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那天下午的自習課,蘇晴突然站起來,手里拿著一張粉色信紙,清了清嗓子。
"'你的笑容像四月的春風,吹進了我的心里...'"她的聲音在教室里響起。
全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
我埋著頭,耳朵嗡嗡作響,恨不得當場消失。
那是我偷偷塞給她的情書。
我以為她會私下拒絕我,沒想到她選擇了最殘忍的方式——當眾處刑。
那個下午,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要見到她。
可17年后,命運跟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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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高二那年秋天,我叫陳默,是個成績中游的普通男生。家境一般,父親在工廠上班,母親在菜市場賣菜,供我讀書已經很吃力。
我性格內向,不愛說話,在班里存在感很低。除了幾個關系還不錯的同學,大部分人甚至記不住我的名字。
但我記得蘇晴。
她是我的同桌,學習委員,成績常年霸占年級前三。長相清秀,說話聲音很輕,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做題。
我們成為同桌是在高二開學后的第二周。班主任重新調整座位,把我和她安排在一起。
那天她來到我旁邊坐下,禮貌地沖我笑了笑:"以后請多關照。"
我緊張得話都說不清楚,只是點了點頭。
從那天起,我的生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每天早上進教室,第一件事就是看她在不在。看到她的位置是空的,心里會莫名失落;看到她已經坐在那里,心跳會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開始留意她的小習慣。
她喜歡用薄荷味的修正帶,每次涂改本子時,空氣里會飄來淡淡的清涼氣息。她做數學題時會咬筆桿,眉頭微微皺起,特別專注。她笑起來右邊臉頰會有個小酒窩,但她很少笑,大多數時候表情都很嚴肅。
我默默地做著一些小事。
她的桌子總是很亂,書本堆得到處都是。每天放學后,我會幫她把散落的書本整理好,摞成整齊的一摞。
她的水杯經常忘記擰緊蓋子。有幾次水灑了出來,我都是第一個發現,趕緊用紙巾幫她擦干凈。
班級值日輪到她時,我總會主動留下來幫忙。她掃地,我拖地;她擦黑板,我倒垃圾。
她很少主動跟我說話,但偶爾會說聲"謝謝"。每次聽到她的聲音,我都覺得心里暖暖的。
同桌三個月后,我確定自己喜歡上了她。
那種喜歡很純粹,沒有任何雜念。只是單純地想看到她,想聽到她的聲音,想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
我開始幻想,如果能跟她在一起,該有多好。
我們可以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討論題目,一起去圖書館自習。高考后我們考同一所大學,大學畢業后一起工作,然后結婚,組建家庭...
這些幻想支撐著我度過了整個冬天。
到了第二年春天,我做了一個決定——給她寫封情書。
我不知道她對我有沒有好感,但我覺得必須要試一試。如果不說出來,可能這輩子都會后悔。
那封情書我寫了整整一個星期。
每天晚上寫完作業,我就躲在臺燈下,對著稿紙一個字一個字地斟酌。寫了撕,撕了寫,反反復復改了十幾遍。
我寫她專注做題時的樣子,寫她笑起來的酒窩,寫她說話時輕柔的聲音。我說每次聽到她叫我的名字,心臟就會跳得特別快。我說如果能成為她的男朋友,我會好好對她,陪她一起迎接高考,一起走向未來。
現在想想,那些措辭真的很青澀,甚至有些肉麻。但當時的我覺得那些都是真心話,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內心的。
信紙是我特意去文具店買的,淡粉色,上面印著小碎花。我用最工整的字跡抄寫上去,生怕哪個字寫錯了。
寫完后,我把情書裝進信封,藏在書包最里層。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在尋找機會。
我想過課間偷偷塞進她抽屜,但教室里總有人;想過放學后留下來,但她走得太快;想過夾在她的書里,但怕被別人看到。
直到那個星期五的上午。
課間操時間,全班同學都要下樓做操。我突然想到一個主意——裝病留在教室。
做操鈴聲響起,同學們陸陸續續離開教室。蘇晴收拾好東西,跟著人流走了出去。
我捂著肚子,跟班主任說不舒服,想留在教室休息。班主任看了我一眼,點頭同意了。
教室里很快空無一人。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沖出胸膛。我從書包里拿出那封情書,手心全是汗。
我走到蘇晴的座位旁,看著她整齊的書桌。她的語文課本放在最上面,封面有些舊了。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課本,把情書塞了進去,夾在第二十頁和第二十一頁之間。
塞好后,我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心臟狂跳不止。
做操時間大概二十分鐘。我坐在座位上,腦子里反復想象她看到情書的場景。
她會是什么反應?會驚訝嗎?會高興嗎?還是會生氣?
她會當場拒絕我嗎?還是會給我一個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過了一個世紀。
操場上傳來做操的音樂聲,然后是解散的哨聲。
同學們開始陸續回來。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眼睛盯著門口,等待蘇晴出現。
她走進教室,跟平時一樣,神情淡淡的,直接走到座位上坐下。
下午第一節是自習課。
教室里很安靜,大家都在埋頭寫作業。我裝作看書,余光一直偷偷觀察蘇晴。
她拿出語文課本,準備預習下一課。
她翻開課本。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封粉色的信紙從書頁間滑了出來,輕飄飄地落在桌面上。
蘇晴愣了一下,撿起信紙,展開來看。
我死死盯著她的表情,不敢眨眼。
她看了大概十秒鐘,表情從疑惑變成驚訝,然后是難以置信。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她看完了嗎?她會怎么做?會不會悄悄收起來,下課后找我私下聊?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徹底超出了我的想象。
蘇晴突然站了起來。
她手里拿著那張粉色信紙,清了清嗓子。
全班同學都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她。
"大家聽聽,"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響起,"有人給我寫情書了。"
那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要干什么?
不會吧...不會吧...
她不會要當眾念出來吧?!
但她真的念了。
"'蘇晴,這是我第一次給人寫情書,寫得不好,希望你別笑話我。'"
教室里爆發出第一陣笑聲。
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拍桌子,還有人起哄:"哇哦!誰寫的?快站出來啊!"
蘇晴繼續念,聲音清晰而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我分辨不出是嘲諷還是什么的語氣。
"'你的笑容像四月的春風,吹進了我的心里。每次看到你專注做題的樣子,我都覺得時間靜止了。'"
"哈哈哈哈!"笑聲更大了。
前排的男生轉過頭來,大聲說:"'春風'?天哪,太肉麻了吧!"
后排的女生捂著嘴笑:"這也太土了,什么年代的情話啊?"
班長站起來,笑得前仰后合:"作者勇氣可嘉!敢不敢承認是誰寫的?"
蘇晴沒有停,繼續念下去。
"'你笑起來右邊臉頰有個小酒窩,那是我見過最好看的風景。每次聽到你叫我的名字,我的心就會跳得特別快,快到我覺得你一定能聽見。'"
"哇哦哦哦!"起哄聲此起彼伏。
"心跳聲都能聽見?這是要嚇死人家女孩子嗎?"
"作者肯定是理科生,文筆太差了!"
我埋著頭,臉燒得通紅,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座位上。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手心,疼痛讓我勉強保持清醒。耳朵里嗡嗡作響,周圍的笑聲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刺進來。
蘇晴還在念。
"'如果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好好對你。我們可以一起學習,一起迎接高考,一起走向未來。我知道我現在成績不好,配不上優秀的你,但我會努力的,我保證。'"
她念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然后把信紙舉高,環視全班。
"有人要認領嗎?"她問。
沒有人回答,但笑聲更大了。
"不敢承認啊?寫都寫了,怎么不敢站出來?"有人喊道。
"估計是暗戀很久了,可惜文筆太差,哈哈哈!"
我低著頭,恨不得鉆進地縫里。
那節自習課,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蘇晴最后把情書放在了桌角,沒再說什么,繼續做她的題。
但周圍的同學還在討論,還在猜測,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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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我第一個沖出教室,躲進了廁所隔間。
我坐在馬桶蓋上,雙手抱頭,整個人都在發抖。
為什么?為什么她要這么做?
她可以私下拒絕我,可以當作沒看見,可以找我聊聊,為什么偏偏要當眾念出來?
她知不知道這對我意味著什么?
羞辱,徹底的羞辱。
我在廁所里待了整整一個課間,直到上課鈴響才回到教室。
接下來的幾天,我成了全班的笑柄。
走廊里遇到同學,他們會竊竊私語,然后笑出聲。
體育課時,有人故意湊過來問:"陳默,那個情書是不是你寫的?"
我不回答,他們就更加起勁地起哄。
外號也傳開了。
"情圣""詩人""春風男孩",各種難聽的綽號都扣在了我頭上。
最痛苦的是,我每天還要坐在蘇晴旁邊。
她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該學習學習,該做題做題。偶爾需要借東西,她還會禮貌地說"麻煩你"。
但她再也沒有看過我一眼。
我也不敢看她。每次余光掃到她,心里就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委屈、憤怒、羞恥,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
一個星期后,蘇晴找班主任申請換座位。
理由是"想坐到后面,更專心學習"。
班主任同意了。
她收拾東西離開的那天下午,我坐在座位上,看著她把書本一本一本裝進書包。
她沒有看我,也沒有說再見,就那樣離開了。
我盯著空蕩蕩的座位,突然有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關于她的東西都扔了。
筆記本上記錄的她的小習慣,撕掉;
草稿紙上不小心寫下的她的名字,撕掉;
偷偷拍的她在圖書館看書的照片,刪掉。
我告訴自己,從今天開始,忘掉她。
這個女人,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
高二下學期,我像變了個人。
那次羞辱給我留下的陰影太深了,我開始害怕跟人交流,害怕成為別人的焦點。
我不再參加任何集體活動,不跟同學閑聊,除了上課就是學習。
但我也明白了一個道理:只有讓自己變得強大,才不會被人輕易傷害。
我開始發瘋似的學習。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晚上十二點才睡。周末也不休息,泡在圖書館里刷題。
成績從中游慢慢往上爬,高三上學期進了年級前五十,高三下學期穩定在前二十。
班主任很驚訝,問我怎么突然開竅了。
我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高考結束,我考上了外省一所還不錯的大學,學的是計算機專業。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我媽高興得掉眼淚,說兒子爭氣,以后肯定有出息。
我沒告訴她,我之所以這么拼命,是因為想逃離這個城市,逃離那些記憶。
大學四年,我幾乎沒談過戀愛。
不是沒有女生追求,有幾個同學會暗示性地約我吃飯、看電影,但我都拒絕了。
我怕。
我怕再次把真心交出去,再次被人當眾嘲笑。
室友們都說我太死板,大學不談戀愛多可惜。
我只是笑笑,繼續埋頭寫代碼。
大四那年,我拿到了一家不錯的互聯網公司的offer,畢業后就去了南方某個沿海城市。
那家公司規模不大,但待遇還行。我從最底層的程序員做起,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也自愿來公司。
項目一個接一個,我慢慢積累了經驗,也學會了很多技術。
三年后,我跳槽到了一家創業公司。那家公司剛拿到融資,正在擴張,急需技術人才。
我去面試的時候,CTO很欣賞我,當場拍板讓我做技術主管。
那一年我二十六歲。
創業公司的節奏很快,壓力也很大。但我喜歡這種緊張的感覺,它讓我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不愉快的過去。
我帶著團隊做了幾個成功的項目,公司業績翻了好幾倍。
CTO升職后,我接任了技術總監的位置。
又過了兩年,公司被一家大廠收購。作為核心員工,我拿到了一筆不少的期權。
那筆錢讓我完成了原始積累。
我用這筆錢付了首付,在市中心買了套公寓;又拿出一部分,注冊了自己的公司。
公司主要做企業SaaS軟件,幫中小企業做數字化轉型。
剛開始很難,第一年只接到三個客戶,勉強維持運營。
但我很能熬,也很能扛壓力。我自己寫代碼,自己跑客戶,自己做售后。
第二年情況好轉了一些,客戶增加到十幾個。
第三年,我們拿下了一個大客戶,營收翻了三倍。
公司慢慢步入正軌,團隊從最初的五個人擴張到三十多人。
到我三十五歲那年,公司已經有了穩定的現金流,年營收破千萬。
我也算是事業有成了。
但感情生活,依然是一片空白。
這些年相過七八次親,都是父母安排的。
見面聊幾句,互相加了微信,然后沒了下文。
有幾個女生挺主動,經常發消息,約我出去。我也去了幾次,吃飯、看電影、逛街,但就是沒感覺。
談過兩段短暫的戀愛。
一段維持了半年,一段維持了一年。
分手原因都差不多——女方覺得我不夠投入,心里好像裝著什么東西,始終沒有全身心地愛過她們。
她們說得沒錯。
我確實沒辦法全身心地投入一段感情。
每次想要敞開心扉的時候,腦海里就會浮現出高二那個下午,浮現出蘇晴站起來念情書的場景,浮現出全班同學的哄堂大笑。
那些畫面像魔咒一樣,困住了我。
父母看我一直單身,著急得不行。
我媽三天兩頭催:"你都三十多了,還不結婚?同齡人孩子都上小學了!"
我總是敷衍過去:"再等等,緣分沒到。"
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或許是在等那個陰影徹底消散吧。
但我知道,那幾乎不可能。
關于蘇晴的消息,這些年我幾乎沒有主動打聽過。
高中畢業后,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
偶爾在同學群里,會看到有人提起她。
聽說她考上了本省的一所重點大學,學的是金融。
聽說她畢業后去了南方某個一線城市,在一家外企工作。
聽說她結婚了,對象是她大學同學。
每次看到這些消息,我都會愣一下,然后默默地關掉聊天界面。
我告訴自己,她的人生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我早就放下了。
真的嗎?
我也不知道。
今年春天,公司業務擴張得很快,急需招聘一批新員工。
HR負責篩選簡歷,技術崗位由我把關,產品和運營崗位由另外幾個總監負責。
產品經理的位置空缺了兩個月,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
HR篩選了上百份簡歷,推薦了十幾個候選人,面試下來都不太滿意。
要么是經驗不足,要么是能力不匹配,要么是薪資要求太高。
我讓HR繼續找,一定要找到最合適的。
那天下午,HR敲開我辦公室的門,抱著一沓簡歷走進來。
"陳總,這是這周新收到的簡歷,我篩選了五份還不錯的,您看看?"
我接過簡歷,隨手翻閱。
工作經歷、項目經驗、技能特長,都是標準化的格式,看多了有些審美疲勞。
翻到第三份簡歷的時候,我的手停住了。
姓名:蘇晴
年齡:32歲
學歷:本科
畢業院校:本省某重點大學
我盯著那個名字,大腦有幾秒鐘的空白。
蘇晴?
同名同姓?還是...
我仔細看年齡,32歲,跟我同屆。
再看畢業院校,確實是我們省的那所重點大學。
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我繼續往下看。
工作經歷:畢業后在南方某一線城市工作,先后在兩家公司擔任產品經理,負責過多個成功項目。
技能:精通產品設計、用戶研究、項目管理,熟悉Axure、Figma等工具。
自我評價:做事認真負責,抗壓能力強,善于溝通協調。
從簡歷上看,她的能力確實不錯,經驗也符合我們的要求。
但我更關心的是——真的是她嗎?
HR站在一旁,問:"陳總,這幾份您覺得怎么樣?"
我收回思緒,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都還行,約面試吧。"
"好的,我下午就發郵件。"
HR走后,我又拿起那份簡歷,反復看了好幾遍。
到底是不是她?
如果是,我該怎么辦?
回避這場面試?
不行,我是技術總監,也是公司創始人,產品經理的崗位直接向我匯報,我不能因為私人原因影響招聘。
況且,17年過去了,誰還會記得高中時候的那點破事?
說不定她早就忘了。
說不定她根本不記得我是誰。
我深吸一口氣,把簡歷放進抽屜。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就當是面試一個普通的應聘者。
面試定在了周三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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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天上午,我特意提前到公司,處理了一些工作,確保下午不會有其他事情打擾。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幾乎沒什么胃口。
HR發消息說,應聘者已經到了,在會議室等候。
我看了看時間,一點五十五。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簡歷,走向會議室。
走廊很長,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我的心跳快得不正常,手心也開始冒汗。
到了會議室門口,我停頓了幾秒,深呼吸,然后推開門。
會議室里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正式的職業裝,黑色西裝外套配灰色長褲,化著淡妝,頭發扎成低馬尾。
17年過去,她的容貌有了一些變化,臉頰沒有以前那么圓潤,眉眼間多了些成熟的痕跡。
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是蘇晴。
她抬起頭,看到我的瞬間,明顯愣住了。
眼神里閃過震驚、慌亂、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我們對視了大概兩秒鐘。
她先移開了目光,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包。
我走到桌子對面坐下,HR跟在我后面,坐在旁邊的位置。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我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而平靜。
"你好,請坐。"
她已經坐著了,但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自我介紹一下吧。"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緊,但努力保持著鎮定。
"你好,我叫蘇晴,今年32歲,畢業于本省某重點大學金融系。畢業后在南方某一線城市工作,先后在兩家公司擔任產品經理。我負責過電商平臺的用戶端產品,也負責過企業服務類的SaaS產品。我熟悉完整的產品流程,從需求調研到產品上線,都有豐富的經驗。"
她說話的時候,手一直在微微發抖。
我看著她,腦海里不斷閃回17年前的畫面。
那個下午,她站起來,念著我的情書,全班哄堂大笑...
我甩了甩頭,把思緒拉回來。
"為什么離開上一家公司?"我問。
她頓了頓,回答:"因為個人原因,需要回到本地發展。"
"你對我們公司了解多少?"
"我看過你們的官網,也研究了你們的產品。我認為你們在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這個領域有很大潛力,這也是我想加入的原因。"
接下來我問了幾個專業問題,關于產品設計、用戶研究、項目管理的。
她回答得都很好,思路清晰,邏輯嚴密。
從專業能力來看,她確實符合我們的要求。
HR在旁邊認真記錄,偶爾插一兩句話。
但我和她都心知肚明,這不是一場普通的面試。
面試進行了大概四十分鐘。
我翻到簡歷的最后一頁,準備看推薦人信息,問最后幾個問題。
但是,當我看到最后一頁的內容時,整個人僵住了。
簡歷的最后有一個"備注"欄。
一般應聘者不會填這里,或者只是寫一些"期待加入貴公司"之類的客套話。
但蘇晴的備注欄,寫滿了字。
密密麻麻的,工整的字跡。
我盯著那幾行字,瞳孔逐漸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