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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掛號這件事,本質上和春運搶票共享同一套底層邏輯:供給恒定,需求爆炸,中間永遠站著一群想賺差價的聰明人。
深圳男子羅某的邏輯更直接——既然我自己要看病都得跟幾百人拼手速,不如把這套痛苦變現。他自學寫了個自動化腳本,繞過預約平臺的高頻限制,把熱門科室的號源當成期貨來炒。50到數百元不等,妻子負責接單錄信息,夫妻店正式開張。
兩年下來流水57萬。這數字放在互聯網創業圈不算亮眼,但放在醫院走廊里,意味著成百上千個真正需要看病的人,在刷新頁面時看到的永遠是"已滿"。
檢察院定的罪名是"非法控制計算機信息系統罪",三年以下或三到七年,看情節嚴重程度。羅某認了,也認罰。有意思的是,這和他最初的技術動機形成了閉環:為了解決自己的掛號難,最終讓更多人掛號更難。
類似劇本南京也在演。那邊涉案金額沖到200萬級別,團伙分工更細,有人專攻系統漏洞,有人負責線下放號,產業鏈完整得像個正經互聯網公司。紀念館、博物院的免費門票同樣是重災區——零成本的東西,黃牛總能找到加價空間。
平臺不是沒做防護。驗證碼、滑動條、設備指紋,反爬手段層層加碼。但攻擊者永遠在測試下一個繞過方案,這場貓鼠游戲的成本,最終攤到每個凌晨六點起床搶號的普通人身上。
羅某案有個細節:他的腳本專門針對"熱門科室"。換句話說,心臟外科和皮膚科在技術面前是平等的,但在黑市里價格天差地別。醫療資源的稀缺性被代碼精準量化,這是技術中立最諷刺的注腳。
法院宣判后,深圳那家醫院的預約系統還在運行。只是現在多了條彈窗提示:近期發現異常搶號行為,已升級安全策略。至于真正需要看病的老人有沒有因此更難操作,沒人統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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