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見世界 | 從深圳看見未來中國

德國與中國，距離有多遠？

從地圖上看，北京與柏林位于歐亞大陸東西兩端，相隔約7500公里。但在駐華逾三十載的德國記者弗蘭克·澤林看來，中德兩國如同近鄰，無論在制度建設、社會發(fā)展還是科技進步上，均有諸多交流與互鑒。

　　作為德國知名的“中國通”，澤林在20年前就曾與德國前總理施密特深入探討中國，分享他在中國工作生活的經驗與觀察，并將二人的談話記錄整理成文，編輯成《與中國為鄰》一書出版，在德國引發(fā)巨大反響。時至今日，澤林已出版了一系列介紹中國的著作，為德國讀者解讀中國崛起的密碼，展現中國智造的愿景。在《深圳：中國式未來》（見圖，資料圖片）一書中，他以一座城市為引，徐徐展開中國式現代化的多彩畫卷。

《從深圳看見未來中國》書封。資料圖片

為什么是深圳？曾執(zhí)筆德國《商報》多年的澤林，在本書開篇就將這座“超級城市”定義為“中國崛起的教科書式的經典案例”。自1980年建立經濟特區(qū)到2024年，深圳地區(qū)生產總值年均增幅近兩成，實現了令世界驚嘆的跨越式發(fā)展。而令澤林印象尤為深刻的，是深圳面向未來的開放心態(tài)，以及創(chuàng)新技術與日常生活的巧妙融合。

　　在深圳灣超級總部基地高層建筑群中，澤林看到綠色理念已成為未來城市的“地基”：大樓充分利用光照與濕度降低能耗，以公共廣場聯結建筑、海水與綠地，讓高樓與宜居不再對立。在星羅棋布的文化空間中，他探索充滿活力與創(chuàng)意的青春律動：無論是設計師、音樂人還是藝術家，都能在這座年輕的城市里找到靈光一現的時刻，在忘我的拼搏之余享受生活的快樂。在新能源汽車的飛速發(fā)展中，他發(fā)現創(chuàng)新已成為發(fā)展的核心驅動力：以智能駕駛賦能車路互聯，造就了更安全的道路交通，而不斷迭代的電池與補能技術，正不斷推動出行方式的根本變革。在與機器人的跨文化跨語際互動中，他贊嘆人工智能蘊含的巨大潛力：無人機協(xié)助農業(yè)生產與公共衛(wèi)生，機器人輔助診斷疾病，語音識別讓工作變得更為便捷，人機協(xié)同正在塑造數字時代新生態(tài)。

深圳南山區(qū)深圳灣超級總部建筑群城市天際線。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全書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他與通信和科技企業(yè)的交流。澤林清晰地看到，百年變局下的地緣政治博弈，對一個企業(yè)、一個城市能夠造成怎樣巨大的影響。但身處深圳這座“創(chuàng)新港”，他同樣認識到，中國從未失去對創(chuàng)新的渴望，始終準備攀爬下一座科技的珠穆朗瑪峰。澤林寫道，中國已實現從“世界工廠”向“世界市場”的轉變，如今正在向“世界創(chuàng)新場”大步邁進，正是因為中國將創(chuàng)新視為成就、賦予變化積極意義，才令如今的科技進步不再是一條自西向東的單行道。中國，早已成為世界經濟增長的有力引擎。他由此感嘆，德國別無他法，“必須更深入地研究像深圳一樣的創(chuàng)新城市。”

深圳城市網絡。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這樣一種客觀、全面而深刻的視角，使?jié)闪值闹鞑粌H暢銷德國，也讓我受益良多。在翻譯此書的過程中，我多次與澤林交流，不僅探討語詞，也分享對中國和德國的理解。我們共同發(fā)現，以深圳為例，這座城市清晰呈現中國發(fā)展的內在肌理：創(chuàng)新內驅力。這種動力不僅來源于百年中國近代史的鏡鑒，也源自中國人在復興之路上只爭朝夕的干勁：在迎頭趕上的道路上，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費。

　　今年年初，我曾帶領學生赴柏林參訪，最大的感受莫過于時間在德國的靜止。與深圳相比，柏林幾乎沒有發(fā)生什么變化，甚至超市里的貨架位置也一如從前。這種“不變”在一定程度上體現著德國社會的特性，但中德社會發(fā)展速度的差異，也導致不少德國朋友對中國產生某些誤讀。幸好，有越來越多如澤林一樣的德國人來到中國、感受中國、讀懂中國，認識到“中國速度”并不僅僅是人口紅利的外溢，更是創(chuàng)新引領的必然結果。

　　澤林著作的德語標題原為“未來中國造”，他希望以此表達世界未來將由中國塑造。經過和出版社的幾次探討，我們將標題定為“中國式未來”。這是因為，澤林用他的洞見告訴讀者：中國式未來是開放創(chuàng)新的未來，也是合作共贏的未來。面對百年變局，中德兩國需要攜手共進，一同把握時代稍縱即逝的機遇。

　　有趣的是，恰恰是對時間的珍視，令中德文化再度跨越山海，聯系在一起。今年2月，德國總理默茨首次訪華，在參觀故宮時引用德國詩人席勒的名作《孔夫子的箴言》，表達對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敬意：“時間的步伐有三種：未來姍姍而來遲，現在像箭一般飛逝，過去永遠靜立不動。”這不由讓我想起《論語·子罕》中的“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不過，或許過去仍在遠方，但以創(chuàng)新為底色的中國式現代化，已將未來引向生活的近旁。作為澤林的中國讀者，我們將懷著對祖國成就的自豪，以時不我待的使命感投身于新的征程。

　　（作者為北京大學外國語學院副教授）

責編：王佳可、莊雪雅、李欣怡、沈喆新（實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