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海軍編隊穿越對馬海峽進入日本海,表面上屬于一次按計劃開展的遠海訓練活動,但日本方面的神經反應卻相當明顯:防衛省很快就對外確認航跡,日本媒體也緊跟著釋放消息,稱自衛隊正在推進遠程反艦無人機的引進。
3月31日,以055型“拉薩”艦為核心、配合兩艘052D的編隊穿越對馬海峽進入日本海。緊接著4月1日清晨,《讀賣新聞》拋出“引入遠程反艦無人機”的說法,并強調要同日本現有反艦導彈體系以及美軍體系進行對接,甚至準備把無人機當作重要工具來使用。
這件事的矛盾點拆開來看,主要集中在兩條線上。第一,中國海軍的遠海訓練正在走向常態化,尤其是055這類大型水面平臺出現頻率提高之后,日本周邊海域“看到大艦”的次數大概率只會持續增加。
第二,日本的應對路徑也很現實:自身反艦手段在數量、硬度以及體系化程度上都存在短板,當對手持續進行體系化訓練與輪轉部署時,壓力會從心理層面逐步傳導到預算安排、裝備采購以及輿論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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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55“南昌”艦也走過類似航線,穿越對馬海峽進入日本海并向北活動,等于把這條路線變成了訓練中的固定科目。“拉薩”艦同樣不是第一次執行這類任務:2024年6月它曾經出海,并且繞行日本列島一圈后從宮古海峽回港。這類行動更接近長期訓練大綱中的常規內容:按部就班地走航線、練協同、熟悉海域,而不是臨時起意的“突發動作”。
日本把希望押在“反艦無人機”上,緣由并不復雜:傳統反艦導彈這條路走得并不順暢。日本現階段的核心仍圍繞12式系列展開,本質上從88式體系延伸而來,走的是高亞音速掠海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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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續雖然推出射程更遠的改型,外界也常看到“上千公里”這類紙面指標,但真正讓人擔心的通常不是“打得遠不遠”,而是“能否打得穩”“抗干擾能力是否可靠”“能不能在體系內持續輸出火力”。現代海戰更像高強度消耗賽,比的不是單發命中,而是持續探測、持續指控、持續打擊能否形成閉環。
更棘手的地方在于,日本也希望向超音速甚至高超聲速方向邁進,但技術壁壘并不會因為決心而自動消失。并且就算放到美國,反艦導彈的一些方向同樣存在“長期積累不夠”的問題,現實里依舊大量依靠亞音速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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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反艦無人機并不是“買來就能用”,至少要跨過三道關鍵門檻。第一道是產業鏈能力:機體、發動機、導航、通信、導引頭等環節,任何一項都需要長期投入與穩定供給。第二道是體系融合:遠程反艦講究“看得見、算得準、傳得快、打得中”。無人機航程再大,如果目標指示跟不上,就會出現“飛得出去但打不進來”的尷尬局面,最終只能在海上進行無效盤旋。
第三道是成本控制:自殺式無人機的核心邏輯是便宜、量大、耗得起,才能把戰術價值放大成戰略效果。但現實中一旦進入正規軍采購鏈條,單價往往會因為更可靠通信、更復雜制導、更嚴格軍標測試而顯著抬升,甚至出現成本快速上行的情況。一旦價格上去,使用方式就會變得擰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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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日本如果押注某種參照中東經驗、再由美國體系帶動的無人機型號,短期更像是在購買“概念驗證”與能力樣機,而不是馬上獲得一種能夠長期、大規模持續消耗的海上打擊力量。
更深一層看,日本防務討論的焦慮也不僅是“某一艘艦穿越了哪里”,而是地區海上力量結構正在變化:中國海軍的訓練模式越來越接近成熟的常態化遠海運行機制,艦艇輪換、編隊協同、航線熟悉度持續提升。對周邊國家而言,這意味著需要用更長期、更體系化的方式去適配,而不是看到一次行動就臨時上馬一個項目、采購一批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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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提出更建設性的路徑,日本要把無人機反艦做成體系,重點應從“追熱點”調整為“補短板”:在電子戰與數據鏈抗干擾方面開展能力強化,構建多源目標指示渠道,壓低單價并確保產能可持續,同時把訓練從演示性科目轉為高頻次、可量化的實操。與其高調宣稱“主力武器”,不如把它定位成能消耗、能補位、能協同的體系齒輪,先讓齒輪穩定轉起來。
大國海軍走向遠海屬于長期趨勢,周邊國家尋求應對也符合本能反應。更值得期待的,是各方在規則內行動、在溝通中降溫,把“看見對方”當作常態而不是危機。海上的船會繼續走,岸上的裝備也會繼續買,但地區安全的溫度從來不取決于某一天的航跡或某一條采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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