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論資排輩，班長讓我坐末席。秘書推門，直奔我而來

同學聚會上的那把末席，讓我看清了人心

上周班長在同學群里發通知，說畢業十五年，湊個機會聚一聚，地點定在城里挺有名的一家酒樓包廂。我看著群里熱鬧的消息，猶豫了好幾天，最后還是答應了。畢竟是同窗三年的情誼，總想著再見見當年一起逃課、一起啃書本的伙伴，找找年少時的純粹。

聚會那天，我特意穿了身平常的休閑裝，沒開車，坐地鐵過去的。進門的時候，包廂里已經坐了大半人，鬧哄哄的，有人在聊職位，有人在曬孩子，還有人在比誰開的車好，一股子熟悉又陌生的攀比味，撲面而來。

班長坐在主位旁邊，正忙著給大家安排座位，臉上掛著熱情的笑，手里比劃著，嘴里不停念叨：“老張，你現在是部門經理了，坐這邊；老李，你開公司當老板，主位旁邊留著你的位置；還有你，王姐，現在是學校主任，可得坐前排……”

他挨個安排，嘴里說的全是職務、身家，誰混得好，誰職位高，誰就往前面坐。我站在門口，沒吭聲，等著他安排。等所有人都落了座，包廂里就剩門口那一個孤零零的位子，也就是俗稱的末席，挨著上菜口，窄小又偏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班長抬頭看見我，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理所當然，甚至連半點客氣都沒有：“喲，你來了啊，來得晚，也沒什么合適的位置了，你就坐末席吧，剛好方便給大家添茶倒水，也省事。”

這話一出口，包廂里瞬間安靜了幾秒，原本喧鬧的說話聲都停了。周圍的同學要么低下頭假裝玩手機，要么眼神躲閃，還有幾個關系原本不錯的，偷偷看了我一眼，又趕緊移開目光，沒人敢站出來說一句話。

我心里咯噔一下，說不難受是假的。當年在學校，我和班長關系不算差，一起辦過班會，一起復習過考試，雖說算不上鐵哥們，但也絕沒有過節。可十五年過去，人心好像都變了，衡量人的標準，不再是成績、人品，而是手里的權力、口袋里的錢。

我沒反駁，也沒鬧脾氣，只是笑了笑，抬腳往末席走。我心里清楚，這種場合，爭辯沒有意義，與其鬧得大家都難堪，不如安安靜靜待著。剛拉開椅子要坐下，包廂的門突然被輕輕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穿職業裝的年輕姑娘，看著很干練，是我公司的秘書小周。她今天穿得規整，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進門后沒有四處張望，目光在包廂里快速掃了一圈，直接忽略了主位上的班長、老板、經理們，腳步沒停，徑直朝著我站的方向走過來。

全場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我們身上，班長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剛才安排座位時的得意勁兒蕩然無存，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一個字。那些剛才還在攀比、看熱鬧的同學，也全都愣住了，眼神里滿是疑惑和驚訝，大概沒人想到，這個被安排坐末席的人，會有秘書專程找到這里來。

小周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又沉穩，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陳總，不好意思打擾您，剛才集團緊急會議的時間調整了，改到晚上八點，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這份文件需要您提前過目，您看是現在看，還是咱們回公司再處理？”

我接過文件，隨口說了句：“放這吧，我晚點看，告訴司機稍等十分鐘。”小周點點頭，又禮貌地跟周圍人微微示意，轉身輕手輕腳地出了包廂，自始至終，沒看主位的班長一眼，也沒跟其他同學說一句話。

包廂里徹底安靜了，靜得能聽見有人吞咽口水的聲音。班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剛才的趾高氣揚全沒了，他趕緊站起身，想往我這邊走，語氣都變得結巴起來：“老陳，不對，陳總，你看我這眼神，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快，快上座，上座，我坐這末席就行。”

其他同學也紛紛圍過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說著恭維的話，有人遞煙，有人倒茶，跟剛才冷漠的模樣判若兩人。我看著他們，心里沒有半點得意，反而覺得一陣心酸。

我其實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老板，只是自己打拼了十幾年，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科技公司，一步步穩扎穩打，才走到今天。平時我不愛張揚，同學群里也很少說話，更沒提過自己的工作，沒想到就因為這樣，就被當成了混得差的人，被隨意安排在末席。

我擺了擺手，拒絕了班長讓我上座的提議，依舊坐在那把末席椅子上，平靜地說：“不用了，坐哪都一樣，聚會就是聊聊天，沒必要講究這些。”

那天后面的時間，我沒再多說什么話，聽著同學們小心翼翼的恭維，看著班長局促不安的樣子，只覺得索然無味。當年在教室里，我們都是一樣的少年，沒有高低貴賤，沒有身份差別，一起為了高考拼搏，一起分享零食，一起吐槽老師，那份情誼純粹又珍貴。

可長大后，生活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大家習慣了用職位、財富去評判一個人的價值，忘了最初的同窗情，忘了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尊重。其實坐什么位置真的不重要，有錢有權也不是炫耀的資本，待人真誠，懂得尊重每一個人，才是最難得的。

聚會沒結束我就離開了，下樓的時候，班長追出來再三道歉，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多說什么。有些東西，一旦變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這次聚會，那把末席，讓我看清了人心，也更明白，往后余生，不必迎合所有人，守住自己的初心，尊重他人，也善待自己，就夠了。