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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女同學鬧矛盾說她找不到好工作,第三天她爸卻到我家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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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像你這樣,畢業了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我至今記得,95年那個下午,我對同班的張雪說完這句話后,她那雙瞪得滾圓的眼睛。

那是一種,仿佛要在我身上燒出兩個洞的眼神。

我當時只覺得痛快,絲毫沒預料到,這句自以為是的刻薄話,會像一枚投向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徹底改變我人生的漣漪。

更沒料到,就在她氣得直瞪眼的第三天,一個本該和我老死不相往來的人,會敲開我家那扇吱呀作響的舊木門,說要跟我談一談。

談什么?

談合作。



我叫林偉,九五年,二十二歲,北方一所重點大學計算機系的大四學生。

用我爸的話說,我是我們家三代貧農出的第一個文化人。

這話帶著一種陳年的幽默和現實的辛酸。

我爸信奉的人生哲學很樸素:人這輩子,要么會來事兒,要么有本事。

他說,像我們這種祖上沒闊過、爹媽沒權的家庭,指望“會來事兒”是玄學,是撞大運。

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有本事”這三個字,練成肌肉,刻進骨頭。

我深以為然。

所以在大學四年里,當別人在未名湖畔念詩、在宿舍里彈吉他、在舞會里尋找愛情的時候,我把自己活成了一行行代碼。

匯編,數據結構,操作系統原理。

這些冰冷、嚴謹、由0和1構成的世界,是我的舒適區,也是我對抗這個世界的唯一鎧甲。

我的成績單常年霸占系里第一,我寫的程序能讓教授在課堂上當范本分析,我甚至偷偷接了校外公司的活兒,賺了我爹媽小半年的工資。

這份本事,讓我養出了一身刺,一種近乎病態的孤傲。

我瞧不上那些靠死記硬背混及格的同學。

更瞧不上那些成績平平,卻整天熱衷于參加學生會、搞社團活動,四處拉關系的“活動家”。

在我看來,那都是虛的。

在計算機的世界里,邏輯就是一切,實力就是通行證,其他的都是花里胡哨的裝飾品,一戳就破。

張雪,就是我眼中最不起眼的那類人。

她是我們班的,人長得挺干凈,總是安安靜jing地坐在教室的角落。

成績中上,不出彩,也不拖后腿。

不參加辯論,不競選班委,上課從不主動回答問題,下課就抱著幾本書消失在人海里。

如果不是畢業合影需要,我可能到畢業那天都記不全她的名字。

在我們這個大神云集、個個都想著用技術改變世界的系里,她就像一杯溫水,無色無味,毫無存在感。

畢業的焦慮,像一場無聲的瘟疫,在95年的春天蔓延開來。

“鐵飯碗”的釉彩開始剝落,南方“下海”的浪潮聲隱約可聞。

每個人都在十字路口,探頭探腦,臉上寫滿了迷茫和渴望。

那天下午,系里組織了一場就業前景座談會。

輔導員請了幾個已經拿到外企錄用通知書的師兄回來傳授經驗。

屋子里擠滿了人,空氣中混合著汗味和廉價洗發水的香味。

每個人都伸長了脖子,像嗷嗷待哺的雛鳥,希望能從師兄的口中,啄到幾粒關于未來的食糧。

氣氛在自由提問環節達到了高潮。

“師兄,去外企是不是對英語要求特別高?”

“IBM和微軟,哪個前景更好?”

“進部委機關的技術崗,發展怎么樣?”

問題一個比一個功利,一個比一個現實。

我抱著胳膊靠在后墻上,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這些問題太膚淺了。

未來難道不是靠自己的一行行代碼敲出來的嗎?

去哪兒有什么區別。

就在這時,輔導員是為了照顧一下沉默的大多數,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

“張雪同學,你有什么想法嗎?對未來有什么規劃?”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那個安靜的角落。

張雪似乎沒料到會被點名,她愣了一下,慢慢站了起來,手里還捏著一支筆。

她低著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我還沒想好具體去哪個單位。”

“我只是覺得,我們學的這些東西,不一定非要用在寫字樓里。”

“現在外面開了好多新的超市、商場,但他們的管理方式還很傳統,算賬靠算盤,記庫存靠本子。”

“我想……是不是可以把計算機技術,和這些零售業結合起來,做一套系統,可能會……自己做點小生意。”

她話音剛落,教室里響起一片細碎的議論聲。

“做生意?瘋了吧?”

“放著好好的大學生不當,去當個體戶?”

我旁邊一個同學用胳膊肘碰了碰我,低聲說:“嘿,林偉,聽見沒?人家要去倒騰柴米油鹽了。”

一股無名火瞬間從我心底竄了起來。

是對這種“不務正業”想法的鄙夷,也是對自己四年苦修的技術被如此“賤賣”的憤怒。

我撥開人群,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全場聽清。

“這位同學,你的想法很天真。”

我的目光直視著她,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現在的好工作,看的是硬實力。像我們這種專業,是國家花了大力氣培養的高級人才,不去做研發、不進大公司攻克技術難關,去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小買賣,有什么前途?”

我頓了頓,感覺說得還不夠狠,又補上了一刀。

“說句不好聽的,就你這樣,成績平平,又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術特長,畢業了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話音落下,整個教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我,然后又看看張雪。

我當時覺得自己酷斃了,像個說出皇帝沒穿衣服的那個小孩,捅破了所有虛偽的幻想。

我等著張雪的反駁,或者哭泣。

但她都沒有。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轉紅,再由紅轉青。

她沒有說話,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線。

她只是看著我,一雙原本平靜的眼睛里,像是瞬間點燃了兩簇幽幽的鬼火。

那不是普通的生氣。

那是一種混雜著羞辱、憤怒、還有某種我看不懂的,被觸及了最深處逆鱗的兇狠。

她就那么死死地瞪著我,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在微微顫抖。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我那點可憐的勝利感,在她那雙眼睛的注視下,迅速結了冰,然后碎了一地。

我第一次,因為一句自認為有理的話,感到了莫名的心虛。

幾秒鐘后,她一言不發,猛地轉身,推開身邊的人群,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教室。

那雙直瞪的眼睛,像兩枚滾燙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腦海里。

座談會不歡而散。

接下來的兩天,我和張雪之間,像隔了一堵西伯利亞的冰墻。

走廊里迎面碰上,她會提前十米就把頭扭向另一邊,把我當成一團會移動的空氣。

去圖書館還書,隔著一排排高大的書架,我能感覺到她投來的視線,不是看我,而是穿透我,看著我身后的某個虛空。

那種感覺很奇怪,比吵一架還難受。

像一根看不見的魚刺,卡在了喉嚨里。

我嘴上跟室友王濤逞強。

“我怎么了?我實話實說而已,難道不對嗎?”

王濤是我在大學里唯一能說上幾句話的朋友。

他成績一般,但消息靈通,腦子活絡,深諳各種人情世故。

他正躺在上鋪,一邊修剪指甲,一邊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我。

“林偉啊林偉,我說你什么好。”

“技術上你是我們系的天才,情商上你就是我們系的盆地。”

我撇撇嘴,不屑一顧。

“情商能當飯吃?代碼能跑起來才是王道。”

“是,代碼能跑,但人會跑偏啊。”

王濤從床上坐起來,表情嚴肅了許多。

“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可別往外傳。”

“我聽學生會的朋友說的,這個張雪,好像不簡單。”

“她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但她爸,據說是咱市里一個挺大的老板。”

“開桑塔納2000的那種。”

九五年的桑塔納2000,那是個什么概念。

那意味著不是一般的有錢。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依舊強硬。

“老板又怎么樣?有錢了不起?我還靠自己本事吃飯呢。”

“哎喲我的哥,”王濤夸張地嘆了口氣,“這都什么年代了,你還以為是光靠本事就行的?你把人家女兒當眾損成那樣,人家爹能高興?你這是踢到鐵板上了,懂不懂?”

“她還能讓她爸來學校找我麻煩不成?”我梗著脖子說。

盡管嘴上這么說,但一種不安的情緒,已經像墨汁滴進清水,悄悄在我心里暈染開來。

為了驅散這種不安,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我的“寶貝”里。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用匯編和C混合編程寫的一套“進銷存管理系統”。

在當時,這絕對是個超前的玩意兒。

它能實現商品入庫、出庫、銷售、庫存盤點、利潤統計等一系列功能。

界面雖然簡陋,但在那個連windows95都還沒普及的年代,我的這套基于DOS系統的程序,流暢得像一首詩。

這是我的驕傲,是我自信的根源。

我一邊優化著代碼,一邊想象著未來某家大公司的CTO看到我的作品時,那副驚為天人的表情。

什么張雪,什么老板的女兒,在絕對的技術實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代碼,才是我唯一的信仰。

然而,信仰有時候也頂不住現實的敲打。

第二天晚上,我正在宿舍里為解決一個內存泄漏的bug焦頭爛額。

宿舍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我們系的輔導員,一個戴著眼鏡、總是笑呵呵的中年男人。

他平時對我青睞有加,總是在各種場合夸我專業能力突出。

但今天,他臉上的笑容有點僵。

“林偉,出來一下,跟你聊聊。”



我們走到宿舍樓外的僻靜角落。

晚風有點涼,吹得我心里也涼颼颼的。

“林偉啊,”輔導員搓著手,斟酌著詞句,“最近……是不是跟同學有什么矛盾啊?”

我心里一沉。

“沒有啊。”我矢口否認。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專業也好,老師們都很看好你。”

“但是呢,咱們搞技術的,不能只埋頭搞技術,也要學會團結同學,注意言行,對不對?”

他這番話旁敲側擊,意有所指。

我立刻就明白了。

肯定是張雪去告狀了。

一股怒火夾雜著失望涌上心頭。

我以為她只是瞪我一眼,沒想到背后還搞這種小動作。

“老師,我只是在座談會上發表了一下自己的觀點,如果有什么說得不對的地方……”

“觀點可以發表,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嘛。”輔??o員拍了拍我的肩膀,“尤其對女同學,要更尊重一些。好了,事情我知道了,你以后注意點就行。快畢業了,別因為這點小事影響分配。”

他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風里。

“影響分配”四個字,像四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我一直以為,我的技術就是我最大的底氣,是畢業分配時最硬的通貨。

但現在看來,我好像錯了。

輔導員一向對我愛護有加,今天這番話,語氣雖然溫和,但警告的意味卻異常濃厚。

這讓我意識到,事情的影響,可能真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這股壓力,不像是來自一個普通學生的告狀。

難道,真像王濤說的,她那個“老板爹”出手了?

一個模糊而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里成型。

第三天,是周六。

我起了個大早,逃也似的離開了學校。

我需要回家,回到那個能讓我感到安全和踏實的地方,喘口氣。

我家住在城市另一頭的老舊家屬區。

紅磚墻的筒子樓,斑駁的墻皮,狹窄的樓道里堆滿了鄰居家的蜂窩煤和破自行車。

空氣里永遠飄著一股飯菜、油煙和年代混合在一起的復雜氣味。

我爸是國營機床廠的老鉗工,我媽是街道工廠的退休工人。

我們家不大,兩室一廳,擺滿了各種老舊但擦拭得一塵不染的家具。

和校園里那個意氣風發的我相比,這里才是我真實的世界,我的根。

我爸媽的工資加起來,還不夠我在校外接一個私活賺得多。

這也是我為什么如此執著于“本事”的原因。

我沒有退路。

回到家,我媽正忙著包餃子,白色的面粉沾了她一手的褶子。

“回來了?學校沒事吧?”她頭也不抬地問。

“沒事,這周不忙。”我把書包扔在沙發上。

我爸戴著老花鏡,正趴在桌上,搗鼓一臺吱吱作響的紅燈牌收音機。

“又沒聲了,”他抱怨著,“這破玩意兒,該扔了。”

“爸,我來吧。”

我接過螺絲刀和電烙鐵,熟練地拆開后蓋。

檢查電路板,找到虛焊的點,重新上錫。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

滋啦一聲輕響后,收音機里傳出了清晰的單田芳評書。

“……咱接著說上回。這程咬金三板斧耍完,嘿,你猜怎么著……”

“行啊小子,”我爸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學這玩意兒還真沒白學。”

我笑了笑,心里那點陰霾暫時被驅散了。

是啊,這才是實實在在的本事。

能修好收音機,能寫出程序,能解決問題。

這比什么人情世故都靠譜。

下午,收音機里的一個電容燒了,我得去買個零件。

我騎著我爸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二八大杠,去了市里新開不久的“電子城”。

那時候還沒有后來那么規范的名字,大家就叫它“賣電器的市場”。

那是個充滿著生機與混亂的地方。

一排排簡易的柜臺,賣什么的都有。

從錄像機、影碟機到大哥大、BP機,再到各種聞所未聞的電子元器件。

空氣中彌漫著焊錫的松香味和新塑料的刺鼻味。

我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個專賣零件的攤位前。

“老板,這個耐壓400伏,22微法的電容有嗎?”

老板是個瘦猴似的精明男人,眼珠一轉,從一堆花花綠綠的零件里翻出一個。

“有!進口的,質量好!五塊錢一個。”

我拿過來一看,冷笑一聲。

“老板,你這上面連產地都沒印,焊腳都氧化了,還好意思說是進口的?這玩意兒成本超不過五毛錢。”

我用我的專業知識,把老板唬得一愣一愣的。

最終,我用一塊錢的價格,買了兩個。

我揣著電容,心里升起一股智商碾壓的快感。

看,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我正為自己的“勝利”而得意,準備離開時,眼角的余光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一個裝修最豪華的柜臺。

那個柜臺專門賣最新的電腦整機。

一臺貼著“586”標簽的電腦正開著機,屏幕上是當時還很稀罕的彩色俄羅斯方塊。

一個男人站在柜臺前,正聽著銷售員唾沫橫飛地介紹。

那男人約莫四五十歲,穿著一件款式簡單的深色夾克,但料子一看就很好。

他身材挺拔,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沒什么表情,但自帶一種久居上位的氣場。

他和這個嘈雜、混亂、斤斤計較的市場,顯得格格不入。

我忽然覺得他有點眼熟。

在哪兒見過呢?

對了,我想起來了。

有一次在校門口,我見過一輛黑色的桑塔納2000來接張雪。

當時車窗搖下來過,開車的就是這個男人。

原來他就是張雪那個“開桑塔納的老板爹”。

這個念頭在我腦子里一閃而過。

我心里哼了一聲,有錢又怎么樣,還不是被電腦城的小銷售當肥羊宰。

他那種人,肯定不懂什么叫CPU頻率,什么叫內存。

我轉過身,跨上我的破自行車,迅速把這個插曲拋在了腦后。

他們的世界,離我太遙遠。

我只相信我手里這一塊錢換來的兩個電容。

這才是真實的生活。

傍晚,吃完我媽包的豬肉白菜餡餃子,我正坐在沙發上回味。

天已經黑透了,窗外是家屬樓此起彼伏的鍋碗瓢盆聲和孩子的哭鬧聲。

我們家那扇老舊的木門,突然被敲響了。

篤,篤,篤。

聲音不重,但很有節奏,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上。

我媽一臉疑惑,“這時候誰啊?”

我爸站起身,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誰呀?”

門軸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我從我爸身后探出頭,只看了一眼,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門外那個人,穿著深色的夾克,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正是下午我在電子城里見到的那個男人。

張雪的父親。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

完了。

他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他怎么可能找到我家里來?

我的大腦,在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就徹底宕機了。

屏幕上只剩下兩個碩大而鮮紅的字:完了。

唯一的念頭就是,人家爹找上門來算賬了。

這比我想象中最壞的情況,還要壞一萬倍。

我爸媽顯然也被門外那人沉穩的氣場給震住了。

我爸堵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局促。

“同志,您……您找誰?”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工薪階層面對“大人物”時特有的敬畏和不安。

那個男人,也就是張雪的父親張伯林,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很銳利,像兩把手術刀,越過我父親的肩膀,精準地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感覺自己像一只被車燈照住的兔子,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雙腿像是灌滿了鉛,軟得不聽使喚。

我能想象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一切。

他會用一種平靜而輕蔑的語氣,當著我父母的面,一字一句地復述我那天在教室里說的混賬話。

他會問我父母,這就是你們的好兒子?這就是重點大學的高材生?

他甚至可能拿出“老板”的威風,威脅說要讓學校給我處分,讓我拿不到畢業證。

我的驕傲,我的本事,我那點可憐的自尊,在這一刻,就像紙糊的燈籠,即將被毫不留情地捅破、撕碎、踩在腳下。

我看到我媽也從廚房里探出頭,一臉惶恐和不解地看著我,又看看門外的男人。

我們家這小小的,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屋子,氣氛瞬間變得像冰一樣凝固。

時間仿佛被拉成了慢動作。

張伯林的目光,在我臉上審視了足足有五秒鐘。

那五秒鐘,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里“怦怦”的心跳聲,擂鼓一樣。

我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迎接他接下來任何形式的暴風雨。

斥責,羞辱,我都認了。

就在我幾乎要閉上眼睛,等待審判的時候。

他卻收回了目光。

他的視線,不著痕?地環視了一下我們家簡陋的陳設。

那張用了十幾年的飯桌,掉漆的椅子,墻上我小時候的獎狀,還有我爸那臺剛修好的收otori。

然后,他重新看向我。

他的嘴角,竟然,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弧度。

那似乎是……一個微笑?

接著,他開口了。

說出了一句,讓我整個靈魂都為之一顫的話。

“你是林偉同學吧?”

他的聲音很沉穩,聽不出喜怒。

“我是張雪的父親,張伯林。”

說著,他竟然朝我伸出了手。

“別緊張,我今天來,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我整個人都懵了,腦子里那根緊繃到快要斷掉的弦,啪的一聲,真的斷了。

什么情況?

不是來找麻煩的?

那我爸媽驚恐地交換著眼神,我僵在原地,伸出手,又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

張伯林毫不在意地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

然后,他頓了頓,在我、我爸、我媽三個人極度震驚、困惑、幾乎停止了呼吸的注視下,投下了一顆讓我徹底靈魂出竅的重磅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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