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婚禮酒店門口，我拎著裝有十萬現金的紅包，卻被兒子的伴郎攔在外面。
"阿姨，真不好意思，座位已經滿了。"
我推開他，透過玻璃門看見主桌上，前夫和他那個小三正笑容滿面地接受賓客敬酒。
我的兒子，那個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孩子，正陪在他們身邊。
"媽，您先回去吧，別讓大家難堪。"兒子走過來，聲音冷得像冰。
我盯著他："790萬的婚房，是我出的。"
兒子不耐煩地擺手："我知道，改天再說。"
我轉身就走。
01
15年前那場離婚，至今還像根刺扎在心口。
丈夫出軌公司女秘書，我發現時，兩人已經好上一年多。那天我去公司給他送飯，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他和那個女人抱在一起。
女秘書比我小十歲，長得妖艷，會打扮，說話嗲聲嗲氣。
"姐姐，對不起啊，我和他是真心相愛的。"她當著我的面這么說，臉上居然還帶著得意的笑。
我當場扇了她一巴掌。
前夫反而護著她："你發什么瘋！"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涼了。
離婚談判時，前夫擺出一副施舍的樣子："房子車子都是我買的，你一分錢沒出過。孩子跟著我，你可以走了。"
我死活不同意："兒子必須跟著我。"
最后談崩了，我凈身出戶，只帶走了5歲的兒子浩宇。
離開那個家時，浩宇拉著我的手問："媽媽，我們要去哪里？"
"媽媽帶你住新家。"我強忍著眼淚。
所謂新家，就是城中村的一間出租屋，二十平米，潮濕陰暗，廁所和廚房擠在一起。
前夫很快給了那個女人名分，再婚后生意越做越大，住進了城東的高檔小區，開上了豪車。
我呢？靠擺夜市攤起家。
那年夏天，我在天橋下支起小攤，賣煎餅果子。每天凌晨三點起床和面，準備食材，五點出攤，一直忙到深夜。
汗水濕透衣背，油煙熏得眼睛疼。有時候生意不好，一天只能賺幾十塊錢，連房租都不夠。
浩宇那時候很懂事。放學后會來攤位找我，趴在小板凳上寫作業。寫完作業就幫我洗菜、擇菜、整理碗筷。
有天晚上，收攤回家的路上，浩宇突然問我："媽媽，為什么我們家這么小？同學家都有大房子，還有電腦。"
我心里一緊，蹲下來摸著他的頭："等媽媽賺夠錢，給你買大房子，買電腦。"
兒子眨著眼睛，認真地說："那我長大了賺錢，也給媽媽買大房子，買好多好多東西。"
那句話，我記了整整二十三年。
三年后，我攢夠了錢，在菜市場旁邊盤下一個小店面，開了第一家餐廳。店面只有四十平米，只能擺六張桌子，但生意慢慢做起來了。
我做的家常菜實惠又好吃，附近的打工人都愛來。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但看著賬本上的數字一點點增加，我就覺得有盼頭。
又過了五年，我開了第二家店，第三家店。生意算是穩定了，總算有了三家連鎖餐廳。
那些年，再苦再累，只要看到兒子，我就覺得有希望。他是我活下去的全部動力。
浩宇小學成績很好，每次考試都是前三名。老師夸他聰明懂事，我聽了比什么都開心。
我們母子倆相依為命，雖然住得簡陋，吃得簡單，但日子過得踏實。
每天晚上，浩宇寫完作業，我就陪他聊天。他會跟我講學校里的事，講同學們的趣事，眼睛亮晶晶的。
"媽，我們班有個同學說，他爸爸開大公司，家里有三層樓。"
"那又怎么樣？媽媽的店也在慢慢變大啊。"
"嗯！媽媽最厲害了！"
那時候的浩宇，眼里只有我。
02
轉折來得猝不及防。
浩宇初三那年春天，前夫突然聯系他，說想見見孩子。
電話是打到浩宇手機上的。兒子接完電話，小心翼翼地問我："媽，爸爸說想見我，可以嗎？"
我愣了半天。這么多年，前夫從來沒主動聯系過兒子，連撫養費都是隔三差五才給，每次催他，他就說生意不好。
現在突然要見兒子，肯定沒安好心。
但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我還是心軟了："去吧，畢竟是你的父親。"
周末，前夫開著豪車來接浩宇。
我站在樓下，看著那輛黑色轎車，心里說不出的滋味。這些年，我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他倒是過得風光。
那天晚上，浩宇回來得很晚。
一進門，我就發現他不對勁。眼神躲閃，話也少了。
"怎么樣，見到爸爸開心嗎？"我試探著問。
"嗯。"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去哪里玩了？"
"爸爸帶我去了他家。"浩宇猶豫了一下，"他們家好大，是別墅，有三百平米，還有花園和游泳池。"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家里布置得特別漂亮，有家庭影院，有健身房，還有專門的書房。"浩宇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李阿姨對我挺好的，做了好多菜。"
李阿姨，就是那個小三。
"她還說，以后我可以常去玩，給我準備了房間。"
我的手緊緊攥著圍裙，指甲陷進肉里。
從那以后，浩宇變了。
他開始嫌棄家里的兩居室太小，嫌棄沒有獨立書房，嫌棄我店里的油煙味。
"媽，我同學問我家住哪里，我都不好意思說。"
"媽，您能不能別穿著工作服來接我？同學們都在笑我。"
"媽，我們班同學都有名牌球鞋，就我穿的最便宜。"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知道，前夫在用物質誘惑兒子。他給浩宇買最新款的手機，買名牌衣服，帶他去高檔餐廳吃飯，去游樂場玩，去看電影。
而我能給的，只有粗茶淡飯，還有那個破舊的出租屋。
一個月后的一天晚上，浩宇終于開口了。
"媽，我能去爸那邊住嗎？"
我正在洗碗，手里的碗差點掉在地上。
"為什么？媽這邊不好嗎？"我轉過身，看著他。
浩宇低著頭，不敢看我："他們家條件更好，有單獨的房間，學習環境好。我同學知道爸爸家的地址，都很羨慕。"
"你是覺得媽這里丟人？"
"不是..."浩宇聲音更低了，"我就是想換個環境。"
我心如刀絞，卻只能說："你想去就去吧。"
不能逼他，越逼他越會怨我。
第二天，浩宇收拾了行李。東西不多，一個書包，一個行李箱。
他站在門口，背著書包："媽，我周末會回來看您的。"
"好。"我笑著說，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我關上門，坐在地上哭了整整一夜。
十五年的付出，十五年的相依為命，就這樣被前夫輕易奪走了。
之后的日子，浩宇很少回來。
說好的周末回來看我，第一個月還來了兩次，第二個月只來了一次，第三個月直接沒來。
打電話問他，他總是說："媽，我作業多，這周回不去。"
逢年過節，他都在前夫那邊。我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房子，看著別人家團圓。
有一年除夕，我包了餃子，等到晚上十點，浩宇才打來電話："媽，我就不回去了，爸這邊親戚多，走不開。"
電話那頭傳來歡聲笑語，還有前夫和那個女人的聲音。
我放下電話，看著滿桌子的餃子，一個人吃到凌晨。
再后來，浩宇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高中三年，他可能總共就回來過五六次。每次回來，坐不到半小時就走，說要回去學習。
我想他，想得心疼，卻不敢多打電話，怕他煩。
高考結束，浩宇考上了不錯的大學。我拿出十萬塊錢給他當學費和生活費，他接過錢，臉上沒什么表情。
"謝謝媽。"說得很客氣，像對陌生人。
大學四年，他寒暑假都在前夫那邊實習，幾乎沒回來過。
我知道，我已經徹底失去他了。
但我還是默默關注著他的朋友圈。看他發在餐廳吃飯的照片，在景區旅游的照片，參加派對的照片。
照片里都是前夫和那個女人，從來沒有我。
03
浩宇大學畢業后，進了一家公司工作。
前兩年，我們幾乎沒什么聯系。我主動打電話，他也是三言兩語就掛。問他工作怎么樣，他說挺好的。問他身體怎么樣，他說挺好的。
一個"挺好的"，把所有話都堵死了。
我知道他在躲著我，嫌棄我這個窮媽媽。
三個月前，事情突然有了轉機。
那天我正在店里結賬，手機響了。是浩宇打來的。
"媽，您在忙嗎？"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熱情。
我愣了一下："不忙，怎么了？"
"那個...我想周末回去看看您。"
我簡直不敢相信："真的？"
"嗯，好久沒見了，想您了。"
掛了電話，我高興得像個孩子。趕緊收拾房間，去菜市場買了一大堆菜，都是浩宇愛吃的。
周末那天，我早早就在家等著。
下午三點，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看見浩宇站在門口，旁邊還有個漂亮女孩。
女孩穿著名牌衣服，化著精致的妝，提著一個限量版的包。
"媽，這是我女朋友雨晴。"浩宇笑著介紹，"我們準備結婚了。"
我愣了幾秒，趕緊讓他們進來："快進來，快進來。"
女孩很客氣，喊我阿姨，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眼神一直在打量房子。
看到客廳的舊沙發，她皺了皺眉。看到墻上的水漬，她又皺了皺眉。
我有點尷尬，趕緊說："房子有點舊了，我平時忙，沒時間收拾。"
"沒事沒事，阿姨您太客氣了。"女孩笑得很甜，但笑容不達眼底。
吃飯的時候，氣氛更尷尬了。
我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家常菜。女孩看了看，夾了一口菜，就放下筷子了。
"不好吃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好吃，就是有點油膩。"她笑著說，"我最近在減肥。"
浩宇趕緊給她夾菜："多吃點，媽做的菜很好吃的。"
女孩勉強吃了幾口。
飯后，浩宇試探著問："媽，您這些年生意做得不錯吧？"
我警惕起來："還行，夠生活。"
女孩笑著插話："阿姨，浩宇說您開了好幾家店呢，生意肯定很好吧？"
"還可以。"我含糊其辭。
浩宇和女孩對視了一眼。
"媽，我跟雨晴準備今年結婚，您看..."浩宇欲言又止。
我心里咯噔一下："結婚是好事啊，需要媽幫什么忙嗎？"
"這個...我們先回去商量商量，改天再跟您說。"浩宇笑得有點尷尬。
他們坐了不到一小時就走了，說是還有事。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我心里隱隱不安。
果然，一周后，浩宇帶著女孩和女方父母來店里了。
那天店里生意很好，我讓他們在包廂等著，忙完才過去。
包廂里，四個人坐得筆直，氣氛嚴肅得像要談判。
女方父親五十多歲，穿著講究，一看就是有錢人。女方母親也是珠光寶氣，手上戴著好幾個金鐲子。
"李女士是吧？"女方父親開門見山，"我們今天來，是想談談兩個孩子結婚的事。"
"您說。"我坐下來。
"我們家雨晴從小嬌生慣養，沒吃過苦。"女方父親頓了頓，"婚房必須在市中心，全款，至少要一百平以上。"
我愣住了。
市中心的房子，至少要七八百萬。
"這個...我要考慮一下。"
女方母親接話了："浩宇是獨生子吧？結婚買房，不都是父母出錢嗎？"
浩宇在旁邊眼神懇求地看著我："媽，您就幫幫我。"
女孩也說話了："阿姨，浩宇爸那邊說了，他們負責裝修和家具，婚房得您這邊出。我爸媽要求也不高，就是希望我們有個穩定的住處。"
我心里明白，前夫在算計，讓我出大頭。
他裝修和家具頂多花個三四十萬，我卻要出七八百萬買房。
但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那些年的委屈和思念一股腦涌上來。
我多想兒子回到我身邊，多想他能再叫我一聲媽。
04
"房子大概多少錢？"我問。
浩宇眼睛一亮："我看好了一套江景房，地段特別好，交通方便，周邊配套也齊全。"
"多少錢？"
"790萬。"浩宇說得理所當然。
790萬。
我這些年辛辛苦苦攢的錢，也就這個數。
女方父親看著我："李女士，您應該拿得出來吧？浩宇說您生意做得不錯。"
我深吸一口氣："行，媽給你買。"
浩宇當場抱住我："媽，您真好！我就知道您最疼我！"
那一刻，我覺得所有付出都值了。兒子終于回來了，終于肯抱我了。
"不過媽要說清楚，這筆錢是我全部的積蓄，給你買完房，我就沒錢了。"我看著他說。
"媽，我知道，我會孝順您的。"浩宇拍著胸脯保證。
女孩也笑著說："阿姨，您放心，我和浩宇會好好對您的。"
女方父母滿意地點點頭，起身要走："那就這么定了，盡快去辦手續。"
送走他們，我一個人坐在包廂里，看著賬本上的數字。
790萬，意味著三家店要抽走大部分流動資金，意味著我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意味著這么多年的積蓄一朝清零。
但為了兒子，值得。
第二天，浩宇就催我去看房。
他說那套房子特別搶手，不趕緊下手就被別人買走了。
我跟著他們去售樓處。
一路上，女孩挽著浩宇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這個小區環境真好，綠化率高，還有會所。樓下就是商場，購物特別方便。"
到了售樓處，銷售小姐熱情地接待我們。
"這套138平的江景房是我們的明星戶型，視野特別好，采光充足..."
我們上去看了房。
房子確實不錯，三室兩廳，南北通透，站在陽臺上能看到江景。
女孩很滿意，拉著浩宇說："就這套了，我特別喜歡。"
但售樓小姐帶我們看了好幾套，女孩每套都要挑毛病。
"這個樓層低了點，視野不夠好。"
"這套朝向不太好，下午西曬。"
"這套戶型不夠方正，空間利用率低。"
看了五六套，整整花了一下午，女孩終于選定了最初那套。
"就這套了，阿姨，您覺得呢？"女孩笑著問我。
"你喜歡就好。"我說。
簽約那天，我拿出銀行卡，里面是這些年的全部積蓄。
售樓小姐一邊辦手續一邊恭維："您兒子真有福氣，有這么好的媽媽。"
我苦笑。福氣？也許吧。
刷卡的時候，我的手在抖。790萬，十五年的心血，就這樣一筆劃走了。
浩宇在旁邊興奮地說："媽，謝謝您！等我工作穩定了，一定好好孝敬您。"
辦房產證的時候，我猶豫了。
"浩宇，要不要加上媽的名字？"我小心翼翼地問。
浩宇臉色一變，不耐煩道："媽，您多慮了，我是您兒子，還能不孝順您？加不加名字都一樣。"
女孩也說："阿姨，您別想太多，我們不是那種人。房產證加名字多麻煩，還要多交稅。"
銷售小姐也在旁邊附和："是啊，都是一家人，寫誰的名字不都一樣嗎？"
我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最終妥協了："那就寫你的名字吧。"
但我留了個心眼，把所有繳費憑證、購房合同、轉賬記錄都拍照保存了。甚至還特意去銀行打印了詳細的流水清單，證明這筆錢是從我的賬戶轉出的。
拿到房本那天，浩宇第一時間發了朋友圈。
配圖是他舉著房本的照片，配文是："感謝父母這些年的栽培和支持，終于有了自己的家。"
下面一堆人點贊評論。
我翻看評論，看到前夫也點了贊，還評論："兒子有出息了！"
那個女人評論："寶貝加油，爸媽永遠支持你！"
我盯著"爸媽"兩個字，心里像針扎一樣疼。
整篇朋友圈，沒有提到我一個字。
790萬是誰出的，好像根本不重要。
05
房子交付后，進入裝修階段。
按照約定，裝修和家具由前夫負責。
我主動提出要去看看裝修進度，浩宇總是推脫。
"媽，現在正在敲墻，到處都是灰，您就別去了。"
"那等敲完了我去看看。"
"改天吧，裝修師傅在干活，您去了不方便。"
一次次被拒絕，我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浩宇，是不是我去了，你覺得丟人？"
"媽，您想哪去了？真的是工地太亂，怕您磕著碰著。"浩宇說得很敷衍。
我不再堅持。
裝修進行了三個月，我一次都沒去過。
所有的進度，都是通過浩宇的朋友圈了解的。
他發客廳的照片，發主臥的照片，發陽臺的照片。配文都是："裝修進度不錯，期待新家。"
下面一堆人評論羨慕。
有人問："你爸媽真好，又是買房又是裝修的。"
浩宇回復："是啊，很感謝他們。"
我看著手機屏幕，眼淚掉下來。
他感謝的"他們"，里面有我嗎？
婚禮前一個月，我主動打電話過去："浩宇，婚禮的事需要我幫什么忙嗎？喜帖發了嗎？給我幾張，我也請請親戚朋友。"
"媽，喜帖都發得差不多了。您這邊...我微信通知您就行。"
"那我坐哪桌？跟誰一起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到時候再說吧，現在還沒定。"
我心里一沉："浩宇，我是你媽，婚禮總該有我的位置吧？"
"有有有，肯定有。"浩宇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媽，我這邊忙著呢，先掛了啊。"
電話被掛斷，我拿著手機，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又過了幾天，我從親戚口中得知，前夫和那個女人收到了精美的請柬。
"你前夫還特意打電話邀請我們，說是浩宇結婚，讓我們一定要去捧場。"表姐在電話里說。
"那你收到請柬了？"
"收到了，燙金的，特別精致。你沒收到嗎？"
我苦笑："沒有。"
表姐沉默了一會兒："小麗啊，浩宇這孩子...唉，我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沒事，可能是太忙忘了。"我強顏歡笑。
掛了電話，我心里堵得慌。
婚禮前一周，浩宇的準岳母打來電話。
"李女士，我想跟您聊聊。"女方母親的聲音很客氣，但透著一股冷意。
"您說。"
"是這樣的，婚禮那天，我們女方來的親戚比較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她頓了頓，"您知道的，雨晴的爸爸是做生意的，需要維護人脈關系。"
我沒說話，聽她繼續說。
"男方這邊，浩宇的爸爸也邀請了不少生意伙伴。所以主桌的位置比較緊張。"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所以呢？"
"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主桌讓浩宇爸爸和李女士坐，您的話...可能要委屈您坐其他桌。"
"什么意思？浩宇是我兒子，我為什么不能坐主桌？"我的聲音提高了。
"您別誤會，這都是為了孩子好。您也知道，現在年輕人結婚，都希望家庭看起來體面完整。浩宇爸爸和繼母關系和睦，在賓客面前是一個完整的家庭形象，對孩子的社會關系有好處。"
她說得冠冕堂皇，意思就是嫌棄我這個離異的親媽丟人。
"這是浩宇的意思？"我顫抖著問。
"這是我們大家商量的結果。李女士，您也是為人母的，應該能理解我們的苦衷。"
我掛斷了電話。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在他們眼里，我就是個出錢的工具。出完錢，就該識趣地消失。
婚禮那天早上，我還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換上新買的套裝，化了淡妝，提著十萬現金的紅包，開車去了酒店。
我告訴自己，不管他們怎么對我，浩宇終歸是我的兒子。
06
到了酒店門口，我提前了一個小時。
酒店外面搭著巨大的拱門，上面寫著"浩宇&雨晴 新婚大喜"。
門口站著幾個伴郎伴娘，穿著禮服，笑容滿面地迎接賓客。
我走上前，一個伴郎攔住了我。
"您好，請問您是？"
"我是新郎的母親。"
伴郎愣了一下，尷尬地笑笑："阿姨，真不好意思，座位已經滿了，您可能要等一下。"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那個...主桌已經坐滿了，其他桌也都安排好了人，您突然來，我們沒準備..."
"我是新郎的母親，婚禮怎么可能沒有我的位置？"我提高了聲音。
"您別著急，我去問問。"伴郎說完就往里走。
我站在門口，周圍來來往往的賓客都在看我。
我推開伴郎，透過玻璃門往里看。
主桌上，前夫和那個女人坐在C位，穿著禮服，笑容滿面地和賓客寒暄。
浩宇穿著新郎禮服，正陪在他們身邊給賓客敬酒。
女方父母坐在旁邊，一家人其樂融融。
投影屏幕上播放著新人成長視頻。
浩宇的童年照片一張張閃過，全是15歲之后在前夫家拍的。
在前夫家的別墅里，在前夫家的泳池邊，在各種旅游景點。
沒有一張我的照片。
沒有他五歲前和我相依為命的日子。
沒有他趴在小板凳上寫作業的場景。
沒有我們母子倆一起吃飯的溫馨畫面。
好像那十五年，從來不存在。
旁白響起："感謝父母的養育之恩，是你們給了我生命，給了我溫暖的家..."
我的手開始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07
這時，浩宇走出來了。
他看到我，臉色驟變，趕緊走過來拉著我往外走。
"媽，您怎么來這么早？"他的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這是你的婚禮，媽當然要早點來。"我甩開他的手。
"媽，今天人真的太多了，位置安排得很緊，要不您先回去？等婚禮結束了，我帶雨晴去看您。"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是你媽，參加你婚禮還要看人數？"
浩宇壓低聲音，眼神躲閃："您在這里，會讓爸和李姨尷尬的。您也知道，今天來的都是爸的生意伙伴，還有雨晴家的親戚，大家都知道爸和李姨是一對。您突然出現，大家會怎么想？"
我冷笑："我讓他們尷尬？那790萬是誰出的？那房子是誰買的？"
浩宇臉一沉："媽，您別在這里鬧，改天我去看您，好好談。今天真的不合適。"
雨晴走出來，穿著白色婚紗，挽住浩宇的胳膊："浩宇，賓客都等著呢，司儀已經催了。"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好像我是空氣。
"媽，紅包放在門口桌上就行，我讓人收著。"浩宇丟下這句話，轉身要走。
我顫抖著抓住他的胳膊："你真的要這樣對我？"
浩宇掙開我的手，別過臉："今天就這樣吧，我還有事。"
周圍賓客開始指指點點：
"那個女的誰啊？穿得好土。"
"好像是新郎的...親媽？"
"怎么連婚禮都不讓參加？"
"聽說是離異帶孩子的，孩子早就跟著爸爸生活了。"
"那今天來干什么？添亂嗎？"
我聽著這些議論，臉上火辣辣的。
我站在酒店門口，手里攥著十萬塊的紅包，像個乞丐一樣被人指指點點。
兒子的冷漠徹底點燃了我的怒火。
我轉身走向停車場，手在顫抖，幾乎握不住車鑰匙。坐在車里，我看著手機里的購房合同照片，那串790萬的數字格外刺眼。15年的心血，換來的是今天這場羞辱。
我想起兒子5歲時，拉著我的手說："媽媽，我長大要給您買大房子。"
想起他15歲時，頭也不回地搬去前夫家。
想起他28歲時，為了婚房才想起來還有個媽。
我撥通了房產中介的電話。
"喂，您好，我要賣房。"
"哪套房子？"
"江景房，138平，790萬買的，現在750萬賣，今天就掛出去。"
中介愣了："這么急？價格是不是..."
我打斷他："就這個價，越快越好，掛到所有平臺上。"
掛斷電話，我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律師嗎？我要咨詢一下，房款是我出的，但房產證是兒子名字，我能賣房嗎？"
律師詳細詢問了情況："如果您有完整的付款憑證，可以證明是您的出資，法律上有權利主張...雖然房產證是您兒子的名字，但您可以通過民事訴訟要求確認出資關系，或者撤銷贈與..."
我還沒聽完，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兒子打來的。
緊接著，一條短信彈出來："媽！您瘋了嗎！中介打電話說要賣我的婚房！您到底想干什么！"
我嘴角扯出一個冷笑，不回復，直接關機。
半小時后,酒店門口出現了混亂的景象——兒子臉色煞白地沖出來,婚紗都來不及換,新娘追在后面尖叫,前夫和那個女人也跟了出來,賓客們紛紛探頭張望。
兒子沖到我車前,用力拍打車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