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在體制內混,最忌諱的就是心軟。
心軟一次,可能搭上整個前途。這話我以前不信,覺得做人嘛,總得留點良心。可直到那天晚上,我在掃黃行動中偷偷放走了一個女人,才真正體會到那種前途和良心拉扯的滋味。
不過故事的結局,比我想的要離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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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被叫進張隊辦公室的時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張隊全名張建國,是我們治安大隊的隊長,平時對我還算照顧,但這人有個特點——他從來不單獨叫人談話,除非出了事。
我推開門的那一刻,腦子里"嗡"了一聲。
張隊坐在辦公桌后面,臉上看不出喜怒。他對面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女人,穿著一件米色的羊絨大衣,頭發(fā)挽成低馬尾,耳朵上一對翡翠耳釘在日光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是她。
就是三天前那個晚上,我在那間酒店房間里放走的那個女人。
我的腿一瞬間就軟了,站在門口動不了。
"進來,把門關上。"張隊的聲音很平。
我機械地關門,走過去,不敢看那個女人的臉。腦子里飛速轉著各種念頭——她來告狀了?有人拍到我放人了?我完了?
"坐。"張隊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我坐下來,手心全是汗,攥著褲縫,大氣不敢出。
那個女人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三天前在那間昏暗的房間里,她披頭散發(fā)、妝容花掉、渾身發(fā)抖。現在坐在這里,她整個人換了個樣子——妝容精致、神態(tài)從容、背挺得筆直,眼神里有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但也絕對不是來敘舊的。
張隊清了清嗓子,開口說了一句話,我愣在當場。
"周磊,這位是蘇曼女士。她今天來,是專門找你的。"
專門找我?
我下意識看向蘇曼,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算冷。
張隊接著說:"她跟我說了三天前的事。"
那一刻我感覺血都涼了。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張隊盯著我,停頓了三秒,那三秒比三年還長,"但在我做處理之前,你先聽她把話說完。"
蘇曼打開手邊的一個文件袋,從里面抽出一沓材料,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周警官,"她的聲音比我記憶中平穩(wěn)得多,甚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感激,"三天前你放走的那個女人,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
我看著那沓材料,手指動了一下,沒敢翻。
"你翻開看看。"張隊說。
我拿起來,翻開第一頁——
上面是一份報案記錄,報案人正是蘇曼。案由一欄寫著四個字,讓我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
"被人下藥。"
我猛地抬頭看她。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語氣控制得很好:"你那天晚上放走我,不是放走了一個犯事的人。你救了一個受害者。"
張隊靠在椅背上,看著我,表情復雜得像一本翻不完的書。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而我腦子里翻涌出來的,是三天前那個晚上的每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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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周四,晚上八點半,我們接到行動通知。
上面要求對轄區(qū)內幾家有涉黃嫌疑的酒店進行突擊檢查,代號"凈網23號"。這種行動我參加過不少次了,流程很熟——便衣到位、統(tǒng)一行動、逐層逐房排查。
我跟搭檔老趙分到了七樓。
老趙是個干了十多年的老輔警,嘴碎但心不壞,經驗比我豐富得多。我們一間一間敲門、出示證件、檢查登記信息。大多數房間都沒問題,住的是正經旅客。
到了712房間的時候,敲了三遍沒人應門。
老趙用對講機聯系了前臺,查到這間房是當天下午四點用一張女性身份證登記入住的,但入住后就再沒刷過房卡出入記錄。
"踹吧。"老趙說。
前臺服務員拿著備用房卡上來開了門。
門一推開,房間里黑著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股混合著酒精和香水的氣味撲面而來,濃得嗆鼻。
我打開燈。
床上沒人。
但浴室的門是關著的,里面有水聲。
老趙沖我使了個眼色,我走過去敲了敲浴室門:"警察,開門檢查。"
水聲停了。
里面沉默了大概十秒鐘,然后門開了一條縫。
一只手先伸了出來——指甲上涂著酒紅色的甲油,手腕上戴著一只細細的金鐲子。那只手在發(fā)抖,抖得很厲害。
門慢慢開大,我看到了她。
蘇曼站在浴室里,渾身濕透了,外面那件黑色連衣裙的肩帶滑落了一邊,頭發(fā)貼在臉上,妝哭花了,眼線糊成兩道黑印子。她赤著腳,站在積了水的地磚上,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鳥。
但即便是這個樣子,也能看出來她不是普通人。那條裙子的面料、手腕上的金鐲子、還有耳朵上那對翡翠耳釘——都不是便宜貨。
她看到我身上的制服,眼睛里的光猛地滅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力氣大得嚇人,指甲直接掐進了我的皮膚里。
"求求你……"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哭腔,"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是……我不是你們以為的那種人……"
老趙在身后喊了一嗓子:"怎么回事?里面有人?"
我還沒回話,蘇曼突然整個人往前一倒,直接倒在了我身上。她的額頭燙得嚇人,整個人滾燙,貼上來的那一瞬間,我聞到她身上除了酒精味之外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藥味——那種甜膩的、不正常的味道。
她的身體軟得像沒了骨頭,全部重量都壓在我身上,濕漉漉的頭發(fā)蹭著我的脖子,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氣息滾燙。
"我被人下了藥……他們把我扔在這里……求你……我女兒才七歲……"
她一邊說一邊哭,眼淚和水珠混在一起滴在我的衣領上,整個人抖得像篩子。
我一只手本能地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想把她扶正,但她抓著我不放,整個人纏上來,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塊浮板。
那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她睫毛上的水珠都看得一清二楚,近到她急促的呼吸打在我的嘴唇上,帶著酒精和某種說不清的甜味。
"我身上……那些痕跡不是我自愿的……"她的聲音碎得像玻璃渣子。
我低頭,看到她鎖骨下方有幾道紅痕,不像是正常的,倒像是掙扎時留下的抓痕。她裙子領口被扯開了,露出一截肩膀,上面有一塊青紫色的淤傷。
我腦子里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你是輔警,按規(guī)矩辦事,把人帶走。"
"她說的要是真的呢?"
老趙的腳步聲已經走到了浴室門口。
"周磊?人呢?"
我做了一個這輩子最冒險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