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一天早上,代哥剛睡醒,就接到了一個來自深圳的電話。要說深圳能這么晚(早)給代哥打電話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大伙兒都清楚,代哥是“大王”,那深圳的“小王”,必然是江林。代哥揉著惺忪的睡眼,接起電話,就聽見那邊傳來江林的聲音:“哥,你起來了嗎?”
“剛起來,還沒徹底睡醒呢,咋了?出啥事兒了?”代哥的聲音里還帶著沒散的困意。
江林語氣里滿是關切:“哥,我聽大鵬說,你最近這日子過得,早上起來吃點炒飯,都得配點白酒?哥,你可得注意身體啊,這酒哪能這么喝!”
代哥笑了笑,語氣有些無奈又帶著點饞勁兒:“嗨,那不是最近嘴饞嘛,就想喝點,喝多少都覺得不夠。”
“哥,咱現在啥段位了?江湖上人緣好,也不用再跟誰刻意應酬了,能不喝就別喝了,身體才是咱的本錢啊。”江林苦口婆心地勸著。
代哥被念叨得有點不耐煩,語氣帶著點呵斥,又藏著點親近,像訓自家小子似的:“行了行了,你別管我了,磨磨唧唧的,有事兒就說,別繞彎子!”
江林連忙收斂了勸誡的語氣,語氣放低了些:“哥,我真有事兒,得求你幫忙。”
代哥一愣,打趣道:“喲,還用上‘求’了?多大點事兒,說吧。”
“也不算多大事兒,就是……”江林頓了頓,才接著說。
“小事兒你自己辦不就完了?還用特意給我打電話?”代哥打斷他。
江林連忙說:“哥,這事兒不一樣,你不來,我真辦不了。”
“哦?這話咋說的?”代哥來了興致,困意也消了大半。
“我后天就準備動身,六天之后,去青島——我老父親今年不是66歲了嘛,我想給他辦個壽宴,風風光光過個六六大壽。”江林的語氣里滿是孝順。
代哥一聽,立馬樂了:“這是大好事啊!那你后天就出發?”
“對,打算后天走,先去青島準備準備,這不是第一時間就跟你說嘛哥——你要是不去,我這壽宴辦著也沒勁兒,說白了,你不去,我真辦不踏實。”江林語氣誠懇。
“好事,必須是好事!哥第一個支持你!”代哥語氣爽朗,又有點埋怨,“就是你這孩子,辦這么大的事兒,咋不提前跟哥打個招呼?也太倉促了。”
江林連忙解釋:“哥,我一開始也沒尋思那么多,想著都是咱自個兒家這幫哥們兒,不用大辦,就想讓深圳、北京這邊的兄弟,誰方便就來青島聚聚,喝喝酒、熱鬧熱鬧,沒打算搞得多隆重。”
代哥擺了擺手,語氣篤定:“那不行,咱兄弟的爹過六六大壽,哪能隨便對付?這樣,這事兒哥給你安排,既然在青島辦,哥就給你辦得風風光光的。”
江林一喜:“真的哥?那太謝謝你了!就在青島辦。”
“放心吧,我這就打電話安排。你那邊也別閑著,你認識的哥們兒、朋友,你自己聯系聯系,都叫上。”代哥說道。
“行行行,哥,我知道了,太麻煩你了!”江林語氣里滿是感激。
“跟哥客氣啥?你放心,包在哥身上。”
“好嘞哥!”
掛了電話,代哥心里琢磨著,江林是自己的親弟弟,他老爹過六六大壽,那必須得全力以赴。但凡認識的哥們兒、朋友,都得打個招呼,叫上一聲,不能讓江林丟了面子,也得讓老人家過得開心。
既然壽宴在青島辦,代哥第一個就想到了聶磊——聶磊在青島的地界上,那可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找他安排,準沒錯。代哥拿起電話,直接撥給了聶磊:“喂,磊子。”
電話那頭,聶磊的聲音帶著點隨意:“哎,代哥,咋了?有啥吩咐?”
“你現在在青島呢嗎?”代哥問道。
聶磊笑了:“在呢哥,我不在青島,還能在哪兒?你這話問的。”
“那行,我這兩天可能要去一趟青島。”
聶磊立馬打趣:“嗨,哥,你要來就來唄,還跟我匯報啥?咋的,還得我八抬大轎請你,再擺幾桌供著你啊?”
代哥笑罵道:“你小子,跟我鬧是吧?敢這么跟我說話?”
聶磊連忙收斂玩笑,正經起來:“哥,跟你開個玩笑呢,別生氣。你過來,是不是有事兒?”
“是這么回事,我的好兄弟江林,你認識吧?”代哥問道。
“認識啊,不就是在深圳的那個江林嘛,咋了?他要過來?”聶磊問道。
“對,他要過來,他老父親六天之后在青島辦六六大壽,你正好在青島,幫著安排一下,尤其是酒店,找個好點的,場面給撐起來。”代哥吩咐道。
聶磊一愣:“六天之后?這么急?咋不提前說一聲啊,我也好好好準備準備。”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江林的電話,他也是臨時決定的,沒提前籌劃。”代哥解釋道。
“行吧哥,你放心,這事兒我來安排,保準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聶磊拍著胸脯保證。
代哥又叮囑:“那你用不用跟江林通個電話,溝通一下細節?比如他有啥偏好啥的。”
聶磊擺了擺手(電話里聽不出來,語氣里滿是自信):“溝通啥啊哥,這點小事還用麻煩他?酒店、主持人、歌手、演員,還有現場布置,我全給安排明白,保準讓江林滿意,讓老人家高興。”
“行,那我就放心了,你看著整吧,別出岔子。”
“放心吧哥,包在我身上!”
掛了代哥的電話,聶磊立馬行動起來。那時候的聶磊,在青島地界上可謂是春風得意,性子狂傲,甚至有些欺負人,跟焦元楠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對自己人、對講究仁義的哥們兒,他掏心掏肺;但對那些做買賣的,要是被他盯上、“熊”上,那可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聶磊拿起電話,直接打給了龍華酒店的老板老樸:“喂,老樸,老樸!”
電話那頭,老樸剛睡醒,還帶著宿醉的迷糊,聲音含糊不清:“誰啊?這大清早的,我還沒睡醒呢,吵死了。”
聶磊語氣一沉,帶著幾分威壓:“我他媽聶磊!你聽不出來?”
老樸一聽“聶磊”倆字,瞬間清醒了大半,連忙賠著笑臉:“哎呀,磊弟!是你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天晚上陪外地來的哥們兒喝多了,腦子還懵著呢。磊弟,咋了?酒店出啥事兒了?最近事兒多,我還沒來得及梳理。”
聶磊不耐煩地呵斥:“你事兒多就不能接我電話了?我找你,是有正事兒!”
老樸連忙道歉:“不敢不敢,磊弟,你說,啥事兒,我一定照辦。”
“我一個哥們兒,從深圳過來,他老爹六天之后在你酒店辦壽宴。六天之后,把你酒店整個清空,外人一律不準進來,除了我安排的人,誰都不能放進去。”聶磊語氣強硬,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老樸心里一驚,連忙問道:“磊弟,這……這排場也太大了吧?”
聶磊嗤笑一聲:“你以為我這哥們兒是誰?你就是個開酒店的,跟你說了你也不認識,照做就行,別廢話!”
老樸不敢反駁,連忙應道:“行行行,磊弟,我知道了,一定清空,絕不放外人進來。”
“還有,酒店里面的主持人、門口的拱門、舞臺、演員,所有的布置,你都給我找最好的,安排明白。”聶磊繼續吩咐。
“好好好,都聽磊弟的,我這就安排,保準給你辦得風風光光的,你放心。”老樸連連應下。
聶磊又叮囑了一句,語氣不容置喙:“這事兒,你必須親力親為,不準交給底下的經理辦,每一個細節,你都得親手盯著,出一點差錯,我唯你是問。”
“明白明白,磊弟,我親自辦,親自盯,絕對不出差錯。”老樸連忙保證。
掛了電話,老樸心里跟明鏡似的——聶磊找他辦事,這錢是肯定掙不著了,想都不用想,就算開口要,聶磊也不會給。被聶磊這么“熊”上一回,只能自認倒霉,哪兒還敢有半句怨言。老樸不敢耽擱,立馬起身,一邊吩咐經理處理一些瑣碎的小事,一邊親自上手籌備壽宴的各項事宜,門口的拱門、紅毯,屋里的舞臺布置、燈光搭配,每一個細節都不敢馬虎,生怕惹惱了聶磊。
老樸掛了聶磊的電話,心里越想越犯愁——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活兒一接,自己最少得賠個十萬八萬。不說別的,壽宴當天酒店基本沒法正常營業,整個場子就只供江林他們這一撥人用,其他客人一律不準進,光停業損失就不是個小數目。
兩天后,老樸主動給聶磊打了電話,語氣小心翼翼:“磊弟呀,我是老樸。”
聶磊語氣隨意,開門見山:“我知道,事兒辦得怎么樣了?”
“基本上都整得差不多了,磊弟,我跟你請示一下,咱酒店大廳放多少桌合適?多少桌能夠用?”老樸陪著小心問道。
聶磊愣了一下:“多少桌?這我還真沒問代哥。”
老樸連忙提議:“那我這邊給你備20桌,你看夠不夠?一桌坐10個人,20桌也能坐200人了。”
聶磊當場就急了,對著電話罵道:“放你媽個屁!20桌?你是真沒見過大人物,沒見過大場面是吧?20桌你純屬扯犢子!這么的,你先別瞎準備,我問問代哥,你先照著100桌備著!”
老樸嚇了一跳,不敢置信地反問:“多……多少桌?100桌?”
“對,100桌先備著,我這就給代哥打電話確認,你別耽誤事。”聶磊語氣強硬,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老樸連忙應道:“行行行,磊弟,我這就安排,一定備足100桌。”
掛了老樸的電話,聶磊立馬撥通了代哥的電話:“哥。”
“磊弟,咋了?”代哥的聲音傳來。
“哥,我跟你確認個事兒,壽宴當天咱一共得放多少桌?我讓老樸照著100桌備著呢。”
代哥想了想,說道:“具體數目我還真沒算。北京這邊大概有百八十號人,深圳那邊差不多兩百多,再加上江林自己的哥們兒,還有你青島本地的兄弟,再算上一些外地來的,我估計最少也得四五十桌,最多五六十桌吧。”
聶磊說道:“那我讓他備100桌,行不行?多備點總比不夠強。”
代哥連忙擺手(電話里語氣明顯阻攔):“那用不了,太多了,純屬浪費,你看著安排,五六十桌足夠了。”
“行,哥,那我看著整,保準夠用,不浪費。”聶磊應道。
代哥又特意叮囑:“磊磊,記住了,酒店的費用該給多少給多少,千萬別跟人耍社會那一套。這是咱自家辦喜事,不想整那些沒用的,也別讓人背后說閑話。”
聶磊卻滿不在乎:“哥,你不了解青島的情況,這事兒還是我明白。就老樸那逼樣,根本不能給他錢,你就別管了,啥也不用問,到時候你過來就行,保準啥事兒都給你辦明白。”
代哥知道聶磊的性子,勸也沒用,只能無奈說道:“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輕點來,別太過分。”
“放心吧哥,你別管了。”聶磊說完就掛了電話。
其實聶磊心里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就是故意要“熊”老樸,倆人之間早有過節,正好借著這次機會出口氣。
另一邊,代哥也開始張羅起來,身邊的哥們兒朋友,他挨個通知。尤其是江林在深圳的那些兄弟,不用多說,只要江林打個招呼、傳個話,就沒有不來的,都是真心實意給江林捧場。
代哥第一個通知的,就是英哥。電話撥通,那邊傳來英哥的聲音:“哎,代弟,咋了?”
“英哥,還有三天,三天之后你跟我去一趟青島。”代哥說道。
英哥一愣:“去青島干啥去?”
“也沒啥,就溜達溜達、旅旅游,順便去給我兄弟江林捧個場——你認識江林吧?”
“認識啊,咋不認識,他咋了?”
“他老父親在青島辦六六大壽,三天之后,你跟我一起過去唄。”代哥說明來意。
英哥一聽,立馬笑了:“我操,合著是去隨來往啊?合著我還能白去、白吃白喝啊?”
代哥也笑了:“那哪能讓你白去?不過話說回來,你跟我、跟江林,還用這么見外嗎?”
英哥卻犯了難:“不是見外,主要是你倆跟別人不一樣,我真不知道這禮該怎么隨!我去別的地方隨禮,最多三千五千,一萬塊錢就頂破天了,你倆這關系,我隨多了拿不出手,隨少了又沒面子,我真不會了!代弟,你給個準話,你隨多少?”
代哥說道:“我還真沒太想好呢。”
“別啊代弟,你跟我交個實底,你到底隨多少?我跟著你走。”英哥不依不饒。
代哥故意逗他:“我這當哥哥的,隨禮怎么也不能低于100吧?我必須隨100。”
英哥急了:“那馬三、丁建、大鵬他們呢?他們也隨100?”
代哥笑著說道:“他們啊,最低也得十萬二十萬吧。”
英哥一聽,倒吸一口涼氣:“我操,這么多?那我隨個三萬五萬的,能拿出手嗎?”
代哥勸道:“這隨來往本來就是相互的,你現在給江林隨禮,以后你家辦事,江林能不去嗎?能少隨嗎?”
英哥琢磨了一下,說道:“你說的也是這么個理兒。那代弟,你確定你隨100?”
“我確定,我就隨100。”代哥故意一本正經。
英哥眼珠一轉,說道:“那你看你都隨100了,也不差那三萬五萬的,要不你把我的那份也一起帶出來?”
代哥當場笑罵:“你給我滾犢子!你要不隨就拉倒,以后你家有事,我跟江林誰也不去!”
英哥連忙服軟:“別別別,代弟,我錯了還不行嗎?我自己想辦法,三萬五萬我還是能拿出來的,到時候你叫我一聲就行。”
“這還差不多,行了,到時候我叫你。”
“好嘞代弟!”
這就是江湖兄弟,看似打打鬧鬧,實則都把彼此放在心上。英哥想“蹭”代哥的禮,那純屬玩笑,真到辦事的時候,絕不會含糊——隨來往這事兒,最忌投機取巧,代哥心里門兒清,自然不會讓他得逞。
隨后,代哥開始通知四九城的哥們兒,只要是能想到的,基本上全通知到了。哪怕是關系不算太好的,比如老邊邊作軍,倆人之間有隔閡,但按照江湖規矩,辦事必須得通知一聲。哪怕今天辦完事,明天倆人就翻臉定點,該有的禮數也不能少,這就是江湖的規矩——你可以不來,但我不能不請,否則就是我不講究。
代哥撥通了邊作軍的電話:“老哥呀。”
“兄弟,咋了?”邊作軍的聲音很平淡。
“有個好事兒跟你說,我家里一個弟弟,江林,在青島給他老父親辦六六大壽,老哥,你要是方便、有時間,咱一起去青島聚聚,聊聊天、喝點酒。”代哥語氣誠懇,給足了對方面子。
邊作軍愣了一下,隨即應道:“可以,可以,什么時間?”
“三天之后。”
“沒問題,我一定到,一定到。”邊作軍爽快地答應了。
“哎,那太好了,哥,到時候青島見。”
江湖上,最講究的就是面子,哪怕人不到,禮也得到。像沙剛、沙勇兄弟倆,家里條件不算好,代哥本可以不通知,但都是一起闖過的好哥們兒,要是不叫他們,難免會讓人挑理,說代哥發達了就忘了窮兄弟。代哥撥通了沙剛的電話:“喂,沙剛啊。”
“哎,代哥,怎么了?有啥吩咐?”沙剛的聲音滿是恭敬。
“過三天,你跟沙勇來一趟青島。”
沙剛一愣:“哥,啥意思啊?去青島干啥?”
“我好兄弟江林在青島辦壽宴,他老父親六六大壽,到時候你倆過來捧個場。”
沙剛立馬應道:“那沒問題啊代哥!我跟二勇一定過去,就算再忙,也得去給老人家拜壽!”
“行行行,到時候你們過來就行,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代哥!”
緊接著,唐山的大鎖、二鎖、五雷子,北京的杜崽、洪秀琴、陳紅、崔志廣、閆晶、肖娜等人,代哥都一一通知到了。杜崽因為跟代哥之間有隔閡,不方便親自來,就安排了郭英嫂子過來隨禮;其他能來的,都一口答應,沒有一個推辭的。
想了想,代哥又撥通了長春趙三的電話——趙三也不能落下。按照江湖規矩,你可以不來,但我不能不通知,否則以后人家會說代哥不講究,兄弟辦事連個聲都不打,是沒瞧起人。代哥撥通電話:“喂,三哥,我是加代。”
電話那頭,趙三的聲音格外熱情:“哎,老兄弟!可算給三哥打電話了,這挺長時間沒聯系,三哥天天念著你呢!你啥時候來長春?咱哥們兒好好聚聚,喝幾杯!”
代哥笑了笑:“三哥,最近確實挺忙的,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有個事兒想告訴你——我兄弟江林,在青島辦壽宴,他老父親六六大壽,你看你方便不?方便的話,過來坐一坐、喝點酒。”
趙三愣了一下:“你兄弟辦事啊?”
“對對對,就是我兄弟江林,跟我關系特別鐵。”
趙三嘆了口氣:“哎呀媽呀,老兄弟,真不巧,三哥最近趕上點事兒,實在沒時間過去啊,太遺憾了。”
代哥連忙說道:“沒事兒三哥,你不方便就不用過來,不用勉強。”
趙三卻說道:“那可不行!你是三哥最好的哥們兒、最好的兄弟,三哥人到不了,禮絕對不能不到!這么的,我讓我兄弟過去,替我隨個禮、走個來往,你看行不?”
代哥心里一暖:“行,三哥,太謝謝你了。你方便派兄弟來就行,不方便的話,真不用這么客氣,來不來都無所謂。”
“那能行嗎?必須得去!你放心,我這就安排,保準不讓你和你兄弟失望。”
“行,三哥,那我就啥也不說了,太感謝了。”
掛了電話,趙三心里卻犯了嘀咕:“加代這小子,兄弟辦事才想起我,這是沒瞧起我趙三啊。”其實倆人之間早就有了隔閡,趙三嘴上熱情,心里卻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代哥這邊的電話,基本上快打遍了——唐山的、山西的李滿林,所有外地的哥們兒,能通知到的全都通知到了。最后,他猶豫了一下,撥通了勇哥的電話:“勇哥,我是加代。”
“代弟,咋了?”勇哥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太好,語氣很平淡。
代哥小心翼翼地說道:“勇哥,我兄弟江林,你應該知道吧?他在青島給他老父親辦六六大壽,三天之后,你看你方便的話,能不能過去捧個場?”
“什么時候?”
“三天之后。”
“行,我知道了。”勇哥的語氣依舊平淡。
代哥還想再說點什么:“哥,那個……”
“我知道了,好嘞。”勇哥沒等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代哥也不生氣,他了解勇哥的性子——心情好的時候,一口一個“代弟”,格外熱情;心情不好的時候,話都懶得多說,兩句話就撂電話。勇哥心里清楚,加代辦事,他肯定得給面子,但江林只是加代的兄弟,還不夠讓他親自出面的段位。掛了代哥的電話,勇哥就撥通了小濤的電話:“小濤。”
“哥,咋了?”
“加代的兄弟江林,在青島辦壽宴,三天之后,你去一趟,替我隨個禮,給足加代面子。”
“行哥,我知道了,一定辦好。”
隨后,盤錦的宋偉、沈陽的宋鵬飛等人,代哥也都一一通知到了。一晃眼,就到了壽宴前一天,深圳的兄弟們提前兩天就出發了,一共來了兩百多號人;北京的兄弟們也集合完畢,洪永琴、陳紅、段景一等七八十號人,開了二十來臺車,浩浩蕩蕩地趕往青島,提前一天抵達,避免當天趕不及。
深圳的兄弟們提前一天就到了青島,等代哥他們一到,聶磊就帶著身邊的兄弟江源、李巖等人,早早地在酒店門口等候。聶磊身邊足足有幾十個兄弟,忙前忙后地張羅著,訂酒店、接人送人,忙得腳不沾地。
代哥一下車,聶磊就快步迎了上去,一口一個“阿代、阿代”。代哥仔細一看,聶磊眼窩深陷,一臉疲憊,明顯是好幾天沒休息好了,不由得心疼地說道:“磊弟,辛苦了。”
聶磊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抱怨,卻沒有真的生氣:“哥,我倒不是跟你算賬,這幾天包酒店、安排各項事宜,我都花了快二十萬了。你深圳那幫哥們兒就來了兩百多,一個酒店住不下,我找了好幾個;北京這邊又來這么多人,你到底還有多少哥們兒要來啊?”
代哥笑了笑:“還有沈陽的一些兄弟,應該也快到了。”
聶磊無奈地說道:“我哪兒知道誰是沈陽來的?來了之后,都說是加代的哥們兒、江林的朋友,我也不認識,只能一個個都好好招待著。”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磊弟。”
聶磊翻了個白眼:“跟我還來這套?我不是跟你抱怨辛苦,就是好幾天沒休息好了,你看著辦吧。”
代哥笑著說道:“放心吧,等事兒辦完了,我單獨安排你,好好補償補償你。”
聶磊嘴硬道:“我他媽用你安排?趕緊往里走,兄弟們都等著呢。”
走進酒店,前來捧場的老哥老姐、哥們兒兄弟,相互之間都熱情地打招呼,“代弟”“代哥”“磊弟”的喊聲此起彼伏。馬三、丁建、大鵬等人,還有從北京來的虎子、老七、大志、二老硬等人,都已經到了。代哥一路上,電話就沒停過,都是來青島的兄弟,找不到地方,給他打電話問路的。
正走著,老四的電話打了過來:“代哥。”
“老四啊,到青島了?”
“到了到了,代哥,我現在在哪兒集合啊?我找不著地方。”老四的聲音帶著點焦急。
代哥說道:“這么的,我把聶磊的電話發給你,你跟他聯系,他要么派人去接你,要么告訴你具體地址,你自己過來就行。”
“行行行,代哥,你把我電話也發給聶磊,讓他方便聯系我。”
“好嘞。”
掛了老四的電話,宋鵬飛的電話又打了進來:“喂,代弟呀,我到青島了!剛才我看見老四的車了,我嗷嗷喊他,他也聽不見,我現在去哪兒找你啊?對了,我還看見大連的車了,是不是咱們一伙兒的?”
代哥笑著說道:“應該是,你喊他一聲,招呼他一起過來,都是自己人。”
不一會兒,宋鵬飛又打了電話:“代哥,著著了!那是大連的段福濤段三哥,我跟他一起走,他來過青島好幾回,認識路,我跟著他就行。”
“行,那你們過來吧,見面再說。”
“行行行,代哥,一會兒見。”
這邊,沙剛、沙勇兄弟倆也到了,哈爾濱的滿立柱等人,也都跟著一起來了。凡是代哥認識的、關系不錯的江湖兄弟,基本上全都到了,整個酒店里人聲鼎沸,格外熱鬧。為了招待這些人,聶磊一共找了三四個大酒店,沒有一個小場子,生怕怠慢了兄弟們。
一直到晚上八點多,代哥的電話才終于消停了下來,有的電話甚至都打不進來,可見來的人有多少。代哥走進酒店大廳,剛坐下沒多久,就看見邵偉從樓上下來,夾著一支煙,派頭十足。要知道,2000年的時候,邵偉的身價,連代哥都比不上了——誰能想到,曾經給代哥開車的小徒弟、小徒工,如今已經功成名就,今非昔比了。
邵偉快步走到代哥面前,熱情地喊道:“哥!哥!你可來了!”
代哥抬頭一看,笑著打趣:“哎呀,我老兄弟,又帥了,還胖了點,一瞅就富態,這是發大財了啊!”
邵偉笑著說道:“哥,你就別取笑我了。你咋才來呢?咱深圳這幫哥們兒,兩天前就到了,就等你了。”
代哥擺了擺手:“我來也干不了別的,這不眼瞅著壽宴要到了,我過來熱鬧熱鬧,給江林捧個場就行了。”
“行,哥,快上樓歇著吧,樓上都給你安排好了。”邵偉一邊說,一邊領著代哥上樓。
樓上,兄弟們各自找地方休息,關系好的湊在一起聊天、嘮嗑,自行活動,等著到點一起吃飯。
另一邊,江林和他媳婦,早就提前回到了青島,陪著老父親、老母親,一邊說話,一邊等著明天的壽宴,一家人其樂融融,滿心期待著第二天的熱鬧場面。
江林的老父親拉著兒子的手,語氣里滿是樸實的顧慮:“江林,老爸這輩子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以前沒什么名氣,走到哪兒都不起眼。自從你跟你大哥加代好起來,爹到哪兒都有面子,誰也不敢低看爹一眼,這就夠了。可爹才66歲,不算多大歲數,你整這么大排場,傳出去不讓人笑話嗎?”
江林握著老父親的手,語氣誠懇又堅定:“爸,咱這一輩子,六六大壽就一次,你就讓兒子好好盡盡孝,也讓外人看一看咱家的實力,看看兒子這些年沒白混,能讓你跟著享清福。”
老父親嘆了口氣,無奈又欣慰:“行,你年輕,想法跟爹不一樣,爹不攔你,你高興就好。”
江林又說道:“爸,我跟代哥這么些年,他沒少照顧我、捧我,沒有代哥,就沒有我江林的今天。這次壽宴,代哥也特意叮囑我,一定要辦得體面,不能委屈了你。”
老父親點了點頭,鄭重叮囑:“行,那爹啥也不說了,來的這幫哥們兒朋友,你一定要照顧好、照顧到位,不能怠慢了人家,別辜負了代哥的心意。”
“行行行,爸,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江林連忙應下,心里滿是感激。
一旁的小月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場面,心里犯了嘀咕,她大部分人都不認識。雖說這些人大多是沖著代哥來的,但都知道她是江林的媳婦、加代的弟妹,一個個都熱情地打招呼,可她連人家的名字都叫不上來,越看越覺得不自在。
小月拉了拉江林的胳膊,小聲喊道:“江林。”
“哎,咋了?”江林轉過頭,輕聲回應。
“你看這來了這么多人,咱以后的來往可咋整啊?這不都欠人家的人情嗎?這么多人,以后人家辦事,咱都得去隨禮,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小月滿臉擔憂地說道。
江林笑了笑,拍了拍小月的肩膀,語氣坦然:“這有啥的?來往這東西,本來就是一來一還的。他們有事跟咱吱一聲,咱去隨禮、去捧場;以后咱有事,他們也會一樣來。這又不是一錘子買賣,要是都像你這么想,那江湖上的兄弟就沒法處了。你不能想著,我給人家隨了禮,就非得盼著人家趕緊給我隨回來,太計較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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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聽了江林的話,心里的顧慮稍稍減輕了一些,默默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八點多,代哥正在樓上跟邵偉聊天,手機突然響了。打來電話的是上海的喬巴,電話一接通,喬巴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帶著幾分愧疚:“喂,哥。”
代哥語氣平淡,沒有多余的情緒:“哎,兄弟。”
喬巴連忙說道:“哥,我今天這事兒,想跟你解釋解釋,當年我從團隊走,是我不對,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和兄弟們。”
代哥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不用解釋,過去的事兒,就別提了。”
喬巴語氣誠懇:“哥,我知道你心里還在生我的氣,但江林二哥的父親過壽,我不能不來捧場。我給江林二哥拿了100個W,我不知道這多還是少,就是我的一點兒心意,也是我對老爺子的祝福。”
代哥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行,有這個心意就挺好的,江林那邊,我會替你轉達的。”
“哥,多了我就不說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以后有機會,你到上海來,我一定好好招待你,給你賠罪。”
“行,好嘞,我知道了。”代哥說完,便掛了電話。
喬巴一直跟江林保持著聯系,倆人關系不錯,平時也經常溝通。只不過,當年喬巴背叛團隊、脫離隊伍,兄弟們心里雖然還有舊情,但也沒法再像以前那樣跟他特意交好。代哥心里也有過想法,想把喬巴再拉回團隊,但他也清楚,背叛過一次,再想回去就不現實了——哪怕喬巴后來在代哥有難時救過他一命,也沒法抹去曾經的隔閡,有些路,一旦走錯,就再也回不去了。
當晚,來捧場的兄弟們基本上都到齊了。整個酒店人滿為患,想找個地方坐下好好吃頓飯都不容易,大伙兒只能分散開來,三十人、五十人湊一個包間,百八十人找一個場子,簡單吃一口、墊一墊肚子,沒人刻意勸酒,也沒人爭相應酬——大家都清楚,明天才是壽宴正日子,重頭戲在明天中午,到時候再好好喝、好好鬧,好好給老爺子拜壽。
當天晚上一過,第二天一早,代哥一行人九點來鐘就都起來了,收拾妥當,準備前往壽宴現場。有不少大哥沒能親自來,都特意打來電話致歉、隨禮。唐山的大鎖就是其中一個,他給代哥打電話,語氣里滿是愧疚:“哥,我是大鎖,實在對不起,我這兩天公司事兒太多,還有不少客戶要對接,實在走不開,沒能去青島給江林兄弟的父親拜壽,你可千萬別挑我呀!”
代哥笑著說道:“不能不能,都是自家兄弟,我能理解,你忙你的正事,不用放在心上。”
大鎖連忙說道:“我讓二鎖去了,代表我,我跟二鎖,一人給江林兄弟隨了50個W,雖然不多,但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可一定要替我轉達給江林兄弟。”
“行行行,有心了,我一定轉達。”
大鎖又急忙解釋:“哥,你可千萬別多想,我不是不重視江林兄弟,也不是不給你面子,實在是走不開,只能讓二鎖替我去捧場,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我知道,沒事兒,咱都多少年的哥們兒了,你的為人我還不了解嗎?”代哥語氣誠懇,徹底打消了大鎖的顧慮。
“那就好,哥,那我就不耽誤你們時間了,今天是正日子,祝江林兄弟的父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身體健康!”
“謝謝你,借你吉言。”
掛了大鎖的電話,代哥又接了好幾個類似的電話,都是沒來的兄弟打來的,有的托人捎來了禮金,有的直接轉了賬。鄒慶跟代哥的關系,說好不好、說壞不壞,見面時總是阿諛奉承,背地里卻很一般,他托人捎了1W禮金;老邊也托人捎了1W;還有一些關系沒到那份上的,大多捎了3000、5000,不多不少,也算盡了心意,畢竟禮輕情意重,關鍵是那份心意到了。
現場的大哥們,見代哥沒著急動身,也都沉住氣,跟著代哥的節奏來——代哥幾點過去,他們就跟著幾點走,沒人敢搶先,也沒人敢擺架子,這就是代哥在江湖上的威望。
底下的小兄弟,比如沙剛、沙勇,也都格外謹慎。沙剛特意拉著沙勇,反復叮囑:“老弟啊,到了壽宴現場,酒一定少喝,話一定少說。你也看到了,昨天晚上咱住的酒店,兩百多號人都住滿了,你想想,這些人都是啥身份?都是代哥的人脈,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咱可不能到那兒瞎逼逼,別給代哥、給江林兄弟丟人,咱啥身份,自個兒得清楚。”
沙勇連忙點頭,語氣誠懇:“哥,我知道,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咱就是來隨個禮、捧個場,我這湊了1萬塊錢,雖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代哥和江林兄弟肯定不會挑咱們的。”
“多與少的,他們確實不會挑咱們,畢竟咱的條件擺在這兒。但咱不能扯那些沒用的,更不能丟人現眼,不然就太對不起代哥的信任了,也對不起江林兄弟的心意。”沙剛又叮囑了一句。
“哥,我知道了,一定少說話、少喝酒,不給你添麻煩,也不給代哥丟人。”
沙剛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說道:“這就對了。咱人能到,就是給代哥和江林兄弟最大的面子,比啥都值錢——你要是不來,說再多好聽的、隨再多禮,也不如人到現場實在。”
等代哥、江林一行人趕到龍華酒店時,門口已經擠滿了人,足足有四五百號,車更是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連停車的地方都沒有,別說飛機了,就連普通的小車,想找個空位都難,場面熱鬧得不行。
聶磊領著二三十個兄弟,在現場忙前忙后,全程招呼著,哪里有疏漏,就立馬安排人整改,一刻也不停歇。實在忙不過來,聶磊撥通了李隊的電話,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哎,李隊呀,你趕緊的來一趟!把咱們龍華酒店附近這條道,趕緊給我封上,對,就封到下午四五點鐘,壽宴結束就解封。另外,派幾個兄弟過來幫忙維持秩序,一人我給拿1000塊錢,辛苦兄弟們了。”
電話那頭,李隊爽快地應道:“行行行,磊弟,我這就安排人過去,馬上就到,你放心。”
沒過多久,李隊就帶著人來了,迅速把龍華酒店前后左右的路都封了,外邊的車進不來,里邊的車也出不去,徹底保障了壽宴現場的秩序,也避免了擁堵。
代哥、江林一行人下車后,一瞅門口的排場,都不由得愣了一下——門口停的車,沒有一輛次的,悍馬、470、虎頭奔、寶馬應有盡有,全都是好車,一眼望不到頭。來的大哥們,大多領著助理、秘書,有的還領著媳婦、家人,還有的領著朋友,一個個衣著光鮮,氣場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代哥也跟著忙活起來,江林和小月則站在門口迎來送往,一一跟前來的兄弟打招呼、道謝,忙得不可開交。代哥看了一眼,對著江林說道:“江林,你進屋忙你的去吧,門口有我呢。”
江林連忙說道:“哥,不行啊,我得在這兒迎來送往,給兄弟們打個招呼,不能怠慢了人家,這是我爸的壽宴,我得親自招呼。”
代哥笑罵道:“凈扯犢子!來這些人,哪個不認識我加代?哪個不知道我是你大哥?你進屋去忙活壽宴的瑣事,好好陪著老爺子,小月也跟著進去,門口有我就行,保準給你招呼得明明白白。”
小月連忙說道:“哥,這不太好吧,哪能讓你一個人在門口忙活?我們也能搭把手。”
“啥好不好的,聽我的,你們倆趕緊進去!”代哥語氣堅決,不容推辭。
江林和小月沒辦法,只能聽話,轉身進了酒店,去陪著老爺子,忙活壽宴的瑣事。代哥則留在門口,熱情地招呼著每一個前來的兄弟,“代哥”“代弟”“加代”的喊聲此起彼伏,他不停的握手、寒暄,說著祝福的話,不一會兒就累得滿頭大汗,但臉上始終掛著笑容,絲毫沒有怨言。
忙活了一會兒,代哥對著不遠處的馬三喊道:“馬三兒!”
“哥!”馬三連忙跑了過來,語氣恭敬。
“你跟建子進屋,幫著江林忙活忙活,到里邊瞅一眼,哪里需要幫忙,就趕緊搭把手,別讓江林太受累,也別怠慢了老爺子。”
“行,哥,我這就去!”馬三說完,就拉著丁建,快步進了酒店。
接著,代哥又喊來了虎子:“虎子!”
“哥!”虎子快步上前,等候吩咐。
“你領著你兄弟老七,還有底下的幾個兄弟,去前面停車場瞅一眼,不管是誰的車,不管他是什么大手子、多大大哥,都不準橫在酒店門口,趕緊通知下去,把車停整齊,別堵著門口,影響兄弟們進場。”
“行行行,哥,我這就去安排,保證給你整得明明白白!”虎子連忙應下,領著兄弟們去了停車場。
不得不說,代哥在江湖上能有這么高的威望,不是沒有道理的——他不光能把兄弟們擺弄明白,為人處世、辦事能力,也都是頂尖的,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周到細致,既給足了兄弟們面子,也把事情辦得妥妥帖帖,讓人心服口服。
隨后,各路大哥陸續登場,場面越來越熱鬧。首先來的是廣義商會的朗文濤一行人,廣義商會來了差不多60%的人,一共三十多號,一個個衣著得體,氣場十足,下車后就朝著酒店門口走來,十分惹眼。
朗文濤一見到代哥,就熱情地喊道:“代弟!”
“朗哥,辛苦了,一路奔波,快里邊請!”代哥連忙上前,緊緊握著朗文濤的手,熱情地招呼著。
“不辛苦,不辛苦,江林兄弟的父親過壽,我怎么能不來捧場?”朗文濤笑著說道,“江林兄弟呢?我得給他道聲喜,也給老爺子拜個壽。”
“他在里邊忙活呢,陪著老爺子,朗哥,我領你進去,咱一邊走一邊說,里邊請。”代哥領著朗文濤一行人,朝著酒店里邊走去,身后的兄弟們也跟著陸續進場。
再往后看,上官林也到了。上官林的派頭,那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開著一輛勞斯萊斯銀影,不管是租的、借的,還是自己的,牌面先擺足了。他從車上下來,一身西裝革履,頭發梳得锃亮,手里夾著一支大雪茄,身后跟著助理,助理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小箱子,走到哪兒,氣場就帶到哪兒,十分張揚。
上官林掃了一眼現場,笑著說道:“我操,這場面可以啊,堪比明星盛典了,江林這小子,這些年是真混出來了,沒辜負代哥的栽培!”
代哥迎了上去,笑著說道:“林哥,受累了,這么遠特意趕過來給老爺子拜壽。”
“受啥累?江林是你代哥的兄弟,就是我上官林的兄弟,他父親過壽,我必須得來捧場,必須得給足面子。”上官林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助理手里的箱子,“一點薄禮,不成敬意,祝老爺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身體健康。”
“林哥太客氣了,有心了。”代哥連忙道謝。
上官林擺了擺手,問道:“禮賬在哪兒寫?我先把禮隨了,再進去陪著老爺子說說話,熱鬧熱鬧。”
“就在門口這邊,林哥,我領你過去。”代哥領著上官林,來到禮賬臺。
這時,姚東也跟了過來,上官林對著姚東說道:“姚東,你扶著點我,慢點兒,別著急。”
姚東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上官林,一臉恭敬——能讓姚東親自攙扶,上官林的排場,是真夠大的。
禮賬臺前排起了長隊,前來隨禮的兄弟絡繹不絕,寫禮賬的錢堆得像小山一樣,當天收了多少錢,除了江林,沒人知道。上官林示意助理把箱子打開,箱子里裝的不是現金,而是20根小黃魚(金條),每根100克,金燦燦的,格外惹眼,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上官林對著禮賬先生,語氣隨意:“上官林,隨禮20根小黃魚,記上吧。”
禮賬先生眼睛都看直了,連忙點頭,筆不停地記著:“好嘞好嘞,林先生,馬上記上,20根小黃魚!”
周圍前來隨禮的兄弟,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驚嘆——20根小黃魚,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上官林這排場,是真夠震撼的。
緊接著,其他大哥也陸續上前隨禮,3萬、5萬、10萬、20萬的比比皆是,還有不少隨50萬、100萬的,禮金數額越來越大。聶磊早就安排了運鈔車,停在酒店門口,這邊禮賬一寫好,工作人員就立馬把禮金搬到運鈔車里,既安全又穩妥,避免出現意外。
這時,螃蟹領著癟子也來了。螃蟹一路上都在跟癟子商量隨禮的事兒,一開始他準備隨5萬,覺得5萬已經不少了,可一到現場,看到別人隨的禮,瞬間就不淡定了。
癟子湊到螃蟹耳邊,小聲說道:“哥,你看人家,動輒10萬、20萬,還有隨金條的,咱隨5萬,是不是太寒酸了?到時候再被代哥和聶磊笑話,那就得不償失了,咱丟不起這個人啊。”
螃蟹皺了皺眉,心里也犯了嘀咕——他本來就沒多少錢,5萬已經是他能拿出來的全部了,可看著現場的排場,看著別人隨的禮,他又覺得5萬拿不出手。猶豫了半天,螃蟹咬了咬牙,狠下心來說道:“媽的,豁出去了,去后備箱把那5萬也拿出來,隨10萬,不能丟了面子!”
癟子連忙點頭:“哥,這就對了,咱就算借錢,也不能在這兒丟了人!”
螃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對著禮賬先生說道:“螃蟹,隨禮10萬,記上吧。”
禮賬先生點了點頭,快速記好,笑著說道:“好嘞,蟹先生,10萬,記上了。”
另一邊,五雷子也來了,他一下車,就提著一個大箱子,朝著代哥走了過去,語氣豪爽:“哥,我來了!”
“老五,辛苦了,快里邊請!”代哥笑著打招呼,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雷子拍了拍手里的箱子,笑著說道:“哥,我也沒帶啥好東西,就帶了點現金,給老爺子隨個禮。你看,我這后備箱還有三四百個,哥,你說我隨多少合適?要不我全隨了得了,反正我也不缺這倆錢,圖個熱鬧,圖個吉利。”
代哥連忙阻攔:“別別別,老五,太多了,用不著。江林就是想讓老爺子高興高興,不用隨這么多,你隨50萬就差不多了,太多了反而顯得生分,也沒必要。”
五雷子撇了撇嘴,一臉不在意:“50萬?哥,這也太少了,我拿不出手啊。要不我隨100萬?不多不少,也有面子。”
“真不用,50萬就夠了,太多了純屬浪費,聽我的,少整點。”代哥再次阻攔,語氣堅決。
五雷子沒辦法,只能點了點頭:“行吧哥,聽你的,我隨100萬,不能再少了,再少我真拿不出手。”說完,就打開箱子,拿出100萬現金,遞給了禮賬先生。
現場的兄弟們,隨禮的數額越來越大,禮賬臺前排起了長隊,運鈔車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才把禮金都拉走。不少人心里都感慨——這才是江湖大哥的排場,這才是真正的人脈,普通老百姓,一輩子也見不到這樣的場面。
有人可能會說,這純屬講故事,哪有人隨禮隨這么多?家里得多有錢才能這么揮霍?但實際上,來的這些人,都是上流社會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大哥,對他們來說,這點錢不算什么,關鍵是面子和情誼。咱就說句最實在的,齊齊哈爾的楊坤,以前給孩子辦事,在酒店擺宴,低于20萬的都進不了場,這就是江湖大哥的排場,跟普通老百姓的人情往來,根本比不了。普通老百姓辦個事,哪怕是孩子結婚,能收個10萬、20萬,就已經是家里人脈極廣、親戚朋友格外夠意思了,跟這些大哥比起來,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不一會兒,兄弟們就基本都入場了。在這個場合,沒人敢自稱大哥,沒人敢擺架子,不管你平時多威風、多有實力,到了這兒,都得規規矩矩的,安安靜靜地坐著,沒人敢鬧事,也沒人敢張揚。畢竟,今天是江林父親的壽宴,主角是老爺子,所有人都是來捧場的,沒人敢搶風頭。
代哥還請了不少名人過來助興,臧天朔、梁天、江珊、葉京等人,都是跟代哥關系不錯的,但也有很多人沒能來,不過都托人捎來了禮金和祝福。就算是臧天朔來了,也不敢隨便上臺講話——在這個場合,他還不夠格,只能上臺唱幾首歌,助助興,烘托一下氣氛,不敢有半分張揚。
眼瞅著吉時到了,壽宴正式開始。江林的老父親,被眾人簇擁著,坐在了臺上的主位上,臉上滿是笑容,看著臺下密密麻麻的親朋好友,心里滿是欣慰和感動——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想過,能有這么多人來給自個兒過壽,能有這么大的排場,能有這么孝順的兒子,能有這么多真心相待的朋友。
江林領著媳婦小月,走到臺前,對著老父親“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哽咽,滿是愧疚和祝福:“爸,祝您六六大壽,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兒子不孝,這么多年,沒能一直陪在您身邊,讓您受累了。今天,兒子給您磕個頭,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平安喜樂!”
小月也跟著磕了三個頭,輕聲說道:“爸,祝您生日快樂,身體健康,笑口常開。”
老父親連忙起身,扶起江林和小月,眼眶濕潤,聲音顫抖:“好孩子,好孩子,爸高興,爸太高興了!有你們這么孝順的孩子,爸這一輩子,值了!”
臺下的兄弟們,紛紛鼓掌,掌聲雷動,整個酒店都被掌聲和祝福聲淹沒了。聶磊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場面,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沒辜負代哥的囑托,把這場壽宴,辦得風風光光,辦得妥妥帖帖,既給足了江林面子,也讓老爺子滿意,更彰顯了代哥在江湖上的威望。
江林磕完頭,起身回頭一瞅代哥,心里明鏡似的——今天這場合,唯有代哥有資格上臺講幾句話,也只有代哥配得上這個場面。沒有加代,就沒有他江林的今天,這份恩情,他刻在心里,也想讓在場所有人都記著。
江林快步走到代哥身邊,語氣恭敬又懇切:“哥,你上臺說兩句吧,今天在場的都是沖你面子來的,也只有你能說句心里話。”
代哥接過旁邊遞來的麥克風,笑著擺了擺手,語氣隨和:“我說啥呀?這場合,主角是老爺子,是江林,我就簡單說兩句就行。”
他抬手示意全場安靜,聲音洪亮又真誠:“今天到場的,都是我加代的哥們兒、朋友,多的話我就不說了,都在心里。江林!”
“哎,哥!”江林連忙應聲,往前站了半步,姿態恭敬。
代哥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期許:“你記住,臺下所有比你大的,都跟你親哥哥一樣;比你小的,都是你親弟弟。以后啊,你身上的責任就大了,跟這幫好哥們兒、好朋友好好處,互相扶持,我也希望咱們在座的所有人,往后都越來越好,情誼長存!”
代哥就說了這么簡短幾句話,沒有多余的客套,卻字字懇切。臺下的上官林、朗文濤等人私下里小聲議論:“加代這話說得實在,不擺架子”“就是,沒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就盼著大伙兒越來越好”。這種場合,代哥心里有數,話說多了反而喧賓奪主,點到為止,既有面子,又顯格局。
代哥走下臺,江林立馬迎了上去,眼眶微微泛紅:“哥,我江林跟你這么些年,啥也不說了,沒有你,就沒有我江林的今天,這份情,我一輩子記著。”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鄭重又溫和:“你不用說這些話,以后也別再提了。江林,你自身有這個能力,要是你啥也不是,我再想扶你,也扶不起來——給你龍袍,你要是不像太子,我就是拽著你、背著你,也沒用。你能有今天,靠的是你自己的本分和努力,我只是搭了把手而已。”
江林重重點頭,聲音哽咽:“行,哥,我啥也不說了,都記在心里了。”
隨后,江林高聲喊道:“來,大伙兒舉杯,敬我爸,敬代哥,也敬在座的每一位哥們兒,咱們干杯!”
代哥向來不裝逼、不拿架子,在深圳,他是說一不二的大哥,可到了這兒,他始終陪著江林,不搶半分風頭。要是代哥不在深圳,江林在那邊也是眾人簇擁,左帥、姚東、小毛、遠剛,沒有一個不聽他的;可代哥在現場,江林始終擺清自己的位置,跟在代哥身后,端茶遞酒、招呼客人,半點不張揚。
他手下的兄弟們——左帥、小毛、姚東、虎子、老七等人,也都跟在身后,規規矩矩,不敢有半分放肆。全場四五十桌、五六十桌的客人,挨個敬酒是必須的,能坐在靠前位置的,都是人中龍鳳,都是江湖上最好使、最牛逼的大哥,每一桌都得敬到,每一位都得招呼到位。
可代哥從不瞧不起任何人,桌上的酒都是白酒,要是一人一桌干一杯,他就算有再大的酒量,也得喝倒,所以他每桌只抿一小口,心意到了就行。走到上官林、朗文濤那桌,代哥端起酒杯,笑著說:“多的也不說了,感謝大伙兒來給老爺子捧場,你們吃好喝好,咱干一個!”說完,咣一碰,抿了一小口,禮數周到又不刻意。
就算是走到后邊那些不起眼的小兄弟桌前,代哥也會端起酒杯,認真敬一杯:“辛苦大伙兒跑一趟,別拘束,吃好喝好。”這幫小兄弟心里都暖烘烘的,暗自琢磨:代哥這人是真行,不擺大哥的架子,不瞧不起人,格局是真的大。
代哥就是這樣,窮可交、富可為,從不會因為對方身份高低另眼相看——你要是有本事,他拿你當哥們兒;你要是沒名氣,只要人品端正,他也愿意跟你處,這也是他能在江湖上站穩腳跟、收獲這么多兄弟的原因。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伙兒喝得都差不多了,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敘舊,氣氛熱鬧又融洽。這時,臧天朔走上臺,拿起麥克風,笑著說:“今天是老爺子的壽宴,也是大伙兒歡聚的日子,我給大伙兒唱一首《朋友》,希望咱們這幫哥們兒、朋友,友誼地久天長,也祝老爺子福壽安康!”
音樂一響,“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記起了我”的歌聲傳遍全場,臧天朔的嗓音渾厚有感染力,跟普通酒店的駐唱完全不一樣,瞬間把現場的氣氛推向了高潮。大伙兒跟著一起哼唱,掌聲、歌聲交織在一起,格外熱鬧。
這場壽宴,跟普通人家辦事不一樣——生活里,不少人家辦酒席,剛開席沒多久,就有人放下禮錢就走,甚至不吃一口飯,這說白了,就是關系沒到那份上,不夠鐵。可今天來的,都是真心實意的哥們兒、朋友,大多都陪到最后才走,沒人中途離場,更沒人敷衍了事。
而且這兒沒有打包的規矩,不像普通人家,七大姑八大姨吃完飯還得打包剩菜,說是拿回家喂狗,實則是圖便宜,在這兒,沒人干這種磕磣事,大伙兒都是來捧場的,講究的就是面子和情誼。
等大伙兒喝到尾聲,滿林滿臉通紅地走了過來——這種場合,一般大哥都不會多喝酒,可滿林喝得盡興,說白了,就是開心、高興,愿意為這份情誼喝。他把江林叫到身邊:“江林。”
“哎,林哥。”江林連忙應聲。
滿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林哥啥也不說了,我跟你哥加代,是一輩子的好哥們兒、好兄弟。我跟你相處的時間雖然短,但路還長,咱以后慢慢處,以后你有事,吱一聲,林哥絕對不含糊。”
“行,林哥,太感謝你了,這份情我記著。”江林連忙道謝。
滿林擺了擺手:“謝啥,你帶我去給老爺子行個禮。”
江林愣了一下,連忙說:“哥,你這太客氣了,不用這么隆重。”
“不用你管,這是我給老爺子的心意。”滿林說著,走到老父親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沒有三鞠躬的講究,鞠一個躬,就代表了所有的祝福。鞠完躬,他笑著對老爺子說:“老爺子,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老父親笑得合不攏嘴,拉著滿林的手,慈祥地說:“好孩子,好孩子,謝謝你,有心了。”
“老爺子,我叫李滿林,以后有時間,我再來看您。”滿林笑著說道,隨后又跟江林、代哥打了招呼,才轉身離開。
漸漸地,來捧場的客人陸續離場——上官林、朗文濤、李滿林,還有盤錦的宋偉、老四,都先后告辭。他們各自都有正事,能來陪到最后,已經是給足了代哥和江林面子,要么是沖著代哥的威望,要么是想跟江林交個朋友,禮數盡到,心意送到,也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吳英、劉小軍、房榮剛等人,代哥并沒有通知他們——這是江林父親的壽宴,不是他自己辦事,他不能越俎代庖,替江林招呼客人;宋偉是自己主動來的,沒有被通知,也沒有過多停留,寒暄幾句就回去了。
外地來的田壯、上官林等人都陸續撤走了,無關緊要的人也都各忙各的,最后剩下的,大多是北京、深圳來的自家人,還有聶磊的兄弟。大伙兒又接著喝到三四點鐘,人已經不多了。
聶磊看了看眾人,笑著提議:“大伙兒這幾天也折騰累了,既然到青島了,我必須盡地主之誼,晚上我安排!想上夜總會,還是想找別的地方玩,大伙兒商量商量。”
眾人都看向代哥,代哥擺了擺手:“別去了,大伙兒折騰好幾天了,都歇歇吧,該玩的地方,你們也差不多都去了,別再折騰了。”
聶磊有些為難:“那不行啊哥,你畢竟到我這兒了,我要是不安排,也太說不過去了,這不丟我青島聶磊的面子嘛!左帥!”
“磊哥!”左帥連忙應聲。
“你哥不讓我安排,你說咋整?”聶磊無奈地說道。
左帥笑了笑:“磊哥,我哥不去,咱大伙兒去唄,溜達溜達,放松放松,也不耽誤我哥休息。”
聶磊眼睛一亮:“行啊!那你們想上哪兒玩?”
有人說道:“夜總會、酒吧啥的,咱也去過太多了,沒啥新鮮的,你們青島有沒有啥好玩又特別的地方?”
聶磊想了想,笑著說:“有了!咱去嶗山啤酒節,那兒的啤酒隨便喝,還有節目看,免費參加,熱鬧得很!”
“行啊!”眾人紛紛附和,“溜達溜達也行,正好喝了一下午酒,再去湊湊熱鬧。”
段景一、濤哥等人也都點頭:“行,去看看,總比待在酒店強。”
老硬突然站起來,眼睛一亮:“啥?喝酒免費?真的假的?”
聶磊笑著說:“真免費!只要你能喝,要是參加節目,還能喝得更盡興。”
“那行!我同意去!”老硬拍著大腿說道,一臉興奮。
大伙兒商量好,就準備出發——今天是啤酒節最后一天,正好去好好玩一場,好好喝一頓,明天就各回各家,該回北京的回北京,該回深圳的回深圳。
一行人差不多七八十號人,坐上十七八臺車,浩浩蕩蕩地往嶗山趕。青島的嶗山啤酒節,比一般地方的啤酒節熱鬧太多,而且常年舉辦,名氣很大,一路上,大伙兒都興致勃勃地議論著。
到了啤酒節現場,車子停好,大伙兒下車往里一瞅,瞬間被眼前的場面震撼到了——人山人海,人擠人、人挨人,到處都是歡聲笑語,空氣中彌漫著啤酒的香氣。老硬站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感嘆:“我操,這塊也太好了吧!我早就聽說嶗山啤酒節有名了!”
馬三湊到他身邊,打趣道:“你沒來過,還知道好?”
老硬撓了撓頭,笑著說:“我沒來過,但我家親戚來過,我姨夫說這兒的啤酒老好喝了,純鮮釀的!”
“那一會兒你就多喝點,好好嘗嘗,別白來一趟。”馬三笑著說道。
“那必須的!來都來了,高低得整點,不喝夠不回去!”老硬拍著胸脯說道,一臉豪爽。
另一邊,洪秀琴、陳紅、郭英嫂子等人也湊在一起,郭英嫂子笑著問道:“嫂子們,還能喝點不?咱也去湊湊熱鬧,比量比量?”
“那有啥不能的!誰怕誰呀?比就比!”洪秀琴笑著回應,這幫老娘們兒酒量都不小,平時也愛熱鬧,一聽要比喝酒,個個都來了興致。
七八十號人,不可能一直湊在一起溜達,大伙兒自然而然地散開了,三五成群、十人為一組,各自找樂子——有的去逛小吃攤,有的去看節目,有的直接找地方喝啤酒,怎么熱鬧怎么來。代哥、聶磊、江林幾人湊在一起,一邊溜達,一邊閑聊,享受著這難得的放松時刻。
虎子、老七、丁建、馬三、大鵬、老硬幾人也湊成一組,丁建指著不遠處的舞臺,笑著說:“走,咱去那邊溜達溜達,好像有節目。”
“行行行,走!”大伙兒跟著丁建往舞臺方向走,走近了才發現,原來是啤酒節的酒王爭霸賽,舞臺上已經有不少人在比拼喝酒,臺下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歡呼聲、吶喊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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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建眼睛一亮,拍了拍馬三的肩膀:“三哥,要不咱也比量比量?看看咱這幫兄弟里,誰是酒王!”
馬三擺了擺手,笑著說:“我就算了,我酒量一般,不行不行。”
丁建打趣道:“你酒量一般,還在這兒瞅得這么起勁兒?你不行,你兄弟不行嗎?老硬,你行不行?”
老硬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往前湊了一步:“三哥,丁哥,啥意思?比喝酒?”
馬三笑著說:“上邊是酒王爭霸賽,第一名給5萬塊錢獎金,你行不行?要是行,我給你報名,你上去試試!”
老硬眼睛瞪得溜圓,一臉興奮:“啥?第一名給5萬?那必須比量比量啊!三哥,你趕緊給我報名,我肯定能行!”
“行!”馬三笑著應下,轉身去給老硬報名。周圍的兄弟也都圍著老硬,給他打氣:“硬哥,加油!你體格這么壯,酒量肯定差不了,爭取拿第一,把5萬塊錢抱回來!”
酒王爭霸賽的規則很簡單:10個人一組,比拼喝酒速度,晉級者進入下一輪,最后決出冠軍,拿走5萬塊錢獎金。這一輪比賽,一共有100多號人報名,密密麻麻地圍在舞臺周圍,場面十分熱鬧。
很快,老硬報完名,跟著其他9名選手一起走上舞臺。老硬身高1米九三,體格魁梧,腦袋四四方方的,眼神凌厲,在10名選手里格外扎眼。主持人一瞅老硬,笑著打趣:“哎呀,這位兄弟體格真壯啊,一看就是能喝的主兒,有信心拿第一不?”
老硬拍了拍胸脯,聲音洪亮:“還行,能行!爭取拿第一!”
臺下的馬三、丁建等人立馬鼓掌吶喊:“老硬,加油!老硬,必勝!”
比賽的酒不是用啤酒瓶直接喝,而是把5瓶啤酒倒進一個大盆里,一人一盆,誰先喝完,誰就晉級。很快,工作人員就把倒滿啤酒的大盆端到每一位選手面前,金黃色的啤酒冒著泡沫,香氣撲鼻。
主持人舉起手勢,高聲喊道:“準備好了嗎?開始!”
隨著主持人一聲令下,計時器開始計時,10名選手立馬端起大盆,往嘴里猛灌。老硬更是不含糊,端起大盆,嘴一湊,咕嚕咕嚕地往嘴里灌,連打嗝都不打一下。
臺下的馬三、丁建等人都看傻眼了——平時在一起喝酒,老硬用扎啤杯,兩三口一杯,已經很能喝了,可他們從沒見過老硬用盆喝,而且喝得這么快、這么猛。五斤啤酒,相當于普通啤酒瓶的五瓶,老硬就這么咕嚕咕嚕地干了下去,旁邊的人看著都直打飽嗝,那架勢,就跟農村的老牛喝水似的,嗓子眼粗,喝起來毫不費勁。
再看其他9名選手,有的喝了一半就開始打嗝、嗆咳,有的喝得慢悠悠,半天才能下去一口。老硬喝完最后一口,把空盆往臺上一放,高聲喊道:“喝完了!”
主持人一看計時器,眼睛一亮:“我的天!這位兄弟也太快了!恭喜你,晉級下一輪!”
臺下瞬間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吶喊聲,馬三、丁建等人更是激動地跳了起來:“老硬,牛逼!老硬,好樣的!”
比賽一輪一輪地進行,10個人一組,晉級者繼續比拼,淘汰者遺憾離場。老硬一路過關斬將,順利晉級,最后闖進了決賽——決賽只剩下5個人,都是從一百多號人里脫穎而出的酒中高手。
決賽的難度比之前大多了,不再是5瓶啤酒,而是10瓶,倒進一個帶把手的大桶里,差不多有十斤重,需要用手托著喝。那5名選手一看到大桶里的啤酒,都懵了——剛才喝5瓶就已經夠嗆了,十斤啤酒,不光考驗酒量,更考驗耐力,就算不醉,也得脹肚。
老硬站在臺上,臉色也有些凝重,剛才喝了五斤,肚子已經有些脹了,再喝十斤,確實有些費勁。馬三站在臺下,對著老硬喊道:“老硬!”
“哎,三哥!”老硬回頭應聲。
馬三笑著喊道:“你要是渴了,先整一瓶墊墊,還沒開始呢,別著急!”
老硬擺了擺手,笑著說:“不用了,不用了,等會兒一起喝,省得耽誤時間!”
其實他心里也沒底,十斤啤酒,對他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挑戰,但一想到那5萬塊錢獎金,還有兄弟們的期待,他就不想放棄。
主持人看所有人都準備好了,高聲喊道:“決賽,準備——開始!”
計時器再次啟動,5名選手同時端起大桶,往嘴里灌酒。老硬咬著牙,咕嚕咕嚕地喝著,喝到一半,實在忍不住,打了兩個響亮的嗝,肚子脹得鼓鼓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再看其他4名選手,比他更費勁,有的喝了三分之一就停了下來,捂著肚子干嘔,有的喝得滿臉通紅,眼神都有些渙散。
馬三站在臺下,急得直跺腳,對著老硬高聲喊道:“老硬,加油!你看沒看著,那5萬塊錢就在那兒擺著呢,你瞅一眼,再堅持堅持,就能拿下來了!”
老硬聽見馬三的話,眼睛一瞪,心里的勁兒瞬間就上來了——5萬塊錢不說,更不能在兄弟們面前丟了面子。他咬著牙,一把端起剩下的大桶,使出渾身力氣,咕嚕咕嚕猛灌,剩下的四五斤啤酒,硬生生被他一口氣干了進去。喝到最后,他臉憋得通紅,肚子脹得像個皮球,好懸沒被撐爆,喝完之后,扶著舞臺欄桿,半天緩不過勁兒來。
再看旁邊剩下的四個選手,三個喝到一半就撐得不行,直接把桶扔在一邊,棄權認輸了;還有一個硬撐著,可等老硬喝完都過去七八分鐘了,他才勉強把十斤啤酒喝完,臉白得像紙,站都站不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主持人走上臺,一臉興奮地高舉雙手:“行啊兄弟們!咱今天晚上的酒王,這不就誕生了嗎?”說著,他快步走到老硬身邊,一把舉起老硬的胳膊,高聲宣布:“來,讓我們掌聲有請,今天晚上的啤酒節酒王——這位兄弟!”
臺下瞬間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吶喊聲,馬三、丁建等人更是激動地喊著老硬的名字,正等著主持人把5萬塊錢獎金遞到老硬手里,意外卻突然發生了——只見那邊過來十一二個小子,領頭的一個剃著寸頭,滿臉橫肉,姓鄭叫鄭強,快步走到舞臺前,對著主持人喊道:“主持人,你先等會兒!”
主持人愣了一下,笑著問道:“你好兄弟,怎么意思?有什么問題嗎?”
鄭強指了指自己身邊那個剛喝完酒、還在干嘔的兄弟,語氣蠻橫:“我哥們兒那酒不也喝沒了嗎?你不能把5萬塊錢都給他一個人!”
主持人連忙解釋:“哎呀兄弟,咱這酒王爭霸賽的規則就是這樣,只有一個冠軍,獎金也只能給冠軍啊!”
“什么玩意兒就一個?”鄭強眼睛一瞪,語氣更橫了,“我哥們兒是不是也喝干凈了?是不是沒剩半口?我不管什么規則,你給他拿3萬,給我哥們兒拿2萬,2萬就行,不能讓我們白喝一場!”
“兄弟,這真不行,規則就是規則,沒有這樣的說法啊!”主持人一臉為難地說道。
“沒有這說法?”鄭強冷笑一聲,眼神惡狠狠地盯著老硬,“我懷疑你們坑人!就這個斜眼吊炮的,歪著個腦袋,一看就他媽跟有病似的,你們是不是自個兒找的托兒?不想讓我們掙著這錢,是不是?”
他身后的十來個小子也跟著起哄,伸手指著老硬,扯著嗓子喊:“讓他下去!讓他下去!他就是托兒!”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跟著議論起來,有人不明真相,也跟著附和,說老硬是不是托兒,不想讓別人拿獎金。臺底下的丁建、馬三、大鵬、虎子、老七、姚東、左帥、小毛等人,哪個不是練家子?哪個不是狠角色?看著鄭強一伙人在這兒五馬長槍、污蔑老硬,一個個都壓不住火了。左帥擼了擼袖子,就要往前沖:“我看看他他媽到底想干啥!”
姚東一把拉住他,擺了擺手:“不用你,我去看看。”
姚東慢悠悠地走到鄭強面前,眼神冰冷地問道:“哥們兒,啥意思?找事兒是吧?”
鄭強上下打量了姚東一眼,一臉不屑:“什么玩意兒啥意思?你誰呀你?少管閑事!”
“你先不用管我是誰,”姚東語氣冰冷,指了指老硬,“我這哥們兒是第一個喝完的,你沒看著嗎?你那哥們兒,我們都喝完十來分鐘了,他才磨蹭著喝完,你眼睛瞎啊?還敢要2萬塊錢,你是不是活不起了?”
“你他媽說誰呢?”鄭強被罵急了,伸手就要推姚東。
“我就說你呢!咋的?”姚東也不示弱,迎著他的手就頂了上去。
臺底下的丁建一看要動手,立馬就要沖上去,姚東身后的兄弟們也都圍了過來;鄭強身后的十來個小子也不甘示弱,紛紛上前,雙方瞬間對峙起來,氣氛一下子緊張到了極點。鄭強瞪著姚東,惡狠狠地喊道:“咋的?想打仗啊?今天你敢動彈我一下試試,我讓你們全都出不去這個啤酒節!”
姚東冷笑一聲,隨手從旁邊拿起一瓶啤酒,擰開瓶蓋,把里面的啤酒全倒了出去,攥著空啤酒瓶,眼神凌厲地盯著鄭強:“哥們兒,我今天就告訴你,我這一下,能打死你,你信不?”
“你他媽吹牛逼呢!你他媽哪來的野小子,敢在這兒狂?”鄭強嘴上不服軟,心里卻有點發慌,但身后有兄弟撐著,還是硬著頭皮叫囂。
虎子、老七等人見狀,就要上前幫忙,姚東一擺手,沉聲道:“誰都不用來,我自己來!”說完,他又盯著鄭強,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再問你一句,我這哥們兒怎么了?你再敢說他一句試試!”
鄭強被姚東的氣勢震懾住了,但還是嘴硬:“你這哥們兒就是斜眼吊炮的,眼睛他媽好像有毛病,一看就不是個正常人!”
“眼睛有毛病?”姚東眼神一狠,再也忍不住,抬手就用啤酒瓶朝著鄭強的腦瓜門砸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鄭強的腦瓜門瞬間被砸得鮮血直流,差一點就開瓢了。可鄭強體格也不算差,往后退了兩步,居然沒倒。
姚東哪能慣著他?幾步上前,一把抓住鄭強的衣領,猛地把他拽了過來,隨后用力一掰啤酒瓶,把瓶底掰掉,攥著帶尖的瓶口,狠狠就朝鄭強的眼睛懟了過去!“操你媽的,讓你嘴欠!”
只聽鄭強一聲慘叫,眼睛里瞬間涌出鮮血,還夾雜著一些碎肉,場面十分慘烈。他捂著眼睛,疼得渾身發抖,對著身后的兄弟嘶吼道:“你媽的!給我打他!給我往死里打!”
隨著鄭強一聲令下,他身后的十來個小子立馬沖了上來,揮舞著拳頭就朝姚東砸去。姚東冷笑一聲,對著身后的兄弟們喊道:“都給我上!”
丁建、馬三、左帥、老硬等人早就按捺不住了,聽到姚東的話,立馬沖了上去。尤其是剛喝完酒的老硬,渾身是勁兒沒處使,一記通天炮就朝著最前面的一個小子砸了過去,“砰砰”幾聲,那小子像個雞崽似的,被打得東倒西歪。這幫小子根本就不是姚東他們的對手,都是些街頭小混混,沒什么真本事,上去還不到5分鐘,十來個人就全被撂倒在地,老硬一個人就干倒了三四個,丁建、左帥等人也各有斬獲,把這幫小子打得哭爹喊娘。
打斗的動靜太大,啤酒節現場的內保、安保,還有執勤的民警,全都被吸引了過來,三十來個內保匆匆趕來,現場看熱鬧的人也紛紛圍了過來,把打斗的地方圍得水泄不通,原本的啤酒比賽早就沒人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里。
民警擠開人群,看到地上躺著的十來個受傷的小子,還有渾身是血的鄭強,臉色一沉,厲聲問道:“怎么回事?誰打的人?”
丁建上前一步,一臉無辜地說道:“不知道啊,不是我們打的,我們啥也不知道。”
虎子也跟著附和:“對,誰知道誰打的?跟我們沒關系,我們就是來看熱鬧的。”
“不可能!”民警皺著眉,指了指姚東等人,“剛才有人看到就是你們打的,你們最好配合一點,跟我們走一趟,到所里說清楚!”
左帥往前一站,語氣強硬:“我們沒打人,憑啥跟你走?我不去!”
“你最好配合我們工作,否則我們就強制執行了!”民警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馬三一看情況不對,偷偷溜到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聶磊的電話,語氣急切:“喂,磊哥!不好了,我們在啤酒節的酒王爭霸賽這邊,把人給打了,民警來了,要把我們帶回去,你趕緊過來一趟!”
聶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給人打了?在哪兒打的?對方是什么人?”
“就在啤酒節的舞臺這邊,對方是十來個小混混,先找事兒污蔑老硬,我們才動手的,具體是哪兒的,我們也不知道。”馬三快速說道。
“行,我馬上過去,你們別沖動,先別跟民警起沖突,等我來!”聶磊說完,就掛了電話。
另一邊,代哥看到聶磊突然起身,神色匆匆,連忙問道:“怎么地了?出什么事了?”
聶磊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馬三給我打電話,說他們在啤酒節那邊把人給打了,民警來了,要把他們帶回去,我過去看看。”
“走,我們也過去看看,別讓他們把事鬧大了。”代哥說著,就帶著江林等人跟了上去。
一行人快步趕到啤酒節現場,聶磊穿著一件白色花色襯衫,下身一條牛仔褲,腳上一雙大皮鞋,一手插兜,一手夾著煙,氣場十足,身后跟著十幾個兄弟,一邊往前走,一邊喊:“閃開!都閃開!”
看熱鬧的老百姓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不好惹的主兒,紛紛往兩邊躲閃,給聶磊等人讓開一條路。聶磊走到民警面前,皺著眉問道:“怎么回事?誰打的人?”
馬三連忙上前,指著地上的鄭強等人,說道:“磊哥,就是他們先找事兒,污蔑老硬是托兒,還罵老硬,我們才動手的,是他們先挑釁的!”
聶磊掃了一眼地上的鄭強,不屑地問道:“打怎么樣了?能死不?”
“磊哥,把他眼睛給扎了,流了不少血。”姚東上前一步,如實說道。
“扎了就扎了,能雞毛咋的?”聶磊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然后對著鄭強等人吼道,“小逼崽子,他媽認不認識我?我叫聶磊!敢在我地盤上鬧事兒,趕緊滾犢子!”
鄭強捂著流血的眼睛,疼得嗷嗷叫,模糊中看到聶磊,也不知道是誰,依舊嘴硬:“你他媽誰呀?敢叫我滾犢子?我跟你沒完!”
一旁的民警皺著眉,對著聶磊說道:“哥們兒,不是讓他們滾不滾的問題,他們把人打成這樣,必須跟我們走一趟,到所里接受調查!”
聶磊斜了民警一眼,語氣不屑:“你哪兒的?也敢管我聶磊的事兒?”
“我是嶗山分公司的,負責這片的治安,今天這事兒,我必須管!”民警語氣堅定地說道。
“管治安?”聶磊冷笑一聲,“你管治安,還能讓這兒打起來?我看你就是管雞毛治安的,趕緊滾犢子,別在這兒煩我!”
“你別罵人!”民警被聶磊罵得火冒三丈,“我告訴你,不管你是誰,今天必須跟我走一趟,否則我就強制執行了!”
“強制執行?”聶磊上前一步,一把摟住民警的脖子,語氣兇狠,“我告訴你,今天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民警也不含糊,反手就朝著聶磊的手腕打了一下,“啪”的一聲,聶磊的手腕瞬間被打得通紅,疼得他皺起了眉頭。聶磊眼神一冷,盯著民警:“行啊,你他媽敢打我?看來你是不認識我聶磊啊!”
“我不管你是誰,我誰也不認識,你現在涉嫌鬧事、傷人,必須跟我走一趟,你們所有人都不準走!”民警一邊說,一邊對著身邊的幾個同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控制住聶磊等人。
聶磊對著馬三、丁建等人擺了擺手,說道:“你們該玩兒玩兒,該喝酒喝酒,跟你們沒關系,先走,不用管我。”
馬三等人一聽,就要轉身離開,民警立馬伸手攔住他們,厲聲喊道:“誰也不準動!我看你們誰敢走!”
“有什么事,沖我說,我叫聶磊,跟他們沒關系!”聶磊往前一站,擋在了兄弟們面前。
“我都說好幾遍了,我不認識你,今天你們所有人都得跟我走!”民警語氣強硬,絲毫不讓步。
“你他媽是不是找抽?”聶磊被徹底激怒了,抬手就給了民警一個大嘴巴子,“啪”的一聲,響聲清脆,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敢打我?”民警捂著臉頰,眼神兇狠,對著身邊的同事喊道,“給我上!把他們都抓起來!”
幾個民警立馬沖了上來,就要動手抓聶磊等人。聶磊身后的兄弟們也不含糊,紛紛上前阻攔,就在這時,現場又過來二十來個混社會的,都是認識聶磊的,一看到聶磊被民警圍了,立馬圍了過來,對著聶磊喊道:“磊哥!怎么回事?誰敢欺負你,我們幫你收拾他!”
聶磊指著民警,怒吼道:“給我打他!往死里打!敢打我,活膩歪了!”
“別動手!聶磊,不行!”代哥連忙上前,一把攔住聶磊,“別把事鬧大了,打民警可不是小事,趕緊停手!”
被打的民警氣得渾身發抖,拿出手機,撥通了隊長的電話,語氣急切:“隊長!趕緊支援!我在青島啤酒節這邊,有人襲擊民警,還動手打我,趕緊派人過來!”
電話那頭的隊長問道:“打得嚴重嗎?對方有多少人?”
“打得老嚴重了,對方有幾十號人,非常猖狂,趕緊過來!”民警急切地說道。
“行,我知道了,馬上就派人過去,你先穩住他們,別再發生沖突!”
掛了電話,民警惡狠狠地盯著聶磊:“你等著!我們隊長馬上就來,你今天跑不了了!”
聶磊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等著就等著,我還怕你不成?走,咱到門口等,我倒要看看,你隊長來了能咋地!我聶磊今天但凡走一步,我就是你養的!”
聶磊說完,就朝著啤酒節門口走去,代哥無奈,只能跟著他一起走,一邊走一邊勸:“聶磊,沒必要,真的沒必要把事鬧這么大,跟民警好好說,實在不行,找人協調一下就行了。”
剛才被打的民警跟在后面,臉色通紅,對著代哥吼道:“你誰呀?跟你他媽有雞毛關系?把嘴給我閉上!”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聶磊,他猛地回頭,盯著民警,眼神兇狠:“你他媽罵誰呢?你再罵一句試試!”
“磊子,別沖動,別沖動!”代哥連忙拉住聶磊,不讓他動手。
“你別攔我!”聶磊一把推開代哥,“他敢罵你,我就不能忍!你再罵一句,我他媽打死你!”
民警也硬氣,對著聶磊吼道:“我就罵了,怎么地?我罵的就是他,跟他有雞毛關系!”
“操你媽的!”聶磊再也忍不住,對著兄弟們吼道,“給我打他!往死里打!”
兄弟們一聽,立馬沖了上去,一把將民警摁在地上,拳打腳踢,不管是拳頭還是腳,全都往民警身上招呼,把民警打得鼻青臉腫,哭爹喊娘。代哥和江林等人連忙上前,硬把兄弟們拉開,可此時民警已經被打得夠嗆,站都站不穩了。
就在這時,四輛警車呼嘯而來,停在了啤酒節門口,嶗山分公司的大隊長蔡隊帶著十幾個民警,快步走了過來。剛才被打的民警看到蔡隊,立馬撲了過去,哭喪著臉說道:“蔡隊!你可來了!你看他們把我打得!就是里邊那個叫聶磊的,帶頭打的我,還襲擊民警,非常猖狂!”
蔡隊皺著眉,掃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民警,又看了看聶磊等人,語氣冰冷地問道:“誰是聶磊?”
聶磊往前一站,一臉不屑地說道:“我是,你誰呀?”
“我是嶗山分公司大隊長,蔡勇。”蔡隊自我介紹道,語氣嚴肅,“你膽子不小啊,居然敢當眾打民警?還這么猖狂,趕緊跟我走一趟,到所里接受調查!”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夾克、滿臉痞氣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是肖娜,他一看這架勢,連忙上前打圓場:“蔡隊,別生氣,別生氣,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肖娜拍了拍蔡隊的肩膀,一臉諂媚地說道:“哥們兒,咱都是走江湖的,誰用不著誰啊?你看這事兒也不算啥大事,就是個小沖突,沒必要鬧到所里去,這么地得了,我們給這位兄弟賠個不是,再拿點醫藥費,這事就算了,行不?”
聶磊回頭瞪了肖娜一眼,語氣不耐煩:“老哥,這是青島,我的地盤,你歇會兒,你不明白這里的事兒,別瞎摻和。”
“我咋不明白呢?這打了民警,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啊!”肖娜著急地說道。
代哥也上前一步,對著肖娜說道:“老哥,你別吱聲了,歇會兒吧,這事我們來處理。”
聶磊轉頭看向蔡隊,語氣囂張:“兄弟,我姓聶,叫聶磊,我給你個面子,你給你們一把打個電話,問問他認不認識我。如果你們領導一句話,讓你把我抓回去,我不用你拉,我自己把胳膊砍下來,跟你走;如果你們領導說管不動我,不讓我跟你走,那我就再打你幾個嘴巴子,你看行不行?”
蔡隊被聶磊的囂張氣焰氣得渾身發抖:“你他媽挺猖狂啊!行,你等著,我現在就給領導打電話!”
蔡隊拿出手機,撥通了領導的電話,語氣恭敬:“領導,我是小蔡,蔡勇。”
“怎么回事?給我打電話干什么?”電話那頭傳來領導的聲音。
“領導,我們現在在啤酒節執勤,我們的民警被人打了,對方非常猖狂,還當眾襲擊民警,現在人就在這兒,我們想把他緝捕歸案,特意向你請示。”蔡勇說道。
“什么?敢打我的人?”領導的語氣瞬間變得嚴厲,“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必須把他抓回來,嚴肅處理,不能輕饒了他!”
“是,領導,我馬上就把他帶回去!”蔡勇說完,就要掛電話。
聶磊上前一步,對著蔡勇說道:“你告訴他,我叫聶磊。”
蔡勇愣了一下,對著電話說道:“領導,對方說他叫聶磊,聶磊。”
電話那頭的領導沉默了幾秒,語氣瞬間變了,對著蔡勇說道:“你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
蔡勇一臉疑惑,但還是把手機遞給了聶磊,小聲說道:“哥們兒,我們領導讓你接電話。”
聶磊接過手機,隨意地放在耳邊,語氣平淡:“喂。”
電話那頭傳來領導的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聶磊啊,你故意的吧?你這是給我上眼藥呢?”
聶磊冷笑一聲:“我可沒故意給你上眼藥,我就是跟哥們兒在這兒溜達,是你們底下的民警先動手打我,我才還手的,這事兒跟我沒關系,是你們的人先挑釁的。”
“我知道,我知道,”領導的語氣軟了下來,“可你當眾打我的人,這么多人都看著呢,我要是不抓你,我沒法交代啊,你這不是讓老哥為難嗎?”
“為難?”聶磊語氣不屑,“那你什么意思?要把我抓回去?行啊,你抓吧,我跟你走,但是你得想清楚,抓了我,你能不能擔得起后果。”
領導沉默了幾秒,無奈地說道:“你這樣,你配合一下我,行不行?畢竟這么多人都看著呢,你先跟蔡勇回所里一趟,走個過場,我這邊馬上安排人協調,保證不讓你受委屈,行不行?”
聶磊對著電話那頭語氣強硬:“老哥,我去呢,我可以自己去,我開著車我他媽去看看都行,但是我絕對不能以這種方式跟你走!我這邊不少外地哥們兒、外地朋友都擱這兒瞅著呢,你真把我給整進去了,我跟我哥那頭一歪嘴,我不一定說出什么來,你自個兒想好!”
電話那頭的領導語氣無奈:“聶磊,我不想把這個事兒鬧大。”
聶磊冷笑一聲:“我他媽也不想鬧大!”
“行,這事我自個兒看著辦。”領導的語氣帶著幾分妥協,“我告訴你啊,這事兒我還沒消氣兒呢。”
聶磊不屑道:“那你還想怎么的?”
“反正事兒沒完,你把電話給他吧。”
蔡隊連忙接過電話,恭敬地喊:“領導。”
“你先回來吧。”
蔡隊一愣,急忙說道:“不是,領導,他這邊兒……”
“你先回來吧,我找別人過去,我找別人擺這個事兒。”
“你看咱底下那個弟兄……”
領導不耐煩地吼道:“我讓你先回來,你他媽真磨嘰!趕緊回來,我找別人辦!”
蔡隊不敢再反駁,連忙應道:“好嘞。”
掛了電話,聶磊瞅著蔡隊,似笑非笑地問道:“怎么的兄弟?怎么意思?”
蔡隊臉色鐵青,咬著牙說:“你牛逼啊,你行啊!”
“我行啊!”聶磊嗤笑一聲,“啪”地一拍旁邊的桌子,旁邊十來個民警瞬間繃緊了神經,伸手就要上前,聶磊眼一瞪,“怎么的?”
蔡隊強壓著怒火,沉聲道:“誰也別吵吵,誰也不用喊!是老爺們兒不?是不長個帶把兒的?說話咱算數兒,輸得起!”
聶磊挑眉:“行,咱們山不轉水轉。”
蔡隊一舉手,帶著十來個民警轉身就走,往車里一鉆,油門一踩,開車就溜了。他心里跟明鏡似的,老大都發話了,肯定是跟聶磊有關系,自己再硬扛,純屬找罪受,雖說沒面子,但也不能傻到跟自己的前程過不去,只是這仇,他悄悄記在了心里。
現場的人也都松了口氣,加代瞅著聶磊,心里暗自嘀咕:這小子也太狂了,好使歸好使,也不能這么沒分寸。周圍的兄弟也都看著呢,聶磊要的就是這個面兒——要是這點小事都擺不平,傳出去說聶磊在青島連個小民警都搞不定,兄弟讓人打了還能被民警帶走,他這大哥的臉,往哪兒擱?
風波暫歇,聶磊轉頭對眾人說:“這么的,咱換個地方,找個好點兒的地兒,接著喝、接著玩,別讓這點事兒影響大伙兒的心情。”
代哥擺了擺手:“別喝了,還喝啥了?”
這時候,段景一、濤哥也溜達回來了,一瞅現場這架勢,也知道剛鬧過事,連忙說道:“嫂子們、兄弟們,別喝了,也別玩了,早點回酒店休息,明天該回深圳的回深圳,該回北京的回北京,咱就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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