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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住進來第一天就重新排了家務分工表,我沒吵沒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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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婆婆搬進來的第一天,一張手寫的家務分工表就出現在了冰箱門上。

上面寫著:做飯——兒媳,洗碗——兒媳,拖地——兒媳,買菜——兒媳。我丈夫顧明的名字只出現了一次,旁邊寫著:負責檢查。我把那張表看了整整三分鐘,一句話沒說,轉身回了臥室。

第二天清早,我在那張表旁邊,貼上了一份新的。

婆婆看見的那一刻,臉色變了。

顧明從臥室走出來,看見冰箱門上的兩張紙,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婆婆姓錢,我們叫她錢阿姨,顧明叫她媽。她今年六十二歲,退休前在國營單位做過十幾年行政,雷厲風行,凡事講規矩,說話從來不拐彎。

我叫沈若,今年三十三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總監,每天早出晚歸,忙起來連午飯都是對著電腦屏幕吃的。顧明和我結婚三年,做建筑設計,項目多的時候經常加班到深夜。

我們兩個都是高速運轉的人,家里的生活一直靠一種默契的"湊合"維持著。誰先到家誰做飯,誰有空誰拖地,周末找一天集中把家里收拾一遍,日子不算精致,但平穩。

這種平穩,在錢阿姨搬進來那天,徹底結束了。

錢阿姨搬來的原因,顧明提前和我說過。她一個人在老家住,上個月冬天路滑,在菜市場摔了一跤,右手腕骨裂,住了半個月的院。出院以后,顧明不放心她一個人,提出讓她來城里住一段時間,等完全恢復了再說。

我同意了,沒有任何異議。

老人受傷,兒子把母親接來照看,我有什么立場反對?

顧明去接她那天,我提前把客臥收拾好,換了新床品,買了一套老年人用的防滑浴墊,還特意問顧明他媽喜歡睡硬床還是軟床,換了一塊合適的床墊。

我以為,這個開頭還算順利。

但錢阿姨進門的第一眼,掃了一遍客廳,然后說了一句話:

"這地板,上面有灰。"

我回頭看了一眼地板,是擦過的,但她說有,我就沒有說話,拿出拖把,當著她的面重新拖了一遍。

顧明站在一旁,沒有開口。

那是個周五下午,窗外的冬日陽光斜斜地切進來,把客廳照得一半亮一半暗。我拖著地,拖把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道水痕,很快又蒸發掉,什么都沒留下。

錢阿姨在沙發上坐下來,環顧了一圈,說:"這個家,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我把拖把放回陽臺,聽見這句話,在心里深呼了一口氣,沒有應聲。

那個晚上,錢阿姨做了頓飯。她做飯是真的好,紅燒肉燉得軟爛,湯汁濃厚,顧明吃了兩碗飯,一邊吃一邊說"媽你手藝真好"。飯桌上的氣氛是暖的,我以為第一天能這樣收場,已經是不錯的結局。

然而等顧明去洗碗,我和錢阿姨兩個人坐在客廳,她拿出一個小本子,翻開,放在茶幾上,說:"若若,我給你看個東西。"

那是一張手寫的表格,字跡工整,橫豎都用尺子比著畫的,每一格里填著不同的家務項目,旁邊標著時間和頻率。

她指著上面說:"我尋思著,你們兩個都上班,家里沒人管,趁我在這兒,把這個家的規矩立起來。"

我把那張表從頭看到尾,一共列了十六項家務,其中十二項寫的是"兒媳"。

顧明的名字出現在最后一格:負責檢查。

我笑了一下,把本子推回去,說:"阿姨,您先休息,這個明天再說。"

她沒有再追,把本子收回去,說了聲"好,我先去洗澡",起身走了。

顧明從廚房出來,問我:"你們聊什么?"

我說:"沒什么,隨便說說。"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很久沒有睡著。顧明半小時后就睡著了,呼吸又穩又沉。我盯著黑暗里的天花板,把那張家務表在腦子里重新過了一遍。

十六項家務,十二項歸我,顧明負責檢查。

我在心里把那個詞嚼了嚼——檢查。

好像我是一個流水線上的工人,他是質檢員,而錢阿姨是開了這家工廠的老板。

我側過身,看了一眼熟睡的顧明,想了很久,然后悄悄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打字。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比錢阿姨早起了半個小時。



我把那份備忘錄打印出來,用一塊小磁貼,貼在了冰箱門上,緊挨著她昨晚貼上去的那張表。

然后我去衛生間洗漱,等著。

錢阿姨是個早起的人,六點半就出來了。我站在廚房門口,背對著她,聽見她走進來,聽見她在冰箱前停下來。

然后是沉默。

沉默了大概有十幾秒。

"若若,"她叫我,聲音比昨晚低了一個調,"這張……是你寫的?"

"是。"

"你過來看看。"

我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和她一起看冰箱門上的兩張表。

我寫的那張,也是十六項家務,但分配方式完全不同。每一項后面,都標著完成這件事需要的時間,以及每周的頻率,最后一列是"負責人"——這一列,我沒有寫名字,我寫的是:按當天到家時間決定,誰先到家誰做,雙方空出來的時間共同分擔,雙方加班超過九點則改為叫外賣或各自解決。

最后一行,我單獨加了一條,字比其他行都大一點:家務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某一個人的職責。

錢阿姨盯著那張表,沒有說話。

顧明從臥室走出來,睡眼惺忪,走到廚房門口,看見冰箱門上的兩張紙,愣了一下,走過來仔細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我,再看了看他媽。

"這是……"他開口。

"你媳婦寫的,"錢阿姨說,聲音平靜,聽不出來是什么情緒,"你來評評理,這合不合適?"

顧明把兩張表都看完,沉默了一會兒,說:"媽,若若這個寫的……我覺得挺合理的。"

錢阿姨轉過頭,看了她兒子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去倒水喝了。

那天早上的氣氛,說不上劍拔弩張,但空氣里有一種繃著的東西,像拉緊的橡皮筋,隨時可能斷,又隨時可能只是懸在那里,誰都不去碰。

顧明出門前,在玄關換鞋,壓低聲音問我:"你昨晚就想好了?"

我說:"嗯。"

他嘆了口氣,說:"我媽那個人,你別跟她正面杠,她吃軟不吃硬。"

我低下頭系鞋帶,說:"我沒有杠,我只是寫了一張表。"

顧明沉默了一下,說:"行,我知道了。"

他出門了。

那天白天,我去公司上班,錢阿姨一個人在家。下班回來,我推開門,發現飯桌上擺著熱騰騰的四道菜,錢阿姨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我進來,說:"吃飯了,菜熱著呢。"

我放下包,走過去,說:"阿姨,您做了?您手腕還沒好,不用做的。"

她擺擺手,說:"小傷,沒事。坐下吃吧,涼了不好吃。"

我們兩個就那么坐下來,面對面吃飯,顧明還沒回來。電視里放著一檔綜藝,笑聲一陣一陣的,氣氛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吃到一半,錢阿姨放下筷子,說:"若若,我問你一句話。"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你是不是覺得,我欺負你了?"

我想了想,說:"沒有,我只是覺得,家務這件事,應該說清楚。"

她點了點頭,又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說:"我們那個年代,媳婦進了門,家里的事就是媳婦的事,這是規矩。"

"我知道,"我說,"但我們現在不一樣了,我和顧明都上班,都賺錢,家里的事也應該一起擔。"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附和,只是安靜地吃完了那口菜。

那個晚上的對話,就這樣結束了,沒有高潮,沒有眼淚,沒有激烈的爭執。

但我心里清楚,這不是終點,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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