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特朗普最后的死線只剩不到一個半小時,轟炸機已經(jīng)掛彈待命,“毀滅性打擊”箭在弦上。然而就在這最后時刻,特朗普收手了,伊朗也松口了。雙方同時宣布接受巴基斯坦的停火提議,霍爾木茲海峽開放兩周,4月10日伊斯蘭堡談判——一場看起來皆大歡喜的“和平轉(zhuǎn)機”,就這么在全世界眼皮底下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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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雙方都覺得自己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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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千萬別被這出“高拿輕放”的戲碼騙了。這不是和平,這是喘息。
特朗普的退讓絕非良心發(fā)現(xiàn)。他在社交媒體上說得直白:美方所有軍事目標均已達成并“超額完成”,美國“取得了完全勝利”。換句話說,美軍已經(jīng)把能炸的炸得差不多了。美國官員也證實,就在最后期限前夕,美軍對伊朗石油出口樞紐哈爾克島發(fā)動了空襲,重點打擊雷達站、彈藥庫等軍事目標,同時刻意避開了石油出口設施——這就是“可控升級”的標準打法:先把你打疼,再給你留條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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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的原因在于,美國持續(xù)40天的空襲,伊朗的軍事目標已經(jīng)炸的差不多了,再炸只能是能源、電力、橋梁等基層設施了,這多半涉及民用,道義上不容易站住腳。而轟炸核設施,則是萬不得已,最后的選項了。同時,在美國國內(nèi),油價暴漲近四成,特朗普支持率跌至35%,共和黨內(nèi)部也在撕裂。他的停火最終達不到自己的預期,可能又會耍出什么老年癡呆般的不靠譜花樣。
而對伊朗來說,同意停火更是一場無奈的止損。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的聲明宣稱“幾乎所有戰(zhàn)爭目標都已實現(xiàn)”“敵人遭受了歷史性和徹底的失敗”——這與其說是事實陳述,不如說是給國內(nèi)民眾的一個自嗨。真實情況是,能源樞紐挨了炸,防空系統(tǒng)被消耗,盟友正在被以色列挨個收拾。德黑蘭清楚,再硬扛下去,兩周后等來的就不只是空襲了。所謂“接受停火”,不過是體面地先停一停。
然而,這兩周不是用來談和平的,是用來做準備的。特朗普已經(jīng)放話,如果談判不順,“能輕易恢復對伊朗的軍事行動”。而伊朗的“八點停火條款”里寫的是什么?解除所有制裁、美國從整個中東撤出作戰(zhàn)部隊、全額賠償伊朗損失——這是任何一屆美國政府都不可能接受的條款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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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提出的談判基礎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上:伊朗要的是永久性政治解決,美國要的只是眼下停火。按照伊朗的十條,兩周后談不出結(jié)果,幾乎是注定的結(jié)局。
于是,這兩周就成了誰都不說破的備戰(zhàn)期。美國會繼續(xù)調(diào)動艦隊、空降部隊和海軍陸戰(zhàn)隊到位;伊朗會拼命修復受損設施、修筑防御工事;以色列則趁這難得的“停火窗口”加緊打擊黎巴嫩真主黨和也門胡塞武裝。停火的每一秒,都在為下一輪開火積蓄能量。
在這場博弈中,中國扮演了關鍵的“最后推力”角色。三名伊朗官員透露,就在最后期限逼近的緊要關頭,中方出面敦促伊朗保持克制、展現(xiàn)靈活性。王外長自戰(zhàn)事爆發(fā)以來先后同相關國家外長26次通話,中國和巴基斯坦還共同提出了五點和平倡議。但也要清醒地看到,中國4月7日在聯(lián)合國安理會否決巴林等國提出的霍爾木茲海峽動武決議草案,已經(jīng)踩上了這場博弈的紅線。在接下來的兩周里,中國既要防范伊朗借海峽安全通行協(xié)議收取“通行費”的企圖,確保霍爾木茲海峽的自由通行地位不被侵蝕,也要抓住窗口期加速貨物通過,做好一切應變準備。
不要對兩周后的結(jié)果抱有任何幻想。特朗普說“如果協(xié)議不夠好,我們會非常容易地恢復軍事行動”;伊朗則聲明“談判是戰(zhàn)場的延續(xù)”,“如果談判失敗,伊朗已做好戰(zhàn)斗準備”。雙方都把底牌亮得明明白白:這不是和解的開始,而是中場休息。
值得關注的是,伊朗拉萬煉油廠于當?shù)貢r間4月8日上午(北京時間14:30-15:26)突發(fā)爆炸,大火吞噬至少兩個儲油罐,濃煙彌漫廠區(qū)。誰干的,還沒人認。但此次襲擊發(fā)生在美伊停火協(xié)議生效僅數(shù)小時后,暴露中東和平窗口的極端脆弱性。同日,伊朗錫里島亦發(fā)生不明原因爆炸,加劇局勢復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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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時間,轉(zhuǎn)瞬即逝。在那之后,達不成協(xié)議,掛彈的轟炸機可能隨時會再次升空。
好在,在美國與伊朗宣布停火后,首批船只已穿越霍爾木茲海峽,給世界油價一個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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