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這白菜怎么又漲價了?昨天才一塊五,今天就兩塊了。”
“哎喲,大妹子,馬上過節了,進貨價就貴。你看看這葉子,多新鮮,一點蟲眼都沒有。買兩顆回去燉豆腐,家里男人肯定愛吃。”
“行吧,給我稱兩顆。我老公最近胃口不好,剛好給他熬點熱乎的白菜豆腐湯養養胃。他工作太辛苦,總是熬夜,做妻子的總得在吃食上多上點心。”
“那是,你真是個賢惠媳婦。一共五塊二,就算你五塊吧。”
接過裝好白菜的塑料袋,一陣冷風吹過,把路邊的落葉卷得滿天飛。
![]()
市中心醫院的走廊里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林靜婉一個人坐在長椅上,手里死死捏著那張薄薄的活檢報告單。走廊上的白熾燈晃得她眼睛發酸,報告單底部的結論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印著幾個黑體字:胃部惡性腫瘤,建議盡快手術。
醫生剛才的話還在她耳邊回響,說她平時飲食不規律,加上長期郁結于心,病情發展得有些快。林靜婉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冷透了。她今年才三十歲,為了照顧丈夫和婆婆,她放棄了公司里晉升主管的機會,每天變著花樣做飯打掃,結果卻換來這樣一張催命符。
她顫抖著拿出手機,想要在第一時間聽聽丈夫沈知州的聲音。哪怕只是簡單的一句安慰,也能讓她在這個冰冷的時刻找到一絲依靠。可是,電話打過去,只傳來機械的女聲提示無人接聽。林靜婉苦笑了一下,把手機塞回大衣口袋,裹緊了衣服,迎著冬日的寒風一步步走回家。
![]()
推開家門,屋子里靜悄悄的。平時這個時候,婆婆趙巧音肯定在客廳里把電視聲音開得震天響,或者叫了一群街坊鄰居在家里打麻將,弄得烏煙瘴氣。但是今天,客廳里收拾得一塵不染,連沙發墊都被鋪得平平整整。趙巧音反常地不在家。
林靜婉走到茶幾前想倒杯熱水,卻一眼看到了壓在水杯下的一張紙條和一張發票。發票是市中心最大百貨商場開具的,上面寫著“定制款鉆石項鏈”,金額足足有五萬塊。紙條是婆婆留下的,上面寫著:“知州,東西媽已經去店里拿走了,今晚的驚喜你可千萬別弄砸了,別讓靜婉提前知道,一定得辦得熱熱鬧鬧的。”
看著這張字條,林靜婉剛才還在發抖的身體,忽然涌入了一股暖流。明天就是她三十歲的生日。這半年來,沈知州對她越來越冷淡,動不動就因為一點小事發脾氣。婆婆趙巧音更是百般挑剔,嫌棄她賺得少,嫌棄她生不出孩子。林靜婉本以為這段婚姻快要走到盡頭了。
可是現在,看到這張五萬塊錢的項鏈發票,還有婆婆特意留下的字條,她突然覺得自己錯怪了丈夫。原來沈知州心里還是有她的,原來婆婆也是支持他們緩和關系的。五萬塊錢不是個小數目,沈知州一定是想借著這個三十歲的生日,給她一個巨大的驚喜,好好彌補這半年的冷落。想到這里,林靜婉決定先把那張可怕的胃癌診斷書藏起來。她不能破壞今晚的氣氛,她滿懷期待地坐在沙發上,等著丈夫回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晚上十點,十一點,直到凌晨一點。沈知州依然沒有回家,家里的門鎖連一點響動都沒有。
林靜婉熱在鍋里的飯菜早就涼透了。原本因為期待而激動的心情,一點點沉了下去,變成了難以忍受的恐慌。偏偏這個時候,她的胃又開始劇烈地疼了起來,就像有無數根針在肚子里扎一樣。她疼得直冒冷汗,捂著肚子艱難地走到臥室,拉開床頭柜的抽屜想找點止痛藥。
藥沒有找到,她的手指卻碰到了一本存折。那是她婚前自己攢下來的錢,整整五萬塊,一直是留著給她遠在鄉下的父母看病用的應急錢。林靜婉鬼使神差地翻開存折,眼前的數字讓她瞬間如墜冰窟。存折里的錢,就在昨天下午,被一分不剩地取空了。五萬塊錢。正好和茶幾上那張鉆石項鏈的發票金額對得上。
巨大的不安和胃部的劇痛交織在一起,林靜婉再也忍不住了。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沈知州平時只用來聯系大客戶的備用號碼。響了很久,電話終于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開會的安靜,而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酒杯碰撞的聲音,還有女人嬌滴滴的笑聲。沈知州的聲音顯得極不耐煩,甚至帶著一點醉意:“大半夜的你打這個電話干什么?我在陪非常重要的客戶,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掃興?在家待著就安分點,別來煩我!”說完,根本不給林靜婉開口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林靜婉的心徹底死了。那種徹骨的寒冷從腳底一直蔓延到頭頂。什么生日驚喜,什么修復關系,全都是她一個人的自作多情。她面無表情地打開手機微信,把沈知州的賬號、電話號碼,還有婆婆趙巧音的聯系方式,全部拖進了黑名單。
第二天清晨,林靜婉臉色蒼白地出了門。她沒有去上班,而是獨自前往港區醫院的高干特需門診。昨晚的胃痛讓她意識到,病魔不會因為她的婚姻破裂就停下腳步。她需要找醫生開一些強效的胃藥來暫時壓制疼痛,好讓她有精力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取完藥出來,已經快到中午了。林靜婉覺得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胃里空蕩蕩的。她路過醫院對面那家著名的江景私房菜館,這家餐廳極其昂貴,平時她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今天她想對自己好一點,進去買一碗熱乎的養胃粥。
她順著鋪著厚厚地毯的樓梯走到二樓,剛經過一個半開著門的豪華包間,就聽到了一陣極其耳熟的笑聲。那是婆婆趙巧音的聲音,語氣里充滿了諂媚和討好,和平時在家里對她大呼小叫的樣子判若兩人。
![]()
當林靜婉推開那扇虛掩的包廂門,看清里面的那一幕時,她徹底震驚了,手里的藥袋“吧嗒”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