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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大河》續:程老廠長臨終囑咐宋運輝:升了官就和開顏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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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大江大河》續:程老廠長臨終囑咐宋運輝:“升了官就和開顏離婚。”以為是防備,直到翻開岳父日記,才明白那句狠話背后的隱情

消毒水的味道仿佛能刺穿肺腑,呼吸機發出沉悶的嘶嘶聲。程老廠長干枯的手像鐵鉗般死死摳住宋運輝的小臂,氧氣罩上的白霧劇烈起伏。

“小輝……”老人的聲音像砂紙磨過,“你要是接了東海的權……立馬跟開顏,辦離婚。”

宋運輝后背一僵。老丈人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他,沒有半分糊涂,只有冷酷的決絕。



第一章

金州職工醫院特護病房外的走廊,墻皮剝落了一大塊,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底色。

程千里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來回踱步,皮鞋底蹭在水磨石地板上,發出令人煩躁的“刺啦”聲。他時不時探頭朝病房那扇掛著白布簾的玻璃窗張望,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程母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里攥著一團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手帕,哭聲斷斷續續,像漏風的風箱。程開顏靠在母親肩膀上,雙眼紅腫,肩膀隨著抽泣一抖一抖。

病房門軸發出一聲干澀的摩擦聲。

宋運輝推開門走了出來。他的白襯衫領口微微敞著,袖子卷到了手肘,小臂上赫然印著幾道深紅色的指甲印——那是剛剛在病床前,那個枯瘦如柴的老人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摳出來的。

“小輝,爸到底跟你說什么了?”程千里一個箭步沖上來,手幾乎要揪住宋運輝的衣領,眼睛里閃爍著一種混雜著焦急與貪婪的光,“是不是交代了廠里股份的事?還是給我留了什么話?”

宋運輝沒有看他。他的目光越過程千里的肩膀,落在走廊盡頭那盞昏黃的白熾燈上。燈泡周圍飛舞著幾只飛蟲,不斷地撞擊著滾燙的玻璃。

“爸走了。”宋運輝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走廊里停滯了一秒,隨后爆發出程母凄厲的嚎哭。程開顏腿一軟,順著長椅滑坐在地上,死死拽住宋運輝的褲腿:“運輝……我沒爸了……我沒爸了……”

宋運輝低下頭,看著妻子滿是淚水的臉。他伸出手,僵硬地在開顏的肩膀上拍了兩下。那句猶如詛咒般的遺言——“立馬跟開顏辦離婚”——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他的脊椎緩緩往上爬,纏緊了他的心臟。

他以為老頭子臨終前會托孤,會讓他發誓一輩子照顧好開顏,照顧好程家。可那雙渾濁卻透著精光的眼睛,和那句不帶任何溫度的命令,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這個農村出來的“鳳凰男”臉上。

這是防備。是赤裸裸的敲打。是老廠長用生命盡頭最后一口氣,在嘲笑他宋運輝骨子里的涼薄——老頭子篤定他一旦在東海大權在握,絕對會嫌棄程家這個不再有利用價值的累贅,所以干脆用這種“反話”來將他的軍,逼他心懷愧疚。

宋運輝緩緩抽出被開顏攥著的褲腿,從口袋里摸出一盒被捏得有些變形的阿詩瑪。他沒在醫院走廊里點火,只是將煙頭叼在嘴里,嘗著過濾嘴上淡淡的澀味。

“大哥,辦后事吧。”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一個月后,東海化工廠。

1992年的初夏,空氣里已經開始彌漫著一股燥熱。東海廠二期外資引入的談判進入了最膠著的階段。高聳的脫硫塔日夜不歇地噴吐著白色的蒸汽,整個廠區充斥著機械的轟鳴和刺鼻的化工原料氣味。

老水書記已經在一個星期前正式辦理了病退手續。廠長的位置空懸,部里的考察組已經進駐東海三天了。

宋運輝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桌上堆滿了二期工程的管線圖紙和日資企業提交的設備報價單。他捏了捏眉心,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門沒敲就被推開了。副廠長趙達夾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走進來,臉上堆著笑,眼底卻透著冷光。“宋廠長,”趙達刻意把“副”字漏掉,“日方的代表晚上在白云賓館攢了個局,主要是想聊聊二期反應釜采購的事,你看……”

“一切按部里的招標流程走。”宋運輝沒有抬頭,鋼筆在圖紙上重重劃下一道修改線,“反應釜的核心技術必須掌握在我們自己手里,日方的捆綁銷售方案,我不同意。”

趙達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后干笑了兩聲:“宋廠長還是這么堅持原則啊。不過,這做企業跟做學問不一樣,水至清則無魚嘛。部里的考察組還在呢,這時候跟外資方搞得太僵,對你接班……影響不好啊。”

宋運輝終于抬起頭,隔著鏡片冷冷地盯著趙達:“我的接班問題,是部里定。東海的底線,是我定。”

趙達碰了個軟釘子,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關門聲很大,震得桌上的茶杯水面一陣搖晃。

宋運輝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知道趙達最近在底下搞的小動作。

廠里的流言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說他宋運輝剛愎自用,搞一言堂,甚至有人暗指他準備在二期設備采購里吃大回扣。但他不在乎。從金州到東海,他靠的就是這股六親不認的軸勁。

傍晚,宋運輝推著自行車回到家屬院。還沒走到樓道,就聽到自家屋里傳來的喧嘩聲。

推開防盜門,客廳里煙霧繚繞。

程千里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中間,腳上那雙皮鞋沒脫,直接踩在開顏剛拖干凈的地板上,留下幾個黑黢黢的泥印。

茶幾上堆著兩條還沒拆封的軟中華,旁邊放著一個巨大的索尼彩電包裝箱。

幾個穿著夾克衫的中年男人正圍著程千里點頭哈腰。

看到宋運輝進門,幾個男人立刻噤聲,局促地站了起來。

“哎喲,妹夫下班啦!”程千里夾著煙,大喇喇地指了指茶幾上的東西,“這幾個是咱們東海三廠的原料供應商,老朋友了。聽說你要轉正了,特地來看看老爺子走后,咱家的日子過得怎么樣。”

宋運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如同結了冰的湖面。他沒有理會那幾個戰戰兢兢的供應商,目光徑直越過程千里,看向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從廚房里走出來的程開顏。

開顏穿著一件真絲連衣裙,手腕上,一塊金燦燦的勞力士女表在白熾燈下閃著刺眼的光。

“這表哪來的?”宋運輝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驟降。

開顏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把手往背后藏,眼神閃躲:“這……大哥送的。說是……說是補給我的生日禮物。”

“大哥送的?”宋運輝冷笑一聲,轉頭盯著程千里,“大哥現在在金州連個實權科長都不是,一個月幾百塊的工資,送得起這種表?”

程千里臉色漲紅,猛地站起來,把煙頭狠狠摁在煙灰缸里:“宋運輝!你什么意思?老頭子才走幾天,你就開始給程家甩臉子了是不是?你別忘了,你當初在金州是個什么東西,要不是我們程家……”

“拿著你們的東西,滾。”宋運輝指著大門,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

幾個供應商見勢不妙,連連鞠躬,逃也似地竄出了大門。程千里指著宋運輝的鼻子罵了幾句難聽的,也摔門而去。

客廳里只剩下宋運輝和程開顏。

開顏把西瓜重重地放在桌上,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宋運輝你瘋了嗎?我哥好心好意來看看我,你發什么神經!不就是一塊表嗎?你當了這么大的官,連點自家人的光都不讓沾,你還有沒有良心!”

宋運輝看著滿臉委屈、甚至覺得理直氣壯的妻子。她的五官依然姣好,但那雙眼睛里,除了屬于程家大小姐的嬌縱和愚蠢,什么都沒有。她不懂什么是利益交換,不懂這塊表背后可能綁定的萬丈深淵。

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老丈人臨終前那雙冷酷的眼睛和那句遺言。

“升了官就離婚。”

宋運輝在心里凄厲地笑了一聲。老頭子真是火眼金睛啊,他太知道自己女兒是個什么貨色,也太知道程千里是個什么爛泥。

老頭子怕自己上位后清算程家,所以提前用遺言設下道德枷鎖。可惜,老頭子算錯了一點——他宋運輝,從來不受人要挾。

“把表退回去。”宋運輝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轉身走進書房,“明天,你去金州,以后別在東海廠區瞎摻和。”

“我不去!憑什么!”開顏在外面歇斯底里地喊著,伴隨著玻璃杯砸碎的聲音。

宋運輝反鎖了書房的門,把外面的哭鬧隔絕。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大的鉛板,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風暴,終于在一個星期后降臨。

部委紀檢組的臨時駐地設在白云賓館的頂樓。走廊里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死寂得讓人心慌。

宋運輝坐在冰冷的真皮沙發上。對面,紀檢組的主任面色凝重,手里端著一個搪瓷茶缸,茶蓋邊緣磕掉了幾塊瓷。

“運輝同志,部里對你是信任的。但是……”主任放下茶缸,從牛皮紙袋里抽出一張復印件,推到宋運輝面前,“這封實名舉報信,還有這份銀行流水單,你解釋一下。”

宋運輝目光下移。那是一張中國銀行的海外匯款憑證復印件。金額:十萬日元。匯款方:東海二期日方設備供應商。收款方賬戶名:程開顏。

“嗡”的一聲,宋運輝的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他的血液在一瞬間退得干干凈凈,手腳冰涼。

“有人舉報,你通過家屬,在二期設備采購中提前收取外方賄賂。而且,舉報信里還附帶了程千里最近在東海廠區活動、替人攬工程的照片。”主任的指關節敲擊著桌面,聲音不疾不徐,卻句句致命,“運輝啊,老水推薦了你,部里也看好你。但如果這件事不能切割清楚,東海一把手的位置,不可能交給你。甚至……你自己都要進去說清楚。”

宋運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白云賓館的。午后的陽光慘白刺眼,照在身上卻沒有一絲溫度。

他太清楚這是誰的手筆了。趙達。趙達利用程千里的貪婪,設下了一個死局。而那個連銀行開戶單都看不懂的程開顏,成了別人捅向他心臟最鋒利的一把刀。

回到家屬院,推開門,一股濃烈的劣質香水味夾雜著飯菜的油膩味撲面而來。

程母坐在沙發上,正在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里的連續劇。開顏在廚房里切菜。看到宋運輝臉色鐵青地走進來,開顏擦了擦手迎上來,臉上還帶著幾分討好:“運輝,今天做你愛吃的回鍋肉……”

“開顏,”宋運輝打斷她,聲音嘶啞得可怕,“你什么時候去中國銀行開的戶?”



開顏愣住了,眼神瞬間變得慌亂:“什么……什么開戶?”

“上個月,你哥是不是拿過你的身份證?”宋運輝一步步逼近,眼神像兩把錐子。

開顏嚇得后退了一步,撞在門框上:“我哥說……說他單位要辦個什么手續,借我的身份證用用……怎么了?運輝,出什么事了?”

程母扔掉手里的瓜子,猛地站起來,雙手叉腰:“宋運輝!你沖開顏吼什么!你哥借用一下身份證怎么了?你現在當大官了,連問句話都跟審犯人一樣了是不是?”

宋運輝看著面前這對母女。一個蠢得出奇,一個蠻不講理。他突然覺得一陣極度的荒謬和悲哀。他為了東海的化工事業嘔心瀝血,在外面和那些想要吞噬國有資產的狼群殊死搏斗,而他的大后方,卻被自己的妻子和家人親手點燃了炸藥包。

“程千里收了日本人十萬日元的回扣,”宋運輝看著開顏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打在了你的賬戶上。紀檢組已經找我談話了。程開顏,你要坐牢了。”

“咣當”一聲,程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開顏整個人僵住了,大腦完全無法處理這句話的信息量,過了好幾秒,她才尖叫一聲,猛地撲上來死死抓住宋運輝的胳膊,指甲嵌進了肉里。

“我不知道!運輝,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哥……是我哥騙我的!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哥啊!你是廠長,你一句話就能壓下來的對不對!”開顏哭得撕心裂肺,毫無尊嚴地癱軟在他腳下。

“壓下來?”宋運輝冷笑著看著她,“那是紀檢組。你以為東海是我宋家開的嗎?”

“小輝啊!千錯萬錯都是你大哥的錯!”程母爬過來,抱住宋運輝的另一條腿,嚎啕大哭,“看在你死去的岳父面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岳父當年對你可是有恩的啊!”

“別提他!”

宋運輝猛地拔高了聲音,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他用力甩開這對母女的糾纏,大步走進臥室,從抽屜里翻出車鑰匙。

他需要證據。需要能夠證明開顏對賬戶毫不知情、且與程千里的財務往來完全割裂的證據。老頭子生前習慣把所有的舊賬本、往來信件都存放在金州老廠區的舊房子里。程千里平時不著家,那套老房子也許還能找到些能為開顏脫罪的蛛絲馬跡。

他不想管程千里的死活,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開顏被那個蠢貨拉進監獄。

黑色桑塔納在盤山公路上狂飆,輪胎在急彎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宋運輝的雙眼通紅,腦子里像是有無數臺攪拌機在轟鳴。

到達金州老廠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家屬樓里沒有幾戶亮著燈,樓道里散發著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

宋運輝用備用鑰匙擰開生銹的門鎖。屋子里落滿了灰塵,家具上蓋著白布,像是一座墳墓。

他徑直走向老廠長的書房。書柜里塞滿了一摞摞發黃的《內參》和工業報表。宋運輝把這些東西一本本地抽出來,扔在地上。灰塵嗆得他劇烈咳嗽。

沒有賬本。沒有信件。什么都沒有。

他焦躁地拉開書桌的抽屜,一個接一個。直到拉到最底層右側的抽屜時,卡住了。那是一個帶著老式銅掛鎖的暗格。

宋運輝去廚房找了一把生銹的老虎鉗。他幾乎是用一種施暴的力氣,“咔吧”一聲將銅鎖生生別斷。

抽屜拉開。里面沒有他要找的財務賬本。

只有一個褪色的上海牌人造革日記本,以及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信封的封口沒有粘,露出了幾張已經寫滿字的信紙和一沓沖洗出來的黑白照片。

宋運輝疑惑地拿起那個日記本。封皮已經磨破了邊。

他煩躁地翻開日記,原本只是想快速掃一眼有沒有記賬的記錄,但目光剛一觸及紙面上的字跡,整個人就像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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