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老公的哥哥離了婚。
老公把兩個侄子都接過來讓我們一起養。
我滿臉問號。
我說:"他倆是離了婚,不是沒了命!"
但老公硬是堅持要照顧他哥的兩個孩子,既出錢又出力。
他說,是因為他哥和他媽過得不容易。
于是,我選擇了和他離婚。
結果,在我們離婚的第三年,他哥跟他嫂子竟然和好了。
他也來找我復婚。
我呸,滾吧你,孝順得愚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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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蘇晚晴,南方人,在一家外貿公司做單證員,工資不高不低,夠自己過得體面。
林皓是我結婚第三年的丈夫,做工程造價,收入比我穩定,人長得周正,說話辦事利落,追我那會兒把我哄得團團轉。
我媽一開始不太看好他。
她說:"晚晴,你看那個男人,眼神里有股子軟,遇到事不扛事的那種。"
我那時候覺得我媽是老腦筋,非得找個硬漢才算男人。林皓對我好,買菜做飯陪我逛街,周末還主動帶我去看展,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我哪里還聽得進去我媽的話。
婚后頭兩年,我們過得挺順,兩個人都上班,周末偶爾出去吃飯,偶爾約上朋友打牌,日子平平穩穩,我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
變化是從林皓他哥林峰身上開始的。
林峰比林皓大六歲,娶的是個叫方雅的女人,兩人生了兩個兒子,大的叫林寶,當時八歲,小的叫林貝,才五歲。林峰這個人,腦子活,嘴皮子利索,但做事三分鐘熱度,什么生意都想做,什么錢都想賺,結果哪樣都沒做成。方雅跟了他十來年,從當初的溫柔體貼,被磨成了一個見人就冷著臉的女人。
兩個人的婚姻,早就千瘡百孔了。
林峰在外頭欠了債,具體多少我不知道,但方雅跟我說過一次,說那個數字讓她半夜睡不著覺。她還說,林峰不是不愛她,但他愛她的方式就是把她和兩個孩子也一起拖進泥坑。
離婚是方雅先提的。
離婚手續辦完沒多久,方雅就去了外地,說要重新找工作,兩個孩子暫時留給林峰帶。但林峰這個人,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哪里帶得了兩個孩子。林皓他媽,也就是我婆婆陳桂芬,那時候腿腳已經不太好,帶兩個小的爬上爬下,力不從心。
所以林皓就提出,把兩個孩子接過來。
他是某天晚上下班回來說這件事的,我正在廚房煮面,他坐在餐桌旁,手機擺在桌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么。
"晚晴,我想把寶寶和貝貝接過來住一段時間。"
我轉過頭,手里還拿著筷子,"接過來?住這兒?"
"嗯,我哥現在一個人,媽腿不好,兩個孩子沒人管,我不放心。"
我把筷子擱在鍋沿上,走出廚房,在他對面坐下,"林皓,他倆是離了婚,不是沒了命。林峰是孩子爸,他有責任帶孩子,這事憑什么壓到我們頭上?"
林皓皺了皺眉,"我也沒說是你帶,我來帶。"
"你來帶?"我幾乎要笑出來,"你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來,你自己清楚。兩個孩子,一個八歲一個五歲,上學放學誰接送?生病了誰帶去醫院?你來帶,你帶得了嗎?"
林皓沉默了一會兒,說,"晚晴,我哥過得不容易,我媽也不容易,我總不能不管。"
我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那我呢,我容不容易?"
他沒有回答我這句話。
面最后糊在鍋里了,我也沒心思吃,那頓飯兩個人都沒吃好。
但林皓最終還是把兩個孩子接來了。
他沒有再跟我商量,也沒有再解釋,就是某天把兩個孩子帶回了我們家,書包、玩具、換洗的衣服,全搬進了我們的次臥。
林寶站在門口,抱著一個臟兮兮的玩具車,眼神躲閃,林貝躲在哥哥身后,小手抓著哥哥的衣角。
兩個孩子我不討厭,說實話,他們挺可憐的。
但我討厭林皓做這個決定的方式。
02
兩個孩子住進來之后,我的生活徹底亂了套。
我們住的是兩室一廳,原本就不大,多了兩個孩子,空間更顯局促。林寶和林貝住次臥,我和林皓住主臥,聽起來還好,但那兩個孩子夜里睡不踏實,三天兩頭半夜哭醒,林貝五歲,還會尿床,隔幾天就要換一次床單被套。
林皓說他來管,但他管的方式就是下班回來陪兩個孩子玩一會兒,然后自己先睡著了。
夜里的事,全落在我頭上。
我開始黑眼圈,開始上班走神,開始動不動就發火。我們公司那時候接了一個新項目,單證審核壓力很大,我手里壓著好幾批貨,每天下班踩著點往家跑,回來還要收拾孩子留下的爛攤子,衛生間里總是濕的,客廳地板上總有玩具,冰箱里的東西總是被翻得亂七八糟。
我跟林皓說,"林皓,你能不能管管孩子,讓他們別把東西亂放?"
林皓就說,"他們還小,你別那么嚴格。"
"他們小,我就得一直收拾爛攤子?"
"晚晴,你別這樣,他們已經夠可憐了,爸媽離婚,沒人管,你對他們嚴格干什么?"
每次說到這里,我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林皓每次都能把孩子可憐這張牌打出來,然后我就變成了不講理、不心疼孩子的壞人。
我婆婆陳桂芬偶爾也會過來幫忙,但她幫的忙不是減輕我的負擔,而是變著法子挑我的毛病。
有一次,我煮了一鍋番茄蛋湯,林貝說不好喝,沒喝幾口就放下了。我也沒說什么,就收了碗。結果陳桂芬當晚就給林皓打電話,說我苛待孩子,不給孩子吃飽。
林皓回來問我,"媽說你不讓貝貝吃飯?"
我當時正在洗碗,手里還沾著洗潔精,"我不讓他吃飯?我煮了飯他自己不吃,這怎么成了我的錯?"
"媽說貝貝回去跟她講,說晚晴阿姨做的飯不好吃,不讓他多盛。"
"林皓,他是五歲的孩子,小孩子說話你也信?他不吃是他不愛吃番茄,不是我不讓他吃,你要查,去看看鍋里還剩多少,你算算夠不夠吃。"
林皓沉默了一下,"晚晴,媽也是關心孩子……"
"那讓你媽來帶。"我把碗重重地擱在水槽里,"讓你媽來帶,讓你哥來帶,憑什么讓我來受這個氣?"
那晚我們又吵了一架,最后林皓睡在了沙發上,我一個人躺在主臥,盯著天花板,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段日子我是真的撐著過的。
我去過一次林皓他哥林峰那里,想跟他談談,看他能不能想辦法自己帶孩子,或者至少分擔一點接送的工作。
林峰住的地方在城郊,租的民房,一室一廳,墻皮有點發黃,進門就聞到一股煙味。他開了門,看見我有點意外,但還是讓我進去坐了。
我說,"林峰哥,我來就是想說,寶寶和貝貝在我們家住著,我們盡力照顧,但我上班也忙,林皓也忙,兩個孩子你能不能多接手一點?比如周末接過去帶兩天,或者平時放學你來接?"
林峰叼著半根煙,聽我說完,然后把煙按滅,說,"晚晴,我知道你辛苦了,但我現在這邊也難,你看看我住的這地方,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孩子來了往哪睡?"
"那你想辦法啊,你是他們的爸。"
"我是他們爸,我也沒錢啊。"他嘆了口氣,"方雅走了,債還壓著,我這邊真的騰不出手,你跟林皓多擔待一下,等我這邊緩過來……"
"緩過來是什么時候?"
林峰就笑了,那笑里有點苦,也有點無賴,"快了,快了。"
我從他那兒回來,什么都沒說成,林峰那邊是一灘爛泥,根本扶不起來。
03
壓垮我的,不是某一件大事,是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周三下午。
那天我提前半小時下班,難得早回來,想著能收拾收拾家,做頓像樣的飯。走進家門,發現客廳里亂得像剛遭了臺風,林寶和林貝兩個人在地上玩積木,把整盒積木全倒出來了,零件撒了一地,還有幾塊踩碎了,碎片扎在地毯里。
我換了鞋,忍著氣,說,"寶寶、貝貝,玩完了把積木收起來。"
林寶抬頭看我一眼,沒動。
林貝把手里的積木往地上一扔,"不要,我要玩。"
我深呼吸,"玩可以,但不能亂扔,撿起來。"
林貝站起來,直接跑進次臥把門關上了,林寶跟著進去,也把門帶上了。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滿地的積木碎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開始一塊一塊地撿,撿了一半,手機響了,是林皓。
我接起來,語氣已經很平,"什么事?"
"晚晴,今晚我可能要應酬,你先帶孩子吃飯,我晚點回來。"
"林皓,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怎么了?"
"五點半,我剛回來,地上全是積木,孩子進房間不出來,你告訴我你要應酬。"
"晚晴,應酬是工作,我也沒辦法——"
"那我今晚也有事。"我把手機掛了。
我沒有真的出門去,我只是坐在沙發上,什么也沒做,盯著那堆還沒撿完的積木,一直坐到林皓應酬回來,滿身酒氣,推門進來看見我還坐在那兒,愣了一下。
"晚晴,飯呢?"
"沒做。"
"孩子呢?"
"在房間里。"
他去次臥敲門,兩個孩子開了門,說肚子餓,林皓就去廚房翻冰箱,給他們煮了兩包方便面。林寶和林貝捧著碗在餐桌上吃,林皓在旁邊陪著,我坐在沙發另一頭,沒有人來問我餓不餓。
我第二天提了離婚。
林皓不信,他以為我在使性子,說,"晚晴,你冷靜一點,兩個孩子住一段時間就好,等我哥那邊穩了,孩子就接回去了。"
"你哥那邊什么時候能穩?你問過他嗎?"
"……他說快了。"
"林皓,他已經說快了三個月了。"
林皓又說,"那我讓孩子少待在家里,讓我媽多來幫忙,你就不用管太多了。"
"我不是要少管,我是要離婚。"
"你怎么能因為這種事離婚?"他有些急了,"兩個孩子才這么小,你叫我怎么跟我哥交代?"
"林皓,你考慮過要怎么跟我交代嗎?"
他再次沉默了。
那次之后,我們又拖了將近兩個月,既不吵也不和好,就那么耗著。林皓不提離婚,也不提改變,兩個孩子還是住在次臥,陳桂芬還是三天兩頭往我家跑,林峰那邊還是說"快了"。
離婚協議最終還是簽了,沒有大吵大鬧,沒有撕破臉,就像兩個累了的人,彼此把手松開,然后各走各的路。
財產分割得很清楚,房子是婚前林皓的,我凈身出戶,帶走自己的存款和衣物,搬去租了一間小單間。
搬走那天,林寶站在門口,說,"晚晴阿姨,你為什么走?"
我摸了摸他的頭,"阿姨有事情要做。"
林寶點點頭,沒再問。
林貝在里屋看動畫片,沒出來。
我提著兩個箱子,下了樓,頭也沒有回。
04
離婚之后,我搬進了一間小單間,第一個晚上去外面買了一碗餛飩,回來坐在窗邊吃,聽見樓下有人在院子里打牌,笑聲很響,那一刻我覺得,我好久沒這么清靜過了。
我媽來看過我一次,看見我租的地方,嘆了口氣,"晚晴,你現在后悔嗎?"
"后悔什么?"
"當初沒聽我的話。"
我想了想,"媽,不后悔。"
我媽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說,"那就好,你過好自己就行。"
工作上,我申請調到了省城的分公司,職位升了半級,工資漲了一截,加上外貿行情還算穩,我手里慢慢存了點錢。
后來我換了個大一點的租房,兩室一廳,有個朝南的陽臺,我在陽臺上擺了幾盆綠植,每天早上澆水,看著太陽從對面樓頂升起來,日子是自己的,怎么過都順。
林皓那邊,我沒有主動聯系過,他偶爾會發條消息,最開始是問我過得怎么樣,我回兩個字"挺好",后來他發的少了,我就更少回了。
兩個孩子一直在林皓那邊,方雅一直沒回來,林峰那邊所謂的"快了",到底快出了什么,我沒有再過問。
我以為彼此就這樣淡出了對方的生活。
直到某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我接起來,"喂?"
對方停頓了一下,然后說,"晚晴,是我,林皓。"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眼,號碼確實陌生,"你換號了?"
"嗯,之前那個號碼不用了。"他聲音有點低,"晚晴,我能不能跟你說個事?"
"說吧。"
"我想……見你一面。"
"見面做什么?"
"當面說,見了面再說。"
"林皓,你有什么話不能在電話里講?"
他沉默了幾秒,"晚晴,你現在方便嗎,我在你家樓下。"
我走到陽臺往下看,樓道口路燈底下站著一個人,仰著頭,正好對上我的視線。
是林皓。
我沒有下去,也沒有讓他上來,就站在陽臺上,隔著一段距離,"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里?"
"我問了你同事。"
"我同事憑什么告訴你?"
"我說我是你哥。"
我扶著陽臺欄桿,低頭看著他,"林皓,你現在來找我,是有什么事?"
他在樓下抬著頭,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晚晴,我哥和方雅,和好了。"
我站在陽臺上,手握緊了欄桿,"和好了?"
"嗯,方雅回來了,兩個人重新領了證,孩子也接回去了。"
我沒有說話。
他停了一下,又說,"晚晴,我知道我之前做錯了很多事,你說的都對,我不應該把那件事壓到你身上,是我的錯。我現在想……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談什么?"
"你能不能先讓我上去?"
"不能。"
樓下沉默了片刻,他又開口,"晚晴,我們復婚吧。"
路燈底下他說出這句話,語氣平靜,像是說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在陽臺上站了幾秒,"林皓,你說復婚,就像說今晚吃什么一樣隨口。"
"晚晴,我是認真的。"
"我沒有說你不認真,我是說你根本不明白復婚意味著什么。"
"那你告訴我,我聽。"
"林皓,你哥和方雅和好了,兩個孩子接走了,你手上輕了,然后你想到了我,然后你站在我樓下說復婚。"我看著他,"我問你,如果你哥當初沒離婚,或者方雅再晚幾年回來,你今晚還會站在這里嗎?"
他沒有回答。
"回去吧,林皓。"
我進了屋,把陽臺門帶上。
05
以為那晚樓下那一幕,把話說清楚了,事情就到這里了。
但林皓不是那種被拒絕一次就死心的人。
他開始給我發消息,最開始是回憶,說我們剛認識那年,他請我吃的那家館子,說我點了一份辣的然后辣哭了,在餐桌上抹眼淚,他覺得我可愛極了。
我看見這條消息,放下手機,去洗了碗。
然后是第二條,說我們婚前走過的那條街,有一家豆腐花的店,我每次經過都要買,他不愛吃甜的,但每次都陪我站在路邊等,等我吃完再走。
我沒有回復他。
他又發,"晚晴,我知道你在看。"
接著是,"你能不能告訴我,有沒有可能。"
我給他發了一條,"林皓,沒有可能,不要再發了。"
他隔了幾分鐘,回,"為什么?"
"因為沒有為什么。"
"晚晴,你現在是在賭氣嗎?"
"沒有,我很平靜。"
"那我們能不能再談談?"
"沒有什么好談的。"
他又發,"晚晴,寶寶前幾天還問我,晚晴阿姨去哪了。"
我沒回。
"你當初對寶寶和貝貝,我都看在眼里,他們喜歡你,你真的舍得?"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去倒了杯水,站在陽臺上喝完,回來,他又發了一條。
"晚晴,你要是不回我,我去你公司找你。"
果然,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整理一批出貨單證,前臺小劉過來說,"蘇姐,門口有個男的說找你,進不進來?"
我走到前臺,看見林皓站在玻璃門外,手里捏著一個紙袋,看見我出來,往前走了兩步,"晚晴,我來看你。"
我把他帶到樓道里,"林皓,你來我公司做什么?"
"送點東西,你最近在加班,我去買了點吃的……"
"我不需要。"
"晚晴,你就收下吧,我就是想看看你。"
我看著他手里那個紙袋,"林皓,你聽我說,你現在做的這些,對我沒有任何用,你明白嗎?你買東西送來,說孩子念叨我,這些我都聽得出來是什么意思,但我沒有被說動,這不是我在賭氣,是我真的想清楚了。"
"那我能問你,你是什么時候想清楚的?"
"從你第一次說要接孩子回來那晚,我就開始想了。"
他愣了一下,"那么早?"
"嗯,那么早。"
他站在那里,手里的紙袋垂下去,有點茫然,"那我這幾年做的那些……"
"林皓,你做的是你哥的事,不是我們的事,這是最大的問題。"
他在樓道里站了一會兒,然后抬頭,"晚晴,還有一件事。"
"說吧。"
"寶寶和貝貝接回去了,但方雅要上班,我哥也要上班,兩個孩子白天沒人接送,我在幫忙搭把手,但我這邊項目趕,實在忙不過來。"他停了一下,"你能不能回來幫我帶一段時間?就接送上下學,不用做別的。"
我把他打量了一眼,"林皓,你剛才說的這話,你自己聽著合理嗎?"
"晚晴,寶寶和貝貝你是帶過的,他們也認你……"
"林皓,那是你哥的孩子,接送的事你哥自己想辦法,跟我沒有關系。"
"我就是想著,你跟孩子有感情……"
"孩子的感情和我跟你的婚姻是兩碼事,你不要混在一起說。"
他沉默了,把紙袋往我手里塞了一下,我往旁邊讓開了,紙袋沒接住,掉在地上,滾出來兩個橙子。
我們兩個都沒去撿。
林皓俯身把橙子和紙袋都拾起來,提在手里,"晚晴,我先走,你好好想想。"
"不用想,我想好了。"
他走了,我回到工位上,把那批單證推到一邊,盯著屏幕發了一會兒呆,然后重新把文件拉過來,繼續干活。
06
林皓消停了將近半個月。
我以為他終于死心了。
結果半個月之后,他換了個方向,發來一條消息,口氣也變了,不再是那種軟綿綿的回憶和哀求,而是帶了點壓力,"晚晴,我最近手頭有點緊,寶寶上學要交一筆費用,你能不能先借我一點,我緩過來就還。"
我看見這條消息的時候,在回家的公交車上,車廂里人很多,我捏著手機,把這條消息看了兩遍。
借錢。
我沒有立刻回復,到了站下車,走回出租屋,換好衣服,坐下來,然后回了他一條,"林皓,寶寶上學的費用,不是應該他爸媽出嗎?"
"我哥那邊也難,方雅剛回來,兩邊都要用錢……"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晚晴,你帶過寶寶和貝貝,對他們有感情,就當是給孩子的……"
"林皓,你不要每次都拿孩子說事。孩子的費用,是他爸媽的責任,不是我的。"
他停了一陣,又發,"晚晴,你媽現在退休在家吧?"
我看著這句話,手機握緊了一點,"怎么了?"
"我是想著,寶寶和貝貝接送,你媽要是有空,能不能幫忙接一下,就接兩個孩子上下學,不費什么事,順路買個菜就回來了,我們這邊出生活費……"
看到這里,我把手機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
林皓在消息框里還在說,"你媽退休了,一個人在家也沒什么事,幫忙帶帶孩子,對她也是個陪伴,兩個孩子乖的,不難帶……"
一條接著一條,他越說越順,像是真的覺得這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
我拿起手機,給林皓打了過去。
電話一響就接了,"晚晴——"
"林皓,"我打斷他,"你剛才發的那些話,我一字一字都看了。"
"晚晴,我就是想著,你媽——"
"我媽,"我聲音壓低了一度,"是我媽,不是你們家的免費保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想辦法,你哥的孩子讓你哥想辦法,輪不到我媽來替你們填這個窟窿。"
"晚晴,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著大家互相幫襯……"
"互相幫襯?"我幾乎要笑出來,"林皓,我問你,我們兩個,什么時候互相幫襯過?你做決定的時候,問過我嗎?你讓兩個孩子住進來的時候,問過我嗎?現在你哥的日子好了,你想起來找我了,讓我借錢,讓我媽幫你帶孩子,這叫互相幫襯?"
林皓沉默了。
"林皓,你當這是游戲存檔嗎?"
電話那頭,他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