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余生不辰”,揭開了《西湖夢尋》的序幕。
一本《西湖夢尋》,隱藏了亡國之人張岱太多的不可說與不得說。
也許這才是《八千里路云和月》真正的精彩之處,也許這才是為何要用《滿江紅·寫懷》中的字句當作劇名。
一個是宋代抗金名將最終卻死于奸人之手的岳飛,一個是跨越明清兩朝雖有反抗卻無奈面對現實的張岱,他們與張家父子和兒媳有著太多的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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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與死邊緣數次略過的丁玉嬌,在她手握丈夫佩劍獨自一人驚恐之時,她看到了這本殘垣斷壁之下的《西湖夢尋》,她看到了一個陌生家庭的全家福照片,也許看到了一雙童鞋和一頂童帽。
在這樣一個處處充滿驚險與恐懼的地方,只有丁玉嬌一個人,沒有人能幫她消解恐懼,沒有人能幫她戰勝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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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湖夢尋》的自序中,作者張岱以“余生不辰”開篇,用來感嘆自己的命運坎坷,他生在一個亂與不幸的時代,他的一生充滿了悲涼意味。
他親眼目睹了大明王朝的破滅,他甚至都不曾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只能借用這本看似懷念昔日勝景的《西湖夢尋》,來表達已經被自己深藏于內心的悲與苦、哀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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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曾前往上海尋找丈夫的丁玉嬌,在見到上海這般殘垣斷壁的景象之前,是否也和曾經那個想不到大明王朝破滅的張岱一樣,無法想象國破家亡是何種景象。
此時此刻的丁玉嬌,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了與死亡距離如此之近是何感覺,第一次明白了當國破之后根本不會有小家存活的機會與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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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戰火之后的破敗與慘況,面對日寇將孩子與婦女當槍靶無情射殺,面對自己亦有可能遭遇相同甚至更加凄慘的結局,丁玉嬌的恐懼與害怕寫滿了她的雙眼與臉龐。
這不是簡單的歷代屢有興廢,這是關乎一個民族有可能亡國滅種的危機,當丁玉嬌的丈夫被當作逃跑將軍用來背黑鍋時,還有誰肯站出來用生命為這個國家抵抗外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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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本記錄與懷念昔日西湖勝景的書,一本全書未對國破家亡表達出一絲不滿的書,一本被收錄進入《四庫全書》的書,還是一本蘊含了作者張岱抒發家國情懷、寄托故園之思的書。
三百多年過去了,今天的我們再讀《西湖夢尋》,早已有辦法切身體悟中作者張岱的心境。
近九十年過去了,今天的我們是否還能體會丁玉嬌的絕望與恐懼,是否還能體會張汝賢的憤怒與無奈,是否還能體會張云魁那股舍生忘死的保家衛國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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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八千里路云和月》的解讀暫時先寫到這里,更多精彩解讀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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