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可誰也沒想到,這個"是非"有一天會燒到我自己身上。
生活里很多事就是這樣,你以為自己做的是好事,可到頭來,好心全變成了一把刀,捅的全是自己人。
這件事悶在我心里快半年了,今天我想把它講出來,讓大家評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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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我剛從工地上回來,滿身的灰,一推開門,空氣就不對。
客廳里,我老婆林曉坐在沙發(fā)上,眼圈紅得像發(fā)了高燒,手里攥著一張薄薄的紙。茶幾上的杯子翻了,水順著桌沿一直滴。
"你看看這是什么。"
她把紙朝我扔過來。
我撿起來一看——是一張B超單,上面寫著"宮內(nèi)早孕,約12周"。
"你媽懷孕了?"我脫口而出。
林曉猛地站起來,眼眶里的淚一下子涌出來:"我媽懷孕了!我爸都死了一年了!你告訴我,孩子是誰的?"
我整個人像被人從身后推了一把,腦子嗡嗡響。
"你問我?你應(yīng)該問媽啊!"
"我問了!"林曉的聲音尖得像碎了的玻璃,"她不說話,就哭,哭完了就說一句——都怪你!"
都怪我?
那三個字像釘子一樣釘在我腦門上。
我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曉死死盯著我,那種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不是憤怒,是一種徹骨的懷疑。她在懷疑我,懷疑我和她媽……
"你瘋了!"我喊出來,聲音都劈了,"那是我丈母娘!你腦子里在想什么!"
"那她為什么說怪你?"林曉一步步逼過來,指甲幾乎掐進我胳膊里,"你給我一個解釋!你解釋啊!"
我解釋不了。
因為我自己也想不通。
半年前那個雨夜,丈母娘張秀蘭喝了酒,靠在我肩膀上哭的那個畫面,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刺眼又可怕。
"你那天晚上到底去哪了?"林曉的聲音低下去,反而比吼叫更讓人心寒。
她說的是三個月前那個周六。那天晚上我去丈母娘家修水管,一待就是大半夜。
"我修水管!"
"修水管修到凌晨一點?"
我啞了。
沉默在屋子里蔓延,像一層灰塵,悶得人喘不上氣。
我低下頭,看見自己滿是泥的工鞋,突然覺得荒唐透頂——我拼死拼活掙錢養(yǎng)家,到頭來老婆居然懷疑我跟她媽有一腿。
可更讓我窒息的是另一件事。
張秀蘭說的那句"都怪你"——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早,我沒去工地,直接開車到了丈母娘家。
張秀蘭今年四十七歲,保養(yǎng)得好,頭發(fā)黑亮,皮膚白凈,看著頂多四十出頭。岳父在世的時候,總說自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每次說完張秀蘭就白他一眼,嘴角卻藏著笑。
可現(xiàn)在,坐在我面前的這個女人,頭發(fā)亂糟糟的,臉色蠟黃,眼睛腫得像桃子。
"媽,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說話,手指揪著睡衣的袖口,頭低著。
"媽!"我提高了聲音,"曉曉都快瘋了,你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我說了,都怪你……"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您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怪我?"我急了,蹲在她面前,"孩子是誰的?"
張秀蘭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全是血絲,淚珠一顆顆往下掉。
"你不該把那個人帶到我身邊。"
我愣住了。
"什么人?"
她沒有接話,突然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那哭聲悶在手掌里,像一只被困住的貓在掙扎。
"你說的是——老周?"
這個名字一出口,我自己的心跳聲都聽見了。
老周,周建設(shè),五十二歲,我工地上以前的工友。半年前岳父的周年祭后,我看丈母娘一個人住,房子又大又冷清,水電煤氣什么都不會弄,就托老周時不時去幫忙干點活。
老周人老實,話少,干活利索,每次去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修完東西就走。
至少我以為是這樣。
張秀蘭抬起頭,紅著眼看我,那個眼神里有恨,有羞恥,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一開始確實只是來干活的。"她開了口,聲音沙啞,"后來……他會陪我說話,說到很晚。你岳父走了以后,這個家里就沒人跟我說話了。你和曉曉一個月來一次,每次坐不到兩個小時就走。我一個人對著墻壁,連個喘氣聲都沒有……"
我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有天晚上下大雨,他走不了,就住下了。"
她停了很久。
"后來就……自然而然了。"
我閉上眼,太陽穴突突地跳。
"那他現(xiàn)在人呢?"
張秀蘭咬了咬嘴唇:"兩個月前,他說回老家處理點事,就再也沒回來。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了。"
我一拳砸在茶幾上。
這跟我們工地上那些事一模一樣——始亂終棄。
"媽,您為什么不早說?"
"我說什么?"她突然提高聲音,淚水混著委屈一塊涌出來,"我說我一個寡婦和男人睡了?我說你給我介紹的男人把我肚子搞大了?我怎么說!我開得了這個口嗎!"
她渾身發(fā)抖,眼淚砸在褲腿上,暈出一片深色。
"你爸在的時候,什么都不用我操心。他走了,我連個燈泡都換不了。你把老周帶過來,我就覺得這個家又有點人氣了。是我犯了糊涂,可這個糊涂——"
她指著我,手指顫得厲害。
"是你給我犯的機會。"
這話扎進我心里,拔都拔不出來。
我能說什么?我只是想找個人幫忙照顧她,誰能想到會變成這樣?
可張秀蘭的眼淚不是假的,她的孤獨也不是假的。
一個四十七歲的女人,丈夫死了,女兒遠嫁,獨守著空蕩蕩的房子。有人陪她說說話,給她修個水龍頭,她就當成了依靠。
這到底該怪誰?
我點了根煙,手指在發(fā)抖。
可還有一件事我沒來得及細想——林曉那邊,我該怎么交代?
告訴她真相?說你媽跟我找來的工友好上了?
這話說出來,比她懷疑我還炸裂。
我還沒想好怎么辦,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是林曉。
接起來,她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鐵。
"你去她那兒了?你去找她了是不是?"
"我來問清楚——"
"你不用問了。"她打斷我,"我哥回來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林曉有個哥,林耀祖,在外地做生意,平時一年到頭見不著面。這個時候突然回來……
"他知道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他帶著我舅來的。他說,要當面問你一句話。"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變黑,手心全是汗。
林耀祖這個人,脾氣暴是出了名的。當年岳父剛?cè)ナ滥菚海驗檫z產(chǎn)的事他差點跟我動手。現(xiàn)在他媽懷了孕,矛頭全對準我——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情:張秀蘭到現(xiàn)在都沒有跟任何人說出老周的名字。
她只說了四個字——都怪你。
在所有人眼里,這四個字指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