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袁淑秀
在這個時代,我們對“心理健康”的最高贊美,似乎變成了四個字:情緒穩(wěn)定。
我們被教導要時刻保持體面,面對不公要心平氣和,面對內(nèi)卷要情緒抽離,面對日復一日的枯燥與剝削,最好能做到面不改色、波瀾不驚。
各種心理學讀物和心靈雞湯都在教我們?nèi)绾巍敖涞簟鼻榫w,如何成為一個沒有波動的、高效率的成年人。
于是,當你深夜里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當你走在熙熙攘攘的地鐵站里突然覺得喘不上氣,當你在開會時看著PPT突然涌起一股想要掀翻桌子的煩躁時……
你開始感到深深的羞恥。你覺得自己“病”了,覺得自己是個不合格的現(xiàn)代人,因為你連最基本的情緒穩(wěn)定都做不到。
但如果我們將這種焦慮放在存在主義心理學的無影燈下,去剖析它的肌理,你會看到一個極其悲壯且偉大的事實:
你之所以感到焦慮,并不是因為你壞掉了。
恰恰相反,是因為你還沒有絕望。是因為你的靈魂還沒學會像僵尸一樣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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