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老板,加個煎蛋,多放點辣椒!”
“好嘞,馬上就好,您先找地方坐?!?/p>
“我說老趙,你這大老板當得,怎么一回老家就往這臟攤兒鉆?”
“你懂什么,大魚大肉吃多了,就饞這一口煙火氣。”
街邊的路燈忽明忽暗,油煙味混著初夏的晚風飄散。幾個光膀子的漢子圍在矮桌前碰杯,啤酒沫灑了一地。誰也沒注意,馬路對面停著一輛惹眼的跑車。
二零一零年的夏天,老家縣城的主街上還是坑坑洼洼。趙景和單手握著方向盤,駕駛著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緩緩駛入這條闊別了十五年的街道。
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在破舊的樓房之間回蕩,惹得路兩邊的商販和行人都停下了動作,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趙景和沒有理會外面的目光,他把車窗升起,隔絕了外面的嘈雜。車內冷氣開得很足,但他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他的視線落在副駕駛座位前方的儲物盒上。那里靜靜地躺著一張紙。那是一張一九九五年縣第一中學下發的退學通知書,邊緣早就泛黃發脆,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但那個鮮紅的公章,依然像一塊烙鐵,深深燙在趙景和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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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拉回到一九九五年的那個初夏。當時的趙景和還是個穿著洗得發白校服的高三學生。他是全校理科成績第一名,也是全縣唯一一個有希望保送重點大學的好苗子。老師們都說,趙家那個窮小子,馬上就要飛出山溝溝了。
就在高考前最關鍵的那個星期,天塌了。那天下午下著暴雨,趙景和正在教室里復習,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尖叫。他跑出去看,只見當時的校花蘇宛青衣衫凌亂,頭發全濕了,哭著從后操場的器材室里跑出來。
全校師生都圍了過去。教導主任大聲問蘇宛青到底怎么回事。蘇宛青滿臉是淚,渾身發抖。她抬起頭,手指穿過人群,死死指著剛從人群后面擠進來的趙景和。她當著幾百號人的面,哭著喊出一句話,說趙景和把她拉進器材室,對她耍流氓。
在那個年代,作風問題比天還大。趙景和瞬間懵了,他拼命擺手,大聲喊著自己一直在教室做題,根本沒有去過什么器材室。但沒有人聽他的。平日里對他寄予厚望的校長搖頭嘆氣,一直嫉妒他的廠長兒子孫亦舟在旁邊大聲起哄,說早就看出趙景和不是好東西。
百口莫辯的趙景和當天就被帶走了。他不僅被學校直接開除了學籍,還被關進了看守所,整整拘留了半個月。等他從看守所出來那天,外面下著小雨。他推開家門,看到的是吐血偏癱在床的父親。
村里人的白眼,親戚們的指指點點,像刀子一樣割著他。趙景和跪在父親床前磕了三個響頭,把那張退學通知書塞進懷里。他帶著滿腔的委屈和滔天的恨意,扒上了南下深圳的綠皮火車。他在心里發毒誓,總有一天要賺大錢,要風風光光地回來。他要讓那個滿嘴謊言的蘇宛青,還有那個在旁邊落井下石的孫亦舟,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十五年過去了。趙景和在深圳跑過黑車,睡過橋洞,在物流園里跟人搶地盤挨過刀子??恐灰暮輨藕吐斆鞯念^腦,他一步步爬起來,現在已經是身價幾千萬的物流公司老板。
這次回來,他本以為會看到蘇宛青和孫亦舟過著風光無限的日子。他連怎么報復他們都計劃好了。但現實卻讓他撲了個空。他派人暗中去查,得到的消息讓他大吃一驚。
當年那個高高在上的廠長公子孫亦舟,家里在十年前就因為貪污案被查抄了。孫亦舟現在是個爛賭鬼,連老婆都跑了,整天在街頭的地下棋牌室里混日子。而那個把他害得家破人亡的蘇宛青,當年根本沒有去上什么重點大學。
聽說在他被抓進看守所后沒幾天,蘇宛青也辦了退學手續。從那以后,縣城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她,整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個消息讓趙景和心里空落落的。他有一種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為了弄清楚當年的事,趙景和找到了當年的死黨劉川。劉川現在是縣里一所中學的物理老師,日子過得安穩平淡。兩人約在縣城邊上的一家蒼蠅館子見面。
劉川看著門外那輛紅色的法拉利,又看了看對面穿著高檔定制西裝的趙景和,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喝了一口散裝白酒,開口說老趙,你終于舍得回來了。
趙景和沒接話茬,直接問他有沒有蘇宛青的消息。劉川的手頓了一下,放下酒杯,嘆了一口氣。他彎下腰,從隨身帶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個生了銹的鐵盒,推到趙景和面前。
劉川說,這是當年學校傳達室的看門大爺老董留下的。老董幾年前得病走了,臨走前把他叫到床前,把這個鐵盒交給他,千叮嚀萬囑咐,說要是有一天趙景和回老家了,一定要親手交給他。
趙景和皺著眉頭看著那個鐵盒,心里滿是疑慮。老董大爺平時連話都不多說兩句,能給自己留什么東西?他伸手摳開鐵盒的鎖扣,一股陳舊發霉的味道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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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本老舊的工作日志本。封皮上的塑料膜都翹起來了。趙景和以為里面記著當年蘇宛青陷害他的證據,或者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記錄。
但當趙景和翻開那本帶有霉味的筆記,視線觸及到最后一頁夾著的一張當年的匯款單和老董留下的幾行字時,他看到后徹底震驚了!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冷汗順著脊背滑落,原本堅如磐石的復仇之心瞬間裂開了一道恐怖的縫隙,他猛地站起身,連撞翻了酒杯都沒發覺。
倒下的酒杯咕嚕嚕滾到桌邊,白酒順著桌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對面的劉川嚇了一跳,趕緊拿紙巾去擦桌子。趙景和卻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雙手死死捏著那本舊日志和那張匯款單,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那張匯款單上的日期是一九九七年冬天。那時候趙景和在深圳剛起步,父親突然病情惡化住院,急需一萬塊錢做手術。他求爺爺告奶奶借不到錢,差點要去賣血。就在那個節骨眼上,他收到了一筆匿名匯款,正好是一萬塊。這筆錢救了他爹的命。
他找了這筆錢的主人十幾年,一直想報恩。可是現在,那張匯款單存根上的寄款人簽名處,雖然刻意改變了筆畫,但那個熟悉的“青”字收尾習慣,絕對是蘇宛青的字跡。而夾著匯款單的那頁日志上,老董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一段話。
老董寫著,出事那天下午,他路過器材室,親眼看見是孫亦舟把蘇宛青強行拽進去的。可是沒過多久,孫亦舟一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了。再后來,老董隔著窗戶看見,蘇宛青自己把校服扣子扯掉,把衣服撕破,然后在雷聲里跑了出去。
趙景和覺得腦袋快要炸開了。事情完全說不通。蘇宛青既然是自己撕破衣服陷害他,為什么要在幾年后偷偷寄錢救他父親的命?老董既然看到了真相,當年為什么不說?
巨大的疑問像藤蔓一樣纏住趙景和。他推開椅子大步走出飯館,開著車直奔縣城東邊的地下棋牌室。他動用了幾個在道上混的朋友,沒費多少力氣,就在一條臭水溝旁邊的巷子里,堵住了剛因為出老千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孫亦舟。
孫亦舟少了兩顆門牙,衣服破破爛爛。他抬起頭,瞇著眼睛看了半天,才認出眼前這個西裝革履、滿身威壓的男人是當年那個窮學生趙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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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差讓孫亦舟嫉妒得發狂。他吐了一口血水,冷笑著問趙景和是不是來找他算賬的。趙景和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死死按在墻上,紅著眼睛逼問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蘇宛青到底為什么要那么做。
孫亦舟聽到蘇宛青的名字,突然像發了瘋一樣癲狂地大笑起來。他眼淚都笑出來了,指著趙景和的鼻子罵他是個傻子。他咬牙切齒地說,你去查查九五年化肥廠倉庫失火案的卷宗,你就知道蘇宛青是個多賤的女人了。
趙景和心急如焚,他立刻松開孫亦舟,轉身就走。他托了縣里所有的硬關系,終于在第二天上午,獲準進入了派出所那間滿是灰塵的檔案室。
管理員搬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放在桌上。那是九五年化肥廠失火與失竊案的卷宗。趙景和咽了一口唾沫,顫抖著手解開紙袋上的白線。
翻開卷宗,趙景和死死盯著那張檔案里的現場勘查黑白照片,當他看清照片角落里那個半燒毀的物件時,他看到后震驚了!他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檔案室冰冷的地板上,眼眶瞬間憋得通紅。原來這十五年來,他以為的深仇大恨,竟是一場血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