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時期,諸葛亮的名字幾乎成了智慧的代名詞,但很少有人知道,在他身邊曾有一位處理軍務(wù)極為干練的助手。
這個人名叫楊儀,字威公,襄陽人。
他在蜀漢政權(quán)中曾經(jīng)風光無限,最后卻落得個自殺身亡的下場。要弄清楚這其中的緣由,得從他早年的經(jīng)歷說起。
楊儀最初出仕,是在曹操任命的荊州刺史傅群手下當主簿。這個職位不算高,主要是處理些文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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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楊儀這個人顯然不甘心就這么混日子,他覺得在傅群這兒沒什么前途,干脆背叛了舊主,跑去投靠了關(guān)羽。
當時關(guān)羽正遙領(lǐng)襄陽太守,手下正缺人,見楊儀來投,就讓他做了功曹。沒過多長時間,關(guān)羽派楊儀入川向劉備匯報工作,這一去,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
劉備見了楊儀,跟他聊軍國大事,聊政治得失,發(fā)現(xiàn)這人腦子清楚,對時局分析得頭頭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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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當即拍板,任命楊儀為左將軍兵曹掾,留在成都任職。到了建安二十四年,劉備進位漢中王,又把楊儀提拔為尚書。眼看仕途一帆風順,楊儀卻在這時候栽了個跟頭。
他跟尚書令劉巴關(guān)系極差,兩人水火不容,結(jié)果楊儀被貶了,去當什么弘農(nóng)太守。這弘農(nóng)郡在曹魏地盤上,劉備這邊根本管不著,說白了就是個掛名的虛職,沒什么實權(quán)。
丞相府里的得力干將
楊儀真正施展才華,是在諸葛亮開府治事之后。章武三年劉備去世,諸葛亮作為丞相執(zhí)掌朝政,丞相府成了蜀漢真正的權(quán)力中樞。這時候諸葛亮需要人手,楊儀的機會來了。
建興三年,楊儀被任命為丞相府參軍,跟著諸葛亮南征孟獲。這一仗打下來,諸葛亮發(fā)現(xiàn)楊儀在調(diào)度軍務(wù)、籌劃糧草方面確實有一手。
到了建興五年,諸葛亮進駐漢中準備北伐,楊儀也跟著去了。三年后,他升任丞相府長史,還被封為綏軍將軍。這個長史的位置非常關(guān)鍵,相當于丞相府的大管家,軍政事務(wù)都要經(jīng)過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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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每次出兵,楊儀負責規(guī)劃部隊部署、計算糧草消耗,這些事情他處理得又快又好,幾乎不用怎么琢磨就能搞定。
史書上說他"常規(guī)畫分部,籌度糧谷,不稽思慮,斯須便了",諸葛亮對他贊嘆不已,軍中的調(diào)度事務(wù)基本都交給他辦。
在當時的蜀軍大營里,楊儀和魏延是諸葛亮的左膀右臂。魏延勇猛善戰(zhàn),負責沖鋒陷陣;楊儀心思縝密,負責后方調(diào)度。按理說這兩人應該配合默契,但實際上他們關(guān)系極差,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魏延性子高傲,看不起文人出身的楊儀;楊儀也看不慣魏延的做派,兩人經(jīng)常爭吵,有時候甚至拔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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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雖然有心調(diào)解,但也沒起什么作用。這種矛盾日積月累,為后來的悲劇埋下了伏筆。
五丈原的生死轉(zhuǎn)折
建興十二年,諸葛亮第五次北伐,駐軍五丈原。這一次他沒能再回去,八月間病逝于軍中。諸葛亮一死,蜀軍立刻面臨一個棘手的問題:怎么撤退,誰來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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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諸葛亮的臨終安排,撤退事宜由楊儀負責,魏延殿后。但魏延不服,他覺得憑什么聽楊儀的,干脆自己帶著部隊先走了,還燒毀了沿途的棧道,試圖阻止大軍撤退。這下矛盾徹底爆發(fā),楊儀和魏延都上表朝廷,互相指責對方謀反。
關(guān)鍵時刻,留守成都的蔣琬和董允支持楊儀,認定魏延有問題。楊儀趁機派馬岱追上去,斬殺了魏延,還把他的頭顱帶回軍營踩了幾腳,可見兩人恩怨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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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魏延,楊儀志得意滿地班師回朝。他覺得自己立了大功,又長期擔任丞相長史,諸葛亮的位置理應由他來繼承。但他想錯了,諸葛亮生前早就定了接班人,不是他楊儀,而是蔣琬。
回到成都后,朝廷的任命下來了:蔣琬任尚書令,總理國事;楊儀只得了個中軍師的職位,這是個虛銜,沒什么實際權(quán)力。
從怨憤到絕路
這個任命對楊儀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他自恃才能出眾,又以為誅殺魏延有功,滿心期待能執(zhí)掌朝政,結(jié)果連邊都沒沾上。
心里的落差太大,楊儀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怨憤形于聲色,嘆咤之音發(fā)于五內(nèi)",見人就抱怨,說朝廷不公,說蔣琬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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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對費祎說了番極其危險的話。他說:"當初丞相剛?cè)ナ赖臅r候,我要是帶著全軍去投奔魏國,現(xiàn)在怎么會落到這個地步?真是追悔莫及。"這話什么意思?等于承認自己有過叛國的念頭。費祎聽了,表面上安慰他,轉(zhuǎn)頭就把這番話密報給了后主劉禪。
劉禪和蔣琬得知后,當然不能坐視不管。
建興十三年,楊儀被貶為平民,流放到漢嘉郡。這地方在今天的四川雅安一帶,在當時屬于偏遠地區(qū)。楊儀到了流放地,不但不反省,反而變本加厲,多次上書朝廷,言辭激烈,滿是誹謗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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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派人到漢嘉郡捉拿他,要把他關(guān)進監(jiān)獄。楊儀受不了這個屈辱,最終選擇了自殺。
他的妻兒倒是沒受牽連,后來被允許返回了成都。
性格決定命運
回顧楊儀的一生,他的才能是毋庸置疑的。諸葛亮那么挑剔的人,都對他贊不絕口,可見他確實善于謀劃軍務(wù),處理繁雜的行政事務(wù)得心應手。
但他性格上的缺陷同樣明顯,史書上說他"性狷狹",就是心胸狹隘、容不得人。跟劉巴處不來,跟魏延成了死敵,這些都源于他性格中的偏執(zh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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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剛?cè)ナ溃图敝鵂帣?quán),還當著費祎的面說要投魏,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費祎是什么人?那是諸葛亮精心培養(yǎng)的接班人之一,跟他掏心掏肺,不等于找死嗎?就算心里再不滿,也不至于把反話掛在嘴邊,這是最基本的自保之道。
諸葛亮在世時,憑借個人威望還能鎮(zhèn)住各方勢力;他一走,那些積壓的矛盾立刻爆發(fā)。魏延和楊儀,一個是武將里的刺頭,一個是文官中的能吏,都有才干,都性格偏激,最后同歸于盡,大大削弱了蜀漢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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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quán)曾經(jīng)評價這兩人,說他們是"牧豎小人",雖然有雞鳴狗盜之用,但諸葛亮一旦不在了,必定成為禍亂之源。
這話雖然難聽,卻一語中的。
諸葛亮生前沒有解決好這個問題,臨終的安排又加劇了矛盾,最終導致兩敗俱傷。
楊儀自殺的消息傳到成都,恐怕沒幾個人會為他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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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軍中有才干,但人緣太差;他有功勞,但居功自傲;他想掌權(quán),但不懂隱忍。
一個把"當初若投魏"掛在嘴邊的人,在那個講究忠誠的年代,注定不會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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