙方終于坐到了談判桌前，本身就是重要一步。

此次談判東道主，巴基斯坦副總理兼外長達爾在談判結束后呼吁，美伊必須繼續恪守停火承諾，希望雙方繼續秉持積極精神，為實現地區及更大范圍內的持久和平與繁榮而努力。這也是國際社會的共同期待。

離開伊斯蘭堡后，美伊下一次見面是在戰場還是在談判桌，取決于雙方能否正視一個基本現實：分歧再多再大，也比不上戰爭的消耗大。武力解決不了問題，只會制造新的仇恨，讓解決問題變得更難。

沒談攏，沒關系。關鍵是，門還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