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刀流張雪》那篇文章里,把張雪能干成事的原因,總結為極端的單線程人生。像個偏執(zhí)狂一樣,幾十年如一日押注摩托車這一件事,最后成就了電影劇情般的逆襲人生。
但我還想進一步聊聊,這種一刀流的招式,其實傷得不僅僅是敵。
現(xiàn)實里他確實贏了,拿了冠軍,成了勵志神話。要是在某個平行世界里,沒贏呢?那時候的張雪,極有可能就變成了一個被生活和自己同時碾碎的偏執(zhí)狂。
四十多歲一無所有,欠著一屁股債,朋友圈里被人貼滿老賴的標簽,親戚朋友私底下還會搖頭嘆息,覺得這人好高騖遠了一輩子,最后啥也沒干成。
這種成功和專注的背后,本身就帶著巨大犧牲,張雪這種狠人,是把整個人生所有的支線劇情全部砍掉,只留摩托車這一根主線。他把所有的情緒所有的社會關系,全都獻祭給了這一件事情。
傅紅雪二十年如一日,每天只練拔刀,全江湖幾乎沒有人能躲過他拔刀的那一下。再看看他這個人,性格孤僻陰沉,身邊連個能正常說話的朋友都沒有。
古龍寫他,不是在單純贊美那招天下無敵的拔刀式,古龍寫的是這種極致偏執(zhí)的人背后的代價,傅紅雪已經(jīng)把自己活成了刀本身。
再想一想平行世界里的那個張雪,如果他失敗了,最后的結論絕對不只是一句輕飄飄的努力了但沒成功。他這種孤注一擲的活法,一旦失敗,大概率會精神崩潰。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給自己留備用的人生腳本,完全沒有退路。
這時候,社會大眾對他的評價也會瞬間變臉。咱們這個社會對成功者,永遠有一種事后神話的濾鏡。人只要一贏,身上所有的毛病全都被改成好聽的名字。偏執(zhí)叫專注,固執(zhí)叫定力,死腦筋叫有魄力,冷酷無情叫有邊界感。
一旦輸了呢,這些詞立馬就能翻個面,成功的時候大家夸他這叫一刀流的專注,失敗的時候大家只會罵他這是走火入魔的瘋子。
所以一刀流這種打法,它要求必須把人生里多元的部分全部殺死,只留下最后那一點鋒芒,然后在這個單點上磨到極致。
其實不光是張雪,看很多頂尖人物的命門都是一模一樣的。那些頂尖的創(chuàng)業(yè)者運動員藝術家,身上基本都有這種極端的結構。
他們不只是沒法去平衡生活,而且早早地就主動放棄了所謂的平衡,想要拿到最頂級的結果,往往只能出在那些人生嚴重失衡的人身上。
大家成天羨慕張雪今天的風光,卻很少有人愿意去承認,這種風光背后往往伴隨著深不見底的孤獨,他大概率已經(jīng)很多年很多年,沒有真正地放松過哪怕一天了。
聊到這兒,實在沒法不讓人聯(lián)想到前幾天剛剛隕落的另一個人,張雪峰。
他也是一個非常專注非常努力,信仰自律。他靠著自己的死磕,從小地方一路殺出來,也算是標準意義上的逆襲成功了。
這兩個熱點新聞,剛好就在這幾天前后腳發(fā)生。張雪和張雪峰,這兩個名字挨在一起,帶著一種巧合甚至有點詭異的宿命感。一個張雪正踩著油門登峰,另一個張雪峰卻已耗盡心血后隕落。
把這兩個人放在一塊兒看,感覺真的很奇妙。極致也好,專注也罷,逆襲成功這些詞,就像一個多棱鏡,換個視角就能照出完全不一樣的東西。咱們今天還在為張雪的逆襲熱血沸騰,前幾天卻還在為張雪峰的倒下兔死狐悲。
所以聊到最后,我不想再探討啥成功的方法論了。到底要不要專注,努力到底值不值,這些問題全都沒有標準答案。真正的問題應該是,到底愿意為哪一種結果去買單?
人活到后面啊,最該搞清楚的不是我到底能不能成功,而應該問的是愿意成為什么樣的人。成功是很貴的,貴到很多人其實支付不起。
從張雪峰到張雪,大家一會被嚇得要生命在于靜止,要保命,一會兒又被灌了雞血出去奮斗。其實真正該問自己的一句話是,在這場游戲里,我到底想贏什么,又能夠坦然接受輸?shù)羰裁础?/p>
把這個賬算明白了,腳下的路,才真正開始像是自己該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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