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睡前我看到個帖子:
《白月光回國了,但跟了我多年的替身也有感情了,怎么能既娶到白月光,又把替身留在身邊?》
這是我作為替身在沈亦舟身邊的第五年,刷到這樣的帖子我不免總想要點進去看看。
我刷著評論區(qū),一條用戶ID為戀愛軍師的高贊回復吸引我的注意,
【打感情牌唄,你給點承諾和感情總能穩(wěn)住她的!】
【到時候再賣個慘,家里逼你跟沒有感情的女人結(jié)婚,她還會心疼你呢!】
我苦笑了著關(guān)了手機,為帖子里那個女孩感到心酸。
結(jié)果第二天,我接到了沈亦舟的電話。
“汐晨,我那個發(fā)小回國了,我家里人逼我跟她聯(lián)姻。”
“你知道我事業(yè)剛起步,沒辦法跟家里叫板……等我掌握了公司,我就第一時間離婚!”
“我愛的只有你一個,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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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五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我溺斃。
當初一個暴雨天,我痛經(jīng)幾乎暈倒在圖書館門口,是他背著我一路跑到醫(yī)務室。
他唯一的雨衣穿在我身上,自己卻淋了個渾身濕透。
可他卻沒有離開,而是為我端來了一杯紅糖水。
那一刻我便喜歡上了他。
打聽才知道他是金融系公認的男神,我沒有放棄,而是成為了他眾多愛慕者中的一個。
后來我們便經(jīng)常偶遇,在食堂,在操場,在游泳館。
我以為這都是命運的眷顧,讓我有機會離他更近,并和他摩擦出火花,迅速墜入愛河。
直到一次我洗衣服時發(fā)現(xiàn)他錢包里一張女人的照片,同我長得四五分像。
他說只是他一個發(fā)小,讓我別多想,可女人的直覺早就讓我有了預感。
我悄悄調(diào)查了那個女孩,不出所料,是他的白月光,叫林溪月。
也是那時我才知道,他常帶我去吃的那家法國餐廳,是林溪月的最愛。
他送我的絕版的“空谷幽蘭”香水,是因為林溪月的英文名叫“Orchid”。
甚至,他喜歡我化妝時點的眼尾痣也是因為,林溪月的眼尾,天生就有一顆一模一樣的朱砂痣。
可我太愛他了,甚至覺得這一點都是命運的饋贈,給了我一個接觸到他的機會。
我曾天真地以為,只要我付出的愛足夠多,總有一天,影子可以取代光。
為了他一句“不想一個人”,我撕掉了國外頂尖設(shè)計學院的offer。
為了他創(chuàng)業(yè)初期資金周轉(zhuǎn)不靈,我拿出了父母留給我傍身的全部積蓄。
我在這場自欺欺人的獨角戲里,扮演著一個完美的戀人。
沉浸在他偶爾流露出的,不知是給我、還是透過我給她的溫柔里。
支撐我所有付出的,是我心底那點可悲的奢望。
這份奢望,是我心甘情愿戴上的枷鎖,一戴就是五年。
五年其實也很久,久到我以為我成功了。
他的夢話里不再有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他看著我的眼睛里終于映出的是我的臉。
我試探著減少模仿林溪月的部分,而他也沒有任何態(tài)度上的改變。
我以為我終于得以站在光下同他并肩,而不是只做另一個人的影子。
可現(xiàn)實還是給了我當頭一棒。
2
電話那頭,沈亦舟還在深情地描繪著我們的未來。
放在過去,我大概已經(jīng)紅了眼眶,哽咽著說“我等你”。
可現(xiàn)在,那個熱帖里的惡毒計謀,和我正在經(jīng)歷的一切,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了一起。
對他愛意的表達,我第一次沒有欣喜,而是感到了生理性的惡心。
他在我和林溪月中間選擇了我,說對林溪月沒有愛意。
這本來對我來說是該高興的事,是我勝利的信號不是么?
可我出口的話卻是:“沈亦舟,如果我不想再等了呢?”
電話那頭,是他短暫的、錯愕的沉默。
隨即,是加倍的溫柔和許諾。
“汐晨,別說傻話。”
“你忘了我們在南山頂看的日出了嗎?你忘了我們一起養(yǎng)的那只貓了?”
“我們有那么多回憶,你怎么能說不等就不等?”
他熟練地搬出那些溫情的過往,試圖軟化我,馴服我。
這番表演在過去或許能讓我感動落淚,繳械投降。
但此刻,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他不是在愛我,他只是在馴養(yǎng)一個聽話的寵物,確保它不會在他迎回真正的主人時,跳出籠子。
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只說了一句:“我很累,想靜一靜。”
然后,我掛斷了電話。
這是五年來,我第一次先掛他的電話。
心神不寧間,我鬼使神差地,再次點開了那個帖子。
這一次,我順藤摸瓜,點進了那個樓主的個人主頁。
從五年前開始,這個ID就在各大情感論壇孜孜不倦地求助。
而所有的問題,都指向了一個核心——如何打造一個完美的替身。
【求助!如何讓替身的氣質(zhì)、談吐、甚至小動作,都更像白月光?】
【在線等!如何更好地隱瞞,不讓替身發(fā)現(xiàn)她只是個替身?】
【急!白月光快回來了,怎么鋪墊,才能讓替身心平氣和地接受三人行,并且覺得這是在為我犧牲?】
每一個標題,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而那位戀愛軍師,則系統(tǒng)地、一步步地傳授著PUA大法。
從精神控制到情感綁架,堪稱一本活生生的渣男教科書。
而主頁上最新的一條回復,就在幾小時前,讓我如墜冰窟。
“軍師”回復樓主:
“兄弟,終極方案來了。你直接和白月光訂婚,造成既定事實。然后哭著去找替身,告訴她這只是商業(yè)聯(lián)姻,你心里只有她。”
“女人都是感性的,你倆好歹在一起五年,她看到你這么痛苦,只會更心疼你,更死心塌地。”
“這樣一來,她不僅會接受做你的地下情人,甚至會因為不能幫你分擔痛苦而感到愧疚,主動幫你維系你和白月光的‘表面’感情。一石二鳥,完美。”
完美……
原來,這就是他為我精心設(shè)計的未來。
一個婚后的、秘密的、甚至會因為愧疚而幫他討好正妻的……情人。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沖進衛(wèi)生間,扶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
原來我這五年的深情,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場可以被精心設(shè)計的騙局。
我所有的愛意,在這一刻,瞬間化為灰燼。
我決定不再逃避。
我要去見一見,那個我模仿了五年的女人。
3
我動用了一些過去做記者時積攢的人脈,很快就聯(lián)系上了林溪月。
我們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見面。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職業(yè)套裝,妝容精致,眼神自信而強大。
我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
“林小姐你好,我是沈亦舟養(yǎng)了五年的替身,顧汐晨。”
“我知道,他想同時擁有我們兩個。”
林溪月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但臉上非但沒有驚訝,反而露出了一絲了然的淡笑。
“顧小姐,你比我想象中更直接。”
“那么,我也告訴你沈亦舟對我說過的版本,如何?”
我點了點頭,心臟卻在下沉。
“他說,你是一個瘋狂糾纏他的拜金女,甩都甩不掉,他為了擺脫你,才不得不暫時虛與委蛇。”
“他說希望我能盡快回國,和他訂婚,這樣才能讓你徹底死心,把他從泥潭里‘解救’出來。”
我苦笑了一下,原來在他心里我只是一個拜金女。
在他精心編織的謊言里,我是惡毒的糾纏者,她是無辜的拯救者。
而他自己,是那個被兩個女人爭奪的、深情又無助的受害者。
多么可笑!
真相的沖擊接踵而至。
林溪月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同為女性的憐憫。
“顧小姐,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有些事,我覺得你有權(quán)知道。”
“五年前,你是不是給了沈亦舟一筆錢,支持他創(chuàng)業(yè)?”
我的心咯噔一下:“你怎么知道?”
“當時他還告訴我,這是他自己創(chuàng)業(yè)賺到的第一桶金,為我買了一輛限量粉色的瑪莎拉蒂。”
“我沒要,應該現(xiàn)在還在他家車庫里吧。”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我父母留給我的救命錢,我省吃儉用攢下的所有,被他云淡風輕地,拿去討好了另一個女人。
而我,還在為他的上進而感動。
林溪月似乎不忍心看我的表情,但還是繼續(xù)說了下去。
“還有,你當年是不是放棄了一個去法國留學的名額?”
我木然地點頭。
“那個名額的后一位替補是我,我當時還天真地以為自己的運氣真的那么好。”
我的呼吸都停滯了。
原來他想要我在身邊是假的,我的前途也是他能用來討好白月光的工具!
“還有這個。”她摸了摸我的眼尾,因為沈亦舟喜歡,我刻意去點上的眼尾痣。
“我天生就有這顆痣,從小到大,但我很討厭它。”
“我曾經(jīng)明確告訴過沈亦舟,我非常反感。”
她看著我慘白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他大概很享受這種感覺吧?看著一個贗品,頂著我的標志,對他搖尾乞憐。這會讓他產(chǎn)生一種連我本人都被他征服了的錯覺。”
心臟里的酸澀滿溢出來,像一顆發(fā)爛發(fā)臭的檸檬。
此刻我在乎更多的不是我這五年的付出被他全部當作討好林溪月的工具。
而是我的眼光怎么能這樣差到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他根本不愛林溪月也不愛我,他愛的是他玩弄女人的虛榮心。
我怎么就瞎了眼看上這種既要又要的渣男!
就在我痛心疾首之際,林溪月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了我尚未熄屏的手機上。
上面還停留在那個“戀愛軍師”的主頁。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ID和頭像……這不是我閨蜜寧思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