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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養了只灰鸚鵡,女兒帶轉學生回家做客那天,鸚鵡沖著那人叫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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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右腿的殘疾,是勛章也是軟肋。

家里最特殊的成員,是老班長留給我的灰鸚鵡“哨兵”,它從不會亂說話,只對危險異常敏銳。

16歲的女兒欣欣懂事又乖巧,是我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直到那天,欣欣帶著學生周遠回家補課,平靜被徹底打破。

“騙子!危險!”哨兵突然撲騰著翅膀,沖著周遠尖聲嘶吼,羽毛炸起如臨大敵。

周遠臉上的溫和瞬間僵住,眼神躲閃的剎那,我心底警鈴大作。

我不動聲色地端上水果,指尖卻悄悄摸向了手機——那串報警號碼,是老班長教我永遠牢記的。

我以為這只是一場偶然的警惕,卻沒料到,這聲“騙子”背后,藏著一個足以顛覆我和女兒生活的秘密。



下午五點半,校門口的人流漸漸散去,我拄著拐杖站在路邊的梧桐樹下,視線緊緊盯著校門內的方向。

右腿的酸脹感隨著站立時間的增加慢慢加重,我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身體的重量更多地壓在左腿上。

這是我每天雷打不動的習慣,無論刮風下雨,都會準時來接欣欣放學。

自從腿殘之后,我總擔心女兒路上遇到危險。

哪怕她已經16歲,哪怕學校離家只有十分鐘的路程,我也放不下心。

“爸爸!”清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轉過頭,看到欣欣背著書包快步朝我走來,臉上帶著雀躍的笑容。

她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接過我手里的拐杖,攙扶著我的胳膊:“今天怎么站在這里等呀?不去車里歇著。”

“車里悶,出來透透氣。”我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今天放學挺早,老師沒拖堂?”

“沒有呀,今天我們班來了個轉學生,老師介紹完就放學了。”

欣欣一邊扶著我往停車的地方走,一邊嘰嘰喳喳地說。

“那個轉學生叫周遠,長得白白凈凈的,說話特別溫柔,而且學習好像超好的,老師說他之前在原來的學校是年級前十呢。”

我側耳聽著,隨口問了一句:“哦?轉來咱們班了?那他人怎么樣?好相處嗎?”

“超好相處的!他剛轉來,好多知識點都不太熟悉,我就主動幫他講了幾道題,他還一個勁兒地跟我說謝謝呢。爸爸,我想邀請他明天來咱們家補課,順便讓他嘗嘗我做的可樂雞翅,你覺得可以嗎?”

聽到“邀請他來家里”,我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顧慮涌上心頭。

我對陌生人向來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尤其是在自己家里,那里是我和女兒最安全的港灣。

可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我又不忍心拒絕。

欣欣從小就善良,愿意主動幫助同學是好事,我不能因為自己的警惕心就打擊她的積極性。

我沉默了幾秒,斟酌著開口:“可以是可以,不過你要先跟他說清楚咱們家的情況,別讓他覺得不自在。另外,明天他來的時候,爸爸在家陪著你們,也好有個照應。”

“好耶!謝謝爸爸!”欣欣開心地跳了一下,又趕緊扶穩我,“我明天一早就跟他說!”

回到家,哨兵已經聽到我們開門的聲音,從棲木上探出頭來,叫了兩聲“欣欣回來啦”。

這是欣欣教它的,每次欣欣放學回家,它都會這樣打招呼。

欣欣放下書包,先去給哨兵添了點鳥食和水,然后才過來幫我收拾東西。

晚上吃飯的時候,欣欣還在興奮地跟我講周遠的事,說他如何禮貌,如何好學,說自己一定要好好幫他補補課。

我一邊聽著,一邊時不時地叮囑她:“待人真誠是對的,但也要有分寸,別什么話都跟外人說,知道嗎?”

欣欣眨了眨眼,懂事地點頭:“我知道啦爸爸,我又不傻。”

第二天下午,我特意提前從物業辦公室回了家。

把家里簡單收拾了一下,又去水果攤買了些新鮮的蘋果和橙子,切好放在果盤里。

做完這一切,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心里那種莫名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我看了一眼站在棲木上梳理羽毛的哨兵,它今天格外安靜,只是偶爾抬頭看看門口的方向。

大概四點半左右,門鈴響了。

我拄著拐杖慢慢走過去,透過貓眼一看,門外站著欣欣和一個少年。

少年個子很高,穿著干凈的白色T恤和藍色牛仔褲,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確實像欣欣說的那樣,白白凈凈的,看起來很文靜。

我打開門,欣欣立刻笑著說:“爸爸,這就是周遠,周遠,這是我爸爸林峰。”

周遠立刻禮貌地鞠了個躬,聲音溫和:“林叔叔好,打擾您了。”

“快進來吧,外面涼。”

我側身讓他們進來,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遠。

他的眼神很清澈,帶著一點拘謹,雙手放在身前,顯得很有禮貌。

可不知為什么,我總覺得他的目光有些游離,似乎在不經意間掃視著家里的環境。

欣欣拉著周遠坐在沙發上,遞給他一塊蘋果:“周遠,你隨便吃,我爸爸買的蘋果可甜了。”

“謝謝欣欣。”周遠接過蘋果,然后又看向我:“林叔叔,聽說您是這個小區的物業主管?這個小區環境真好,管理得也很規范。”

“就是做點瑣碎的工作,談不上規范。”我笑了笑,心里卻微微一動。

他怎么知道我是物業主管?欣欣應該沒跟他說過這些。

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住的時間久了,大家都熟悉,管理起來也方便。”

周遠點了點頭,目光又不自覺地瞟向了茶幾旁邊的柜子。

那里放著我昨天帶回家整理的小區戶型圖和部分住戶資料。

因為最近要統計小區的空置房屋情況,我就把這些資料帶回家,想晚上抽空整理一下。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的哨兵突然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徑直沖向周遠的方向,羽毛炸得像一只刺猬,尖聲嘶吼道:“騙子!危險!騙子!危險!”



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我們一跳。

周遠手里的蘋果掉在了地上,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僵住,眼神慌亂地躲閃著,身體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那種慌亂不是單純的被嚇到,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秘密的窘迫。

欣欣趕緊站起來,伸手去安撫哨兵:“哨兵!別叫了!嚇到客人了!”

可哨兵根本不聽,依舊圍著周遠轉圈,不停地叫著“騙子”“危險”,聲音尖銳刺耳。

我心里的警鈴徹底響了起來。

哨兵從來不會這樣無緣無故地攻擊人,它的每一次預警都精準無比。

當年我在物業辦公室遇到一個試圖偷取業主信息的小偷,就是哨兵先察覺到了異常,用叫聲提醒了我。

現在他對著周遠如此激烈地反應,說明這個少年身上一定有問題。

我強裝鎮定地走過去,對周遠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周遠,這鸚鵡平時不這樣的,可能是你第一次來,它有點認生,嚇到你了。”

周遠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沒、沒事的林叔叔,我不害怕。”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神依舊不敢和我對視,手指緊緊地攥著衣角。

欣欣也趕緊幫著打圓場:“是啊周遠,哨兵就是太警惕了,平時對陌生人都有點兇。我們別管它了,去我房間補課吧。”

可周遠卻站起身,局促地說:“不了欣欣,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今天就不補課了吧,我先回去了。”

我能理解他的窘迫,畢竟被一只鸚鵡這樣攻擊,換誰都會不自在。

我沒有挽留,點了點頭:“也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要是以后想補課,提前跟欣欣說一聲,叔叔把鸚鵡關好。”

“好的,謝謝林叔叔,那我先走了。”

周遠說完,又匆匆跟欣欣說了聲再見,就快步朝著門口走去。

我拄著拐杖跟在他身后,想送他到門口。

走到小區樓下的時候,我看到周遠在小區門口停下了腳步,朝著馬路對面的一個公交站牌看了一眼。

那里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外套、戴著鴨舌帽的陌生男子。

男子也朝著周遠的方向看了過來。

兩人沒有說話,只是短暫地對視了一眼,男子就轉身離開了。

這個細節讓我心里的疑竇更深了。

我不動聲色地把這一切記在心里,看著周遠走遠后,才慢慢轉身回家。

回到家,哨兵已經安靜了下來,重新站回了棲木上,只是依舊警惕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欣欣有些沮喪地坐在沙發上:“都怪哨兵,把周遠都嚇跑了,他肯定覺得我們家很奇怪。”

我走過去摸了摸女兒的頭:“不怪哨兵,是爸爸沒提前把它關好。不過欣欣,你以后跟周遠接觸的時候,多留個心眼,別什么都跟他說,知道嗎?”

欣欣疑惑地看著我:“爸爸,你為什么這么說呀?周遠人很好的。”

我不想讓女兒過早地陷入恐慌,只是含糊地說:“沒什么,爸爸就是覺得,剛認識的人,還是要多了解一下比較好。”

我心里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私下里好好了解一下這個周遠的情況,既然哨兵發出了預警,我就不能掉以輕心,無論如何,我都要保護好欣欣。

第二天一上班,我就把手里的工作交代給了同事,然后拄著拐杖去了欣欣所在的學校。

我想以家長的身份,找欣欣的班主任了解一下周遠的情況。

班主任李老師是個很負責的人,平時和家長溝通也比較多,應該會愿意告訴我一些信息。

找到李老師的辦公室,我敲了敲門。

李老師看到我,趕緊站起來讓座:“林先生,您怎么來了?是欣欣出什么事了嗎”

“李老師,您別擔心,欣欣沒出事。”我坐下后,開門見山地說,“我今天來,是想向您了解一下你們班新轉來的那個叫周遠的學生的情況。”

聽到“周遠”這個名字,李老師的表情微微頓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氣:“林先生,您是想問周遠啊。實話說,這個學生的情況,我知道的也不多。他是一周前轉來的,轉學手續都是他一個遠房親戚幫忙辦的。”

“遠房親戚?”我皺了皺眉,“那他的父母呢?”

“辦手續的時候,他那個親戚說,周遠的父母都在外地務工,常年不回家,所以把他托付給親戚照顧。”

李老師說,“我當時也問過一些關于他家庭的具體情況,比如父母在哪個城市務工,聯系方式是什么,可他那個親戚都含糊其辭,說不方便透露,還說周遠性格比較內向,希望我們多照顧一下。”



家庭信息模糊?

這更加深了我的懷疑。

正常的轉學手續都會詳細登記學生的家庭信息和監護人聯系方式,像周遠這樣信息不全的情況,實在有些反常。

我又問:“那周遠在學校的表現怎么樣?和同學相處得好嗎?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舉動?”

“表現倒是還行,上課挺認真的,作業也能按時完成。”李老師想了想,說。

“和同學相處得也還算融洽,就是性格確實比較內向,不太主動和別人說話。

要說異常的舉動,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明顯的,就是有時候會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發呆,眼神有點恍惚。”

從李老師那里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我只好起身告辭。

“麻煩您了李老師,要是以后周遠有什么異常情況,還希望您能及時告訴我。”

“沒問題林先生,您放心。”李老師點了點頭。

離開學校,我直接回了物業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前,我腦子里不停回放著昨天周遠來訪時的場景,還有他和那個陌生男子對視的畫面。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我心里浮現:周遠會不會是沖著我們小區的住戶信息來的?

我立刻打開電腦,調出了最近一個月的小區監控記錄和訪客登記信息。

仔細查看了一番后,我發現最近確實有幾個陌生男子頻繁出現在小區門口,有時候會以找人為借口試圖進入小區,被安保人員攔住后,就會在門口徘徊很久。

而且,有幾次這些陌生男子在小區門口徘徊的時候,登記冊上都有周遠進出小區的記錄。

更讓我在意的是,物業的同事還跟我說過,最近有陌生人打電話到物業辦公室,借口咨詢租房事宜,反復打聽小區里哪些住戶是獨居老人,哪些住戶常年不在家。

當時我們都覺得有些奇怪,現在想來,這些人和周遠會不會有關系?

晚上欣欣放學回家,我假裝不經意地問起:“欣欣,你最近和周遠相處得怎么樣?他有沒有問你什么特別的問題?”

欣欣一邊換鞋,一邊說:“挺好的呀,我們在學校也會一起討論題目。

他問了我一些咱們小區的事,說想做一個關于小區居民生活狀況的社會實踐調查。”

“社會實踐調查?”我心里一動,“他都問了你哪些關于小區的事?”

“就是問咱們小區有多少戶人家,有沒有很多獨居的爺爺奶奶,還有小區的安保嚴不嚴之類的。”欣欣說。

“我覺得他挺認真的,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他了,爸爸,這有什么問題嗎?”

“沒什么問題。”我趕緊掩飾住自己的情緒,“就是覺得現在的學生挺用心的,還會主動做社會實踐。不過欣欣,以后他再問你這些問題,你別把具體的住戶信息告訴他,比如誰家是獨居,誰家常年不在家,這些都是別人的隱私,不能隨便說。”

“哦,好的,我知道了。”欣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我發現哨兵對“周遠”這個名字變得異常敏感。

有時候欣欣在房間里做作業,不小心念叨出周遠的名字,哨兵就會立刻變得焦躁不安,撲騰著翅膀在籠子里轉圈,嘴里還不停地叫著“危險”。

有一次,欣欣把寫有周遠名字的作業本放在客廳的桌子上,哨兵竟然直接飛了過去,用嘴去啄作業本上的名字,嚇得欣欣趕緊把作業本收了起來。

哨兵的反應讓我更加確定,周遠絕對有問題。

我不能再這樣被動地等待,必須主動出擊,查清他的底細。

可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物業主管,沒有權力去調查一個人的背景。

想來想去,我想到了老劉。

老劉是我以前在安保公司的同事,后來辭職自己做了私家偵探,專門幫人調查一些私人的事情。

他為人靠譜,而且嘴巴嚴,不會隨便泄露別人的信息。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公職人員,調查起來比較方便,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給老劉打了個電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跟他說了一下,重點強調了周遠的可疑之處和哨兵的異常反應。

“老劉,我不是想查他的隱私,就是擔心他對我女兒、對我們小區的住戶有威脅,想讓你幫我核實一下他的背景,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安全隱患。”

老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說:“峰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這事我幫你查。你把周遠的基本信息告訴我,比如他的全名、學校、大概的年齡,還有你看到的那個和他對視的陌生男子的特征。”

我把周遠的信息詳細告訴了老劉,又描述了一下那個陌生男子的穿著和體型。

“老劉,麻煩你盡快查一下,我心里總覺得不踏實。”我說。

“放心吧,我盡快給你答復。”老劉說完,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充滿了焦慮。

我不知道周遠的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必須盡快查清真相,才能保護好欣欣,保護好小區的住戶。

三天后,老劉給我回了電話。

他的聲音有些嚴肅:“峰子,我查清楚了,這個周遠確實有問題。”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什么問題?”

“周遠的父母根本不是在外地務工,而是幾年前因為賭博欠了一大筆錢,跑掉了,把他留給了一個遠房親戚。”老劉說。

“而且我還查到,周遠最近和幾個有網絡不良記錄的人有頻繁的交集。這幾個人都是網絡詐騙團伙的成員,專門針對老年人實施詐騙,之前因為詐騙被抓過,現在都是緩刑期間。”

網絡詐騙團伙?我的心里一沉。

這么說來,周遠接近欣欣,打聽小區的住戶信息,根本不是什么社會實踐調查,而是為了給詐騙團伙提供目標!

“老劉,你確定嗎?有沒有可能是誤會?”我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

“絕對不會錯。”老劉肯定地說。

“我查到了他們的聊天記錄,雖然大部分都被刪除了,但還是恢復了一些片段,里面提到了‘小區'‘獨居老人'‘信息'這些關鍵詞。

而且,我還查到,你說的那個和周遠對視的陌生男子,就是其中一個有詐騙記錄的人。峰子,你一定要小心,這個周遠不簡單,你最好讓你女兒離他遠一點。”

掛了老劉的電話,我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可疑少年,沒想到竟然牽扯出了網絡詐騙團伙。

一想到他們的目標可能是小區里那些獨居的老人,一想到欣欣還和周遠有接觸,我的心里就一陣后怕。

我必須盡快想辦法,阻止他們的計劃。

老劉的調查結果像一塊巨石壓在我的心頭,讓我寢食難安。

我本想立刻讓欣欣和周遠斷絕來往,但又擔心打草驚蛇,讓詐騙團伙有所察覺,反而對欣欣和小區的住戶造成威脅。

思來想去,我決定暫時按兵不動,繼續觀察周遠的動向,同時密切關注小區里的可疑人員。

沒過幾天,欣欣放學回家后,跟我說周遠想再次來家里補課。

“爸爸,周遠說上次被哨兵嚇到,不好意思再來麻煩我們,但是他最近有幾道數學題實在弄不明白,想讓我再幫幫他。”

欣欣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懇求,“他還說,這次他會盡量離哨兵遠一點,不會再讓他嚇到了。”

我心里清楚,周遠這次主動要求來家里,肯定不是真的為了補課,而是另有所圖。

他之前已經從欣欣那里打聽了一些小區的基本情況,這次來,很可能是想趁機尋找存放住戶資料的地方。

不過,這也是一個近距離觀察它、收集證據的好機會。

我沉吟了片刻,對欣欣說:“可以讓他來,不過這次爸爸就在客廳陪著你們,萬一哨兵又鬧起來,爸爸也好及時安撫。”

欣欣開心地答應了,立刻給周遠發了消息,告訴他可以來家里補課。

我則趁著這個機會,把放在客廳柜子里的住戶資料整理了一下,把一些重要的信息都鎖進了臥室的抽屜里,只在茶幾上留下了一個空的物業文件夾,里面放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區通知和宣傳頁。

我還特意把那個空文件夾放在了比較顯眼的位置,想看看周遠會不會上鉤。

下午四點,周遠準時來了。

這次他比上次顯得從容了一些,進門后主動跟我打招呼,還帶了一小盒水果,說是感謝我和欣欣的幫助。

“林叔叔,上次不好意思,麻煩您和欣欣了。”周遠笑著說。

“客氣什么,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欣欣,你帶周遠去你房間補課吧,我就在客廳坐著,有什么事隨時叫我。”

欣欣點了點頭,拉著周遠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我拄著拐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目光緊緊盯著欣欣房間的門口。

哨兵站在棲木上看著欣欣房間的方向,時不時地叫兩聲“警惕”“注意”,但沒有像上次那樣激烈地發作。

房間里傳來欣欣給周遠講題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我心里有些疑惑,難道是我想多了?

周遠這次來,真的只是為了補課?

就在我快要放松警惕的時候,房間里的聲音停了下來,緊接著,我聽到欣欣說:“周遠,你等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

然后,欣欣的房間門打開了,她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就在欣欣走進廚房的瞬間,周遠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眼神快速地掃視了一下客廳,最后落在了茶幾上的那個物業文件夾上。

他左右看了看,見我坐在沙發上,似乎在閉目養神,就輕手輕腳地朝著茶幾走了過去。

我心里冷笑一聲,果然沒猜錯,他果然是沖著住戶資料來的。

我假裝沒有察覺到他的動作,依舊閉著眼睛,手里卻悄悄握緊了手機,隨時準備記錄下他的行為。

周遠走到茶幾旁邊,快速地拿起那個文件夾,翻開里面的內容。

當他看到里面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通知和宣傳頁時,臉上顯然失望了。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的哨兵突然像離弦的箭一樣飛了過去,徑直沖向周遠,用尖利的嘴啄向他的手背。

“啊!”周遠疼得叫了一聲,手里的文件夾掉在了地上,手背立刻滲出了血珠。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周遠瞬間失去了偽裝,他臉上的溫和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神色,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戾氣。

他抬起手,似乎想把哨兵趕走,甚至想報復他。

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收斂了神色,重新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聽到叫聲,欣欣從廚房跑了出來,手里還端著一杯水。

看到周遠手背上的傷口和掉在地上的文件夾,她驚訝地說:“周遠,你怎么了?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周遠趕緊把手背到身后,搖了搖頭:“沒、沒事,就是不小心被鸚鵡啄到了。”

我這時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故作驚訝地說:“怎么回事?哨兵怎么又傷人了?”

我拄著拐杖走過去,看到周遠手背上的傷口,皺了皺眉,“哎呀,這傷口還流血了,快,我去給你拿點碘伏和創可貼。”

我轉身走進衛生間,拿出碘伏和創可貼遞給周遠:“你自己處理一下吧,實在不好意思,這鸚鵡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周遠接過碘伏和創可貼,低著頭處理傷口,聲音有些低沉:“沒關系的林叔叔。”

我看著他低垂的頭,心里清楚,他剛才那種陰沉的神色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這個少年的內心,遠比我們看到的要復雜和陰暗。

我不能再讓他待在這里了,必須盡快把他趕走。

我假裝扶著自己的右腿,皺著眉頭說:“哎呀,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天氣不好,我的腿突然疼得厲害,可能是老毛病犯了。欣欣,周遠,要不今天就先補到這里吧,我想休息一下。”

欣欣看到我痛苦的表情,趕緊說:“好的爸爸,那你趕緊坐下休息。周遠,對不起啊,今天又麻煩你了,還讓你被哨兵啄傷了。”

周遠也趕緊站起身,說:“沒關系的欣欣,是我打擾你們了。

林叔叔,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點了點頭,沒有挽留他。

周遠拿起自己的書包,匆匆跟我們說了聲再見,就快步離開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老劉打來的。

“峰子,我找到周遠的相關檔案了,你現在有空嗎?過來取一下。”老劉的聲音依舊很嚴肅。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里一陣激動:“有空,我現在就過去,你在哪個地方?”

老劉把地址告訴了我,我拿起外套,拄著拐杖快步走出了家門。

老劉的工作室在一個老舊的寫字樓里。

我一走進工作室,老劉就把一個厚厚的檔案袋遞給了我:“峰子,這就是周遠的全部檔案,我能查到的都在這里面了。”



我接過檔案袋,感覺手里沉甸甸的。

萬一里面的內容證實了我的猜測,周遠真的是詐騙團伙的成員,那我該怎么辦?報警嗎?

可周遠還只是個孩子,一旦報警,他的人生就毀了。

而且,詐騙團伙會不會報復他,甚至報復欣欣和我?

老劉似乎看出了我的顧慮,拍了拍我的肩膀:“峰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記住,你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你女兒和你自己。無論里面的內容是什么,你都要冷靜面對。如果事情真的很嚴重,報警是最好的選擇。”

我點了點頭,把檔案袋放進了懷里:“謝謝你老劉,這份情我記下了。”

“跟我客氣什么。”老劉笑了笑,“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跟老劉告別后,拄著拐杖慢慢走出了寫字樓。

外面的風很大,吹得我有些發冷。

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一個附近的公園,坐在長椅上,想先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

公園里的人不多,只有幾個老人在散步。

我看著遠處玩耍的孩子,心里更加糾結。

欣欣和周遠差不多大,都是花一樣的年紀,本該無憂無慮地享受青春。

可周遠卻卷入了詐騙團伙的事情里,這到底是為什么?

是被脅迫的,還是自愿的?

糾結了很久,我還是決定先回家。

而且,檔案里的內容,早晚都要面對。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盯著檔案袋發呆。

哨兵站在棲木上,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糾結,也安靜地沒有出聲,只是時不時地看我一眼。

晚上,欣欣寫完作業就去睡覺了。

我獨自坐在客廳里,打開了客廳的燈。

柔和的燈光照亮了沙發上的檔案袋,也照亮了我糾結的臉龐。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和零星的燈火,心里充滿了掙扎。

打開檔案袋,就意味著我可能要面對一個殘酷的真相,可能要做出一些艱難的選擇。

不打開檔案袋,我就無法知道周遠的真實目的,無法保護好欣欣和小區的住戶。

老班長的話在我耳邊響起:“危險永遠藏在平靜的表象下,關鍵時刻別猶豫。”

是啊,關鍵時刻不能猶豫。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沙發,拿起了那個檔案袋。

我顫抖著手指,拉開了檔案袋的拉鏈。

里面是一疊厚厚的紙,有周遠的學籍信息、家庭情況調查、還有老劉收集到的他和詐騙團伙成員的聊天記錄截圖。

我一頁一頁地翻看著,越看心里越沉重。



周遠的家庭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他的父母不僅欠了巨額賭債跑路,還把他扔給了一個根本不關心他的遠房親戚。

親戚對他很不好,經常打罵他,不給他足夠的吃的。

周遠在原來的學校也經常被同學欺負,因為他沒有父母撐腰,性格也越來越內向、孤僻。

看到這里,我心里對周遠產生了一絲同情。

這樣的成長環境,對一個孩子來說,太殘酷了。

可當我看到他和詐騙團伙成員的聊天記錄時,心里又變得憤怒起來。

聊天記錄里,他詳細地向對方匯報了我們小區的情況,包括哪些住戶是獨居老人,哪些住戶經濟條件比較好。

對方還叮囑他,要繼續和欣欣搞好關系,從她那里套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我繼續往下翻,希望能找到更多關于詐騙團伙的信息。

可當我翻到最后一頁時,上面的內容卻讓我整個人瞬間愣在了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緒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停滯了,“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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