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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寡老人離世,房產中介清理房間時嚇得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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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王德發這輩子沒見過這么齊整的鞋子。

七雙,在墻洞里,從巴掌大點兒的尺寸,一雙雙挨著排上去,最大的也就七八歲孩子能穿。

鞋面都洗得發白,有雙小球鞋的橡膠頭都開裂了,用黑線粗糙地縫過。

那縫線歪歪扭扭的,像條蜈蚣趴在那兒。

他當時腿就軟了,屁股直接墩在滿是灰塵的樓板上,揚起的灰嗆得他直咳嗽。

手里的撬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砸出個悶響。

這他媽是啥啊?

閣樓里本來就暗,就一個小燈泡懸在梁上,光線黃不拉幾的,照得那墻洞里面黑黝黝的,那幾雙小鞋像是自個兒在發光。

不對,是反光。

鞋面上不知道蹭了啥,亮晶晶的。

王德發哆嗦著手去掏手機,手指頭在屏幕上劃拉了好幾下才解開鎖。

按110的時候,他指頭都是僵的,按錯了兩次。

電話通了,里頭是個女聲,挺平靜的,問有啥需要幫助。

王德發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嗓子眼發干,聲音劈了:“我……我報案,這兒,這兒墻里頭,封著……鞋,小孩的鞋,好幾雙……”

他說得顛三倒四,自己聽著都像胡話。

掛了電話,他不敢再看那個墻洞,連滾爬爬地從閣樓那個窄梯子往下出溜,腳底下踩空了一蹬,差點整個栽下去。

到了一樓堂屋,他才覺得能喘上氣。

這房子是個老破小,在城西那片快塌了的胡同里。

房主是個孤老頭子,前些天死屋里了,死了三四天鄰居聞著味兒不對才找的社區。

沒親人,真一個都找不著。

社區處理完后事,房子按規定得收歸,然后不知道咋周轉的,最后這燙手山芋就到了王德發他們中介所。

所長拍著他肩膀,說德發啊,這活雖說晦氣,但收拾利索了,這種地段的破房,碰上個不懂行的外地人或者想撿漏的,也能賣個價錢,提成給你這個數。

所長伸出兩根手指頭。

王德發心里罵娘,臉上還得擠出笑。

這數是不低,可這活忒瘆人。

老頭子據說是在屋里沒的,具體咋沒的,沒人說得清。

反正王德發頭一回來看房的時候,一推門,那股子說不上來的味兒就沖他腦門。

不是臭,是一種……陳年的、混雜著藥味、灰塵、還有某種難以形容的、像是東西慢慢腐爛又被捂住的氣息。

他當時就干嘔了兩下。

屋里亂得下不去腳,全是破爛。

舊報紙捆成一座座山,摞到天花板。

空瓶子、廢紙殼、銹得看不出原樣的鐵家伙什,把本來就不大的屋子塞得滿滿登登,就留出一條能側身過的道。

窗戶都被舊床單釘死了,光線透不進來,大白天屋里也跟黃昏似的。

社區的人跟他說,老頭姓吳,叫吳啥來著,反正周圍人都叫他老吳頭。

獨居至少二十年了,脾氣怪,不跟人打交道,就愛撿破爛。

誰家孩子跑他門口玩,他都拿眼珠子瞪人,那眼神,嘖嘖,鄰居老太太撇嘴,陰得很。

社區也頭疼,但老頭不鬧事,就縮自己屋里,也沒法管。

王德發硬著頭皮開始清理。

干了一整天,才清出堂屋一小塊地方。

累得腰都快斷了,主要是心里膈應。

總覺得暗處有啥東西在看他。

第二天他叫了個臨時幫忙的小工,倆人吭哧吭哧又弄了半天,總算把堂屋和里間清出個模樣。

那小工年輕,膽子大,一邊扒拉那些破爛一邊還念叨:“這老頭攢這些玩意兒干啥,能賣幾個錢?瞧瞧,這鐵皮盒子,嘿,還是上世紀的老貨。”

王德發沒接話,他正對著一面墻發愣。

堂屋后墻有個木梯子,上頭是個活板門,用一把老式掛鎖鎖著。

鎖都銹死了。

他之前沒太在意,以為就是個普通的、堆放雜物的閣樓。

可清出來的垃圾里,他踢到了一個鐵榔頭,還有把小鑿子,就扔在梯子腳邊。

榔頭柄油光水滑的,是經常被人握在手里的樣子。

老頭鎖著閣樓干啥?

里頭難道有寶貝?

這個念頭一起,王德發心里那點膈應就被好奇心壓下去不少。

他讓小工去外頭抽根煙歇會兒,自己撿起榔頭和鑿子,咣咣幾下就把那銹鎖鼻給別了下來。

活板門一推開,一股更濃的、灰塵混合著霉爛木頭的氣味撲下來。

他捂著口鼻,打開手機手電,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閣樓比下面還矮,人得彎著腰。

里頭空蕩蕩的,沒啥東西,就一些蜘蛛網和厚厚的灰。

手機光晃過去,墻角堆著幾塊破木板,還有一捆看不清顏色的破布。

王德發有點失望,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他轉身準備下去,腳底下卻“咔”一聲,踩到了什么東西。

低頭一看,是半截粉筆,埋在灰里。

他用手電光在剛才踩到的地方掃了掃,灰很厚,但隱約能看到下面木板的花紋有點不一樣。

他蹲下身,用手拂開一片灰。

下面是樓板,但有幾塊板子的縫隙,怎么看怎么別扭,像是后來被人粗糙地釘上去的,和旁邊原本的樓板對不上茬口。

就那幾塊板子,面積不大,一米見方。

王德發心里那點不對勁又冒出來了。

他下樓把那根撬棍拿上來,照著那幾塊板子的縫隙,使勁捅了進去,一撬。

“嘎吱——”

一聲讓人牙酸的木頭撕裂聲。

板子被撬起一角。

下面不是樓板的龍骨,也不是下一層的天花板,而是黑乎乎的、一個洞。

有風從下面吹上來,帶著一股土腥氣和更陳舊的、難以形容的氣味。

那氣味鉆進鼻子,讓王德發胃里一陣翻騰。

他加大力氣,把旁邊幾塊松動的板子都撬開,一個能容一人下去的洞口露了出來。

洞口下面,似乎還有一個小空間,比閣樓地板更低,夾在兩層樓板之間。

手機光往下照,光柱里灰塵狂舞。

他瞇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才看清下面的情形。

那是個極其狹小的夾層,高度也就半米多,人根本進不去。

里面靠墻的那一面,磚墻的顏色和周圍不太一樣,顯得新一些,像是后來重新砌過的。

就在那面新砌的墻中間,齊胸高的位置,被人掏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洞。

洞里,整整齊齊地,擺著鞋子。

小孩的鞋。

第一雙,是紅色的軟底小布鞋,繡著褪了色的黃星星,小得只能放下他一個拳頭。

接著是第二雙,淡藍色的帆布鞋,鞋帶系成了死扣。

第三雙,白色帶搭扣的小皮鞋,鞋頭有點磨損了。

第四雙,綠色的膠底鞋,側面有卡通貼紙,已經卷邊了。

第五雙,紫色的運動鞋,款式有點舊了。

第六雙,黑色的系帶皮鞋,擦得挺亮,但鞋底很薄了。

第七雙,棕色的棉靴,毛領子禿了一半。

七雙鞋,從最小到最大,一雙挨著一雙,擺得筆直,鞋尖齊刷刷地沖著外面。

像是七個小人,靜靜地、無聲地,站在那面墻里,看著上面。

看著王德發。

王德發腦袋“嗡”地一聲,全身的血好像一下子沖到了頭頂,又“唰”地褪得干干凈凈,手腳冰涼。

他后背的汗毛,一根根全立起來了。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每一雙鞋里面,好像都塞了東西,鼓鼓囊囊的。

光線太暗,看不清是啥。

但鞋口露出來一點點,像是……舊報紙?

還有,那鞋面上亮晶晶的,不是灰塵,更像是……某種粘稠的液體干涸后留下的痕跡。

他猛地想起剛才聞到的、那股難以形容的氣味。

現在他知道了,那是淡淡的、幾乎散盡了的、但又頑固地滲在磚縫和舊物里的……一種類似福爾馬林,又混雜了別的東西的刺鼻氣息。

他胃里一陣劇烈的痙攣,彎下腰,干嘔起來,卻什么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水灼燒著喉嚨。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開,離那個洞口遠遠的,背死死抵著冰涼的閣樓斜梁,大口喘著氣,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樣地跳,撞得他肋骨生疼。

手機從他汗濕的手里滑落,掉在樓板上,手電光兀自亮著,斜斜地照向那個黑黝黝的洞口,照著那幾雙沉默的、排列整齊的童鞋。

光柱里,灰塵還在不知疲倦地飛舞。

樓下傳來小工不耐煩的喊聲:“王哥!好了沒?這天看著要陰,咱早點弄完早點撤啊!”

王德發想應一聲,喉嚨里卻只發出“嗬嗬”的氣音。

他抖著手,摸索著找到手機,屏幕被他的汗浸得濕滑。

解鎖,撥號。

手指頭像是不屬于自己,按了好幾次才按對那三個數字。

等待接通的“嘟——嘟——”聲,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電話那頭終于傳來女接線員平靜甚至有些程式化的聲音時,王德發覺得自己快要崩潰的神經找到了一絲脆弱的依靠。

他語無倫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把自己看到的東西結結巴巴地往外倒。

墻,鞋,小孩的,七雙,擺得齊整……

他說不下去了,巨大的恐懼和惡心攥住了他的喉嚨。

掛了電話,接線員說馬上派人來,讓他保護現場,別破壞任何東西,也別讓其他人進去。

王德發癱在閣樓地板上,樓板的灰塵蹭了他一身。

他不敢再看那個洞口,但又控制不住地,眼角的余光總往那邊瞥。

那幾雙鞋靜靜地待在墻洞里,在手機手電余光勾勒出的微弱光影里,沉默得令人窒息。

它們曾經穿在誰的腳上?

那些孩子呢?

為什么鞋子會在這里,以這種詭異的方式被封在墻里?

老頭……那個孤僻的、撿破爛的老吳頭,他到底干了什么?

無數個問題像冰錐一樣扎進王德發的腦子,激起一陣陣寒意。

他想起了鄰居老太太提起老吳頭時,那撇嘴嫌棄的樣子,和那句壓低了聲音的“陰得很”。

當時他只當是老人間的口角或是偏見。

現在回想起來,那語氣里似乎藏著點別的東西,是恐懼?還是某種不愿深談的忌諱?

樓下的臨時工又在喊了,腳步聲往梯子這邊來。

“王哥?你沒事吧?上頭咋沒動靜了?”

王德發一個激靈,幾乎是吼了出來:“別上來!”

聲音又急又厲,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樓下的腳步聲停住了,小工似乎被嚇住了,嘟囔了句什么,沒再上來。

王德發靠在梁上,閉了閉眼,努力平復狂跳的心。

他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閣樓里被放大。

時間好像變得粘稠而緩慢。

每一秒都拉得很長。

閣樓外頭,胡同里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自行車鈴響,或是遠處收廢品的吆喝。

這些日常的聲音,此刻聽起來遙遠而不真實,反而更加襯托出這個小閣樓里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只有灰塵,在從那洞口斜射上來的、手機制造的微弱光柱里,不知疲倦地、無聲地翻滾著。

像一場微型雪暴,永不停歇。

王德發盯著那些飛舞的灰塵,腦子里亂糟糟的。

他想抽根煙,摸了摸口袋,煙盒是空的,早上就抽完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里一股鐵銹味,可能是剛才太緊張,不小心把口腔內壁咬破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十幾分鐘,也許有一個世紀那么長。

胡同里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最后停在了院子外頭。

腳步聲,說話聲,嘈雜的人聲涌了進來。

王德發從沒覺得警察的到來能讓人這么安心。

他掙扎著站起來,腿還是軟的,扶著梯子往下看。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已經進了堂屋,后面好像還跟著穿便服的。

樓下的小工正在跟警察比劃著說著什么,一臉茫然和緊張。

“人在上面。”一個警察抬頭看向閣樓口。

王德發趕緊順著梯子爬下去,腳踩到實地的時候,他才覺得稍微有了點力氣,但手腳還是冰涼。

“你報的案?”一個年紀稍長的警察打量著他,目光銳利。

王德發點頭,指著上面,話還是不太利索:“閣樓……閣樓上面,有個夾層,墻里……墻里有……”

“有什么?”年輕一點的警察追問,手里已經拿出了記錄本和執法記錄儀。

“鞋,”王德發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說,“小孩的鞋,七雙,在墻洞里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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