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叫周硯,在城里做網文編輯,清明趕回老家給爺爺奶奶掃墓。
老家周家村,位置偏僻,在大山坳里。年輕人都搬出去了,只有幾戶老人家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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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完自家祖墳,我扛著鋤頭往山下走,剛拐過一道彎,就聽見一陣哭聲。
往前湊了兩步,我看見一座孤零零的小墳包。
這小墳沒有墓碑,只有一截斷了的木牌插在墳頭,上面的字被雨水泡得模糊,只能勉強看出個 “周” 字。
墳前蹲著個女人,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發用一根木簪挽著,大半頭發散落下來,沾著雨珠,貼在慘白的臉上。
她背對著我,肩膀時不時抖動,手里攥著一把枯草,卻沒往墳頭放,只是用力捏著。
“嬸子,下這么大的雨,還是先歇歇吧。” 我喊了一聲,走近了才發現她腿腳好像有問題,蹲在那里半天,一直想站卻站不起來。
最終,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摔跤。
她猛地回頭,我心里 “咯噔” 一下。
這張臉,我太熟了。
周家村就那么點大,家家戶戶有誰都很熟悉。
這女人叫張蘭,是村里的寡婦,男人周強三年前在山里砍樹時摔下山崖,連尸首都沒找全。
村里人都說她命苦,后來她好像精神不太好,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上次見她,還是在去年過年的時候,當時她躲在門后,一副很害羞的樣子。
可此刻她,我總感覺不對勁。
她雙眼渾濁,嘴唇干裂,滲著血絲,臉色蒼白,她低聲回了一句:“周硯啊…… 你回來了。”
“嗯,嬸子,我回來給爺爺奶奶掃墓。” 我把鋤頭往旁邊一放,“這墳怎么弄成這樣?周叔…… 周強哥的墳,是該好好修修了。”
她順著我的目光看向那座小墳,神色突然變了,面露厲色,開口道:“不用你管…… 這是我自己的事。”
她的聲音很尖銳,聽著刺耳。我瞥見她手邊的竹籃,里面放著幾炷香、一疊紙錢,還有一碗沒動過的白粥,粥都涼透了,表面結了一層薄膜。
“嬸子,你坐這兒歇著,我幫你把墳修修。” 我沒等她應聲,拿起她身邊的小鋤頭,彎腰開始除墳頭的雜草。
泥里的草根纏得緊有點費勁,很快我就氣喘吁吁,她就蹲在旁邊看著不說話,也不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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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 她忽然開口,“你知道這墳里埋的是誰嗎?”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她:“不是周叔哥的嗎?”
她突然笑了,笑聲尖銳,又戛然而止,嚇得我手里的鋤頭都差點掉了。
她的眼神里透著一股瘋狂,我從沒見過張蘭這般表情。我正想勸她兩句,她卻突然站起來踉蹌著往山下走,腳步飛快。
“嬸子,你慢點走!” 我喊了一聲。
她沒回頭,只丟下一句:“今晚…… 我去你家謝你。”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我心里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
我甩甩頭,把這詭異的念頭壓下去。
我加快速度把墳頭除干凈,又用鋤頭把墳包培得圓潤些,撿了塊干凈的石板壓在墳頭,代替那截斷了的木牌。
等我忙完,太陽已經偏西。
不一會兒雨停了,山林里飄起了白霧,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神秘和詭異。
回到周家村的老房子,我簡單煮了碗掛面,就著咸菜吃。
老家的房子是土坯房,窗戶糊著油紙,窗外靜悄悄的,連狗吠都沒有。
村里人大多睡早,清明前后要守墳,更是早早歇了。
我洗了臉,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山里環境清幽,按理來說很好入睡,我困得不行,可一想起張蘭一臉厲色就覺得哪里不對勁,越想就越睡不著。
我拿起手機,想給村里的堂哥周明發個消息,問問張蘭的情況,卻發現信號斷斷續續,只發出去幾個字:“張蘭怎么了?”
沒等回復,手機就沒了信號。
窗外,天徹底黑了,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聽得人心里發毛。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突然,聽見了敲門聲。
不是那種 “砰砰” 的砸門聲,是用指尖輕輕叩門,“篤、篤、篤”,一下一下的,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一下子坐起來,心臟 “咚咚” 跳,撞得胸口發疼。
這個點了,誰會來找我?
我屏住呼吸,喊了一聲:“誰?”
門外傳來沙啞的女聲,正是張蘭:“大侄子,是我,你張嬸…… 白天多謝你幫我修墳,我帶了點東西來謝你。”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張蘭?她真的來了?
我看了眼墻上的舊鐘表,時針正好指向十一點 —— 村里老人常說,清明夜里十一點,是鬼門開的時辰,孤魂野鬼會借著陽氣現身。
我不敢開門,走到門邊,貼著門說:“嬸子,您太客氣了,東西我就不收了,你快回家早點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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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敲門聲停了,我以為她走了,誰知她又突然開口:“大侄子,你快開門…… 我有件事求你,只有你能幫我。”
“我能幫你什么?” 我攥著門把手,指節都發白了。
接下來她的一番話,讓我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