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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母在我燕窩里下藥,我把整盅都倒進了她女兒每日必喝的梨膏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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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在這座壓抑的沈府,繼母的溫柔是一張淬毒的網。

而她,是年僅十歲的嫡女沈鳶,一雙眼早已看透了所有偽裝。

那天,繼母端來一盅燕窩,笑得慈愛無比。

“阿鳶,快趁熱喝了,這是母親特地為你燉的。”

沈鳶知道,那碗里盛著的是讓她永世失聲的毒藥。

她沒有動,只是默默轉身,看到了繼母心愛女兒的那碗梨膏湯。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破土而出。

當善良被逼入絕境。

是該無聲地死去?

還是用仇人最珍貴的東西,為自己搏一條生路?



01

那個午后,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連一絲風都吝嗇得不肯施舍。窗外的蟬鳴一聲高過一聲,扯著嗓子,叫得人心煩意亂。

我坐在窗邊的榻上,手里捧著一卷書,可心思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來,黏住了幾根散亂的頭發,癢癢的,很不舒服。

屋里的冰盆早就化盡了,只剩下一汪清水,映著我模糊的、才十歲的臉。

就在這時,門簾被輕輕打起,一陣混合著花粉與名貴香料的氣味涌了進來,驅散了屋里沉悶的暑氣。

是她來了。我的繼母,柳氏。

“阿鳶,來,這是母親特地為你燉的燕窩,最是滋補身子,要趁熱喝。”她走進來,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婉轉,像春日里化凍的溪水。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紗裙,裙擺上繡著細碎的玉蘭花,走動間仿佛有暗香浮動。她的人就和她的衣裳一樣,永遠那么妥帖,那么溫婉,挑不出一絲錯處。

我放下書卷,乖巧地站起身,垂下眼簾,做出一個女兒家該有的恭順模樣。

她將一個白玉雕成的燉盅放在桌上,玉色溫潤,襯得她一雙保養得宜的手愈發青蔥白嫩。

“謝謝母親,”我輕聲說,“母親對阿鳶最好了。”

心里卻在想,是啊,好到想讓我變成一個啞巴。

她笑著,親手為我揭開盅蓋,一股甜膩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燕窩燉得極好,晶瑩剔透,配著幾顆紅色的枸杞和蓮子,看上去就讓人食指大動。

“快喝吧,莫要等涼了失了藥性。”她柔聲催促著,眼神里帶著一絲我看得懂的急切。

那雙漂亮的杏眼里,藏著一絲極力壓抑的陰冷,就像是冬日里結了冰的深潭,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涌動,能吞噬一切。

我接過她遞來的湯匙,指尖冰涼。

我知道,今天的這盅燕窩里,加了點“好東西”。

那東西,叫“無聲散”。

它不會立刻要了人的命,只會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嗓子慢慢變得沙啞,直到最后,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變成一個活著的啞巴。

這是她第三次對我下這樣的狠手了。

柳氏進門已經三年了。三年前,我才七歲,親生母親因病過世不過半年,父親便將她娶進了門。

父親是吏部侍郎,在朝中頗有清名,他總說,偌大的一個家,不能沒有女主人,我也需要一個人在身邊照料。

柳氏的出身并不高,只是個小官的庶女,可她生得美,性子又溫順,很會討父親的歡心。在父親面前,她對我視如己出,關懷備至,噓寒問暖,比親生的還要親。

父親很欣慰,時常對我說,柳氏是個賢惠的好母親,要我懂得感恩。

我起初也是信的。

直到那年冬天。大雪封路,湖面結了厚厚的冰。她帶著我和她剛滿五歲的女兒沈芙去湖邊玩耍,笑著說要給我堆個雪人。

她借口手冷,讓我去湖邊的梅樹下折一枝紅梅來給她暖手。就在我轉身的時候,腳下“一滑”,整個人便掉進了旁邊預先鑿開的冰窟窿里。

刺骨的湖水瞬間將我淹沒,我拼命掙扎,卻只看到她站在岸邊,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驚慌,嘴里大聲呼救,可她的眼神,卻是冰冷的,帶著一絲快意。

若不是路過的家丁聽見動靜及時將我救起,我那一年,就不是十歲,而是永遠的七歲了。

事后,她跪在父親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說是自己沒有看好我,才讓我失足落水。父親信了,還反過來安慰她,說這只是個意外。

從那以后,我便再也不信她那張溫婉的面皮下,藏著的是怎樣一副蛇蝎心腸。

第二次,是在去年的春日宴上。我知道自己對湖鮮過敏,吃了會起滿身的紅疹,癢痛難忍。柳氏卻親手夾了一塊最大的螃蟹肉放在我碗里,笑著說:“阿鳶身子弱,多吃些這個補補。”

當著那么多賓客的面,我不能不吃。結果,我整整在床上躺了半個月,高燒不退,差點丟了半條命。

父親問起時,她又是一番哭訴,只說是廚房的下人疏忽,錯將湖鮮當成了河鮮。最后,一個無辜的廚娘被活活打死,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她一次比一次做得隱蔽,一次比一次心思歹毒。

冰湖和湖鮮,都是想直接要我的命。或許是接連兩次都讓我僥幸逃脫,讓她覺得直接殺死我風險太大,容易留下把柄。

所以這一次,她換了法子。

一個不能說話的嫡女,和一個能言善道、深得父親寵愛的繼母,將來這沈家的家產,這嫡女的名分,還能剩下些什么呢?

她打的是長遠的算盤,一步一步,要將我徹底從這個家里抹去。

我用湯匙輕輕攪動著碗里的燕窩,氤氳的熱氣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不能再忍了。

一再的退讓和隱忍,只換來了她變本加厲的謀害。父親是指望不上的,他被柳氏那張完美的畫皮迷了心竅,根本看不見底下早已腐爛的真相。

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怎么不喝?是不合胃口嗎?”柳氏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抬起頭,對她露出一個怯怯的笑:“不是的母親,只是有些燙。阿鳶等涼一些再喝。”

“也好。”她點了點頭,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關心話,這才起身離開。

我一直恭敬地將她送到門口,看著她裊裊婷婷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這才緩緩地直起身子。

臉上的乖巧和怯懦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靜。

我端起那盅燕窩,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的院子很偏,是整個沈府最冷清的角落。穿過一條長長的游廊,路過小廚房時,我的腳步頓住了。

一股熟悉的、甜得發膩的香氣從里面飄了出來。

那是用秋梨、川貝、還有各種珍貴藥材一起熬制的梨膏湯,專為我那個體弱多病的異母妹妹沈芙準備的。

沈芙從小就體弱,常年咳嗽不斷,這梨膏湯,是她每日午睡后必須喝的。柳氏寶貝她這個女兒,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還重。

一個瘋狂又大膽的念頭,像一棵破土而出的毒藤,在我腦海中瘋狂滋長。

我的心,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像是有千萬面戰鼓在胸腔里同時擂響。

我小心翼翼地朝小廚房里瞥了一眼。

負責看火的小丫鬟正歪著頭,靠在灶臺邊上打盹,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而那碗黑褐色的梨膏湯,就用一只青瓷碗盛著,安安靜靜地溫在小爐上,冒著絲絲熱氣。

我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手里的白玉燉盅。

盅壁溫熱,可我的指尖卻一片冰涼。

機會,似乎就在眼前。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該不該……?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喉嚨發干。進一步,是萬劫不復的深淵,也可能是通往生機的一線天光。退一步,是日復一日的慢性毒殺,最后無聲無息地凋零。

我,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真的要走那一步嗎?

02

最終,理智戰勝了沖動。我沒有立刻行動。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小廚房人來人往,那個打盹的小丫鬟隨時都可能醒來。柳氏的貼身嬤嬤說不定就在附近。

我不能冒險,我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機會,一個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的機會。

我端著那盅下了藥的燕窩,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插上門閂。

我將燕窩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床邊,蹲下身子,從床下最深處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楠木盒子。

盒子已經有些年頭了,邊角都被摩挲得光滑發亮。

我打開盒子,里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幾張已經泛黃的紙,和一本薄薄的、用青色絲線裝訂起來的書冊。

這是我親生母親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我的母親,曾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一手丹青畫得出神入化。那幾張紙上,是她親手為我畫的畫像,從我剛出生的襁褓嬰兒,到咿呀學語的稚童。畫上的我,笑得無憂無慮。

可我,已經快要記不清她的樣子了。

柳氏進門后,第一時間就收走了母親所有的遺物,美其名曰,睹物思人,怕父親傷心,也怕我觸景生情。

她做得那樣體貼周到,父親自然是感激不盡。

只有我知道,她不是怕我們傷心,她只是想將我母親在這個家里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徹底抹去。

這個小小的楠木盒子,是我當初拼了命,趁著下人搬東西時,偷偷藏下來的。

我輕輕撫摸著那本手抄的書冊,封面上是我母親清秀的字跡——《百草集》。

我的母親不僅善丹青,還精通藥理。我小時候體弱,她便在院子里種滿了各種草藥,親自為我調理身體。

我還記得,她常常抱著我坐在廊下,指著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溫柔地教我辨認。

“鳶兒你看,這是金銀花,可以清熱解毒。那是紫蘇,可以治風寒……”

她曾指著墻角一叢不起眼的小草,它的根莖是暗紅色的,她說:“鳶兒要記住,這種草叫‘鎖喉草’,它的根莖磨成粉,無色無味,人吃了,嗓子就會慢慢壞掉。這世上,人心有時候比這些草木更毒,我的鳶兒,以后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

一語成讖。

母親的叮囑言猶在耳,可她卻沒能陪我長大,沒能親手教我如何去面對那些比草木更毒的人心。

這本《百草集》,成了我這三年里,唯一的慰藉,和唯一的武器。

我翻開書冊,很快便找到了關于“鎖喉草”的記載。

母親的字跡娟秀工整,上面詳細記錄著:鎖喉草之根莖,名曰‘無聲散’。性陰寒,入喉無感,需久服方可見其效。初服一月,嗓音微啞,與風寒之癥無異,極難察覺。連服三月,則聲帶受損,言語不清。若服半年之上,則神仙難救,終身無言。



這解釋了為什么柳氏要我“日日喝”那碗燕窩。

她要的不是立刻見效,而是用一種最穩妥、最不易被人察覺的方式,將我慢慢推入無聲的地獄。

我繼續往下看,書冊的最后,還附著解方。

解藥雖然有,但配方極為復雜,其中一味主藥引,名為“空谷蘭”,只生長在南疆極險峻的懸崖峭壁之上,百年才開一次花,可謂是千金難求。

看到這里,我的心沉了下去。

柳氏這一招,當真是釜底抽薪,歹毒至極。

我意識到,我不能真的讓沈芙變成一個徹底的啞巴。

一來,我還沒有那么喪心病狂,對一個無辜的八歲孩子下此毒手。二來,若沈芙真的成了啞巴,柳氏必然會發瘋,傾盡全力去尋找解藥。萬一真的讓她找到了“空谷蘭”,那一切就都完了。

我需要的,不是一個真正的結果,而是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癥狀”。

一個能讓柳氏陷入無盡的恐慌,讓她自亂陣腳,讓她嘗一嘗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珍愛的東西被毀掉,卻又無能為力的滋味。

我的目光,落在了《百草集》的另一頁上。

上面記載著一種植物,叫“沙喉果”。這種果實本身無毒,但它的汁液與梨汁混合,再經過高溫熬煮,就會產生一種奇特的效用。

人喝了之后,嗓子會在短期內變得極其沙啞,甚至暫時失聲,癥狀與中了“無聲散”初期一模一樣,但只要停用,十天半月之后,就能自行恢復,不會留下任何病根。

我的心,又一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這簡直是上天賜給我的機會!

我將那盅下了毒的燕窩,小心地倒進一個干凈的瓷瓶里,用蠟封好口,藏在了楠木盒子旁邊。這是柳氏的罪證,我必須妥善保管。

然后,我開始不動聲色地為我的計劃做準備。

我每天都會找各種借口,去小廚房附近轉悠。我摸清了他們熬制梨膏湯的規律,也觀察清楚了沈芙每日喝湯的時間和習慣。

她總是在午睡之后,由柳氏最信任的貼身丫鬟碧桃端過去。柳氏若是在家,必定會親眼看著她喝完,才肯放心。

我的心里,有過一絲掙扎和愧疚。

沈芙雖然被寵得有些驕縱,但她本質上并不壞。她會偷偷把柳氏給她的點心分給我一半,會在我被下人怠慢時,用她那稚嫩的聲音為我撐腰。

可一想到我那慘死的母親,一想到柳氏那張偽善的面孔,我心中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便被洶涌的恨意和強烈的求生欲徹底淹沒了。

對不起了,沈芙。

我不是要真的害你。

我只是在向你的母親,討還她欠我們母女的,一筆血債。

我必須狠下心來。在這深宅大院里,心軟,是活不下去的。

03

機會很快就來了。

父親因為江南水患的公務,奉旨離京巡查,至少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他離家的那天,柳氏親自將他送到門口,一番依依不舍,柔情蜜意,演足了賢妻的戲碼。

父親前腳剛走,柳氏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來。她回到府里,腰桿挺得筆直,眼神里都帶著一股女主人的威嚴。

這對我來說,是天賜良機。

父親不在,柳氏會更加肆無忌憚,這也就意味著,她會更容易露出破綻。同時,府里的氣氛也松懈了下來,下人們不再像父親在家時那般謹小慎微。

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我利用自己“體弱多病”的這個天然優勢,在一個起了風的傍晚,故意脫掉了外衫,在花園的涼亭里坐了半個時辰。

第二天,我毫無意外地“染上”了風寒。

我咳得很厲害,一聲接著一聲,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來。小臉燒得通紅,整個人蔫蔫的,看上去可憐極了。

柳氏來看我,臉上掛著關切的表情,親自用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哎呀,怎么這么燙!這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她嘴里心疼地埋怨著,眼底深處卻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巴不得我病死,最好是悄無聲息地病死,這樣她連一滴“無聲散”都不用浪費。

她假惺惺地請來了城里最好的大夫,開了幾副不痛不癢的藥,又囑咐下人好生照料,便轉身離開了。

我躺在床上,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戲,才剛剛開場。

我借口喉嚨干痛,吃不下東西,只想吃些甜潤的。于是,我便讓一直照顧我的張嬤嬤,去小廚房給我熬些冰糖雪梨。

張嬤嬤是母親當年的陪嫁丫鬟,也是這個家里,唯一一個真心待我的人。她看著我長大,對我忠心耿耿。柳氏進門后,曾想找由頭將她打發掉,是我哭著求了父親,才把她留了下來。



張嬤嬤雖然不知道我的全盤計劃,但她知道柳氏不是好人,也明白我做任何事都有我的道理。她什么也沒問,只是紅著眼眶點了點頭,端著一只小鍋去了小廚房。

這就給了我們的人,一個光明正大接近小廚房,并且在那里逗留的理由。

與此同時,我開始主動向沈芙示好。

我把我新得的一對蝴蝶頭花送給了她。那是我父親特地從宮里給我帶回來的,蝴蝶的翅膀是用上好的翠玉雕的,栩栩如生。

沈芙喜歡得不得了,當場就戴在了頭上,拉著我的手,甜甜地叫我“姐姐”。

我陪她玩翻花繩,給她講我從書上看來的故事。從“嫦娥奔月”講到“牛郎織女”。

沈芙的世界很簡單,誰對她好,她就跟誰親近。不過幾天的功夫,她就徹底黏上了我,每天都要來我院子里找我玩。

柳氏看在眼里,只當是我這個失了母親庇護的嫡女,在主動討好她和她的女兒,想要換取一點安穩日子。

她心中的得意和輕蔑更甚,對我這個“姐姐”的防備,也徹底松懈了下來。

她甚至對沈芙說:“你姐姐病著,你多去陪陪她,也免得她一個人孤單。”

一切,都在我的算計之中。

父親離家的第七天,時機成熟了。

那天下午,天氣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沈芙又蹦蹦跳跳地來找我玩。

我笑著對她說:“妹妹,我們今天來玩捉迷藏好不好?你藏,我來找。”

沈芙高興地拍著手,一頭扎進了我房間的衣柜里,還特地囑咐我,要等她藏好了才能找。

與此同時,張嬤嬤算準了時間,在小廚房里,故意為了爭一個爐灶,和柳氏的貼身丫鬟碧桃起了點小小的爭執。

張嬤嬤是府里的老人,碧桃也不敢太過放肆,兩人一來一往,聲音不大不小,卻成功地將小廚房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機會,只有這一瞬間。

我從床下的暗格里,飛快地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一個裝著“沙喉果”汁液的小瓷瓶。

我提著裙擺,用盡全身的力氣,像一只離弦的箭,悄無聲息地沖向小廚房。

我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膛,每一次跳動,都像是重錘敲打在我的耳膜上。

小廚房里果然空無一人。

所有人都被外面的爭吵聲吸引了過去。

那碗為沈芙準備的梨膏湯,正安安靜靜地溫在爐子上,冒著騰騰的熱氣。

我甚至能聞到那股濃郁的、甜得發膩的梨香。

我深吸一口氣,拔掉瓶塞,毫不猶豫地將瓷瓶里淺黃色的汁液,盡數倒進了那碗黑褐色的梨膏湯里。

兩種液體迅速融合在一起,顏色沒有絲毫變化。

我拿起旁邊的勺子,飛快地攪動了幾下,確保它們完全混合均勻。

做完這一切,我幾乎是逃也似的,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剛在榻上坐好,撫平急促的呼吸,就聽見門外傳來了碧桃的聲音,她似乎是贏了那場爭吵,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

“二小姐,梨膏湯好了,夫人讓您趁熱喝呢!”

我隔著一道珠簾屏風,看著沈芙歡快地從衣柜里跑出去,應了一聲,接過了碧桃手里的青瓷碗。

我的手心里,已經全是黏膩的冷汗。

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04

接下來的幾天,對我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就像一個在懸崖上走鋼絲的賭徒,押上了自己的一切,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我每天都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沈芙的反應,同時,還要繼續扮演好我那個“病弱不堪”又“天真善良”的姐姐角色。

我依舊咳嗽,依舊臉色蒼白,但我的眼睛,卻像鷹一樣,時刻鎖定著我的獵物。

第一天,什么也沒發生。沈芙還是像往常一樣活潑,聲音清脆得像一只黃鸝鳥。

第二天,依舊風平浪靜。柳氏來看過我一次,見我病得更重了,滿意地離開了。

我的心,開始一點點往下沉。難道是劑量不夠?還是那個“沙喉果”根本沒有用?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希望的第三天下午,變化,終于出現了。

沈芙在院子里追逐蝴蝶時,被石子絆了一跤,她張嘴想哭,發出的聲音卻不再是以前那種清脆的哭喊,而是帶著一絲明顯的沙啞。

她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有些困惑。

守在一旁的柳氏立刻緊張起來,沖過去將她抱在懷里,柔聲問道:“芙兒怎么了?是不是喉嚨不舒服?”

沈芙搖了搖頭,啞著嗓子說:“娘,我沒事,就是……就是嗓子有點癢。”

我的心,在那一刻,終于落回了實處。

成了。

柳氏起初并沒有太在意,只當是女兒貪玩,不小心著了涼,或是舊疾又犯了。

她讓下人加大了梨膏湯里川貝的劑量,又請了城里有名的大夫來給沈芙診脈。

大夫仔細診斷了一番,最后也只說是普通的風寒入體,喉嚨有些發炎紅腫,不是什么大事。他開了幾副尋常的清熱潤喉的方子,囑咐好生休養,便離開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只有我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我表現得比任何人都著急。我拖著“病體”,親自去沈芙的院子里探望她。

我坐在她的床邊,拉著她的手,用我那同樣沙啞的,“病”出來的聲音,柔聲安慰她:“妹妹別怕,姐姐也生病了,我們一起養病,很快就會好的。”

我親手給她遞水,喂她喝藥,將一個關心妹妹的好姐姐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的這份“姐妹情深”,讓柳氏都挑不出半點錯處。她看著我蒼白的臉,甚至還難得地夸了我一句:“阿鳶長大了,知道心疼妹妹了。”

我垂下眼,謙恭地回道:“照顧妹妹,是姐姐應該做的。”

又過了五天,沈芙的病情急轉直下。

她的嗓子,幾乎完全說不出話來了。無論她怎么用力,喉嚨里都只能發出一些“嗬嗬”的氣音,就像一只被人扼住了脖子的雛鳥。

這一下,柳氏徹底慌了神。

風寒絕不可能這么嚴重!

她像是瘋了一樣,將京城里所有叫得上名號的杏林圣手,全都請到了府里。

那些白胡子的老先生們,一個個輪流為沈芙診脈,最后卻都只能搖著頭,束手無策。

所有人都說,二小姐這病癥,實在太過詭異。從脈象上看,并無大礙,可這嗓子,卻偏偏發不出聲音。

不像是生病,倒更像是……中了什么邪術,或是……中了毒。

“中毒”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地扎進了柳氏的心里。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開始變得疑神疑鬼,草木皆兵。她下令封鎖了小廚房,將里面所有的人都抓了起來,嚴加審問。

幾個廚娘和丫鬟被杖責得皮開肉綻,卻始終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查來查去,什么也查不出來。

她的目光,開始不自覺地,一次又一次地,投向我的院子。

我能感覺到,她懷疑我了。

可她沒有證據。

我依舊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每天待在房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下人面前,我甚至會扶著門框,望著沈芙院子的方向,輕聲嘆氣。

“妹妹怎么病得這么重,比我還厲害……真是可憐。”

風言風語,很快就在府里的下人之間傳播開來。

有人說,是二小姐八字太輕,沖撞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也有人說,是大小姐的病氣太重,過給了二小姐。

說什么的都有,就是沒人會懷疑到,是一個十歲的孩子,親手策劃了這一切。

柳氏看著她那說不出話的寶貝女兒,再看看我這個同樣咳得撕心裂肺的嫡女,她心里一定在想:為什么會這樣?難道是我放在燕窩里的藥量出了問題?還是哪個環節被調換了?

她不敢聲張,更不敢報官。

因為一旦將事情鬧大,順藤摸瓜地追查下去,她自己給嫡女下毒的秘密,就隨時可能敗露。

她就像一只被困在自己編織的網里的蜘蛛,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心愛的一切,被一點點吞噬。

她陷入了自己給自己設下的牢籠,日夜備受煎熬。

夜里,我偶爾會去沈芙的窗外。

我能聽到她壓抑的、絕望的哭聲,還有柳氏低低的、帶著哭腔的安慰。

看著沈芙痛苦的樣子,我的心里,有過一瞬間的不忍。

可當我想起我那死在病榻上,到死都沒能瞑目的母親,想起我在冰冷的湖水里掙扎的絕望,想起我滿身紅疹痛癢難忍的日日夜夜……

那一絲微不足道的不忍,便瞬間煙消云散。

我告訴自己,這是她母親欠我的。

現在,我只是讓她的女兒,提前替她嘗一嘗,什么叫做“有口難言”的滋味。

我的心,在復仇的火焰中,被淬煉得越來越堅硬,越來越冰冷。

05

父親是在一個傍晚回來的,比預計的早了三天。

江南的水患得到了控制,他辦完差事,便快馬加鞭地趕了回來。

他風塵仆仆地一腳踏進家門,迎接他的,卻不是往日里溫馨和睦的景象。

整個沈府都籠罩在一片壓抑低沉的氣氛之中。

他一進門,看到的便是一個躺在床上,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聲的愛女,和一個咳得仿佛隨時都要斷氣,臉色慘白如紙的嫡女。

柳氏一見到父親,就像是見到了主心骨,積攢了多日的恐慌和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哭倒在父親的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將沈芙的病情描述得詭異又兇險,句句不提中毒,卻字字都在暗示,是府中有人在背后搞鬼,甚至用上了“下咒”這樣惡毒的字眼。

父親聽完,龍顏大怒。

他戎馬半生,最信奉的便是朗朗乾坤,最痛恨的便是這些陰私的鬼蜮伎倆。

“豈有此理!”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我沈清和的府里,竟然出了這等腌臜事!給我查!徹查到底!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大膽的奴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柳氏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她要的就是父親的雷霆之怒。

她的矛頭,若有似無地,開始指向我的院子,指向一直照顧我的張嬤嬤。

“老爺,”她抽泣著說,“芙兒出事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只是,只是張嬤嬤最近總往小廚房跑,說是要給大小姐熬些湯水……妾身不是懷疑她,只是……這張嬤嬤畢竟是前夫人留下的人,妾身怕她心里……心里有怨懟……”

她話說得委婉,卻像一把淬了毒的軟刀子,直直地插了過來。

張嬤嬤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我掙扎著從床上起身,在丫鬟的攙扶下,走到廳中,“撲通”一聲跪在了父親面前。

我哭得比柳氏還要凄慘,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劇烈地咳嗽,一邊斷斷續續地說:“父親……不關……不關張嬤嬤的事……都怪阿鳶……咳咳……是阿鳶的病氣,太重了……是阿鳶……過給了妹妹……父親,您罰我吧!”

我這番“善良”到愚蠢的說辭,反而讓父親更加心疼。

在他看來,我還是那個心思單純、處處為人著想的女兒。

他連忙將我扶起,嘆著氣說:“傻孩子,這怎么能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柳氏見一計不成,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她決定下猛藥了。

她買通了當初在小廚房和張嬤嬤起爭執的那個丫鬟碧桃,讓她“指認”,說是在張嬤嬤的房間里,發現了一些“可疑的藥渣”。

所謂的“藥渣”,自然是柳氏早就準備好的。

于是,一場臨時的公堂對質,就在沈府的大廳里展開了。

碧桃跪在地上,言之鑿鑿,指天發誓,說親眼看到張嬤嬤將一些不明的粉末倒進了給二小姐熬的湯里。

張嬤嬤百口莫辯,急得滿臉通紅,除了反復說“我沒有,奴婢沒有”,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柳氏在一旁“恰到好處”地添油加醋:“老爺,人證物證俱在,您可要為芙兒做主啊!”

父親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向張嬤嬤的眼神,已經帶了殺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張嬤嬤,看著柳氏那張勝券在握的臉,我突然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阿鳶!”父親驚呼一聲,沖過來抱住了我。

全場大亂。

府醫被緊急地叫了過來。

我躺在床上,雙目緊閉,任由那個白胡子的老頭在我手腕上搭了半天。

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我的脈搏上,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的眉頭,也皺得越來越緊。

終于,他收回手,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我躺在床上,隔著一道屏風,聽著外面父親焦急的問話和府醫遲疑又凝重的回稟。

“大人……大小姐的脈象……脈象甚是奇怪……”

“說!到底怎么了!”

“大小姐的脈象,竟與二小姐的脈象……有七八分相似!都是中了某種慢性毒藥的跡象!只是……只是大小姐中毒的時日更久,毒素已經傷及肺腑,所以才會一直咳嗽體弱,纏綿病榻……而二小姐,像是短期內服用了大量的毒藥,所以才會……才會突然失聲……”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我能想象得到,父親和柳氏,在聽到這番話時,臉上會是怎樣精彩的表情。

我躺在床上,看著頭頂上繡著纏枝蓮花的帳頂。

窗外傳來打更人的梆子聲,悠長而清晰。

梆,梆梆。

三更了。

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

離柳氏被徹底定罪,讓她永無翻身之日,還有三個時辰。

離我揭開所有真相,為我母親,也為我自己,討回所有公道,只差這最后一步。

這最后一步,將決定我和張嬤嬤的生死。

也決定,這場由我親手導演,從我掉入冰湖那天就開始,持續了整整三年的大戲,該如何華麗地收場。

我緩緩閉上眼睛。

養精蓄銳。

明天,還有一場最硬的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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