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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級別、沒編制,這所公辦大學靠什么“搶人”?| 大學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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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托馬斯·弗里德曼參觀了華為位于上海的練秋湖研發中心后,曾在《我看到了未來,它不在美國》一文中感慨:“以前,人們是去美國看未來是什么樣的,現在他們來這里看。”

中國是如何做到的?弗里德曼想起一個比喻。曾長期擔任中國歐盟商會主席的伍德克在一次采訪中,將中國市場比喻為歐洲企業的“健身俱樂部”,迫使歐洲的公司不斷學習,變得“更快一點,更好一點”。

弗里德曼認為,支撐這個“健身俱樂部”運轉的起點,正是中國重視STEM(科學、技術、工程、數學的英文首字母縮寫)教育。2025年剛剛成立的一所新大學,或許是其觀點的證明。

大學之大系列第三篇聚焦大灣區大學。這所“把課堂建在產業鏈上”的大學,成為理解高等教育改革背景下,高校嘗試培養契合產業迭代核心需求人才的新樣本。


大灣區大學 李楚悅 攝

在東莞松山湖,大灣區大學(以下簡稱“灣大”)的課堂有時候并不在校園里。

每隔兩周,大一新生梁思睿都會和導師寸曉東一起參加與企業合作的科研項目推進會。這是他在報考這所剛剛成立的大學時不曾料到的經歷。

參與項目前,梁思睿自學了“深度學習”課程的最新教材,但真正進入項目后,他發現AI領域的發展速度遠超教材更新速度。

課本中推導了兩頁紙的公式,在工程實踐中只是一行代碼。另一方面,課本為求完整涵蓋大量知識,實際運用可能只是其中一小塊,卻要深入許多。

梁思睿不得不改變學習思路。他并不慌張,這正是他大一就選擇參與科研實踐的理由,“改變的關鍵不是‘學完再干’,而是‘在用中學’。”

某種程度上,這也是灣大的辦學思路。

大灣區大學是新型研究型大學中唯一地處制造業腹地的公辦高校。嵌入松山湖科學城的校園毗鄰華為、OPPO、vivo等諸多科技企業,距離中國散裂中子源、松山湖材料實驗室也不過幾公里。

大學與科技企業、大科學裝置的協同合作,讓基礎研究與業界需求得以相互支撐,產業教授和企業導師等諸多業界力量,正構建出一個產教共生的生態。

大一新生“進廠干活”

讀大學之前,梁思睿就在社交媒體上關注到寸曉東,還主動聯系過他。這位曾在騰訊擔任高級研究員的大學老師專注于視頻生成與編輯方向的研究,入選過斯坦福全球前2%科學家排行榜。

擁有產業和學術雙重背景的寸曉東吸引了梁思睿。進入灣大后,他選了寸曉東作為學術導師,還加入導師的GVC Lab(可視計算實驗室),參與關于Video Matting(視頻摳像)的計算機視覺研究項目。


大灣區大學 李楚悅 攝

大一就能進入實驗室參與真正的科研項目,讓梁思睿覺得特別驚喜。這項技術在視頻編輯、虛擬制作等領域有廣泛應用前景。項目團隊里,除了大灣區大學師生外,還有來自企業的研究員共同參與指導。

不過,他沒有料到的是,導師寸曉東并沒有布置具體工作任務,而是讓他大量尋找視頻案例,測試現有模型在什么時候會出錯。

“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實驗室對著屏幕逐幀分析。有的視頻在人物發絲邊緣會出現‘毛邊’,有的在快速運動時前景會‘斷裂’,還有的在復雜背景下根本分不清前景和背景。”梁思睿回憶。

整整半個月,他沒有寫一行代碼,只是在找問題。“這和我過去的學習體驗完全不同。”梁思睿說。在課堂上,問題通常是既定的,跟著老師的節奏,沿著課本的思路按部就班地完成,答案早已寫好。但在科研實戰中,他意識到,問題需要自己去發現。

“現實中的問題老師可能也不知道具體的答案,只能通過知識和經驗提供一個方向,具體是否可行則需要通過實驗和研討得出。”有時候一個思路看似可行,但大量實驗后發現效果并不理想,就要重新調整方向。這個過程沒有標準答案,甚至沒有終點。

他開始逐漸理解計算機科學家謝賽寧說過的一句話:你不要想著你不做這件事別人就會把這件事做了,你要想如果你不做這件事,這件事在世界上就永遠不會發生。

“最后的解決方案不是某個人‘告訴’我們的,而是不斷的試錯‘試’出來的。”梁思睿開始享受這種“創造未知”的過程。

每一次實驗、每一行代碼、每一個模型改進,都是在世界上留下獨一無二的痕跡。“這種創造感是任何課程學習都無法替代的。”

為了鼓勵同學們盡早接觸科研和產業實踐,灣大給每一位本科生配備了來自學術界和產業界的兩位導師。此外,還有一位由業內人士兼職擔任的“企業導師”,解決職業發展層面的困難。假期去哪實習,做實踐項目時誰來指導,企業導師都能幫上忙。

“說實話,入學前我幾乎沒有明確的職業規劃,唯一的想法是本科畢業后繼續升學讀研。”梁思睿說。

現在,他對未來有了更為清晰的思路。原本對電子信息工程硬件方向更感興趣的梁思睿,在科研實踐中發現自己對計算機軟件工程更有興趣,也更為擅長。

梁思睿身邊的許多同學都已經加入了導師的實驗室,有的同他一樣加入計算機視覺項目,有的參與具身智能機器人開發,還有的在研究“AI+醫療”。

科學城里“長”出大學

與科技龍頭企業、國家實驗室和其他高校的合作,在灣大被形象地概括為“大學+”。

梁思睿的室友是學校的機器人興趣小組“馭浪者”的成員,這支剛剛成立不久就代表灣大參賽奪冠的戰隊背后,是來自拓竹科技的工程師深度參與組建和技術指導。


機器人興趣小組活動場地。 李楚悅 攝

這類“大學+企業”“大學+大科學裝置”“大學+科研機構”的課程與項目在灣大不勝枚舉。

不過,大灣區大學副校長李曉明強調:“‘大學+’和傳統高校的產學研合作不一樣。”

“打個比方,就像internationalization(國際化)和globalization(全球化)的區別。傳統大學跟企業合作,是做一個項目、賣一個產品,這叫國際化。我們想做的是全球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家攪在一起。”

這種“攪在一起”的合作,在機構層面通過共建聯合實驗室、共同研究行業共性技術難題來實現。其并非為了某一家企業的利益,而是帶動整個產業發展,使所有參與方都能受益。

對于東莞這座素有“制造業之都”稱呼的城市來說,這樣的思路尤為適配。

作為全國29個萬億城市之一,東莞擁有極為豐富成熟的工業產業鏈,但高等教育水平卻屬洼地。據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公報,東莞戶籍人口三百多萬,常住人口上千萬,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口比例不足20%。

“20年前,松山湖還是一片農田,引進了華為、散裂中子源這些企業和機構后逐步發展起來。現在,這里需要一所好大學。”李曉明說。

大灣區大學實行“大類招生、分類培養”模式,大一不分專業,大二起可自由選擇數學、物理、計算機、材料科學、工業工程、人工智能、未來機器人等專業。

“這些專業不是拍腦袋想出來的,是根據這里需要什么,生長出來的。”李曉明解釋,學校的學科布局與區域產業高度契合。

曾在北大工作數十年的計算機領域科學家李曉明已年過花甲,聊起為灣大謀篇布局的想法仍有少年般的熱情。

“2022年春天,開兩會休息期間,田剛院士走過來,說他在辦一所新大學,問我要不要去幫忙。我一聽,大灣區大學,這名字就令人向往啊。”李曉明笑著回憶,“在北大該做的事都做了,這個年紀干點事反倒很松弛。”


大灣區大學副校長李曉明接受采訪。 李楚悅 攝

李曉明第一次來東莞考察時,大灣區大學松山湖校區還是一片工地,濱海灣校區更是只有魚塘和農田。“我看了之后覺得挺好,生出一種豪情。我來參與創辦,這個地方突然冒出一所新學校。”

新大學之謂“新”有很多層面,最顯而易見的是一些新制度。

在公辦大學中,大灣區大學有一個獨特的標簽:無級別、無編制。所有人都以簽合同的方式平等聘用。“這不是說我們不要標準,而是我們不按級別來安排人員崗位。”李曉明解釋。

不過,他認為這些層面的“新”不過是新辦大學沒有繼承歷史包袱的天然優勢。真正的“新”,應該是新的目標。

“這個學校辦成什么樣子?不是現在決定的,是取決于培養的學生成為什么樣的人。”李曉明說。

“灣大是高水平研究型的新型大學,我們當然希望培養出梁文峰、王興興這樣的人才,但社會也需要有一批跟他們一起干的人。”李曉明說。

他以自己最熟悉的計算機領域舉例,過去幾十年間影響行業的除了喬布斯、比爾·蓋茨,還有開發Linux系統的林納斯,Python的創造者吉多·范羅蘇姆這樣的角色。他們憑自己的才能、興趣做成了事,在不同層面對世界作出貢獻。

灣大的目標正是希望激發出學生們各種各樣的興趣,成為不同行業里的中堅力量。

來自華為的教授

“我們最怕的就是學生畢業的時候對專業失去了興趣。別的都可以教,但興趣一旦失去,就找不回來了。”大灣區大學教授何健飛持有同樣的教育理念。

何健飛曾在華為工作二十余年,是2005年華為建立預研體系時的第一批參與者。如今,他是大灣區大學的產業教授。

這個轉變的契機,源于一次觸動。2018年,何健飛換了一輛好車。坐進去的那一刻,心中有一個聲音叩問:“我每天上班,就是為了買這樣的東西嗎?”

他想起自己真正的享受時刻——看學術文章。“我那時候想,無論我獲得怎樣的財富、地位,可能最大的愛好也就是看看學術文章。那最適合干的事,不就是做學術嗎?”


大灣區大學校園內。 李楚悅 攝

2020年,何健飛選擇去香港城市大學讀博,完成了從業界到學界的轉身,也將自己的專業方向從硬件轉向軟件。

正是這個從興趣出發的選擇,讓何健飛踩準了AI產業發展的節奏。在華為做技術規劃時積累的前瞻性,也令他始終保持對學術前沿方向敏銳的判斷力。

“理論給工程提供了可行性,也劃定了極限邊界。只有知道極限在哪,才知道這條路走到頭是什么樣子,什么時候該掉頭。”在業界工作時,何健飛接觸過許多業內頂尖的工程師,他發現,最好的工程師都會把工程實踐和學術前沿緊密結合。“我跟他們討論技術方案時,他們都會拿出一大堆學術文章。”

成為灣大產業教授后,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培養出“能寫出新公式的工程師”。在剛剛開始的新學期里,何健飛和另一位教授合開了一門選修課“零基礎玩轉機器人”,吸引了總數只有80個本科生中的50人。

開學之初,老師給每一位同學發了一包材料。課程沒有書面考試,評價的依據是自主做一個產品。這門課程的目標也并非引導學生們做機器人,而是給他們機會去體驗。

“我的初衷不是單純培養能力,是給他們一個機會接觸硬件,體驗一下將來可能做的東西,你到底喜不喜歡。盡早體驗,盡早選擇。”何健飛解釋。

何健飛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巴掌大的小機器人。這是大一新生莫宏在軍訓期間,利用業余時間制作的。它有一個藍白相間的圓潤外殼,頭頂戴著帽子和貓耳耳機的裝飾。

小機器人源自2016年一個丹麥人發起的開源項目“奧特機器人(Otto robot)”,后來有人為它接入了小智AI,讓它擁有了情感模型的對話能力。

“我主要是設計了它的外形。”莫宏坦言。這個門檻不高的項目,讓他在零基礎的情況下,在十天時間里,每天擠出40分鐘到1個小時,自主完成了一件作品。

通過自學3D建模軟件Blender,莫宏重新設計了外殼,把機器人的“打斷功能”按鈕從機器人身體的底部改到了頭頂的帽子里。

“這樣操作更符合用戶思維,而不是工程師的思維。”何健飛尤其欣賞這個細節的改動。在他看來,這個小小的成果,遠比課堂上的高分重要。

無論是科學家的刨根問底的學術思維,還是工程師精益求精的工程思維,或是更關注人與世界連接的商業思維,都極具價值。但何健飛并不要求所有學生都具備三者。

“關鍵是找到自己真正感興趣的事。”他希望這些由興趣生發的探索,能夠讓學生將來上班時不必像網絡調侃的“跟上墳一樣”,而是“開開心心去把錢給賺了”。

勝過100節商業課

為了支持像莫宏這樣的同學,灣大的校園樓里有不少單獨辟出的空間,有空置的房間,也有開放的室內空地。這些空間都交給學生們自主規劃,作為興趣小組活動的場地。

莫宏所在的“能工智人”興趣小組,在布置空間時,網購的桌椅需要擰螺絲組裝。同學們發現裝不上,把椅子抬到何健飛的辦公室求助。

“裝椅子也有學問,四個螺絲要先松松地擰上,固定大致位置,再一個個擰緊。如果一開始就擰緊,很容易孔對不準。”何健飛笑著說,“同學們以前埋頭讀書,可能很少有機會做這些事。但動手的能力其實特別重要。”

一個學期后,這間由八個學生自愿組成的興趣小組實驗室里,擺上了3D打印機、焊臺、電路板,還有一個來自伯克利大學開源項目的機械臂關節。

何健飛指著桌上燒壞的電路板說:“前兩天燒壞了一塊,我還挺高興。失敗很正常,只有動手了才會失敗。”


莫宏在興趣小組里工作。 李楚悅 攝

作為興趣小組的指導老師,何健飛對小組團隊的管理也花了一番心思。

第一次小組啟動會開完后,學生們問要不要每周開會,他只說:“你們自己決定。”盡管這樣說,何健飛自己心里也有點打鼓。

兩周后,學生們主動來找他探討,心里的石頭才算落地。“我忍住了沒去推動。如果是在企業里,需要制定嚴格的推進計劃。但在大學的興趣小組,我希望是由學生自發。如果確實沒興趣可以退出,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在灣大,鼓勵學生做自己喜歡的事,有時并不局限在學業。除了參加興趣小組,莫宏還是灣大“山頂咖啡館”的主理人之一。


山頂咖啡館由大灣區大學學生自主運營。 李楚悅 攝

工作日的午后,咖啡館人來人往,同學們忙得不亦樂乎。外籍教授結伴而來,主動和做咖啡的學生聊起做咖啡的技藝。

這間位于校園小山坡上的咖啡館,除營業執照由學工部老師協助辦理外,從采購、定價、選品到財務、人員管理,都是莫宏和他的同學們自主運營。

“學校免費提供了場地,環境布置、最初的設備采購也都是我們自己完成的。最近,還有同學主動愿意幫忙給咖啡館開發一個線上點單的小程序。”莫宏說。

經過一個學期的籌備和試營業,新學期伊始,山頂咖啡館于3月9日正式開始營業。每天中午12:45到1:45,都會有學生咖啡師現場制作咖啡。其余時間,咖啡館也會開放,咖啡機上掛著二維碼,方便購買自助制作的咖啡。

目前,山頂咖啡館一共有美式、拿鐵、卡布奇諾三種咖啡在售,價格均為9.9元。開業以來,日銷售量穩定在三四十杯。

關于定價,莫宏和同學還有過一番討論。他認為咖啡豆和牛奶有一定成本,9.9元利潤微薄,稍有不慎便無法平衡收支。但有同學覺得,山頂咖啡館的競爭對手是瑞幸這類品牌,若定價過高,銷量也難以保障。

最終,咖啡店的價目表呈現出了折衷方案:一個15.9的數字被劃掉,旁邊寫了9.9。“這是新店開業的特價活動,后續我們可能還會根據實際銷售情況調整。”莫宏說。


山頂咖啡館里的店內布置也都由學生自主完成。 李楚悅 攝

運營咖啡館不是一門課程,并沒有學分,但每個人都樂在其中。同學從中學到的不僅是制作咖啡的技能,還有定價策略、人員管理、團隊運營。學工部的老師感慨:“實際運行這樣一個咖啡館項目,比上100節商業課還有用。”

無論是山頂咖啡館、“手搓”小機器人,還是由學生自己裝配的實驗室,都折射出這所新大學的理念:把真實的世界,一點點拉近到學生身邊。讓學生在動手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在碰撞和體驗中發現自己的興趣所在。

“每個人眼里都有活”,是莫宏最喜歡這所大學的氛圍,“老師把我們當平等的個體,不會用管高中生的方式管我們。”

他的同學中有人進了光刻機實驗室,有人在研究具身智能,也有人忙著開發小程序。沒人盯著,也沒人催,但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

自由生長的科研環境

除了學生,這樣的氛圍也令許多老師感受頗深。

“85后”魏志陽是灣大信息學院助理教授,2024年初就加入當時尚在籌備中的灣大。他坦言,選擇新成立的灣大,待遇比原來單位更好。但真正讓他下決心的,是那種被信任的感覺。“很少有一個地方,給我這樣的年輕學者這么大的信任空間。”

在灣大,魏志陽可以帶博士生、招博士后、擁有獨立的課題組,“可以有更多自己的想法,自己說了算。”魏志陽說。

初來時,學校還沒搬入松山湖校區。臨時辦公室在大學城一棟租來的三層小樓里,擠滿了年輕的PI(首席研究員)。魏志陽做的第一件事,是設計裝修自己的實驗室。

“學校給了一個允許面積的空間,剩下的全靠自己想象。水、電線路怎么走?設備怎么布局?完全沒做過。”魏志陽回憶。

最終,新實驗室的布置由他提出想法,再和施工團隊一遍遍討論細節,設計圖紙來來回回改了一兩個月,裝修又花了近一年。


大灣區大學實驗室內。 李楚悅 攝

“過程挺復雜,也挺耗精力。”但回想起來,魏志陽仍感興奮。“畢竟是自己課題組的實驗室,做起來有動力。”當實驗室最終按照自己的想法落成時,他覺得之前所有的“技術層面的麻煩”都值了。

魏志陽的辦公室在實驗室里,窗外能看到不遠處松山湖的優美景色。更重要的是,能和周邊豐富成熟的產業鏈對接轉化。

在珠三角這樣的制造業高地,一旦技術突破,從實驗室到工廠的轉化速率得以大幅提高。企業的需求清單時常發到學校,誰有能力就去揭榜。“有很多人通過各種渠道找來,朋友推薦、企業家主動聯系,他們對新技術的敏感度很高。”魏志陽說。


魏志陽辦公室窗外不遠處,是松山湖優美景色。 李楚悅 攝

魏志陽的研究方向是磁性材料中的磁相變材料。“就像空調、冰箱的制冷,目前技術靠氣體壓縮,但這樣的氣體會帶來溫室效應,效率也發展到了極限。”魏志陽解釋,他研究的磁相變制冷用的是固體材料,沒有溫室氣體,設備可以小型化,效率還更高。

灣大的區位優勢為他的科研帶來諸多便利。緊鄰灣大的中國散裂中子源是國內獨一份的大科學裝置,與魏志陽研究方向緊密相關。學校與其共建了一臺譜儀,讓他有了優先使用權。

有朋友問起新學校時,魏志陽常常如實介紹,生源沒有傳統學校多,建實驗室也需要精力。在他看來,灣大或許并不適合所有人。“有些人更愿意在已經成熟的領域順著走,灣大并非他們最好的選擇。反之,對有自己想法與獨立需求的研究者,這里能給他們提供一個自由生長的科研環境。”

選擇大灣區大學的學生,也符合“有自己的想法”這一特質。

大一學生許雷回憶起自己的填報志愿的心路,“廣東孩子普遍不愿意出省。高考出分后,我想保院校又想保專業,特別糾結。”

猶豫之際,在東莞市大嶺山鎮工作的父親告訴他,當地的朋友提起過大灣區大學。“大類招生,自由成長”的教學氛圍讓許雷最終下定決心,選擇了這所全新的大學。

在灣大,他如愿以償地擁有許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時間。入學半年后,他與高中同學聚會時,聽說有同學在大學里還要上早晚自習,慶幸自己做了適合的選擇。

在教學上,這所新學校也展現出不同樣貌。理工科學生必修的高等數學課程分為兩種類型:大班課和小班課。大班課上,曾在美國普渡大學任教多年的教授把自己的授課形容為“玩數學”,不會拘泥于課本,而是側重培養學生的數學思維。

“大咖來教本科生帶來的不只是課本知識,更是視野和思維方式。”許雷感慨。大班課啟發思維,10人左右的小班課則幫助學生們把知識“一口一口咀嚼消化”。這種張弛有度的課程安排,讓他覺得學習不再是單向的灌輸。

培養人才而非精英

新穎的課程規劃背后是學校精心的改革設計。灣大的課堂每節課只有35分鐘。李曉明解釋:“這倒逼老師調整節奏,把該說的在有限時間內說清楚,更多啟發,少些灌輸。”

他注重教育中的“留白”。“很多大學排課從早到晚,排得滿滿的。我們壓縮課時,給學生留出時間自己琢磨事兒。”


李曉明介紹大灣區大學人才培養戰略。 李楚悅 攝

李曉明并不完全認同傳統觀念中“拔尖創新人才”的邏輯。在他看來,學校好好培養,學生們自然會冒出不同的樣子,“都很好”。

教育的成果或許無法用量化的方式來判定目標的達成,但李曉明有一個樸素直觀的衡量方法。

身處的時代是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是兩個百年目標的沖刺期。時代的坐標系上,2050年左右是百年目標的實現節點。“那時候,我們的第一批畢業生三四十歲。我們希望在那個對中國意義重大的時代,各行各業發揮重要影響力的人里有我們的畢業生。”

這并不意味著大灣區大學只培養傳統觀念中的精英。“我們講‘國家棟梁’,是方方面面的。大國工匠、開源社區的貢獻者,或是把產品做到極致的人都算。”

這是這位副校長個人質樸的教育理念,也是大灣區大學務實的目標。為了證明這個觀點的深思熟慮和勢在必行,李曉明轉身從書架上拿出一份《大灣區大學人才培養戰略》,嫻熟地翻開,精準找到一個段落,逐字讀出:

“高素質的研究型人才不意味著本科畢業生都要繼續深造讀碩士、博士。事實上,我們將特別鼓勵大灣區大學的本科畢業生在有挑戰性的工作崗位上發揮骨干作用,或通過創新創業,投身于產業發展。研究型人才,重在態度和能力,即面對問題具有第一性原理思維的態度和創造性解決的能力。”

原標題:《沒級別、沒編制,這所公辦大學靠什么“搶人”?| 大學之大》

欄目主編:王瀟

文字編輯:王瀟

本文作者:解放日報 李楚悅 實習生 瞿王燁 黃佳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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