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山西的文明,網絡上流傳著這樣一句話:
“三十年中國看深圳,一百年中國看上海,一千年中國看北京,三千年中國看陜西,五千年中國看山西”。
山西文明之浩蕩、文化之深邃,本就是眾所周知之事。
可以毫不夸張的說,在山西的每一方寸土地上,只要朝下挖,幾乎都能挖出點東西來。
4月7日,國家公布了“2025年度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的初評結果,總共21個項目,山西上榜了一個。
按照遺址時代的早晚順序,山西上榜的遺址排在第10位,名為“山西昔陽鐘村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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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山西昔陽,別說在山西,即便放眼全國也是有名的存在。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昔陽出了個有名的人物,陳永貴,他帶領全縣人民修“大寨”,一舉成名,成為全國“農業學大寨”的標桿。
言歸正傳,山西昔陽鐘村遺址是怎么回事?
公開資料顯示,鐘村遺址位于昔陽縣城城區“鐘村”轄區內,東依太行山支脈蒙山,西臨松溪河,地勢東高西低。
2024年初,隨著昔陽縣縣城的發展,鐘村周邊的一片區域被列入土地出讓計劃。
本著“先考古、后出讓”的政策原則,2024年4月昔陽縣博物館介入,對該土地進行考古前置調查勘察。
正是這一舉措,發現了墓葬群,后上報省里后,山西省考古研究院聯合中科院、社科院等單位開始對鐘村墓地進行搶救性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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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挖掘,在鐘村墓葬區共清理出18座墓葬,其中夏商時期的墓葬有6座,也是此次考古發現的最大收獲。
6座夏商時期墓葬,共有1座大型墓葬,面積約為32㎡,出土有朱砂、扇貝、綠松石等飾品,還有陶斝、陶爵、陶罐、漆木器等。
中型墓葬有4座,面積約26㎡,其中也出土了朱砂、扇貝、綠松石等飾品和陶斝、陶爵、陶罐、漆觚等器物。
另外,陶器表面裝飾有弦紋、繩紋、楔形點紋帶等紋飾,爵和斝皆為泥質磨光黑陶,胎薄質堅。
小型墓葬1座,面積約3.2㎡,其間局部有朱砂,頭骨下也發現有綠松石珠飾品。
后來考古專家以鐘村墓葬群為中心,又向外擴展了2-3公里,其中在鐘村墓葬群西側的頤民公園采集到了夏商時期的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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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松溪河流域,發現了十余處夏商時期遺址,包括柏葉底、柏葉底西、前車掌、靜陽等地。
其中在寨上遺址出土了陶鬲、盆、罐等器物殘片及銅刀、石斧、石刀等小件。
在民安遺址出土了陶高領鬲、弧頸鬲、甗、豆、罐等,還發現有1件錫青銅塊。
在靜陽遺址發現了多件煉渣和爐壁,共出有二里岡文化的陶鬲、陶斝,經檢測推斷冶煉原料為銅鐵共生的含硫氧化礦。
這些考古發現意義重大,不僅對山西古文化研究有一定的參考,更是國家研究先秦文明的重要素材。
歸納起來大致有以下幾點:
1、填補了學術空白
以前,在晉東地區從未發現過夏商時期的墓葬。
鐘村遺址的發現,不僅填補了這一歷史空白,更斷定出當時昔陽所在地應是一個方國,且與夏商同期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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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夏商時期的墓葬習俗
男性墓主人全身滿布朱砂、頭覆扇貝和綠松石飾品,,女性局部有朱砂但不見扇貝和綠松石。
礦源分析得出,朱砂可能來自貴州,綠松石來自東秦嶺,扇貝來自黃渤海,顯示出當時全國就存在著遠程貿易的現象。
3、方國與夏朝的文化融合
出土成套陶爵、陶斝等禮儀性組合器,以及綠松石牌飾、耳飾等,顯示出本地貴族對夏王朝禮制的學習與模仿。
半剖原木葬具、頭覆扇貝等習俗顯示出與先商文化的密切聯系。
4、墓主人關系與身份
通過古DNA分析,確認鐘村遺址墓葬群為父系家族墓地,且M9和M10男性間有明確父子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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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當時的飲食文化
通過碳氮同位數測量,當時貴族以粟黍為主食(可能為土著),殉人以水稻為主食(可能為外來人群)。
6、測年研究
通過測量,該墓葬群絕對年代為公元前1690年至公元前1538年(東太堡文化時期)。
7、青銅冶煉與應用
在寨上、民安、靜陽等遺址發現了夏商時期冶銅遺存,同時發現了錫青銅塊、煉渣和爐壁,表明當時的先民已經擁有冶煉技術了。
同時也說明,早在3000多年前,先秦時期的人已經在昔陽境內發現了銅鐵共生的含硫氧化礦。
除了以上的價值點,對于考古界還有著更多的指導意義,這也是我國考古專家對此十分重視的根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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