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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法醫第一天,就接手了這輩子最難忘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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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法醫生涯入職的第一天,沒趕上那種鮮花掌聲的迎新會,反倒是被一場暴雨澆了個透心涼,緊接著就被師父雷震塞進了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警車。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城南的筒子樓,那地方魚龍混雜,路窄得連消防車都進不去。報案的是個送水的,說是一家住戶門開著,人死在客廳里,眼珠子瞪得都要裂開了。

如果是普通的猝死或者兇殺,我或許還不會記到現在。但當我們撬開那間屋子隱蔽的地下室鐵門時,那股混雜著排泄物、福爾馬林和陳年霉菌的味道,差點把我這個科班出身的高材生熏個跟頭。

地下室正中間放著一個巨大的腌菜缸,里面沒有咸菜,只有一個女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沒有四肢、舌頭被割掉、耳朵被刺聾的女人。

她還活著,眼珠轉動著看著我們。而就在頭頂的客廳里,那個把她囚禁了整整三年的男人,卻死得慘不忍睹。

最詭異的是,死去的男人身上,全是這個根本無法動彈的女人的痕跡。



01.

警車在泥濘的小巷里艱難地挪動,雨刮器像是哮喘病人的呼吸,一下一下刮得費勁。

雷震坐在副駕駛,嘴里叼著根沒點的煙,那是他的老習慣。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著股看新兵蛋子的戲謔:“秦越,早飯吃了嗎?”

“吃了,門口的豆腐腦。”我抱著勘查箱,盡量讓自己坐得直一點。

“那可惜了。”雷震把煙拿下來夾在耳朵上,“待會兒指不定得吐出來。”

車停在了一棟八十年代建的老樓前。樓道里貼滿了通下水道和辦證的小廣告,昏黃的燈泡上結著厚厚的蜘蛛網。三樓302室的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個片警正攔著看熱鬧的鄰居。

“讓讓,讓讓!警察辦案!”雷震分開人群,但我還是聽到了那些大爺大媽的議論聲。

“哎喲,那老崔平時看著挺老實一個人,怎么就死在家里了?”

“聽說是心臟病吧?我看他平時走路就喘。”

“拉倒吧,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肯定是撞鬼了。”

我跟在雷震身后進了屋。屋里沒有想象中的血腥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但這香味太濃了,像是為了掩蓋什么別的味道。

死者就在客廳的舊沙發上坐著。

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汗衫,大褲衩。他仰面朝天,雙手死死抓著沙發的扶手,指甲深深嵌進了人造革里。他的表情極度扭曲,嘴巴張得巨大,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極度恐怖的景象。

“雷隊,現場沒有打斗痕跡,門窗完好,是內鎖的。”痕檢科的老杜蹲在地上,正在用鑷子夾起一根頭發,“初步看,像是突發疾病或者……嚇死的。”

我放下箱子,戴上手套和腳套,走到尸體旁。

“秦越,上手。”雷震站在一邊,抱著胳膊,“讓我看看你的基本功。”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進行尸表檢查。

死者角膜渾濁度輕微,尸斑指壓褪色,尸僵剛剛開始在小關節出現。

“死亡時間大概在兩到四小時前。”我一邊按壓尸體腹部一邊說,“體表無明顯外傷,無勒痕,無機械性窒息征象。”

“那就是病死的?”雷震皺眉。

“不一定。”我把死者的頭側過來,手電筒的光打在他的脖頸處,“雷隊,你看這里。”

在死者右側頸動脈的位置,有一個非常細小的紅點,像是針眼,又不完全像。而在紅點周圍,有一圈淡淡的青紫色淤痕,形狀很奇怪,不像是指印,倒像是什么東西吸附在上面留下的。

“還有這。”我抓起死者的右手,翻開他的掌心。

在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指縫里,夾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黑色纖維。

“老杜,取樣。”雷震立刻吩咐。

就在這時,正在搜查臥室的一名年輕警員突然喊了一聲:“雷隊!這有個暗門!”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不像是發現線索的興奮,倒像是驚恐。

雷震和我對視一眼,立刻往臥室走去。

臥室的大衣柜被移開了,露出后面墻上的一扇鐵門。鐵門上掛著一把大鎖,但此刻鎖是開著的,掛在門鼻上。

那種令人作嘔的味道,就是從這門縫里滲出來的。

雷震掏出槍,示意我們后退,然后一腳踹開了鐵門。

門后是一條向下的水泥臺階,黑洞洞的,像張開的獸嘴。

02.

我和雷震打著強光手電走了下去。

地下室不大,大概只有十平米,沒有窗戶,唯一的通風口是一個拳頭大的排氣扇,正呼呼地轉著。

墻壁上貼滿了隔音棉,地上鋪著瓷磚,中間放著那個巨大的腌菜缸。

缸體是深褐色的,口徑大概有一米。缸口露出一個腦袋。

那是一個女人的腦袋。

頭發很長,糾結在一起,像一堆枯草。她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皮膚因為長期不見光而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

看到手電光,她沒有任何躲閃,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我感到胃里一陣翻涌,早上吃的豆腐腦頂到了嗓子眼。我強行咽了回去,往前走了一步。

“警察。”雷震的聲音有些發緊,他把槍收了起來,“別怕,我們是來救你的。”

女人沒有反應。她張了張嘴,發出的卻是“啊——啊——”的嘶啞聲。

我走近了一些,看清了缸里的情況。

那一刻,即便是在醫學院見過無數大體老師的我,也感覺頭皮發麻。

缸里不是水,是一種特制的營養液。女人的雙臂從肩膀處齊根截斷,傷口早已愈合,成了兩個圓潤的肉球。雙腿也是一樣,從大腿根部截斷。

她被做成了一個“人彘”。

我拿出隨身攜帶的壓舌板,示意她張嘴。她很配合,或者說,她已經麻木了。

口腔里空蕩蕩的,舌頭被割掉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個短短的舌根。

“畜生!”雷震罵了一句,一拳砸在墻上的隔音棉上。

我檢查了一下女人的生命體征。除了極度營養不良和肢體殘缺,她的心肺功能竟然還算正常。

“雷隊,她被照顧得‘很好’。”我收起壓舌板,語氣沉重,“創口處理得很專業,沒有感染。缸里的液體有防褥瘡的成分。這個崔建,不是一般人。”

我們叫了救護車。

把女人從缸里弄出來是個大工程。幾個男警察都不忍心下手,最后是我和趕來的女護士,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了擔架上。

她很輕,像個破布娃娃,最多不過六十斤。

在抬出地下室經過客廳的時候,擔架上的女人突然動了。

她那僅存的軀干在擔架上劇烈扭動,脖子費力地挺起來,死死地盯著沙發上崔建的尸體。

她的喉嚨里發出一種類似于野獸低吼的聲音,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悲傷,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近乎瘋狂的快意。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牽動著她殘缺的面部肌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先送醫院,派兩個弟兄24小時守著。”雷震揮揮手,臉色鐵青。

送走傷者,我們重新回到了那個充滿檀香味的客廳。

崔建的尸體還保持著那個驚恐的姿勢。

“秦越,你覺得這兩人是什么關系?”雷震點了一根煙,這次他沒顧及現場紀律,深深吸了一口。

“囚禁,虐待。”我看著崔建的手,“但這不像是單純的變態。崔建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屋里收拾得很干凈,這人有潔癖,甚至有強迫癥。這樣的人,通常控制欲極強。”

“查查這女人的身份。”雷震對老杜說,“還有,查查崔建的底。一個普通下崗職工,哪來的技術和錢搞這些?”

就在這時,我在茶幾的下層發現了一個記事本。

本子很舊,封皮是黑色的皮面。我戴著手套翻開,里面的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是日記。

“2021年3月5日。今天把她接過來了。她不聽話,想跑。我只能幫她安靜下來。”

“2021年6月12日。傷口長好了。她今天終于肯吃東西了。我喂她吃了魚,她最愛吃的。”

“2023年12月24日。今天是平安夜。她看著我笑了一下。我知道她恨我,但沒關系,只要她在,我就安心。”

我翻到最后一頁,也就是昨天。

“2023年12月25日。她有些不對勁。她一直在看那個排氣扇。我覺得她在跟我說話,但我聽不見。我有點心慌,胸口悶得厲害。是不是該帶她去看看醫生?不行,不能讓人看見。”

日記到這里戛然而止。

“雷隊。”我把日記本遞過去,“這人是個瘋子。”

雷震翻了兩頁,合上本子:“瘋子殺人我們見多了。但現在的問題是,這個瘋子是怎么死的?嚇死的?還是……”

他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被那個連手腳都沒有的女人殺的?”

這聽起來像個笑話。一個沒有四肢、被關在缸里的女人,怎么可能爬上樓梯,殺掉一個一百六十斤的壯漢?

但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03.

尸體被運回了局里的解剖室。

無影燈下,崔建的尸體顯得更加蒼白。我換上解剖服,拿起柳葉刀,站在解剖臺前。雷震站在觀察室的玻璃窗后,手里拿著對講機,隨時準備調度。

“開始吧。”我對著錄音筆說道。

“死者男性,52歲,發育正常,營養中等。尸斑位于背部未受壓處,指壓褪色。”

我切開了死者的胸腔。

并沒有明顯的心臟病變,冠狀動脈通暢,心肌沒有梗死灶。

“排除心源性猝死。”我低聲自語。

接著是胃內容物。胃里還有沒消化完的面條和幾瓣蒜,說明他死前不久剛吃過飯,食欲正常。

既不是心臟病,也不是中毒。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頸部那個奇怪的紅點和淤痕上。

我小心翼翼地切開了頸部的皮膚,暴露皮下組織。

皮下有出血點,說明這是生前傷。

我用放大鏡仔細觀察那個紅點。那不是針眼。

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類似于昆蟲口器造成的創口。但什么樣的昆蟲能在人的脖子上留下這么大的淤青?

“雷隊,我要取那個紅點周圍的組織做毒理和病理切片。”我通過麥克風說。

“行,加急。”

接下來是死者的手。

之前在現場發現的那個黑色纖維已經送檢了。我現在要檢查的是他的指甲縫。

雖然崔建有潔癖,指甲剪得很短,但我還是在顯微鏡下,在他右手食指的甲床深處,發現了一點點皮屑。

非常少,如果是肉眼根本看不見。

我小心地提取出來,放進試管。

“DNA比對,重點和那個女人比對。”

解剖持續了三個小時。除了那個頸部的紅點,我沒有發現其他致死性的外傷。

走出解剖室,我摘下口罩,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了。

雷震遞給我一瓶水:“怎么樣?”

“很奇怪。”我喝了一口水,“死因不明。不是心臟病,不是常見毒物。那個紅點……我懷疑是某種機械性損傷,或者是某種罕見的生物毒素。”

“生物毒素?”雷震挑眉,“養蠱呢?”

“不排除。”我笑了笑,“那個地下室的環境,養什么都不稀奇。”

這時候,痕檢科老杜拿著報告跑了過來,滿頭大汗。

“雷隊,秦越,出結果了!”老杜把報告拍在桌子上,“那根黑色纖維,是頭發。經過比對,是地下室那個女人的頭發!”

“這不奇怪。”我說,“他常年照顧她,身上沾點頭發很正常。”

“不,奇怪的是這個。”老杜指著報告的第二頁,“我們在客廳的沙發底下,也就是死者倒下的位置正下方,發現了半枚腳印。”

“腳印?”雷震問,“誰的?”

“只有前半個腳掌,很小,大概只有35碼。紋路很奇怪,沒有指紋,像是……像是肉直接踩在地上的紋路,但又很光滑。”老杜比劃著,“而且,提取到了微量的營養液成分,跟缸里的一模一樣。”

我和雷震同時沉默了。

那個女人沒有腳,只有圓潤的殘肢。如果她從缸里出來,用殘肢“走路”,留下的印記,確實會像老杜描述的那樣。

但這怎么可能?

那個腌菜缸有一米高,邊緣光滑。一個沒有手腳的人,怎么爬出來?

就算爬出來了,那個陡峭的水泥樓梯,她怎么上去?

“除非……”雷震瞇起眼睛,“有人背她上去的。”

“還有第三個人?”我問。

“查監控。”雷震掐滅了煙頭,“這小區雖然老,但那個單元門口正好有個小賣部,裝了監控。我要知道這三天,除了崔建,還有誰進出過那個單元門。”

04.

調查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

小賣部的監控錄像被調了出來。老舊的攝像頭畫質感人,但勉強能看清人臉。

我們這組人盯著屏幕看了四個小時,眼睛都快瞎了。

“停!”雷震突然喊了一聲。

畫面定格在案發當天的下午兩點。

一個穿著連帽衫、背著雙肩包的人走進了單元門。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身形瘦削,看走路姿勢像是個年輕人。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這個人出來了。

背包看起來比進去的時候鼓了一些。他低著頭,快步離開了畫面。

“這人有問題。”雷震指著屏幕,“這棟樓全是老住戶,進進出出都跟大爺大媽打招呼。這人目不斜視,直奔主題。”

“查這人去向。”

與此同時,醫院那邊傳來了消息。

那個女人醒了。

雖然不能說話,但她可以用眨眼來回答問題,或者用那僅剩的一截大臂在寫字板上夾著筆寫字。

我和雷震趕到醫院。

病房里,女人的精神狀態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然透著一股死氣。

“你叫什么名字?”雷震問。

女人費力地夾著筆,在板子上歪歪扭扭地寫了兩個字:

“沈瑤。”

雷震回頭看了一眼負責查詢失蹤人口的警員,警員立刻在平板上操作,隨即臉色一變,沖雷震點了點頭。

沈瑤,三年前失蹤。當時她是本市一家舞蹈學校的老師,那天晚上加完班回家,就再也沒了消息。

竟然真的是她。

“崔建為什么要抓你?”雷震接著問。

沈瑤的眼里閃過一絲恐懼,隨后是濃烈的恨意。她寫道:

“變態。我不認識他。他喜歡我的腳。”

我看著被子里那原本應該修長筆直、如今卻空空蕩蕩的位置,心里一陣發寒。

“昨天發生了什么?崔建是怎么死的?”雷震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沈瑤停住了。

她看著天花板,眼神變得有些空洞。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寫道:

“不知道。我在下面。聽見他在上面叫。”

“你沒上去過?”

沈瑤看著雷震,眼神里帶著一絲嘲諷。她動了動自己光禿禿的肩膀,意思是:你看我這樣,能上去嗎?

確實,這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

從醫院出來,天已經黑了。

“雷隊,那個神秘人還沒找到。”老杜打來電話,“但他進出的時間是下午兩點,而崔建的死亡時間是晚上七點到九點。時間對不上。”

“也許他做了什么手腳,延時殺人?”我推測。

“有可能。”雷震點點頭,“比如下毒,或者……那個頸部的紅點。”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檢驗科打來的。

“秦醫生,你送來的那點皮屑,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是誰的?”

“是沈瑤的。”

我握著電話的手緊了一下。

“確定嗎?”

“百分之百確定。而且,我們在皮屑里檢測到了一種特殊的成分——唾液淀粉酶。”

皮屑里有唾液?

這意味著……

“雷隊,崔建指甲縫里的皮屑是沈瑤的。”我掛了電話,看著雷震,“而且上面有唾液。也就是說,崔建死前,那是被他從沈瑤身上……抓下來的?或者是沈瑤咬了他?”

“咬?”雷震皺眉,“沈瑤在地下室,崔建在樓上。怎么咬?”

“除非崔建死前去過地下室,然后又回到了樓上。”

“但如果是這樣,沈瑤為什么說她沒見過崔建?”雷震反問,“她在撒謊。”

我們再次回到案發現場。

必須重走一遍現場,一定有什么細節被我們漏掉了。

此時已經是深夜,302室里靜得可怕。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沙發。崔建就死在這里。

那個紅點……那個紅點到底是什么?

我閉上眼,腦海里模擬著當時的場景。

崔建坐在沙發上,或許在看電視,或許在發呆。突然,某種東西襲擊了他的脖子。他感到劇痛,驚恐地張大嘴巴,雙手抓緊沙發。

然后,他死了。

那個東西是什么?

如果是沈瑤,她是真的怎么上來的?

我的目光落在了沙發旁邊的茶幾上。茶幾上放著一個遙控器,還有一個……

那個東西不在了。

我記得第一次進來的時候,茶幾上好像有一個什么東西的底座,圓形的,有一圈灰塵印。

“雷隊,這上面之前是不是放了個東西?”我指著那個灰塵印。

雷震湊過來看了一眼:“好像是個擺件?或者是……魚缸?”

“魚缸?”

我猛地想起,地下室里那個大缸的材質,和水族館里某種特殊的養殖缸很像。

“老杜!”我沖著門外喊,“那個神秘人背的包,有多大?”

“大概……這么大。”老杜比劃了一下,“像個中號的整理箱。”

我腦子里的一根線突然接上了。

“雷隊,如果沈瑤不只是一個人彘呢?”

“什么意思?”

“如果她……被訓練過呢?”

我沖進地下室。

那個大缸還在那里。我戴上手套,伸手在缸壁上摸索。

缸壁很滑,但是在某些特定的位置,有輕微的磨損痕跡。那是長期摩擦留下的。

而在缸底,我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撈出來一看,是一塊橡膠皮,上面帶著吸盤。

“這是什么?”雷震問。

“這是給殘疾人用的輔助工具,或者是……”我看著那個吸盤,“某種攀爬工具的配件。”

我拿著那塊橡膠皮,轉身沖上樓梯。

樓梯的扶手是不銹鋼的,很涼。我用手電筒照著扶手的下沿。

果然。

在扶手背面的隱蔽處,有一連串模糊的、圓形的印記。

那是吸盤留下的痕跡。

“雷隊。”我的聲音在顫抖,“沈瑤在撒謊。她能上來。她用了三年時間,練出了一種我們無法想象的移動方式。”

“但這解釋不了那個紅點。”雷震看著我,“而且她為什么要殺崔建?日記里說,崔建對她很好。”

“那不是好,那是飼養。”我冷冷地說,“而且,日記里最后一句話是——她一直在看排氣扇。”

我抬頭看向那個小小的排氣扇。

排氣扇的葉片上,掛著一根極細的魚線。

05.

這根魚線一直延伸到了外面,或者說,是從外面延伸進來的。

我們順著魚線找,發現它穿過了排氣扇的縫隙,連到了外墻的一根水管上。

而在水管的那個位置,掛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的裝置。

像是個微型的發射器。

“這是什么?”雷震問技術科的人。

“像是個遙控裝置。”技術員擺弄了一下,“這東西能發出一種高頻聲波,人耳聽不見,但是動物能聽見。”

“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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