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老張，你家雞又跑我院里了！”老李站在花圃前，望著滿地的花苗殘骸。
“雞覓食挖點土而已，至于這么小氣嗎？”老張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老李笑了笑，轉身回屋，從米缸里抓起一把小米...
七天后，老張提著一籃土雞蛋站在老李門前。
2002年的春天來得格外早，北方小城的積雪還未完全消融，老李就開始在自家院子里忙活起來。
他蹲在西墻根下，小心翼翼地將一株株月季花苗從花盆里移栽到院子里。
這些月季花苗是他去年秋天從城里花鳥市場買回來的，整個冬天都在屋里悉心照料。
老李今年五十二歲，在鎮上的供銷社干了大半輩子，去年剛退休。
沒有了工作的忙碌，他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這個小院子上。
鄰居們都說老李有個好手藝，院子里種什么活什么，到了夏天滿院花香。
老李最得意的就是這些月季，紅的、粉的、白的，品種足有七八樣。
他給每一株都起了名字，紅色的叫“胭脂”，粉色的叫“美人”，白色的叫“素心”。
老伴兒王秀英總是笑話他：“都五十多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但她也知道，自從老李退休后，這些花就是他的寶貝疙瘩。
三月的陽光還有些單薄，老李戴著老花鏡，彎著腰仔細查看著每一株花苗的根系。
“根須白嫩嫩的，這是要活的節奏啊。 ”他嘴里嘟囔著，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正在這時，隔壁老張家院子里傳來一陣雞叫聲。
老李抬頭看了看，老張家養了十幾只雞，平時都在自家院子里轉悠。
這些雞是老張去年買的小雞仔，現在都長成了大雞，正是下蛋的好時候。
老張靠這些雞賣蛋補貼家用，對這群雞寶貝得很。
兩家的院子只隔著一道半人高的籬笆墻，平時雞偶爾跑過來，老李也不在意。
他繼續低頭擺弄著花苗，用小鏟子在花根周圍輕輕松土。
春天的泥土還有些濕潤，散發著特有的清香。
老李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這就是生活該有的樣子。
王秀英從屋里出來，端著一盆洗菜水。
“老頭子，別蹲太久了，腿受不了。 ”她關切地說道。
老李直起腰，活動了幾下筋骨：“快了，就剩這最后一排了。”
王秀英走到他身邊，看著那些嫩綠的花苗：“今年能開花嗎？”
“肯定能，你看這葉子多精神。”老李指著一株月季說道。
正說著話，籬笆墻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老李轉頭一看，幾只花雞正從籬笆的縫隙里鉆過來。
“去去去，回你們家去。”王秀英揮舞著手里的盆子。
那幾只雞受了驚嚇，咯咯叫著跑回了老張家院子。
老李搖搖頭，繼續埋頭種花。
第二天一早，老李照例到院子里查看花苗的情況。
一推開門，他整個人就愣住了。
昨天剛種下的月季花苗，有一半都被刨得東倒西歪。
有的花苗根部完全暴露在外，有的葉子被啄得殘缺不全。
花苗周圍的土都被刨得坑坑洼洼，還留下了不少雞爪印。
老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這些花苗是他的心頭肉啊。
他蹲下身子，想要重新把花苗扶正，但有幾株已經奄奄一息了。
“這可怎么辦啊。”老李嘴里嘟囔著，眼睛有些發紅。
王秀英聽到動靜也出來了，看到眼前的情景，氣得直跺腳。
“肯定是老張家的雞干的，這些畜生！”她憤憤地說道。
老李默默地蹲在那里，一株一株地檢查著花苗的傷勢。
有些花苗還能救，但有三四株已經徹底毀了。
這些都是他精心挑選的好品種，一株就要十幾塊錢。
更重要的是，這些花苗承載著他對新生活的全部期望。
王秀英越看越氣：“走，找老張去，讓他賠！”
老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算了，都是鄰居。”
“什么叫算了？你看看這些花，都被糟蹋成什么樣了！”王秀英指著那些受損的花苗。
老李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先救救能救的吧。”
他從屋里拿出水壺，給那些受傷的花苗澆水。
希望這些小生命能夠挺過這一劫。
中午的時候，老張回來了，他在鎮上的建筑隊干瓦工。
老李聽到隔壁院子里的動靜，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老張，在家呢？”他隔著籬笆喊道。
“哎，老李啊，什么事？”老張從屋里走出來，手里還拿著飯碗。
老李指了指自家院子：“你家雞昨天晚上跑我院子里了，把我剛種的花苗給刨了。”
老張走到籬笆邊看了看，確實看到老李家花苗有些狼狽。
“就這點事啊？”老張不以為然地說道，“雞覓食挖點土而已，又沒吃你家大米。 ”
老李的臉色變了變：“可是這些花苗...”
“花苗怎么了？不就是幾棵草嘛，大不了我給你幾塊錢。 ”老張擺擺手，語氣很不耐煩。
老李心里一陣發堵，這些花苗在他眼里是寶貝，在老張眼里卻只是幾棵草。
“老張，這些花苗我養了一冬天，好不容易...”老李試圖解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老張打斷了他的話，“我回頭把籬笆修高點，不讓雞過去就是了。 ”
說完，老張轉身就進屋了，連個道歉都沒有。
老李站在籬笆邊，心里五味雜陳。
他和老張做了十幾年的鄰居，平時關系還算不錯。
沒想到出了這事，老張的態度會這么冷漠。
老李回到自家院子，看著那些受傷的花苗，心情很是復雜。
王秀英從屋里出來，看到老李的表情就知道沒談好。
“他怎么說？”她問道。
“說是雞覓食挖點土而已。 ”老李苦笑著復述了老張的話。
王秀英氣得臉都紅了：“什么人啊這是，一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
老李搖搖頭：“算了，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老李心里其實很不是滋味。
這些花苗對他來說意義重大，是他退休后生活的全部寄托。
老張的輕描淡寫讓他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接下來的幾天，老李每天都要到院子里查看花苗的恢復情況。
有幾株花苗經過悉心照料，總算是緩過來了。
但還有三株徹底枯萎了，老李只能忍痛把它們清理掉。
每次看到那幾個空著的花坑，老李心里都會隱隱作痛。
王秀英看他這樣，也很心疼，但又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第三天的時候，老張家的雞又跑了過來。
這次老李正好在院子里，他立刻趕走了那些雞。
但雞走了之后，他發現又有兩株花苗被刨了。
老李站在花圃前，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的天空。
他轉頭看向老張家的院子，老張正在喂雞。
“老張！”老李大聲喊道。
老張抬起頭，看到老李的表情，心里也有些發虛。
“你家雞又跑過來了。”老李的聲音有些冷。
“我這不是在修籬笆嘛，過兩天就好了。”老張有些心虛地回答。
老李看了看那道籬笆，確實有修補的痕跡，但縫隙依然很大。
“那你先把雞管好，別再讓它們跑過來了。”老李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老張敷衍地應著。
但老李知道，老張心里根本沒把這事當回事。
那天晚上，老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王秀英在旁邊問道：“還在想花的事？”
“嗯。”老李輕輕應了一聲。
“要不咱們也養幾只雞，讓它們到老張家院子里轉轉？”王秀英半開玩笑地說道。
老李沒有說話，但腦子里卻開始琢磨起來。
第二天一早，老李起得特別早。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去院子里侍弄花草，而是在屋里轉悠。
王秀英正在廚房準備早飯，看到老李的舉動有些奇怪。
“老頭子，你找什么呢？”她問道。
“米在哪里？”老李問道。
“廚房米缸里啊，你要米干什么？”王秀英有些疑惑。
老李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向廚房。
他打開米缸，從里面抓了一把小米放在手心里。
這些小米顆粒飽滿，色澤金黃，是王秀英從娘家帶回來的好米。
老李掂了掂手里的小米，嘴角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秀英看到他這個表情，心里有些發毛：“老李，你想干什么？”
“沒什么，喂喂鳥。 ”老李淡淡地說道。
“喂鳥？咱家什么時候開始喂鳥了？”王秀英更加疑惑了。
老李沒有回答，而是拿著小米走向了院子。
他來到院子的中央，蹲下身子，把手里的小米均勻地撒在地上。
金黃色的小米灑在春天的泥土上，看起來格外顯眼。
王秀英跟在后面，看著老李的動作：“你這是...”
“現在是春天，鳥兒們正缺食物呢。 ”老李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米粒。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里卻閃爍著某種王秀英看不懂的光芒。
撒完米后，老李就回屋吃早飯了，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王秀英還是有些不明白，但也沒有再問。
吃完早飯，老李像往常一樣到院子里侍弄花草。
那些受傷的花苗經過幾天的護理，大部分都恢復了生機。
看到嫩綠的新葉子冒出來，老李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院子里開始有動靜了。
幾只麻雀不知從哪里飛來，落在院子里啄食著地上的小米。
老李假裝沒看見，繼續低頭侍弄著花草。
但他的余光一直在觀察著那些小鳥。
麻雀們很警覺，一有風吹草動就飛走，但很快又會回來。
看來這小米對它們的吸引力還是很大的。
中午的時候，隔壁老張回來了。
他一進院子就看到了墻那邊飛來飛去的麻雀。
“咦，老李家怎么這么多鳥？”老張嘴里嘟囔著。
他家的雞看到墻那邊的動靜，也開始躁動起來。
雞天生對鳥類就有一種敵對情緒，看到麻雀在那邊覓食，它們也想過去湊熱鬧。
幾只膽大的雞開始往籬笆那邊靠近。
老張看到這個情況，趕緊把雞趕回了院子深處。
他可不想再和老李因為雞的事鬧矛盾。
下午的時候，老李又撒了一次小米。
這次撒的比上午多一些，而且撒的范圍也更廣。
王秀英看在眼里，心里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老李，你真的是在喂鳥？”她忍不住問道。
“當然是喂鳥，你看這些小鳥多可愛。 ”老李指著院子里的麻雀說道。
確實，現在院子里的麻雀比上午多了不少。
它們在地上蹦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確實很有生機。
但王秀英總覺得老李的用意不只是這么簡單。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老李平時雖然溫和，但絕不是那種會吃虧不反抗的人。
花苗被毀的事情雖然過去幾天了，但老李心里肯定還有氣。
現在突然開始撒米喂鳥，這里面肯定有什么深意。
但王秀英想不出老李到底要做什么。
第二天，老李起得更早了。
天剛蒙蒙亮，他就到院子里撒米。
這次他撒的更多，幾乎覆蓋了半個院子。
沒過多久，就有鳥兒飛來覓食了。
不僅有麻雀，還有幾只喜鵲。
喜鵲比麻雀大，也更加大膽，它們落在院子里就不輕易飛走。
老李看到喜鵲，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上午的時候，鎮上衛生所的老劉來串門。
老劉和老李是多年的老朋友，兩人經常在一起下棋聊天。
“老李，你家院子里怎么這么多鳥？”老劉一進院子就注意到了異常。
“我在喂它們呢。”老李笑著說道。
“喂鳥？你什么時候有這愛好了？”老劉有些驚訝。
“退休了嘛，總得找點事情做。”老李解釋道。
老劉點點頭：“這樣也好，養花喂鳥，挺有情趣的。”
兩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開始下棋。
但老劉很快發現，今天的鳥叫聲格外大。
不僅老李家院子里有鳥，連隔壁老張家院子里也開始有鳥的動靜。
“老李，這鳥是不是有點多了？”老劉皺著眉頭說道。
“多點好，熱鬧。”老李淡淡地說道，手里的棋子落在棋盤上。
正說著，隔壁傳來老張的罵聲：“死鳥，滾開！”
顯然，老張也被這些鳥兒搞得有些煩躁了。
老劉看了看老李，總覺得這件事情沒那么簡單。
但老李的表情很平靜，專心致志地下著棋，好像什么都沒聽到。
第三天，情況開始有了明顯的變化。
老李一大早撒了更多的小米，幾乎把整個院子都撒遍了。
這次來的鳥兒更多了，除了麻雀和喜鵲，還有幾只烏鴉。
烏鴉的叫聲特別響，而且很難聽，整個院子里一片嘈雜。
王秀英被吵得有些受不了：“老李，這鳥是不是太多了？”
“沒事，習慣就好了。”老李依然很淡定。
但王秀英注意到，這些鳥兒并不只在老李家院子里活動。
它們吃完了地上的小米后，開始到處飛，隔壁老張家院子里也有不少鳥的身影。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老張家傳來了雞叫聲。
不是平時那種慵懶的咯咯聲，而是一種很急躁的叫聲。
顯然，老張家的雞被這些鳥兒搞得不安了。
老張從屋里出來，看到院子里飛來飛去的鳥兒，臉色很難看。
他抓起一把土朝鳥兒扔去：“滾開，都滾開！”
鳥兒們受到驚嚇，四散飛走，但很快又聚集回來。
老張氣得直跺腳，但又拿這些鳥兒沒辦法。
中午的時候，老張敲響了老李家的門。
“老李，你在家嗎？”老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躁。
老李慢悠悠地開門：“老張啊，什么事？”
“你家院子里的鳥是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多？”老張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喂的啊，怎么了？”老李裝作不明白的樣子。
“你喂得也太多了吧，都影響到我家了。”老張有些不滿地說道。
“鳥兒又不是我家的，它們愿意飛到哪里是它們的自由。”老李淡淡地回答。
老張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確實，他總不能要求老李管住這些野鳥。
“可是你能不能少喂點？”老張商量著說道。
“這有什么好商量的？我愛喂多少喂多少。”老李的語氣開始變得有些冷淡。
老張聽出了老李語氣中的不滿，心里也有些發虛。
他知道老李還在為花苗的事生氣，但他又不想主動道歉。
“行行行，你喂你的。”老張有些惱火地說道，轉身就走了。
老李關上門，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這才剛剛開始呢。
第四天，老李撒的小米更多了。
他幾乎把家里的小米都拿出來撒在院子里。
王秀英看得心疼：“老李，咱家米不多了，你這樣撒下去...”
“沒事，我去買。”老李回答得很干脆。
現在院子里的鳥兒已經形成了規模，不僅數量多，種類也越來越雜。
除了常見的麻雀、喜鵲、烏鴉，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鳥兒。
它們把老李家院子當成了食堂，每天定時來覓食。
吃完了還不走，就在院子里和附近轉悠。
隔壁老張家徹底遭了殃。
那些鳥兒不僅在老李家吃，還把老張家院子當成了游樂場。
老張剛種下的豆苗被鳥兒啄得殘缺不全。
剛發芽的韭菜也被糟蹋了一大片。
更要命的是，這些鳥兒到處拉屎，老張家院子里到處都是鳥糞。
老張的老婆李桂花氣得直罵街：“這都是什么事啊，家里成鳥窩了！”
老張也很煩躁，但又想不出什么好辦法。
他總不能把鄰居家的鳥都趕走，那樣的話和老李的關系就徹底鬧僵了。
第五天，事情開始失控了。
老李家院子里的鳥兒越來越多，已經不只是小鳥了。
連幾只比較大的鳥兒也被吸引過來，場面開始有些壯觀。
這些鳥兒吃飽了就在附近飛來飛去，整個胡同里都是鳥叫聲。
鄰居們開始議論了。
“老李家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多鳥？”
“聽說是在喂鳥，可這也太多了吧。”
“吵死人了，大早上就嘰嘰喳喳的。”
老張聽到這些議論，心里更加煩躁。
現在不只是他家受影響，連其他鄰居都開始不滿了。
但最讓老張受不了的是，這些鳥兒對他家的雞造成了很大的壓力。
雞本來就膽小，看到這么多鳥在身邊飛來飛去，整天都處于緊張狀態。
有幾只雞已經開始不下蛋了，這對靠賣雞蛋補貼家用的老張來說是個不小的損失。
李桂花更是氣得不行：“老張，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我能有什么辦法？”老張也很無奈。
“你去找老李啊，讓他別喂了。”李桂花催促道。
“我找過了，人家說愛喂多少喂多少。”老張苦著臉說道。
“那怎么辦？總不能讓這些鳥把咱家給占了吧？”李桂花急得直轉圈。
老張也很頭疼，但一時想不出什么好辦法。
第六天早晨，情況變得更糟了。
老李依然按時撒米，但現在來的鳥兒已經不只是為了吃米了。
它們似乎把這里當成了固定的棲息地。
有些鳥兒甚至開始在附近搭窩，準備長期定居。
老張一早起來，發現院子里的情況比昨天更嚴重。
不僅到處都是鳥糞，連剛晾的被褥都被弄臟了。
李桂花看到被弄臟的被褥，氣得眼淚都出來了：“這可是新買的被罩啊！”
更讓老張心疼的是，他發現有幾只雞已經明顯不對勁了。
它們蜷縮在雞籠的角落里，一副驚恐的樣子，完全沒有平時的活力。
“這樣下去，雞都要被嚇死了。”老張心里暗暗叫苦。
上午的時候，老張再次來到老李家門前。
這次他的態度比較緩和：“老李，咱們商量商量吧。 ”
老李開門看到老張，淡淡地問道：“什么事？”
“這鳥的事情，能不能想想辦法？”老張的語氣很誠懇。
“我能有什么辦法？我又不能控制這些鳥。 ”老李攤攤手。
“可是你不撒米，它們不就不來了嗎？”老張試探著說道。
“我為什么要停？我喜歡喂鳥不行嗎？”老李反問道。
老張被問得啞口無言，確實，老李有喂鳥的自由。
“老李，咱們做了這么多年鄰居...”老張想打感情牌。
“是啊，做了這么多年鄰居。”老李意味深長地重復了這句話。
老張聽出了老李話里的暗示，知道他還在為花苗的事生氣。
但老張拉不下臉來主動道歉，只能悻悻地回去了。
當天下午，幾只野貓被鳥兒吸引，開始在胡同里出現。
老李看到這情況，心里暗暗高興，比預想效果還好。
傍晚時，一只野貓翻墻進了老張家院子。
李桂花正在收衣服，突然看到野貓大叫一聲。
野貓受驚撲向雞籠，雞群驚恐萬分拼命撲騰。
野貓沒抓到雞，但把雞群嚇得夠嗆。
老張回來發現兩只母雞奄奄一息。
“來了只野貓，把雞給嚇的。”李桂花哭喪著臉說。
老張心沉到谷底，這兩只都是下蛋的母雞。
當晚那兩只受驚的雞就死了。
老張看著死雞，既心疼又憤怒，知道都因老李喂鳥引起。
第七天清晨，老張忍受不了了。
他挑了十幾個最好的雞蛋裝籃子里，準備去換取和平。
“去給老李道歉。 ”老張沉重地說。
“憑什么要咱們道歉？”李桂花不服氣。
“不道歉還能怎么辦？讓他一直喂下去？”老張反問。
李桂花想想也對，再這樣下去雞要全完蛋，她也要被鳥煩死了。
天剛蒙蒙亮，老張就提著裝滿雞蛋的籃子來到了老李家門前。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才鼓起勇氣敲門。
“老李，你在家嗎？”老張的聲音有些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