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河北易縣的狼牙山腳下,擠滿了來參加紀念塔落成典禮的人。五壯士里的幸存者葛振林剛跟鄉親們打完招呼,就被一個從人群里走出來的老人叫住了。對方一句“葛老,你還記得我嗎”,讓在場的人都愣住,葛振林反應過來后立馬紅了眼眶,一口認出來這是自己找了四十五年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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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抗戰到了最較勁的時候,日軍想把華北打造成南下的大后方,對著晉察冀根據地調來了十萬兵力圍攻。狼牙山是邊區東線的門戶,不光囤著八路軍的彈藥糧食,周圍村莊還住著三四萬群眾,楊成武司令立刻派一團趕過來,掩護機關和鄉親們轉移。
三千五百多名日軍靠著飛機掩護,一步步往山上壓。大部隊要趕緊轉移,拖住敵人的后衛任務落到了七連頭上,七連打退敵人完成任務,要主力撤走的時候,還得留個班繼續拖住敵人,給所有人爭取脫身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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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班班長馬寶玉第一個站出來接任務,當時六班傷號住院,一共就剩五個人,馬寶玉、胡德林、胡福才、宋學義加上葛振林。五個人全是不怕死的硬骨頭,干部們商量兩句就定下了,把任務交給他們。
連長走的時候特意叮囑,你們幾個人要扛幾十上百個敵人,不容易,但是靠著狼牙山的地形,只要把敵人拖住就是勝利。五個小伙子拍著胸脯打包票,完不成任務絕對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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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連主力撤走后,六班直接沖到陣地最前沿跟敵人死磕,火力猛得嚇人,敵人真以為撞上了八路軍主力,一股腦全往這邊圍。成功把敵人引開后,馬寶玉帶著大家往山上撤,邊退邊打,靠著地形打退了敵人一次又一次沖鋒。
葛振林主動斷后,只要有敵人靠近,他大吼一聲連發幾彈,直接把敵人打退回去。宋學義盯著兩側山路,只要有人想偷偷摸上來偷襲,抬手就是一顆手榴彈扔過去。馬寶玉帶著另外兩個戰友,一邊開路一邊精準打擊敵人,幾個人配合得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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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打了一天一夜都沒能往前挪一步,可架不住敵眾我寡,打到最后五個人身上的彈藥已經所剩無幾。馬寶玉算著時間,估摸著大部隊早就安全轉移了,立刻帶著大家往后撤,敵人在后面死咬著不放,緊追不舍。
跑到分叉路口的時候,一條路能直接追上己方大部隊,另一條蜿蜒的小路,直通狼牙山頂峰棋盤陀,那是一條沒退路的絕路。馬寶玉看了眼身后越追越近的敵人,咬咬牙招呼兄弟們,跟著自己往棋盤陀走。
敵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對方只有五個人,可還是跟著追了上來,他們以為五個人是要去找大部隊會合,想一口吃掉。等跑到山頂,五個人的子彈全打光了,只剩胡福才身上還留著一顆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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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福才剛拉開蓋子要跟敵人同歸于盡,馬寶玉把搶了過來別在腰上,轉身搬起一塊大石頭就往山下扔,喊著大家用石頭砸,戰斗到最后一刻。所有人跟著搬起石頭往山下砸,砸得敵人哀嚎不斷,不少人直接滾下了山崖。
等到山上能砸的石頭都砸光了,敵人慢慢圍了上來,馬寶玉才掏出那最后一顆手榴彈,狠狠朝敵人堆里扔了過去。硝煙慢慢散開,五個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漢子站在山頂,眼神里的堅毅半點都沒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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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望著大部隊撤走的方向,又看了看腳下的祖國河山,心里沒有半點后悔。馬寶玉笑著說,我們的任務完成了。說完砸碎了從敵人手里搶來的槍,第一個縱身跳下了懸崖,剩下四個戰友緊隨其后,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圍上來的日軍都被這一幕驚呆了,日軍領頭的軍官,居然帶隊對著跳崖處鞠躬行禮。所有人都以為五壯士全都犧牲了,沒想到葛振林和宋學義被半山腰的樹杈掛住,雖然傷得很重,好歹保住了性命。另外三個壯士沒能活下來,永遠留在了狼牙山。
葛振林醒過來,看到旁邊同樣掛在樹杈上的宋學義,兩個人互相攙扶著,一點點往山下挪。走到快筋疲力盡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身影,兩個人立刻繃緊了神經,做好了戰斗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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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近了,看清對方身上的八路軍軍裝,兩個人才放下心來。這人叫余藥夫,是易縣青年救國會主任,突圍的時候跟大部隊走散,躲在懸崖夾縫里才躲過一劫。余藥夫弄清楚兩人的身份,看到他們傷得這么重,立刻接過了照顧兩人的活兒。
余藥夫帶著兩個人找到一個隱蔽的道館,這里之前是八路軍的駐扎地,桌上還放著兩碗戰士們沒來得及吃的小米飯。余藥夫趕緊找來木柴把飯熱好,分給了兩個餓了好久的戰士,之后又幫著處理傷口,守了他們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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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后,兩個人的傷口慢慢愈合,體力也恢復得差不多,急著去找大部隊會合,只能跟余藥夫匆匆告別。臨走的時候葛振林拉著余藥夫的手說,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要是能活著出去,以后一定好好報答你。
三個人說好,等抗戰勝利了,就回狼牙山重聚。那時候戰事緊張,通訊完全不順暢,哪怕新中國成立之后,葛振林也一直沒能聯系上余藥夫。這一別,就是整整四十五年。
要不是這次狼牙山五壯士紀念塔落成,葛振林受邀過來參加典禮,兩個人說不定還沒機會碰面。余藥夫激動地摟著葛振林的肩膀說,老英雄你還是當年的樣子,本色一點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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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振林當場熱淚盈眶,說我找了你四十五年,心里一直惦記著你,今天終于見到了。可惜的是,另一位被余藥夫救過的戰士宋學義,1971年就已經過世,到死都沒能再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很多人都只知道狼牙山五壯士跳崖的壯舉,卻不知道這段失散近半個世紀才重逢的插曲。英雄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符號,他們也有記掛了一輩子的恩人,這份刻在骨子里的恩義,跟他們舍生取義的壯舉一樣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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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天生的英雄,不過是一群普通人,為了身后的家國和同胞,愿意站出來獻出自己的一切。這份精神到現在也沒過時,一直撐著我們中國人往前走。
參考資料:人民網 《狼牙山五壯士幸存者葛振林 45年后重逢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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